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屍王裹挾腐鏽之氣的枯爪按上坦克炮塔時,鋼鐵巨獸突然發出垂死野獸般的嗚咽。
原本用於碾碎廢墟的履帶驟然反向旋轉,將混凝土殘塊絞成齏粉。
炮管在肉眼可見的扭曲中迸出暗紅火星,那些用於穿甲的膛線此刻如同被無形巨手揉搓的鐵絲,在金屬疲勞的脆響中寸寸崩裂。
直升機旋翼在百米高空突然凝滯,鈦合金葉片表麵滲出詭異的黑色黏液。這些本該切割氣流的利刃,此刻卻像被蛛網黏住的飛蛾般劇烈震顫,最終在螺旋槳軸斷裂的脆響中化作漫天血霧。
不,是混合著金屬碎屑的猩紅塵埃。
屍王抬手的瞬間,所有裝甲車輛的外殼同時浮現蛛網狀裂痕。
那些為抵禦炮火設計的複合裝甲,此刻正從縫隙中滲出瀝青般的暗紅物質,如同被高溫融化的蠟燭般垂落。
坦克炮塔在詭異的喀嚓聲中完成180度摺疊,將觀瞄設備與車長艙門擠壓成扭曲的金屬麻花。
結束戰鬥的慕白三人看得都頭皮發麻。
燃燒的航空燃油並未形成火球,反而在半空凝結成粘稠的血漿。
這些本該照亮戰場的烈焰,此刻卻像被黑洞吞噬的星體般坍縮成球狀,最終被屍王掌心浮現的暗紅紋路徹底吸收。
殘存的機械殘骸仍在地麵抽搐,斷裂的傳動軸仍在發出最後的嗡鳴,但所有金屬部件都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鏽蝕、風化,最終化作混著血鏽的齏粉。
當最後一塊裝甲板在風中散成鐵砂時,廢墟裡隻剩下屍王腳下蜿蜒的血色溪流。
那是所有機械能量被吞噬後析出的雜質,此刻正順著混凝土裂縫滲入地底,為下一輪死亡循環積蓄養分。
至此,一分鐘內,附近百米內的所有軍隊載具儘數被破壞,屍王戰鬥的暴力美學讓在場所有人都愣住了。
屍王轉過頭顱,那雙猩紅的眼睛鎖定了輪迴者小隊。林修後背的汗毛瞬間豎起,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他下意識地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