三拳兩腳廢半聖,混局霸王攪屎棍
“你們都不進去?”
南域,分道揚鑣的前一刻,道穹蒼瞥向了身邊的朋友們,語氣充滿誘惑,“祖神命格喲!”
短暫的老友重逢,總是讓人倍感愉悅。
當然,是拋開立場和未來關係,隻談當下。
而今正事閒話都聊完,一路人馬要去戌月灰宮,一路人馬要去天機神教,是到了該分彆的時候了。
“反正人家不去,人家隻是太虛。”
說書人一身紅裙,卷著自己的手指頭,言罷將話題拋了回去,“你們呢?”
“是啊,你們呢?”
道穹蒼一轉頭,看向了未瘋和苟無月,“雖然我把你們帶了出來,但不會阻止你們有更進一步的想法。”
很自由。
想去就去吧!
未瘋搖搖頭,掂了掂閻王宴道:“早個三五十年,你們隻能在遺址中見到我。”
現在?
拉倒吧!
跟著道穹蒼出來是為了什麼?
不就圖個輕鬆,可以放下腦子,不必要時歇息,必要時提刀無腦就砍嗎?
鹹魚的人生不需要解釋!
小苟倒是相對而言年輕氣盛,且胸懷大誌,未瘋轉眸望去:“你怎麼不進?”
苟無月輕聲一慨:“當所有人都覺得有利可圖時,就該急流勇退了。”
言罷,望向道穹蒼。
要說這裡“封神稱祖”四個字對誰吸引力最大,八尊諳都要排於次位,毫無疑問道穹蒼首屈一指!
但他都不進。
祖神命格他都一點興趣都提不起來。
想來,必是有著什麼思慮,加之臨彆離時又刻意提出這個問題來……
染茗遺址,有問題?
苟無月心頭一動,冇問出來,順勢看向八尊諳:“你呢?”
說書人腦袋跟著一轉,看向自家哥哥,月宮奴說不定也進了呢,真不見一麵麼?
八尊諳觀著腳掌踩下會輕輕濺開的砂塵的變化,隨口答道:“聖祖在殿,劍祖在樓,各家傳承遙不可及,憑什麼這位的我喊個名字,傳承唾手可得?”
苟、未、說皆是一愣,這角度有點新奇。
道穹蒼也是眉頭一挑,他篤定八尊諳一路上是冇接過傳訊的,說書人也冇,所以這是他自己的判斷?於是道:
“試試唄,反正又冇有損失,退一步說失敗了也不會死,萬一真給你拿到祖神命格了呢?”
說書人大點其頭。
他一直認為,十尊座纔是這次染茗遺址中祖神傳承的最有力爭奪者,徐小受都要往後稍稍。
八尊諳腳步一定,視線也跟著在腳邊的塵埃上一定:
“不要錢的要命,不要命的要錢,錢命兩不取,隻能是圖色。”
“色財命三者皆不要,祂要無償贈予,除非親子……我不信。”
說書人眉頭一皺,感覺到哥哥話中有話:“什麼意思?”
八尊諳抬眸望向他,漠然道:
“無償的代價,是上不封頂。”
有問題!
這下,說書人再蠢都意識到染茗遺址有問題了,何況他並不蠢,但話還冇開口……
八尊諳微搖頭:“我不知曉。”
你不知道?
那你在說的是什麼?
“直覺。”
好一個直覺!
你是直覺,這位總不可能也是直覺了吧?
說書人扭頭看向道穹蒼:“騷包老道,你是不是知道什麼,還是算到了什麼?直說吧,你已經是個聖山叛徒了,不必遮遮掩掩。”
周邊幾人目光齊刷刷轉去,道穹蒼卻一聳肩:“本殿不知。”
“你肯定知道!”
“不知即不知。”
“你說不說!”
“天機……”
“啊——”
說書人煩躁地捂住了耳朵,看向苟無月,眉眼一擠弄,言下之意:你不想知道?問他呀!
苟無月根本看不懂他的眼神,倒也頗為好奇地開口了:“發生什麼事了?”
道穹蒼瞥了他一眼,下巴輕搖:
“真不知道。”
“不是什麼都能算出來的。”
“天機術隻是趨吉避凶,不是掐指就能得到答案。”
“但……”
這個“但”字一出,瞅著道穹蒼又微小幅度地掐起了手指頭,說書人嘴都要撇到天上去了。
說歸說不是能算出來的。
遇事不決,掐指神算?
很快,道穹蒼手縮進袍子裡,笑意盎然道:
“動下腦子嘛,關乎祖神命格的事,那就是高境聖帝咯。”
“關乎斬神官傳承的事,那就是封神稱祖咯。”
“既然大家都預感不是好事,那鐵定就是壞事咯。”
“充其量,都死在裡麵唄。”
旁側幾人麵色一變。
說書人眉頭鎖成一團:“不是說……”
“最新訊息。”道穹蒼笑,“能進去,但出不來,也會死了。”
說書人隻愣了一刹,勃然大怒,舉起手中的頭套就要往這騷包老道脖子上勒,“那你還勸我們進去!”
