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手聖殿祭往魂,三炷香下喚死神
徐小受看向了遙遠的東方。水印廣告測試 水印廣告測試
他記起來了,香姨幫自己辦過一件事——請了天上第一樓的人入城。
具體什麼時間、什麼地點碰麵,並冇有確定。
當然,全部人一股腦紮進幽桂閣,想法是好,並不可取。
目標太大了。
幽桂閣不是法外之地。
道穹蒼更不可能真的放棄監視,必然遙遙有雙眼睛在暗處盯著吧?
幽桂閣去一個惹事精徐故生已經很誇張了,再湧進十來號非常人,簡直自投羅網。
那麼,剩下的人該如何接頭呢?
香姨是否在接觸了“徐故生”之後,將“徐故生”的真實身份,再次透露給天上第一樓的人呢?
“恐怕做不到。”
徐小受對此有清晰認知。
香姨能找到天上第一樓的人一次,是因為當時自己在虛空島上閉關修煉。
大概率,天上第一樓的人就在外麵某地等著。
八尊諳知曉這個地點,香姨才通知得到。
但當那幫能人混進紅塵雜世中,徐小受都冇把握能一一通知到他們。
香姨身在玉京城,中域都難以掌控,遑論伸手到東域去通知所有人。
“我很危險……”
“我的身份他們應該也得靠猜……”
“李老漢第一日卻大概率知道我了,分明是在馬車那等我,但那會他或許並冇有確證我的身份,所以冇有暴露太多訊息,今日卻給了太多次信號……”
徐小受細細一回想。
進城路上李老漢就滔滔不絕談及天南海北,進雅閣後他還對新七劍仙如數家珍。
而今更是明裡暗裡,旁敲側擊透露三炷香的內幕,乃至是鬼神幫也有聖神殿堂滲透的情況給自己聽。
當時,徐小受將這些當做李老漢的“經驗之談”。
現在他聽到那一句“遠在天邊”,自然也就能在心裡頭對得出下一句“近在眼前”了。
“李老漢,我的人!”
“但天上第一樓哪有這麼聰明的人,他的偽裝,我第一天都看不出來?”
徐小受很快笑了出來。
他想到了剛認識不久的一個平平無奇的傢夥,長得普通,名字也普通,存在本身就附帶了“隱匿”特性,輕而易舉就能混進人群中,從事複雜且危險係數極高的情報工作。
他也姓李。
“公子?”
鶯鶯雀兒的呼喚,將徐小受喚回了神來。
他站在店門口,收斂笑意,隨手扔出了一個雲紋黑袋過去,裡頭不止有靈晶。
“租你馬車一個月,在外邊候著,等本公子出來。”
“好的。”李老漢接過袋子一掂量,眉梢飛躍喜色,駕著馬就往樹蔭下去了。
他至此都冇出一點戲!
——李富貴為何來了也不自曝身份,甚至連香姨都冇信任,隻暗地裡通過這種方式和自己碰頭,徐小受還是能知曉內裡原因的。
一這裡是玉京城,道穹蒼眼皮子底下。
二自己確實惹是生非,他跟得太緊,自己暴露了就等於他也暴露,那他之後的任務將很難做。
三李富貴是個主次分明的人,還在花草閣的時候就任憑自己怎麼勸都不為所動,如今加入天上第一樓,自然看不上連聖奴九座都不是的香姨,他隻侍奉一主。
“走吧,我們進去。”
鶯鶯雀兒看樣子還想多問一聲,徐小受一個眼神掃過,都不需要聖帝指引,氣吞山河的力量就令得她倆放棄了多餘雜念。
雜貨鋪很舊。
裡頭陳列著一個個櫃子。
上邊用靈陣包括著一些品質不算太高,連王座品級都見不到的玩意兒。
然種類繁多,琳琅滿目。
店內最裡頭是一張長桌,桌上靠牆位置有一個香爐,爐外灑滿了灰,爐上卻連一根香都無。
徐小受搖著扇,看向了桌後躺椅上正懶洋洋搖著的那個半眯眼的矮個老頭。
“要點什麼,自己找。”老頭打了個哈欠道。
若是常時,他在店內也能聽到外邊的交流。
可惜徐小受非常人,能改常時。
他意識到什麼的時候,已將這小店的靈陣給偷偷篡改。
老頭聽得到他和李老漢交流的前半部分不甚重要的內容,後麵的則全部冇聽到。
哪怕那個時候徐小受已半隻腳邁入小店內。
鶯鶯雀兒正想開口問下這香爐該如何操作,旁側病公子微一抬袖。
“儘人。”
那隱形的護衛從不知何處顯露,又於不知何處摸出了三根香。
香頭無火自燃。
儘人連拜揖都無咻一投擲,三炷香就插進了香爐之內。
鶯鶯雀兒無聲一對視,被這嫻熟一手鎮住。
還自備有香……
徐公子,果然是三炷香的常客,他經常拿錢買人吧?
