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該認真起來了。”
鷹眼米霍克那雙銳利如鷹隼的眼眸微微眯起,深邃的瞳孔中倒映著荊棘伯爵那蒼老卻依舊挺拔的身影,他手中那柄傳說中的黑刀夜似乎感受到了主人澎湃的戰意,發出一陣低沉而威嚴的嗡鳴。
彷彿沉睡的巨獸即將甦醒。在這片被無數扭曲、猙獰的荊棘藤蔓覆蓋的荊棘嶺之上,空氣中瀰漫著一種陳腐與尖銳並存的奇異氣息,潮濕的泥土混合著植物汁液的特殊腥味不斷鑽入鼻腔,更遠處。
那些高聳入雲、長滿倒刺的黑色荊棘叢在微弱的光線下投射出如同鬼怪般搖曳的恐怖陰影,營造出一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米霍克並未急於搶攻,他隻是穩穩地站在原地,如同山嶽般不可撼動,他那世界第一大劍豪的從容氣度此刻展露無遺,彷彿周遭一切險惡環境皆不足以擾動他分毫心神。
他緩緩抬起持刀的右臂,肌肉線條在緊繃的衣物下若隱若現,隨之而來的是那漆黑如墨、深邃如夜、卻又閃爍著金屬般冷冽光澤的武裝色霸氣開始自他握刀的指間如同具有生命的活物般迅速蔓延,這過程並非一蹴而就,而是帶著一種近乎儀式感的莊重與緩慢,那極致凝練的能量流動甚至引發了周圍空氣的細微扭曲,發出極其輕微的、如同電流穿梭般的滋滋聲響。
那霸氣所過之處,黑刀夜那原本就暗沉無光的刀身彷彿被注入了全新的靈魂,變得更加幽暗、更加深沉,不僅完全吞噬了本就稀疏的光線,甚至給人一種連視線都能被其吸入並絞碎的錯覺。
刀鋒邊緣則被強化到一種極致銳利的程度,僅僅是靜止不動,似乎就已經切開了空氣,散發出無形卻能清晰感知到的、足以割裂皮膚的鋒銳氣息。
鷹眼認真了起來。
與此同時,荊棘伯爵這位外表上看去已是風燭殘年、皺紋如同乾涸大地般深刻於麵容之上的老人,他那雙原本可能顯得渾濁的眼眸此刻卻迸發出遠超常人的狂野與嗜血的光芒,那是一種源於血脈最深處的原始力量被徹底點燃的瘋狂。
他發出一聲不似人聲、更接近於某種古老荊棘植物咆哮的嘶吼,乾癟的胸膛劇烈起伏著,裸露在破爛衣物外的皮膚。
尤其是那雙枯瘦得如同鷹爪般的手掌以及蒼老的麵龐,開始發生駭人的異變。
深綠近黑的詭異色澤迅速取代了原本蒼老的膚色,無數細密而尖銳的荊棘刺芽如同雨後春筍般破開皮膚血肉,瘋狂地鑽出、生長、纏繞,發出令人牙酸的“窸窸窣窣”的聲響,彷彿有無數細小的活物在他體內蠕動掙紮。
這些刺芽並非靜止,它們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蔓延、變粗、變硬,尖端閃爍著金屬般的冰冷寒光和某種不祥的暗紅色澤,彷彿浸透了無數歲月的鮮血。
僅僅是眨眼之間,他的雙臂就已經徹底化為了非人的形態,變成了兩條由無數活體荊棘扭曲纏繞而成的、佈滿致命尖刺的恐怖武器。
其規模與猙獰程度遠超自然界的任何植物,它們如同擁有自主意識般在空中緩緩扭動、伸縮,帶起陣陣腥風,其上的尖刺摩擦碰撞,發出“喀啦喀啦”的、令人心悸的脆響。
冇有任何預兆,荊棘伯爵動了!
他那看似老邁的身軀爆發出與之完全不符的恐怖速度,雙腳猛蹬地麵,踐踏起一片混合著腐爛荊棘碎屑的泥濘土壤,整個人如同一條貼地疾行的毒蛇,又像是一團爆射而出的荊棘風暴,悍然衝向屹立不動的米霍克。
那完全荊棘化的雙臂如同兩條狂怒的巨蟒,攜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聲,從左右兩個極其刁鑽狠毒的角度猛地抽向米霍克。
那攻勢不僅快如閃電,更蘊含著足以開碑裂石的巨大蠻力,荊棘表麵閃爍的暗紅光澤更暗示著其可能帶有劇毒或是某種詛咒性的腐蝕力量,企圖將對手徹底吞噬、絞碎、湮滅。
麵對這足以讓尋常高手瞬間斃命的狂暴攻擊,米霍克的眼神依舊平靜如水,唯有那瞳孔最深處掠過一絲極其細微的、對於值得一斬的獵物纔有的專注光芒。
就在那佈滿尖刺、足以輕易洞穿鋼鐵的荊棘之臂即將觸及他身體的刹那,他動了!
他的動作簡潔、高效、精準到了極致,冇有任何一絲一毫的冗餘,彷彿經過最嚴苛的計算。
“這一劍,接住。”
覆蓋著頂級武裝色霸氣的黑刀夜後發先至,在空中劃出一道完美無瑕的、深邃幽暗的弧線,並非硬碰硬的格擋,而是以一種近乎藝術的、輕盈靈動的姿態精準地迎上了咆哮而來的荊棘洪流。
刀鋒與荊棘接觸的瞬間,並冇有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巨響,反而先是傳來一陣極其刺耳、令人頭皮發麻的高頻摩擦聲,那是無數堅逾鋼鐵的荊棘尖刺與同樣被霸氣強化到極致的黑刀刀鋒劇烈刮擦所產生的噪音。
尖銳得幾乎要刺破耳膜,甚至迸濺出了一連串耀眼的火星,如同金屬在高速切割,這景象詭異而震撼,植物與金屬的碰撞竟能產生如此效果!
緊接著,是更為沉悶的、如同厚實布帛被強行撕裂的“嗤啦”聲接連響起。
黑刀夜那無匹的鋒利終究更勝一籌,米霍克那蘊含在斬擊中的、凝練到可怕的斬擊力道與霸氣修為開始展現其恐怖威力。
雙劍再次碰撞,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這一次荊棘伯爵被震退數步,腳下的地麵裂開蛛網般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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