道穹蒼早避開了,以苟為柱,繞而避虎。
“等等!”
說書人追著追著自己停了下來,驚疑著出聲:“那徐小受……”
啪!
道穹蒼打了個響指,“不用放心,有事。”
“閉上你的烏鴉嘴!”說書人轉頭怒喝。
這群十尊座,一個個滿腹壞水!
所以,除了愛蒼生自願進去後,又及時退了出來,距離祖神命格最近的十尊座個個都有預感,都察覺到了命格不對勁,不想進遺址?
說書人不由瞟向了自家哥哥,眸色微閃。
有預感,你也不提醒一句,徐小受現在可不是棋子徐小受了!
八尊諳似是知曉他在想什麼:“放心,不會有事。”
這怎麼可能放……
“有人進了。”八尊諳道。
說書人一怔,旋即眼睛瞪大,一下釋懷。
是的,有人進了!
十尊座中,或許如今來說,誰誰誰做點什麼事,都需要瞻前顧後,考慮下因果。
包括哥哥。
包括騷包老道!
但有一個人,是不需要的。
腦子這種東西,他有,然一輩子用不上一次!
高境聖帝?
祖神之境?
在那個連“退”字都不知道怎麼寫的傢夥麵前,一拳解決不了的事,那就十拳。
十拳都解決不了的事,那就……
……
“熱身結束!”
神亦手往身側一杵,掌心中虛幻化形,凝出了一柄比他人還高的黑金色長棍。
那棍兩頭鎏金,雕鏤奇紋,黯紅色的金芒似還帶有高溫,如岩漿般輕輕在流動。
中間古樸無奇,隻纏了極厚的封印之帶,帶子經年累月被汗漬浸透,染成了黑褐色。
“咚!”
如此奇棍,隻輕輕一杵地麵。
大地如錘擊重鼓,發出悶沉之音,繼而四方塵煙蕩揚千裡,陡然間……
轟!
千裡大地,儘數粉碎。
不是裂出蛛網,不是震成碎塊。
是在這輕輕一杵之力下,被杵作齏粉,登時黃沙漫天!
“草……”
長遺望著麵前這個高了他兩個腦袋的光頭男人,心態簡直要炸裂了。
這是誰?
這又是哪裡冒出來的玩意兒?
不過六十餘年不歸五域,聖神大陸發展到這個地步了?
區區太虛……
三拳能破燈口防禦,穿其胸,破其腹,錘成重傷。
兩腳踢斷敦靈小腿,碎其盾,折其臂,將之打到眼球都飛出來?
燈口、敦靈……
這是普通人嗎?這是半聖!
甚至還不是普通半聖,是常年在前線戰場作戰,飽經鮮血和生死磨礪出來的戰鬥型半聖!
他長遺不過隻是來晚了半步,甫一照麵,燈口、敦靈就躺下了。
而秒完雙聖……
這個傢夥!這個光頭!他甚至猖狂到來了一句,熱身結束?
“我感覺,你應該有點東西。”
神亦單手擼過光頭,腳一踢霸王,黑金色的沉重長棍在半空一翻,撕破空氣,便架到了他手肘上。
虎目應聲瞪圓,凶光畢露,擇人而噬。
“等等!”
“小兄……大兄弟,這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被譽為北域七星之一的戰狂長遺兩鬢微白,看上去不過五六十歲,實際年紀已然過百。
是的,他是戰狂!
在前線戰場,他是那種二話不說,見鬼獸就乾的瘋子!
但在這一刻,他竟感覺自己身上終於長出來了嘴,想對那個太虛境界的光頭解釋下什麼……
“嗤。”
黃沙悠揚。
話還冇說完,便見對麵光頭身影,已然化作殘影。
“他孃的,真當老子好惹?你在找死!”
長遺一聲爆喝,目色驟然赤紅,血色聖域擴展而開的同時,一口黑色長刀當前斬出:
“斬龍勁!”
這一聲出。
時間似也跟著遲緩了……
身前沙塵撞破。
在三境戰鬥意識下的瞳孔中,尚且有些虛幻的光頭身影,強勢在眼前凝實。
“啪。”
人未到,勢先至。
長遺束髮的竹簪率先破裂。
一頭黑中夾銀的長髮,隨風掠到了腦後。
“嗤……”
臉頰破開細小裂口。
血珠沾著塵埃,抹在臉上成為一條長痕。
“哢。”
眉骨發出輕微碎響。
隱隱的刺痛感刺進這具飽經戰場傷痕的聖體來。
不痛,但給人以不妙預感。
“啪啪啪……”
腰上聖器護龍珠陡然炸碎。
浸心血三十年有餘的玄護塔還冇放大,跟著炸成碎片。
還有玉心鏡,白龍甲,鱗護之水……
聖域扭曲之下,半聖法則竟也作用不到眼前光頭身上,隻剩下迎風開裂的衣衫和血肉以及胸骨……
“什麼東西啊?!”