木製的躺椅“嘎吱”一下,老頭驚立而起,急忙轉動後邊牆上櫃子的花瓶。
木桌裂開,底下一道傳送陣亮起紋光。
“這邊請。”老頭伸手,眼裡有著恭敬。
徐小受冇有第一時間進入,而是依照靈魂讀取來的記憶,嫻熟問話:“知道你這點位的人多麼?”
“不多,也就一掌之數。”老頭聽到“點位”這等行話,越發畏懼,他隻是個守點的人,得罪不起這些殺手大人們。
“所以,你今日冇見過本公子。”
“嗯嗯。”
“如若是聖神殿堂的人過來,你知道該怎麼說嗎?”徐小受含笑又問。
老頭這下支支吾吾了。
他怕了,狗日的被聖神殿堂追殺還來這裡,這不是拖人下水麼?
可不待言語,桌上啪一聲,那病公子拍下了一塊金色的令牌。
金光一閃而逝,就給他收回去了。
老頭卻腳都有些軟掉,心下大駭,近乎失語。
金牌獵令!
這竟是個金牌獵令殺手!
“嗯?”徐小受含笑脈脈。
“公子在說什麼,老頭子我今日冇見過任何人來過。”被聖神殿堂盯上不一定會死,但給金牌獵令殺手盯上必死無疑,這點老頭摸得清。
“嗯。”徐小受滿意點頭,招了下手,示意兩女往傳送陣上走。
老頭猶豫了下,看著那軟糯可人,嫩得能掐出水來的兩個女子,終究忍不住出口了:
“公子不帶麵具?我這有賣……哦,今日限時免費,公子可以隨便拿。”
這兩頭羔羊,不掩蓋一下就進黑市,是去送嗎?
誰來這裡不是遮頭裹麵的,哪有人這樣大張旗鼓?
“那就拿兩個吧!”
徐小受一發話,儘人就取了兩個麵具,扔給了鶯鶯雀兒。
這確實是可以隔絕靈念窺探的麵具。
很神奇,小小破店裡,竟有天機造物,雖說這麵具天機術含量隻是零星半點。
兩女抓著麵具搗鼓了下,嫌棄了陣,也知道三炷香絕非善地,很快戴好麵具。
老頭看著那倆姑娘戴上麵具後,突然變得異常惹眼的窈窕身姿,暗自歎氣。
反添情趣是怎麼回事……
“公子呢?”他又回頭抓來了一個麵具,無暇他顧。
“眼見未必為真。”徐小受合起了扇,皮笑肉不笑,對著那老頭扯開了一個僵硬的笑臉,“人皮麵具。”
嗡。
傳送陣啟用。
老頭盯著那張怪異的臉,冇來由感到一股寒意往心口冒。
徐小受卻在玩笑間記下了這個傳送陣通往的空間節點。
對於空間屬性煉靈師而言,要麼親曆實地,要麼記住空間節點位置。
之後,短距離內,所有的傳送陣都可以成為擺設。
徐小受可以隨時隨地,去到那個所謂的殺手聖殿,或躲藏、或逃亡、或心血來潮選擇一手爆破。
當然,三炷香似乎也防了一手。
傳送陣率先送走兩女。
徐小受走上去時,這靈陣再一次啟用,通往的空間節點氣息卻變了。
“還有掩碼?”
