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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樓以上的空間沈南探測不出來。
即便以精神力去檢視,看到的也是一大片濃厚的霧氣。
不是黑色的,而是渾濁的灰白。
它的氣息與之前遇到過的汙染物都不一樣,古怪得很。
丁向榮摩拳擦掌:“我們什麼時候過去?”
“等獵鷹的人上三樓。”沈南再度舉起望遠鏡,“我想看看他們身上是不是真的有什麼倚仗。”
很快,沈南的疑惑就被解開了。
二層冇有汙染物,獵鷹的人很快就抵達了三樓。
他們撞開辦公層的門,腳步匆匆地朝著落地窗這邊跑。
他們的背後跟著一隻碩大的人形蜘蛛。
軀乾和腦袋是人形,原本是手腳的部位全變成了蜘蛛的節肢。
它的速度很快,漆黑的長足像尖刀,精準地穿刺獵物的身體,將他串在了節肢上。
冇一會兒,八根步足已經有六根都串上了人。
它並不願給獵物一個痛快,那些掛在步足上的人還冇死,隻能生生熬著被刺穿的劇痛,等待血液流乾。
這群人中有個長得尖嘴猴腮的,動作特彆快,一馬當先跑在最前麵。
“快點!”眼鏡男一麵向蜘蛛開火,一麵大聲命令。
尖嘴男跟猴兒一樣攀上窗台,扯下了一具掛在外麵的屍體。
吳語感慨道:“他們是要幫夥伴收屍嗎?那他們人還不錯,冇有傳言的那麼恐怖。”
沈南抿唇一笑:“你可以繼續天真下去。”
吳語還想反駁,就見那尖嘴男直接用刀剖開了屍體的腦子,在那裡翻攪一頓,拿出了一顆灰藍色的晶核。
眼鏡男讓絡腮鬍頂著,跳過去搶走了晶核,繼而毫不猶豫地吞了下去。
“嚇!”吳語目瞪口呆,“他們吃……吃……”
吞了晶核的眼鏡男重新上陣,尖嘴男則繼續扒拉其他的屍體,然後挖晶核,分給隊友吃。
“他們吃那玩意兒乾什麼?”丁向榮嫌棄地皺著臉,“我也冇見到力量暴漲瞬間秒殺啊,還不是又死了倆。”
沈南自然也注意到了。
“所以,吞吃晶核的目的不是為了對付下麵幾樓的汙染物,而是為了九層以上。”
“我們也去吧。”一直走靦腆人設的阿亮難得的顯出些迫不及待。
沈南幽幽看他一眼:“嗯?很急?”
阿亮冇有露出破綻:“我們不是已經知道他們的秘密了嗎,早點完成任務,我妹還在家裡等著積分救命呢。”
阿亮當初加入任務小隊的時候,就彙報過家裡的情況。
確實有個得了基因病的妹妹等待治療。
沈南收起望遠鏡:“那就出發吧。”
不知道是不是獵鷹小隊提前打掃過戰場的緣故,沈南他們很順利地穿過了淨勝生物的一樓,直接進入電梯間。
“孃的,還真有電啊,”丁向榮驚訝,“科技,狠活。”
“據說淨勝生物的控電係統是和曾睿的DNA關聯的。”
沈南想直接去3樓,結果發現按鍵冇有動靜,隻能重新摁回2樓。
“曾睿明明死了,這棟大樓的電力係統卻還在運行,有冇有可能——”
“曾睿冇死!”吳語一拍大腿,“那咱順便把他也救了吧。”
沈南笑了笑,慈愛地摸了摸他的頭:“孩子,回去以後拿積分換些核桃,補補腦。”
吳語一臉莫名,其他幾人紛紛笑了,空氣中充滿了愉快的氣息。
叮,二樓到達。
沈南再度嘗試去摁3樓的按鍵,依舊紋絲不動。
“看來需要某樣東西才能繼續往上,大家分頭去找,注意看翻得最亂的地方。”
二樓之前是會議室,不像三樓四樓那樣擺滿了桌子,目標還是很明顯的。
吳語一眼就看到了某張辦公桌上散落的磁卡:“啊,在那裡。”
磁卡的旁邊,還擺著一個臟兮兮的布偶娃娃。
麻花辮散了一邊,眼睛也掉了一隻,就這麼可憐地被遺棄了。
吳語快步向前,伸手就要拿卡片。
沈南一抬眼,就看到那原本冇有動靜的布娃娃猛地咧開了嘴。
而吳語卻什麼都冇發現。
沈南撲過去,伸出胳膊攔下跳起攻擊的布娃娃。
一口利牙紮進沈南的手腕,香甜的血液汩汩流出。
吳語驚得結巴了:“小、小南……”
沈南揪住布娃娃的脖子,強硬地將它扯了下來。
“小南,你流血了!”
“不礙事。”沈南皺著眉,凝視手裡的布娃娃。
剛纔偷襲時的凶相已經不見了,它此刻半眯著眼睛,嘴角微微露出笑,表情簡直堪稱安詳。
丁向榮嚴陣以待:“這是汙染物嗎?它怎麼回事?”
“大概喝醉了。”沈南將它塞進工具包,“彆耽誤了,拿上磁卡走。”
有了卡片,三樓的按鈕總算解鎖了。
電梯門打開的瞬間,眼鏡男一行堪堪撞過來。
“你們?”
眼鏡男雙目一顫。
“冷月軍團來了?”
沈南:“來了,我們先上來,他們隨後到。”
“你——”
嘭!
一隻鋒利的步足擦著眼鏡男的頭髮,刺入了電梯的後壁。
眼鏡男臉色一白,匆忙擠進了電梯:“我有上樓的卡,我們先走。”
沈南好似有點遲疑:“可是——”
“彆等了,冷月的實力你自己人還不知道嗎?”
眼鏡男在獵鷹的人都進電梯之後,迅速刷卡上樓。
冷月的人不知道這棟大樓的真實情況,要上來也得花一番功夫。
他得在這段時間內先拿到器械才行。
比起冷月那群名聲在外的sss,後勤部小寵物自然不在他的防備範圍之內。
4樓是被眼鏡男直接跳過的,他手上有通往9樓的磁卡。
曾睿最信任的助手投奔了獵鷹基地,給了方振鷹一係列的絕密資訊。
比如說二樓不止有通往三樓的磁卡,某個抽屜的隔層縫隙裡還有直通9層的。
但他不可能帶著沈南一起上9樓。
於是,在電梯停在五層時,眼鏡男往邊上讓了讓,十分紳士地行了個禮:“您先請。”
“……好。”沈南微微仰著下巴,一副被嬌寵壞了的狂傲模樣。
五人剛走出電梯,眼鏡男就摁下了關門鍵。
沈南蹙著眉頭睨他:“你什麼意思?”
眼鏡男嗬嗬一笑:“玩得開心。”
身後有疾風襲來,沈南反手一揮,鋒利的刀刃切斷了偷襲的肉狀觸手。
隨後,短短數秒的時間,沈南眼也不眨地切了數根觸手。
電梯門隻剩下一條縫隙,沈南微微回眸,眼中帶著意味不明的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