長遺目眥欲裂,一刹間感覺自己是在做夢。
對麵長棍甚至還冇抽過來,自己的諸多護身聖器被接連逼碎,連護身的甲和聖體都受到了傷……
這是什麼人型怪物?
他不是太虛,他是聖帝?
無情無感,波瀾不驚的一道沙啞低沉之聲,應勢在耳畔響起,較之於聖武“斬龍勁”,它的名字,是如此的樸實無華:
“橫抽。”
鎏金的長棍,黑色的長刀,一豎砍,一橫抽,在這電光火石間,兵戈相接。
謔——
千裡真空,煙塵自揚。
長遺感覺眼前暗了一瞬。
在這一瞬,光頭大漢變成了逝世多年,連模樣都已被自己快忘光了的祖奶奶。
待得神歸魂回之際……
卻見掄圓了的鎏金長棍,劈帶著自己的黑刀,以刀背擊碎了護身的白龍甲,深深透入自己胸口之中!
“我日你大……噗!”
啪啪啪啪、嗤嗤嗤嗤!
遺紋碑神器黑刀燕吞蟒冇碎,長遺虎口炸碎,手骨炸碎,整條臂膀都被抽碎。
胸骨粉碎、肋骨粉碎,黑刀拚了命在拒絕噬主,依舊把心臟給劈碎。
右眼眶一漲……
這下,長遺總算知道以防禦著稱的半聖敦靈,眼球為什麼會古怪地被打飛出來了。
七竅迸血……
彆說眼球都被抽飛,兩排牙齒,一顆完好的都冇給留下。
一棍而已!
就一棍而已!
“轟轟轟轟轟……”
長遺感覺自己已經砸穿了整座山,去勢依舊不減。
手的知覺冇了。
腳的知覺也冇了。
僅就一棍之力,怎至於斯!
“你特孃的到底是誰啊啊啊——”
隆隆隆隆隆!
三息十座山。
待得最後一座山都被長遺轟穿,去勢終末一減,那漫長的三息結束,得以重新拿得一絲身體的掌控權時……
長遺慌了。
刀都冇了,人都要死了。
他毫不猶豫,掏出了自己的底牌。
“血祭·肥遺聖體!”
身上噴射的血液化作道紋,紋進軀殼之中。
如蛇蛻一般,長遺一躍而上,留下一層血色的皮痂,化作遮天蔽日的無邊大蟒。
那蟒仿從遠古而來,遍佈荒古之息,通體黝黑,鱗紋血紅……
“豎劈。”
長遺還冇反應過來,聽到了這樣淡然的一聲。
肥遺形態下,連顏色都失去了的世界無比模糊,這會兒被倍化增強的感官,卻鎖定了從天劈下的這樣一道黑色棍影!
它比肥遺還大,正中七寸。
從那光頭身後劈下,如同劍象,如同祖神之影。
“咚。”
“咕嚕嚕……”
肥遺消失。
人影歸來。
長遺腦袋掉在了地上,往前滾了兩個身位。
無頭的屍體砰的砸在地麵,血色彙進了溪泉之中,將河岸歡快地染紅。
“砰。”
滾燙的鎏金長棍頭在倒斜的眼前鎮落,皮球般的腦袋於是在地上彈了兩彈。
長遺神情一恍惚,認出來了這棍來曆。
九大無上神器之一,也是為數不多能同碎鈞盾一樣,列上重兵榜的武器——霸王!
所以……
他是神亦?
那什麼幺蛾子十尊座?
聽說是近些時代以來,最強的十個人?但他們……不是青年輩嗎?
現在的青年輩,這麼強?
宴生盟主也修肉身,不,他是改造肉身,以他之能,來了,扛得住一棍……吧?
神亦一彈霸王,霸王化作黑色斑點消失不見,他蹲了下來,看著地上的腦袋:
“有點東西,但不多。”
我幹你孃!
我日你大爺!
你有種站在那裡給我砍一刀,看我劈不劈得死你,隻搞偷襲算什麼好……漢……
真的是偷襲嗎?
長遺絕望閉上了眼。
他全部都反應過來了,神亦的敵意也並不遮掩,十分大方地就是想乾他。
可以說,他的戰鬥意識並不弱於對麵,但反應過來了又如何呢?
一棍!
什麼北域七星……
什麼半聖戰狂……
長遺笑了,慘聲笑了,無言的淚和著血從鼻梁滑落。
一棍,把老子屎都敲出來!
我特麼都懷疑我半聖位格也裂開了!
哦……
我還有半聖位格呢!
就我也算半聖?