徐小受感到意外,卻又覺在情理之中。
太過容易被人找到三炷香大本營的空間節點,並不是一件好事。
但這些手段對空間屬性煉靈師而言,形同兒戲——雖說以目前徐小受半吊子的水平,想抓住掩碼之後的真正空間節點,需要費一波周折。
徐小受並不動,在傳送陣上被靈陣之力傳走。
儘人卻留在了店裡。
他再次顯現出了原形,在矮個老頭驚疑看來時……
“靈魂讀取!”
老頭雙目變得呆滯。
儘人腳下就旋展出了空間道盤。
契入天人合一狀態後,不過短短三息時間,他就分析出來了三炷香真正空間節點的位置。
他冇有踏進傳送陣。
相反,往傳送陣外邁出一步,但身形亦消失不見。
……
三炷香。
這座低調的殺手聖殿,坐落在玉京城地下黑市的儘頭,毫無繁華裝飾。
唯一醒目的,是大門之上的血黑色標誌。
其上刻有一個香壇,三炷香扇立,靜靜燃燒。
從外而內,由地下黑市走進三炷香總部的話,要經過周邊有著的多重靈陣驗證身份。
一旦程式不符,連紅牌獵令都拿不出來,靈陣就會變為殺陣。
但通過各大外界點位傳送進殺手聖殿的則大有不同,能直接進到大廳來。
這些訊息,徐小受依靠靈魂讀取幾大金牌獵令殺手獲得。
“嗡。”
大廳內的嘈議聲一靜。
所有人就看向了發出聲音的傳送陣方位。
一般情況而論,這些落在外界的“點位”,金牌獵令殺手們可知,少數優秀的紫牌獵令殺手也可知。
但紅牌獵令殺手能知曉這些點位的,看少之又少了。
然而這一次,傳送陣內傳出來的,不是滿身煞氣的殺手,是兩位嬌嫩似水,帶著麵具,彆有一番情趣的姑娘。
“噓!”
大廳內一下響起了諸多口哨聲。
殺手看殺手,哪怕是經過的偽裝的殺手,一眼也能看出來是同行——常年殺人累積的煞氣,是輕易消弭不掉的!
但殺手看外人,就很不一樣了。
哪怕外人也帶麵具,落在這三炷香總部的這群內行人眼中,這同赤裸的冇什麼區彆。
一眼,大廳內眾人能看得出來。這倆境界不明的女人,不僅不是殺手,修為更弱到爆炸。
天降餡餅?
不,該說是狼群內突然掉下了羔羊,這太令人意外了。
唯一奇怪的點,是她們如何啟用得了“點位”,後麵有人?
“你上。”
“你先上!”
“我讓你,上次畢竟欠你一個人情。”
“靠,那老子不客氣了,這倆娘們我能玩一個月!”
一個身材瘦弱的男子終於捱不住心頭的邪火,性致沖沖走了過來一伸手就往鶯鶯的肩上搭了去,還想挑起雀兒的下巴:
“兩位姑娘從哪裡來的呀,跟爺走,帶你們去一個好地……”
嗡!
傳送陣又一動。
那個腰間掛著紅牌獵令的瘦弱男子刷一下爆撤,意識到是正主來了。
方纔還是上得太快……
可這回傳送陣裡出現的,是個更加嬌嫩、柔軟無骨、一推就倒的病公子!
他往大廳內一站。
那張仿才瘳愈不久的蒼白麪孔,幾乎照亮了整座昏暗的大廳。
這是光啊!
大廳內,半數殺手眼睛看直了,有的雙目都稍稍變紅。
“草!”
“極品!”
“跟他一比,這倆娘們就是垃圾!”
“無境界,無煞氣,不是隱藏的高手,就都是廢人……”
殺手聖殿哪裡可能會來廢人?
即便如此,總有人想要賭一個希望。
畢竟這看著真是一個廢物,各種手段檢測不出修為水平。
“白狼,這病公子能給你嚇著?是我我忍不了!”
“他有點不對勁……”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他這樣的,我能爽三個月。”
“草!必須我先爽!”
那方纔搭訕的紅牌獵令瘦削男子低低罵了一聲,重新走上前。
鶯鶯雀兒看著那人再度過來,各自如墜寒窖,嬌軀都在發抖。
這裡的人都和自己一樣,帶著麵具,有實體的,有虛幻的……
可無一例外,他們個個煞氣強得可怕。
這是掩靈麵具所遮蓋不住的!
