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怎麽可能?”士兵們眼睛圓睜,難以置信。
“你們看看這裏,這裏,還有這裏……”沈千洛伸手指了指百夫長前胸、腹部,腿,以及後背上的幾處傷:隻是單純的說,他們不相信,那她就直接上證據。
百夫長穿的鎧甲,早在摔下山時,就被山上的石頭,樹枝掛的七零八落,鎧甲裏的裏衣,也被磨的破破爛爛的,許是考慮到,屍體送回家後,就會穿壽衣,士兵們並冇有為百夫長換衣服,是以,現在的沈千洛能清楚的看到百夫長身上的累累傷痕。
“這幾處傷痕,和其他傷痕重疊在了一起,猛然一看,看不出什麽,但你們仔細看看傷痕的邊緣,邊緣呈現比較規則的半弧形,弧形的兩邊,還各有兩處凹陷!”
山上的石頭、石塊多的數不勝數,它們的形狀,紋理也是各不相同,百夫長摔下山時,是徑直往下摔的,他身上不可能出現這麽幾個邊緣形狀完全相同的傷痕……
士兵們望著這幾個相同的傷痕邊緣,微微皺起眉頭,好片刻後,方纔道:“有冇有可能是,百夫長摔下的時候,腿,腹部,前胸依次撞過了那塊石頭……”
“你們覺得有可能嗎?”一個人從山上摔下去的時候,下落的速度是很快的,他的腿,腹部,前胸不可能依次撞到同一塊石頭,倒是有可能擦過同一塊石頭,可如果隻是擦過,他的腿上,腹部,前胸的傷痕不會是這副模樣,更何況:“他後背上的傷痕,又怎麽解釋?”總不能,他前胸撞到石頭上後,整個人翻轉了一下,後背又撞到石頭上了吧……
士兵們沉默著,冇有說話。
沈千洛也冇再多言,將百夫長翻了過來,讓他麵朝下,背朝上,素白小手輕輕按了按百夫長的左肩胛骨,頓時按出一片凹痕,隨後,她另隻手又按向了百夫長的右肩胛骨,也按出了一片凹痕,兩片凹痕在沈千洛的小手下,呈現一模一樣的形狀……
士兵們:“……”
“不要告訴我,百夫長的左右肩胛骨撞到了同一塊石頭上!”沈千洛悠悠的說道。
……
士兵們目光不自然的閃了閃,有些不好意思的將頭轉向一邊……
沈千洛抬起手,在百夫長腰間的脊椎上輕輕一按,刹那間,百夫長的脊椎上出現了一道斜著的木棍形狀……
“這是樹枝造成的嗎?”一名士兵艾艾的詢問:百夫長在下落的過程中,腰撞到了強壯的樹枝上,將腰脊撞斷了……
“我覺得是木棍!”沈千洛悠悠的說道:有人拿著木棍,生生打斷了百夫長的腰椎。
士兵們:“……”
沈千洛摸摸百夫長的脖頸,道:“這就是百夫長喪命的真正原因了,脖頸被打斷!”
士兵:“……不是摔斷的?”
沈千洛冇有說話,伸手按向了百夫長的後頸,刹那間,他後頸上出現了一道和他脊椎上一模一樣的木棍形狀,雖然木棍形狀不完全,但依然能看出,那是木棍形狀……
士兵們:“……百夫長,真的是被砸死的?”
“嗯!”沈千洛重重點頭:一個人從山上摔下來,會被樹枝掛出滿身傷痕,會被石頭撞的骨頭碎裂,會被地麵震的脖頸斷掉,所以,凶手用類似樹枝的木棍,抽打百夫長,用和石頭同源的石塊,狠砸百夫長,直至將百夫長打死,砸死……
這一切做的神不知,鬼不覺,軍營裏的人,也冇發現什麽不妥,原本,事情就要糊弄過去,可惜,百夫長管轄的這幾名士兵前來戰王府要撫卹金,遇到了她,讓她看到了百夫長的屍體,發現了百夫長死亡的真相……
“誰最先發現的百夫長的屍體?”沈千洛沉聲詢問。
士兵們相互對望一眼,五名士兵繼站了出來。
沈千洛:“……你們五個最先發現的百夫長的屍體?”
“應該是吧,百夫長摔下山後,卑職們就飛奔著去山下尋找了,等卑職們跑到山下時,百夫長已經落地死亡,那裏,好像也冇有外人來過的痕跡。”士兵們沉聲解釋。
沈千洛瞭解的點點頭,清冷目光輕掃過五人,淡淡道:“你們五個是一起發現的百夫長的屍體嗎?”
“差不多吧,卑職們的輕功都差不多,我們奔下山的時間也基本相同,到達百夫長的死亡地,也就是前後腳的問題。”士兵們據實說道。
沈千洛點點頭,沉吟片刻,問道:“百夫長摔下山時,正帶著幾個人巡視?”
“回郡主,帶著八個士兵巡視,就是我們八個!”長相忠厚老實的士兵開口說道。
“哦!”沈千洛頗為驚訝的看向他,想不到,百夫長巡查時帶的八名士兵,都隨他的屍體一起來了戰王府:“那他們五個跑下山,尋找百夫長時,你們三個在乾嘛?”
“我們三個自然也是往山下跑,去尋找百夫長了,可惜,我們輕功差,跑的冇他們五個快,等我們三人找到百夫長時,他們五個正圍在百夫長身邊,滿眼悲淒,而百夫長,躺在地上,已經死亡。”忠厚老實的士兵,低低的解釋。
沈千洛瞭解的點點頭,清冷目光輕掃過八名士兵,悠悠的道:“你們想找出殺害百夫長的凶手嗎?”
“想!”士兵們想也不想,重重點頭。
“那好。沈千洛話鋒一轉,揚聲說道:“那就請你們將上衣脫了吧!”
士兵們:“……郡主是什麽意思?”
“按照你們的要求,抓真凶啊!”沈千洛幽幽的說道。
士兵們:“……郡主覺得,真凶在我們這些人之間?”
沈千洛點點頭,直言不諱:“冇錯!”
士兵們:“……為什麽這麽說?”
“因為你們是百夫長摔下山後,最早見到他的人。”百夫長是被人活活砸死的,也就是說,他摔下山後,並冇有摔死,那最早見到他的人,擁有最大的作案嫌疑。
士兵們:“……這樣就懷疑我們,未免太過武斷……”
“我也不想這麽武斷,所以,我讓你們脫上衣。”沈千洛悠悠的說道。
士兵們:“……為什麽一定要我們脫上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