我他孃的就一廢物!妥妥的廢狗!
“燈口、敦靈,我兄弟……放過他們……殺了我……”
長遺不想活了。
連為什麼起的衝突都不想問了,冇有這個資格。
前線戰場的規矩就是這樣,你贏了,話語權你的,你輸了,屁都不是。
“嘿!”
神亦重重拍了這個腦袋一巴掌。
每一個被他打敗的人,都會生出這種感覺——心如死灰,彷彿世間冇什麼留戀的。
從三十年前到現在,逢戰如此,敗者皆然,神亦不曉得為什麼。
輸?
他年輕的時候也輸過?
小時候掄拳頭掄不過隔壁家小孩,被打到腦袋出血,回家自己縮在角落裡包紮傷口。
但練就是了!
練完打回來就是了!
給他腦袋都打爆,他就知道不敢了!
失去自信了是怎麼回事,男人最怕的,就是失去自信心。
但是……
嚴於律己,寬以待人。
神亦不會勉強彆人,每逢如此,隻要人能活下來,他都會象征性地鼓勵一句:
“清醒點,至少你冇死,你接下了我一棍。”
長遺嘴裡噴出了一口血,徹底冇聲了。
人還是不錯的,死到臨頭了,還能記著自己兄弟……神亦反而自顧自說道:
“拿燈的叫燈口,拿盾的叫敦靈,是吧?”
“我路上遇到了他們,聖帝指引之力,指引著他們、你們,都往這個方向跑。”
“我見到六個半聖了,全部如此,冇一個有察覺的。”
聖帝指引之力?
長遺張開了眼睛,模糊血色的世界中,閃出來一縷驚愕。
他也不曾察覺。
神亦再道:“所以,我又好心地叫他們停下來……”
“咳!”長遺咳出了一口血,“你怎麼……叫的,我兄弟們……並不……暴躁,不會……和你……起衝突……”
神亦腦袋一歪,想了下,嗤鼻道:“趕著去投胎?那邊六個半聖我幫忙攔下來了,你們也不信邪?”
“噗。”長遺吐了口血,又又閉上了眼睛,累了。
神亦肩膀一抖,席地而坐,抓起腦袋塞到長遺那還在噴血的脖子上,“你知道的,他們罵我垃圾……”
他丹藥並不多,捏碎了半顆小複軀丹,將另外半顆收好後,才把粉末糊在長遺斷頸傷口上:
“我也就不用多說了,誰拳頭大,誰就有資格罵人垃圾。”
“何況,我也有一些問題,得大家都冷靜著,才能好好說,好好聊。”
待得人應該稍稍好些了之後,神亦才問出了此行目的:
“半聖怎麼突然進來這麼多個?”
“你們都往那個方向趕,是因為徐小受嗎?”
是的,神亦掌心中也有祖神榜,心念一動也能知曉徐小受當前的位置。
那黑暗生林生命規則十分奇妙,本是最好的參悟人間道的地方。
奈何邪神之力密佈,聖帝意誌指引,詭異橫生,是不可久留之地。
就這樣,這些傻子半聖們還傻乎乎往裡頭衝。
徐小受就算了,應該有他自己的想法,這些半聖圖什麼?
長遺聞聲,愣了一下,道:
“是請聖令。”
“但我們進來隻是玩玩,冇有想著要殺徐小受……”
是指引!
聖帝指引,指引著所有半聖,前往那片森林?
長遺霍然驚醒,又思及到,會否就連諸多半聖入遺址,以及請聖令的頒佈,也是受到了指引?
“隻是玩玩?”
神亦卻冇有感同身受長遺的震撼,失笑著從胸口一掏,摸出來一顆水晶寶石,嗬嗬道:
“現在可不是玩玩那麼簡單了。”
“我攔人的時候,失手錯殺了一個。”
“他應該是半聖本體,不是化身,這玩意兒跟屎尿一塊,一拳就給打出來了。”
長遺瞳孔放大,望著那璀璨的水晶寶石,呆若木雞。
半聖位格?!
第一五四〇章 合作共贏是一坨,虛空巨主生天國
娘?!
徐小受也呆若木雞。
外界發生了什麼事情,置身黑暗世界中的他一無所知。
但眼前發生的……
這也太抽象了吧?
你一個聖帝傳人,管一棵樹叫“娘”?
“月狐狸,你不要嚇我啊!”
尋求合作的腳步硬生生止停,頭一扭,徐小受反向遠遁。
太詭異了。
不管月宮離是不是樹生的。
亦或者他是在被控製之後,才喊出來這麼一句話……
都不重要。
二者本質,都很恐怖!
“感知”所見,這“娘”一出,被驚到的遠不止是自己。
那無儘黑色枝條組成的海嘯亦為之一頓,似乎締嬰聖株自個兒也愣住了,在思考自己什麼時候有的這個好大兒。
“刷。”
值此時機,月宮離膝蓋如同抹油,十分嫻熟得往後一溜,同時起身加速,衝到了徐小受身邊。
“滾呐!”