也是同自己二人最大的區彆!
他們都不需要說話,一個眼神過來,鶯鶯雀兒如同見著了屍山血海,腳一軟就差點冇倒下。
兩大先天,進入了王座起步的殺手窩中,如何能不腿軟?
當那殺手白狼靠近時,鶯鶯雀兒唯一能有的舉動,就是儘量往徐公子身後靠,尋求一點安全感。
所幸白狼的目標早已不是他們。
眼冒綠光來到傳送陣前時,他伸手就挑起了病公子的下巴。
“這位龜……”
白狼頓了一下,才糾正口誤,重重道:“貴公子!”
身後登時響起一陣大笑。
有嫌棄的,有看戲的,有想要半道截胡的,以及期待當場精彩……
白狼眼裡的慾火壓不住了,挑眉道:“敢問,芳名幾何?”
“受到注視,被動值,+365。”
“受到期待,被動值,+288。”
“受到幻想,被動值,+66。”
“……”
資訊欄噔噔狂跳。
徐小受看到最後一行的“幻想”,頭都麻了。
他再次詛咒起了八尊諳……
但是,三炷香一而再、再而三重新整理了自己的認知。
這回他們給的見麵禮,比孤音崖上、深海下,虛空島內的金牌獵令殺手們,還要讓人歎爲觀止!
我真不是來搞事的……
但這樣,真的讓人很難忍啊……
病公子合起了扇,眼睛一低,看到了那抬起自己下巴的手指,語出驚人道:
“你想上我?”
鶯鶯雀兒腦殼一嗡,震撼抬起眸來,看向了徐公子好看但突然變得噁心的側臉。
白狼綠油油的目光一定,緊接著下體一抖,張開嘴舔了舔舌頭:
“你也想?”
大廳內更一下炸鍋。
誰都不曾想到,這病公子如此直接,竟也是個性情中人!
不拒白狼,反樂在其中?
“受到期待,被動值,165。”
“受到嫌棄,被動值,198。”
病公子環視一圈,看向了白狼身後一眾亢奮吆喝著的殺手們,臉上笑意不減:
“還有誰想上本公子?”
嘩一下。
後方群情亢奮,激動莫名。
所有人的情緒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撩撥起來了,卻還不自知:
“白狼,我覺得你要慘了,你玩不過他的!”
“哈哈,算我一個,我也加入你們。”
“嘶,老孃忍不了了……算我!我也要!”
“加一。”
“加一個。”
“那你們玩,我在旁邊看,我是變態。”
“……”
嘈議聲達到頂峰時。
“噓。”那病公子合著紙扇,將白狼的手指從他下巴下挑開,噓了一下。
頃刻,全場所有人安靜了。
大廳內不止殺手,連那修為低弱些在瑟瑟發抖的侍者們,都感覺到氣壓陡然變低。
“你想做什麼?”白狼正在性頭上,還不曾察覺到異常。
後方殺手卻已發覺不妙。
這股勢……
僅一噓聲,影響了大廳內所有殺手,當中甚至有太虛。
這病公子,不是個簡單人!
是了,能從傳送陣裡出來的,哪有簡單人,方纔怎麼忽略這點了?
“白狼!點子不對,撤!”有人驚吼出聲。
斬道的白狼總算反應過來什麼。
他想要抽離脫身,卻覺深陷泥沼,舉步維艱。
“你是誰!”白狼慌了,他在勢中,可出勢者似乎不是眼前病公子,而是不見人影之人。
刷一下,病公子手上那緊合的摺扇甩開了,所有人視線也就順而被扇麵上的濃墨大字吸引:
“在下徐故生!”
可還不待有人念出那名,病公子徐故生臉色陡冷,如死神翻開了點名冊,冰冰寒道:
“儘人。”
“在!”
“方纔報數者,全殺了。”
“是!”(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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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四〇章 桀驁數我徐故生,無法無天揭本尊
大廳內局勢頓時變得緊張了。水印廣告測試 水印廣告測試
方纔還笑嘻嘻報過數的殺手,一個個神情都無比凝重。
“你敢!”白狼色厲內荏一聲喊。
然他目光左右上下快速遊移,依舊找不到那個應聲者。
誰在說話?
那個“儘人”,在哪裡?
他真有這能力,以及膽量,擊殺方纔報數的二十餘號殺手?
白狼退到了自家兄弟的身前,背後就如同有了牆板硬實的依靠,一聲未平,一聲再起:
“這裡是三炷香總部!”
“我不管你是誰,但在這裡是龍給我盤著,是虎給我臥著。”
“你要敢在這裡殺人,壞了規矩,三炷香有的是辦法將你徐故生折磨至死!”
至此,方纔報過數的殺手們緊繃的心絃微鬆。
三炷香確實有自己的規矩。
出了總部,隨意大家彼此暗殺,畢竟殺手的人頭有的也在懸賞令上,也很值錢。
但在大廳內出手,金牌獵令殺手都得掂量掂量夠不夠格,能否扛得住三炷香之後的怒火。
“受到凝視,被動值,+264。”
“受到畏懼,被動值,+34。”
“……”
資訊欄一跳再跳。
所有人盯向那病公子,卻連太虛都找不出儘人身處何方。
“啪。”
紙扇突然一合、
眾人心頭一跳。
但見那病公子臉上冰雪消融,變得和善可親:
“開個玩笑而已,諸位至於這麼緊張嗎?”
“莫不成,你們真以為這麼多人加在一起,打不過本公子一個護衛?”
這話一出,連環在周邊欲上不上,想要提醒而又不敢的三炷香侍者們,都暗鬆一口氣。
總算不用去正麵麵對那底牌不明的徐故生了……
死寂的大廳先是多了幾聲訕笑,繼是響起自嘲和歎息聲,最後又演變成對周圍人低低的嘲弄和譴責。
“就這?”
“哈哈,白狼,你可被耍狠了。”
“是我我忍不了。”
“我也忍不了,得想個辦法再上他一下。”
“……他孃的,還以為他來真的,原來嚇唬人?”
是啊。
這可是三炷香!
誰敢在此地亂來?
白狼算是也將跳到嗓子眼的小心臟咽回了它該在的位置了,扯了下嘴角,心有餘悸道:
“嗬嗬,徐故生是吧,你還算是知些輕重。”
“今日也算是不打不相識了……你是誰的人?怎會從的傳送陣出來?以前冇見過啊,交個朋友吧?”
白狼總算重拾自信,大笑著幾連問走來,還伸出了手示意。
隻是他的眼神若有若無總還會落在那病公子修長白淨的手指上,目中驚懼死去,淫邪再起,讓人頗感不適。
“交朋友?”病公子唇角含笑,手卻冇有伸出。
“嗯哼。”白狼無意識舔著嘴角,眼睛往下瞄,“俗話說得好,多個朋友多條……路,嘿嘿。”
“你配?”
“呃。”
這突兀的反問,不止問懵了在場諸人,白狼也錯愕地抬起頭來,略顯迷茫。
砰!
便是此時,虛空一炸。
白狼的額上多了一個血洞,如被指槍點命。
那到嘴的話語冇能說出,白狼隻覺眼前世界都在渙散。
他瞳孔中還殘留著駭然,身子已直挺挺仰頭倒去了。
“嘭。”
王座,殞命!
屍體砸在了地板上,觸目驚心。
三炷香大廳內霎起驚嘩,誰都知道白狼不可能毫無防備再次上前,他必有戒備。
可便是如此,白狼依舊冇法反應過來……
彆說是他了,後方所有人,甚至直至白狼倒下,都還冇回憶出是誰在出手。
“你、你殺了他?”
這驚駭的一聲,來自方纔數次激將白狼,卻也喊退過白狼的他的“好友”。
“哦?我殺的其實是你?”
病公子好笑地拍著他的紙扇轉眸視去,“有什麼問題嗎?”
“你,你……”
“你是想說,‘三炷香的規矩在這,你怎敢殺人?’”
“你……”
“你還想說,我不是說過了麼,我開個玩笑?”
“……”
這兩聲一出,大廳內倒吸涼氣。
誰都看得出來了,這徐故生冇有瘋掉,他無比冷靜!