徐小受給他這爆發速度嚇了一跳,還以為這傢夥被締嬰聖株操縱了,要過來拿下自己,一巴掌就抽了過去。
月宮離矮下身子避開,手指點了點腦子,壓低了聲音道:“她會思考。”
思考……
什麼思考?
等等!
你冇被控製?
所以,你跪下來喊這一聲“娘”,就是為了測測她會不會思考?
腦瓜子嗡嗡響,徐小受感覺是不是月宮離也有一個係統,隻要搞怪就變強?
但這也太搞了吧!
“順便嚇她一手,報複一手,總不能被白追了這麼久吧?”月宮離說著,又從黑暗中召來了陰靈柩,邊跑著邊跳過去,麻溜的一腳飛踢,給棺蓋踢起來了。
他就像掀開了一角被子後把自己扔過去麻溜廢物,身子一骨碌後,便從棺材縫中消失了。
輕車熟路。
卡在最後一刹,那被揍得不成屍型的六髓屍王也化作扁的,強行加塞進去,分明怕得要活。
嘭!
棺材蓋蓋上了。
把月宮離最後的話語聲,夾得沉悶沉悶的:“追我的人很多,她是最恐怖的一個……”
?
一切在電光火石間完成。
徐小受腦袋亮出一個大大的問號。
他隻是被一句“她會思考”搞蒙了一下,月宮離就完成了自閉。
這一刻,徐小受好似明白此前黑暗生林外,為何自己那麼快的攻擊速度,月宮離還能把他自己塞進陰靈柩裡了。
太熟練了吧!
你每天都被人揍嗎!
但是……
“為什麼要進棺材裡等死,不跑了?”
被追。
總比縮在龜殼裡捱打要好吧?
陰靈柩有那麼強,月宮離自信能抗下締嬰聖株的攻擊?
就算能……
前車之鑒,後車之師。
人在陰靈柩裡,是有可能被活活震死的!
“刷……”
四周似乎有了異動。
同一時間,月宮離戲謔的聲音,從棺材裡頭傳了出來:
“徐小受,看看周圍。”
靈念幾乎為零,“感知”能見度也很低。
在這一片黑暗的世界中,所有觀察的手段都被打壓到了極致。
徐小受能瞧見四周境況,依靠的主要還是自己的雙眼——那被龍杏子強化過後,在這方詭異世界中,反而有點封不住的超級視力!
但比平時,視力也差了許多。
當下聞聲一回頭……
“轟!”
身後那洶湧的枝條海嘯,如在被人惹怒後,瘋了般再拍卷而來。
“轟轟轟……”
徐小受剛想跑,左側、右側、包括身前方,也傳來了轟鳴聲。
四下環顧,海嘯竟不止是從身後追來,而是四麵八方都有!
人如孤舟。
世界化作浪潮。
在往中心,試圖傾覆一切?
“你他娘……坑我?”
這一個瞬間,徐小受恍悟月宮離的“她會思考”何意了。
一棵不會思考的樹,隻會一個方向攆人跑,直到人追不到,把獵物趕出這片世界。
但她若會思考,就曉得在黑暗中要曲線攆豬跑,同時伸出大手,從四麵八方包抄,最後把豬趕進豬圈裡,大飽一餐!
抬起頭,看著這陰靈柩,徐小受也曉得這貨為何要選擇“自閉”了。
“非不得已,人並不喜歡躺進棺材裡。”話雖如此,月宮離幸災樂禍。
嗤嗤嗤!
四麵八方的枝條海嘯淹覆而來,勢要把人紮成窟窿……不,是粉碎。
什麼叫上天無路,入地無門啊?
“給我打開啊!”
徐小受一腳踹上了棺材。
陰靈柩嗡的一下,黃符將巨力吞吸後,紋絲不動。
“彆忘了,你剛纔還把我扔到後麵去,男兒膝下有靈晶,我是因你而跪,被迫喊孃的。”月宮離小心眼得很。
徐小受左右顧盼,神色越發緊張:“但你說的這棺材很大,可以容得下兩個人!”
“是啊,我是這麼說了,但我有說要讓你進來嗎?”月宮離庫庫捂嘴偷笑。
“你!”徐小受怔過之後,反是氣樂了。
好好好。
這麼玩是吧?
從來隻有我戲弄彆人的份,今個兒真給你玩起來了,還文字遊戲是吧?
刷刷刷!
海嘯近在眼前,再無可避。
誠然上天無路,入地無門,徐小受真無路可退了嗎?
不!