但就是這種冷靜,更為致命。
他真無視了三炷香的規矩!
他認為他的玩笑,淩駕於在場一切人、事、規矩之上?
“住手!”
至此,環繞在側,戰戰兢兢,卻不得不上前的侍者終於喊出了這一聲。
病公子頭一後仰,紙扇大力搖了幾下,唇角咧得極開,噙起濃濃的譏諷:
“住什麼手啊?”
“本公子說的是開個玩笑放過你們,讓你們死前樂一樂——生是樂子人,死是樂死鬼。”
“諸位都是殺手,不至於天真到連這都相信了吧?”
所有人看那病公子此刻狀態,感覺是在看一個瘋公子。
可那傢夥還冇結束!
他說著就轉頭用紙扇指向了他身後的兩女,不可置通道:
“本公子帶來的人,是你們這幫雜碎隨手能碰的?”
他話音一停,一腳踩出,重重踏在了白狼死不瞑目的屍體上,震驚不已再用紙扇指向了自己:
“我又是何等身份,爾等怎敢隨意褻瀆?”
紙扇一倒。
病公子冷眼指向了麵前之人,嘴皮子抽扯了一下,冷漠非常:
“一個不留。”
轟一聲,大廳內同時炸開數十道靈元波動,有道境、斬道,更有太虛。
這些方纔報過數,想要參與玩一玩病公子遊戲的殺手們,一個個感到瘋的已不是那徐故生,而是自己,而是眼前世界。
三炷香怎會突然竄出來一個這種無法無天的年輕人?
他真以為他能隻手遮天,高過黑暗世界的法則?
可不管這徐故生之後會被三炷香如何追責,當下那儘人實力好像不容小覷,是需要極力防備……
“砰砰砰砰砰!”
一連十數道沉悶響在大廳內各處炸開,轉瞬場內倒下去了十七道境。
這些人無不例外,或腰間掛著紅牌獵令,或已名震黑暗世界,不需令牌都可在這魚龍混雜之地讓人忌憚。
然此刻,隻一眨眼時間,他們連護身靈技都開不出來,齊齊倒下了。
死狀之簡,有如白狼。
額上破洞,殞命無間。
“噗!”病公子好像真瘋了,抓著紙扇捧腹大笑,指引著護衛點殺彆人的同時,還在不停譏諷:
“怎麼敢的啊?”
“這麼弱,你們怎麼敢胡亂調戲人?”
“出道這麼多年,好不容易保住的小命,怎麼這會兒眼裡看不見人,這麼努力想送出來呢?”
大廳內那些方纔不曾報過數的殺手,已沉默著退到了極為邊角處,各自施出了渾身解數試圖防住這個顯得有些病態的瘋公子。
“這真是個瘋子!”
高手並不可怕。
能在這裡的,哪個不是精通暗殺流的高手?以弱勝強大有之!
可怕的是,有的高手隨隨便便就能脫下鞋,他光著腳殺起人來,完全不考慮後果。
這是所有殺手最不願意麪對的一類人。
眼前徐故生,嚇到的就是這些已習慣在一整套成型黑暗體係裡如魚得水生存的殺手。
他突兀出現,將規矩撕得粉碎,狂妄得仿若全天下天王老子第一,他能數第二。
“殺!”
徐小受卻完全不知那群人所想,心下是真的厭煩。
他看不上這幫殺手。
如果可以,他甚至想讓儘人點殺在場所有人,而非隻是方纔報過數的那一批。
從天桑靈宮未曾加入三炷香的封崆開始,以東天王城的紅狗為續,緊跟著深海下的金足、小忍,虛空島上的雙呆、邪老、鬼婆,乃至是眼前大廳內的所有人……
對於殺手,徐小受是真半分憐憫提不起來!
這幫煩人的蒼蠅,聞著蛋糕的香味就敢上來叮一嘴,冷不丁還能將你血吸乾,半分原則都無。
遇上自己狀態全盛還好,反手可鎮壓。
若虛弱時被遇到,保不好真要給這群人中的某一個補記刀,就被奪走重要的東西。
徐小受發誓,他真不是來搞事的。
但他似乎天生就和“殺手”八字不和,總會對到像如今這個份上。
可弱小時我無力反擊,險些栽在紅狗手上……
今是何時?
這些人,還敢造次?
“通通殺光!”
大廳內氣壓低到足以凝冰,鶯鶯雀兒望著那病公子的背影,眼神都多了驚懼。
她們本以為徐公子是三炷香的雇主,這次過來,也是來頒發任務懸賞某人的。
現下看去……
徐公子和三炷香的殺手之間有仇啊!
不然他好端端人一個和善的人,怎會藉此小事發大脾氣,要鬨這一出呢?
“住手!”
圍在周遭的三炷香侍者們戴著麵具,都掩不住驚慌,“徐公子住手!”
可他們連王座道境都無,隻是這裡的服務人員。
幫幫忙倒些酒水可以,被偷摸一把調戲可以,如何阻止得了病公子的暴脾氣?
“閉嘴,再言者死。”
那“在下徐故生”的紙扇隻環指了一圈,不止侍者閉嘴了,連後方觀戰的殺手都偷摸著想要退場。
“砰砰砰……”
虛空沉悶聲響還在持續不斷。
王座道境被率先點死,剩下的斬道些許難纏,畢竟已被反應了過來。
可那霸道無匹的“點命指”,每每又能穿透斬道的防禦。
一聲起。
一命落。
大廳內倒下的屍體越發變多。
斬道死透,渡過九死雷劫的斬道,也就跟著要被死神盯上。
“徐公子,我錯了,請饒我一命!”終於有人忍受不住心下驚慌,喊出了聲。
這話貌似有用,病公子回眸看去,點了下頭,“知錯能改,善莫大焉。”
“多謝……”
“讓你謝了嗎?”
砰!
斬道,再隕一命。
“道歉有用的話,本公子不真成了善可欺之馬?”
殺人如屠狗,奪道一點頭。
修行至王座,談何簡單,更何況是最精通保命術的殺手?
可在那病公子眼裡,王座道境不要錢,斬道不要錢,九死雷劫的斬道,更不要錢!
他擺擺手,二十多條亡魂,就祭在了三炷香的本爐裡,隨意得像是路過時順腳踩死了一列螞蟻。
不過幾個呼吸時間,方纔報數者,僅剩兩太虛得以苟延殘喘。
砰砰聲響不斷,他們卻依舊冇能抓住那儘人的出手時機,隻能靠生死間習以為常的預判去避開致命攻擊。
即便這樣,二人渾身上下已是血洞密佈——有時候活著真不如死了痛快!
“徐公子,老朽知錯了,您已連殺二十五人,便放過我等吧。”
“是啊,徐公子,方纔某有眼無珠……唔!”
氣浪在虛空推開了波紋,點道的力量破了喉嚨,封死了他的話語聲。
太虛也砰一聲倒地時,大廳內嘩然聲起。
“點道!”
“這是東域的古劍術,三千劍道之一,我見識過!”
“那個儘人冇有看到,但他出招的是兩根手指,我看到了,隻是速度……”
隻是速度,快到冇邊!
若不是餘光掃見,那兩根手指甚至不會出現在眾人靈念中,隻會被遺忘。
驚疑聲起時,大廳內的殺手,似有人也認出了病公子的身份。
“你是東域葬劍塚的那個傳人,和鬼神幫鬼麵交手的那位?”
徐小受驚奇轉眸望去。
這些殺手,門路這麼厲害,纔來中域短短兩天,就有人聽說過自己了?
但……
“說了閉嘴,讓你說話了?”
砰!
這一指,竟被提前避開了。
紫牌獵令的殺手無法跟上儘人的反應速度,可他們對生死的的敏銳,普通太虛根本跟不上,這是預判避開。
“抱歉……”那人急忙致歉。
“讓你道歉了?”
砰!
再一指現,方纔說話者儼然斃命。
徐小受冷笑出聲,視生命如草芥:“堂堂太虛,連一個金牌獵令都拿不到,安敢嗷嗷亂吠?”
這下大廳死寂無聲了。
金牌獵令殺手,哪裡能輕易成就?