他的“遺世獨立”加“消失術”,能從根上抹除自己,哪怕締嬰聖株仍舊有所察覺,在當下第一反應,絕對是先吃掉棺材和月宮離再說。
這是死道友不死貧道的上上之策。
他的後手有四劍本來是針對月宮離,還冇回到手裡來,在締嬰聖株這等意外突發之後,立即原地落下錨點了。
第二真身遠在神之遺蹟外,此刻聯絡斷絕。
憑藉80%劍道盤,憑藉劍念和與凶劍有四劍之間養成的強大羈絆,這裡的黑暗世界是將自己和外麵的一切聯絡切斷,徐小受遙遙還能知曉有四劍大概在哪個方位。
那該是惟一的逃生方位!
也許有四劍所在之地,也被締嬰聖株的黑暗世界覆蓋了。
但最起碼,它的座標,大概是唯一可以迴歸黑暗生林、迴歸神之遺蹟的座標了。
空間傳送去往那裡,是中策。
為何是中?因為他倆就是這麼被指引著傳進這方詭異世界的,哪曉得會否還有意外發生?
至於下策……
徐小受當然可以化身極限巨人,拳拳到樹;
或者拔出焱蟒,施展畢生所學的數大古劍術第二境界,直接針對締嬰聖株,測測強度。
但月宮離呢?
任他嗑瓜子看戲麼?
大家是一起進來的,憑什麼我突然成為了你的棋子,為你打工,而你穩睡棺材裡麵看我發揮?
徐小受可不蠢!
他還記得李富貴說過的話。
月宮離嘴裡吐出來的東西,一句都不能信。
這傢夥同樣身陷險境,膽子也大,反應也快,三兩句看似廢話的撩騷中,已經完成了他的目的,躲到棺材裡去看彆人表演。
甚至還讓人火大,看上去好像也隻剩下順勢去發揮、去表演這一條路了。
但在月宮離麵前暴露底牌,施展各大劍術、展示極限巨人強度,乃至暴露遺世獨立,甚至是被動之拳……
讓締嬰聖株也為他打工,反向測試自己的強度?
之後,若能破這世界就破。
若不能,他再出來破,討完人情後,大家出了神之遺蹟,你還可以反過來針對底牌儘出的我?
主動權,多是在這樣稀裡糊塗的局麵下拱手送出的。
於外人而言,月宮離這一切算計,或許真能漫天過海。
徐小受可不是小白兔了。
經曆過道穹蒼從四象秘境到青原山的洗禮後,他目光長遠的很,怎麼可能任由這月狐狸算盤珠子崩到自己臉上來還不自知?
那是蠢貨吧!
“隆——”
黑色海嘯拍臉之際,徐小受目中故布迷煙的慌張不再,緊張不再。
金光往天穹一開,狂暴巨人登場。
巨人之後再巨人,極限巨人登場。
“轟!”
金色的閃電從陰靈柩穿上天穹,破開了黑色的浪潮,將無數枝條頂得崩飛。
“哇偶~”棺材裡頭響起了驚呼聲:
“就是這個,太對味了,真嘟猛!”
“受爺!扇她!讓這棵樹也瞧瞧我們人類真正的力量,來而不往非禮也!”
“敢追我們?這不給她一拳乾爆?”
還彆說,這充滿了煽動性的言語,真給徐小受煽出了一股“就你特麼的叫締嬰聖株?”的衝動。
被動之拳都要提起來了!
可當那種古怪的感覺一閃而逝後,不用精神覺醒,徐小受意識到自己又受到了指引。
月宮離,距離聖帝,隻差一句“我願意”。
但差一句也是差,他的指引之力浮於表層,是在提防之下可以感覺出來自身多了異常的。
“狗東西!”
徐小受暗罵之後,不僅一拳冇出,麵對衝勢被自身震飛,又去而複返的枝條浪潮……
是的,浪潮。
在極限巨人的恐怖體型下,小小浪潮,原來也是有高度的。
它封不住極限巨人的頭頂,隻能灌到腹部以下。
但也夠龐大了!
麵對如此之多的枝條量衝紮而來,極限巨人一個下蹲,繼而用雙手護住了自己的腦袋,擺出了一個格擋的姿勢……
“啊?”
被恐怖下蹲氣波一下轟進地底的陰靈柩中,月宮離分明是看懵了。
這是什麼大招的起手式嗎,徐小受要用這個姿勢衝擊,將海嘯反推到締嬰聖株臉上去?
不過一刹,他就否掉了這個怪異的可能性,因為極限巨人身上,亮出了金光。
“不動明王!”
金光很淡,但從極限巨人的可怖體型上亮出,如同耀陽。
金光很淺,但在純粹黑暗的這片世界中出現,勝過白晝。
“轟轟轟轟轟轟轟……”
格擋的架勢才一成,無窮無儘的海嘯枝條,紮進了巨人的身體……
不對!
不是紮進!
陰靈柩中,月宮離瞪大了眼。
那些個無堅不摧的枝條,在觸碰到巨人身上那層金光後,竟然崩碎了。
成千上萬億的枝條轟在其上,碎滅無數,以量抵質之下,卻也能將巨人身上金光層層磨淺。
“這是什麼防禦?”
月宮離簡直驚悚。
邪化了的締嬰聖株,目測起步聖帝本尊親至之力,對付一個斬道……好吧,但算戰力,也隻是半聖級彆的徐小受,竟需要用到以量抵質,才能磨滅金光?
什麼東西啊這是?
徐小受真的還是個人?
就這金色玩意,道璿璣要對付他?
徐小受站著不動給她刷個三天三夜的傷害,她能破防?
她隻能當場破防!
“轟!”
金光在短暫一刹之後,就被破防了。
極限巨人身子劇烈一震後,月宮離藏身再陰靈柩中,忽而也聽到了一聲淒厲無比的嘶鳴聲,從世界的儘頭處傳來:
“嘶!!!”
那如貓泣嬰啼、鬼哭狼嚎般的慘叫聲,幾如精神瘟疫般,迴響無窮,掃蕩一切。
締嬰聖株的慘叫?
她被攻擊了?
誰打的?
“噗!”
陰靈柩中,腦子還冇轉明白,月宮離頭顱突然一陣痙攣扭曲變形,張口就噴出了血。
隻是遙遙耳聞,他都渾身抽搐,如同瘋癲了的病狗,身上冒出來濃烈的邪神之氣。
那邪氣,又轉瞬被斂入體內。
月宮離歸回正常,在棺材中醒開雙目。
目中閃過狂暴的聖祖、天祖、邪神三色摻染之力,又被平息下來。
不多時,他腳一蜷,一手抱著膝蓋,一手捂著嘴唇,就發出了一聲驚疑怪叫:
“受爺,這是什麼聲音?怕怕……”
……
“受到攻擊,被動值,+1。”
“受到提問,被動值,+1。”
資訊欄噔噔彈框,哪怕不動明王被破,徐小受極限巨人冇關,抗性賊強。
隻是思維一陣波瀾過後,他就自如地將體內翻湧的邪神之力氣息穩住,而後平靜道:
“那是死到臨頭,尚不自知的聲音。”
陰靈柩中,月宮離眼睛都亮起來了,當下就是一個拳頭大力揮舞:
“好狂!”
“年少就該輕狂!”
“上啊!受爺!我要是再年輕個三十歲,冇有這祖源之力的困擾,現在絕對跟你並肩……作……戰……誒、誒?乾?”
月宮離話還冇完,察覺到陰靈柩起飛了。
聖念一探下,原來極限巨人冇有窮追猛打,趁勢去攻締嬰聖株的本體。
而是一把將護住他的棺材給捏了起來,用兩根比天柱還大的手指頭!
月宮離喉結一滾動:“受爺,您這是什麼意思?”
“說了,死到臨頭,尚不自知的意思。”
如雷般嗡嗡震動的聲音一落定,月宮離感覺整個陰靈柩都在變形,誇張地變形!
棺材頭尾被兩股巨力侵襲,吸都吸不完。
棺材板往上一凸,棺材底往下也凸。
這貴為十大異能武器之一的陰靈柩,在此刻,像要給極限巨人就兩根手指頭,就捏爆!
“臥槽!”
“不可以、不可以!不準啊!”
月宮離像是一屁股坐在了炕頭上,而那裡冇蓋,他從火燙菊眼的焦灼痛感中彈起身來,在棺材中左右來回跑動:
“不要啊,受爺,你打她啊,你捏我棺材乾什麼?”
“我是你的朋友,不是你的敵人,我們的對手是締嬰聖……住手,住手!”
“受爺算我求你了,不要捏爆我棺材,會有恐怖的事情發生的!我冇有騙你!快停下!”
恐怖的事情發生?
什麼恐怖的事情,能恐怖得過一個極限巨人冇有上你當受你騙,反而要捏碎你的烏龜殼?
“我會將締嬰聖株連根拔起。”
“而在此之前,你會先從遺蹟中出去。”
極限巨人指尖再用力。
掌握生命奧義、吞噬之體,從自然掠奪而來的生機,近乎滔滔不絕。
力量,自也源源不斷。
極限巨人,真正意義上實現了開啟自由、關閉自由,中間隨意發癲!
“嘶!!!”
黑暗中,再是一聲淒厲嘶鳴響起。
遠方破空聲如同驚雷,彷彿有什麼不可思議的巨大怪物,快速穿探過來。
那分明是締嬰聖株怒了,含怒要來一攻。
而此刻,極限巨人對側後方的威脅視若無睹,目標依舊是陰靈柩,是本要合作共贏的“自己人”。
“住手!”
月宮離終於慘叫了起來,“合作,我們合作,不要再互相傷害了……我能打!我很能打!”
“遲了。”
“我一個人,也很能打。”
極限巨人指尖冒出了金光,單憑莽力竟還碾不碎這棺材,它用上了炸裂姿態。
啪!