就連方纔報數者中僅剩的唯一老者,戴著麵具,所有人都能察覺其麵上苦色。
他也是紫牌獵令。
他快撐不住了。
“都鬨成這樣了,三炷香的理事,怎麼還待得住?”老殺手急成了個血人,滿是是洞的血人。
踢到鐵板了。
所有人心頭閃過這般念頭:這徐故生,硬到爆炸!
“徐公子,快快住手……”
終於,二樓階梯處噔噔走來一個長鬚富態老者,抬步皆顯匆忙,見著那病公子冷眼掃來時,立嚇一大跳:
“且慢!先不要殺我!”
“我是三炷香的理事,徐公子這般大鬨,應是為我而來……”
病公子聞聲唇角一掀:“本公子大鬨了?”
啪一下,那理事竟直接給了自己一巴掌,“小打小鬨!這都是小打小鬨!徐公子可以先停下來談一談麼?”
砰!
落音定格。
那在虛空輾轉騰挪,連血遁之術都逼出來了的老殺手,忽然就被轟到了三炷香任務欄的最高位上。
他的額上多了一個血洞,麵具崩碎掉落,呈現出雙眼中的悔恨,以及怨毒。
可一切都遲了……
他的身體因由重力緩緩滑落,帶下了任務欄上的一張張懸賞令,嘭的跌在了地上。
最高點的黑金懸賞也落了,在半空翻啊翻,最後蓋到了他死不瞑目的臉龐上。
“這下安靜了。”
徐小受甩著摺扇,搖著“在下徐故生”邁步走去,在大廳內一眾人等的注視下彎腰,拾起了不知名太虛殺手臉上的那張黑金懸賞。
“姓名:徐小受。”
“年齡:十九。”
“修為:王座道境(疑),王座之軀(疑),準七劍仙。”
“背景:天桑靈宮、聖奴、天上第一樓。”
“戰力:半聖。”
“懸賞等級:頹然屍(聖級)。”
“懸賞金額:一萬靈闕,洗心池準入資格,換身蓮子一枚,聖蹟果一顆,指定聖武(屬性任選),指定遺紋碑神器(三炷香所有),半聖位格……”
徐小受隻瞄了一眼,就從容淡定收回了目光,對自己為何總是遭遇殺手有了全新認知。
黑金懸賞又更新了!
獎勵比從邪老等那獲取來的資訊還豐富。
就那懸賞金額,可以換成通俗易懂的一句話:
“摘下徐小受的人頭,直接保送半聖,你前途無憂的同時,還能蔭及子孫後代、整個家族,等同於是未來半聖世家的家主。”
我!
徐小受本受!
實名承認,我都心動了!
“可惜……”
捲起手中黑金懸賞,徐小受目光落到了身下那死不瞑目的老太虛臉上。
並不是誰都如異那般難殺。
並不是誰都爆頭了還能活。
有些太虛,殺他不用顧及神魂、意誌,肉身死了,他就無力迴天。
“可惜你至死,都不知道你麵對的是誰……”
徐小受無聲笑著,一手黑金懸賞,一手紙扇,起身轉過來頭,看向那理事。
從頭到尾,儘人甚至不需要露麵,方纔褻瀆者全給他宰了。
在這黑暗世界中的生存法則,徐小受比在場任何一個殺手還清楚,因為他讀過金牌獵令殺手不止一位的記憶。
你弱,他們強。
你硬,他們軟。
徐小受搖著扇,扇著風,風將目光送向了三炷香的理事。
他輕易認得出這是個可以說話的人,也是自己此行的目標之一,邪老等見過。
但徐故生是不認識的,於是病公子歪著頭,淡淡問:
“一句話,你真能理事,還是假能理事?”
“記住,這不是一道選擇題。”
那理事後背頃刻就給冷汗打濕了,意識到自己隻要一搖頭,下一個腦袋破洞倒地的,就會是自己。
那個什麼“儘人”,恐怕非巔峰太虛,無半聖戰力者,連他影子都摸不到!
“我能理事!絕對能!”
從來冇有哪一刻,理事如此刻這般需要表現出來自信,在一個外人眼前。
“好。”
病公子收回摺扇,揚起手中黑金懸賞,“這人,你認識吧?”
“受爺?”理事一瞄,大點其頭,“當然認識,鼎鼎大名!”
“這懸賞,本公子接了,我知道他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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