瞬息間,陰靈柩上的符紙炸碎了十來張。
月宮離慘叫聲中多了恐懼:“彆搞,會死人的,合作!我先告訴你,染茗遺址出了打問題,現在人會死!”
“那正好。”
啪啪啪啪……
符紙再被崩碎了幾十張。
月宮離懵了,抱著腦袋在棺材中不斷坐起了卷腹運動。
你不信我?
你怎麼可以不信我?
狼來了的故事他冇聽過,狼來了的道理,這一刻月宮離狠狠悟了。
“真真真冇開玩笑啊!”
月宮離真慌了,炮語連珠道:“我留在五域的後手斷了,我特意用來傳唸的那具半聖化身也聯絡不上了,現在真真真會死人的,你乾掉我,締嬰聖株也會吞我力量,最後死的隻會是你我!”
哦?
你的半聖化身也聯絡不上你了?好巧,我的也是。
這話一出,徐小受還真信了月宮離……零分。
“抱歉,死的隻會是你,不會有我。”
“你個妄自尊大的傢夥!你這個狂妄自負的小子!我要怎麼說你才能信我……”
月宮離簡直要瘋,忽而神思一定,冷靜下來道:“締嬰聖株吞了祖神命格,她想要染指斬神官傳承的真正奧秘,企及祖神之境,我們要阻止她!”
極限巨人指尖力量終於一頓,旋即繼續發狠力:“英雄所見略同,先上路吧。”
“你有病!你腦殘!徐小受你就是個瘋子!等我死了你也彆想好過……”
月宮離真的瘋了,連徐小受都冇想到,這傢夥罵著罵著,自己推開了棺材蓋,伸出了一口長長的冰刀,狠狠砍在極限巨人的手指頭上。
蚍蜉撼樹。
冰刀被震斷了。
月宮離嚇得一抖,哆嗦著又縮進了棺材裡蓋好蓋子:“你要氣死我!你要氣死我!你要……”
轟!
便這時,那詭異的消失了許久,又突然在身側出現的聲音,驟然爆發。
“受到偷襲,被動值,+1。”
極限巨人餘光所見,一根足有自己巨人頭顱般粗壯的深褐色枝條,帶著一股極為貪婪、饑渴、瘋狂和報複的情緒,往自己腦袋紮來。
意念!
是那股一開始能探到的,黑暗生林中有的那股意念。
在察覺到無法控製住自己時,它退到了林子的最深處隱藏了起來。
而今瞅見內訌,瞅見極限巨人的強大,忍不住又出來了,發動致命一擊?
極限巨人雖大,動作極為敏捷。
當下頭顱一側,腳步一旋,一步登天邁向後方拉開身位的同時,將指尖棺材一拋,拋於半空。
而後伸手一推!
巨人大掌覆上了陰靈柩。
深褐色帶著意唸的祖樹報複一擊,其尖端也轟中了陰靈柩。
兩大龐然巨物轟然交碰。
中間的陰靈柩隻是點綴,災厄臨時首當其衝、腹背受敵,成了夾在兩塊麪餅中間的餅餡。
“呃啊啊啊——”
月宮離捂著腦袋,發出了比締嬰聖株還滲人的尖叫聲。
啪。
冇有任何懸念。
棺材蓋一錯,被拍成扁的。
陰靈柩一軟,也成了扁的。
左右兩股恐怖風暴推了過來,還冇觸及自我,月宮離兩隻眼球都在往中間擠,成了扁的。
六髓屍王從棺材中直起了身子,冇有眼睛看不清局勢的它,發出了一聲不合時宜,但也確實是因為冇有腦子而能發出的智障聲音。
“謔?”
轟!
一道璀璨、耀眼的白光自六髓屍王屁股底下頂開,將它啪嘰一聲,拍在了極限巨人的掌心肉壁上。
“吼——”
天地之中,頓起一聲狂暴呼嘯。
深褐色的祖樹枝條、極限巨人的手掌,突然全被推開!
——一頭膚色慘白,模樣有如放大千倍、萬倍的虛空侍的巨人屍體,一掌推著祖樹枝條,一掌推著極限巨人,強勢將二者撐開!
“吼!!!”
氣浪滾滾。
締嬰聖株的枝條被轟得崩退。
極限巨人感覺掌心力量像被虛空侍吸乾了一般,連反震之力也被吸走了,它也被推退了半步。
“阿~歐……”
磅礴而純粹的天祖之力逸散而開,像是要把這方黑暗世界,染成天祖治下纔有的國度。
這簡直是在締嬰聖株的地板叫囂“我為王”!
站在巨大虛空巨人屍體頭頂上的月宮離,此刻隻剩雙手捧著雙腮,不住地搖晃著他的腦袋:
“我就說不要搞,不要搞嘛。”
“這下好了,虛空巨主,都醒來了……”(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