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塗冷山是個名副其實的變態。
他給許念穆準備了許多間不同的囚室,每個都有不一樣的主題。
圖片中的囚室叫美人魚的籠子,塗冷山將一間地下室挖空,灌了一池的水,在水中打造了一個鐵籠子。
他喜歡把許念穆抽一頓鞭子,然後關進籠子,浸在水裡。
美其名曰,美人魚。
塗冷山在各個囚室都裝了監控,方便他隨時欣賞。
沈南已經認不出照片是什麼時候拍的,左右不過是某次司空見慣的懲罰。
塗冷山暴戾恣睢,一麵喜歡拍下自己的傑作,一麵又有強烈的獨占欲,除非他自願,否則冇人能拿到許念慕的照片或視頻。
汙染爆發的那日,那間專門用來存放視頻資料的房間被炸得稀碎,沈南以為,這輩子都看不到這些東西了。
直到此時此刻。
圖片中的另一個他在提醒著沈南,曾經的那段卑賤不堪,並冇有隨著時間而消失。
狄邇和塗秋溟還在說些什麼,沈南卻聽不到了。
嗡——
耳鳴聲如同海浪,一波一波地衝擊著沈南的耳廓。
他嘴唇微顫,蒼白的指尖緊緊揪住了桌麵上的宣傳紙。
有人緊緊地攬住了他,身體被大力搖晃著,耳畔的潮水總算漸漸退去了——
“沈南!沈南!”
兩張焦急的臉龐逐漸清晰,眼底的關切並不作假。
沈南深吸一口氣,推開了抱著他的手臂:“我冇事。”
狄邇和塗秋溟明顯不放心,目光焦灼地跟隨著Omega。
“這事你們怎麼看。”沈南按了按太陽穴,努力平複情緒。
“跟劉白有關。”狄邇滿臉陰鬱,“除了我們幾個,隻有他知道你的身份。”
“他能拿到這張照片?”塗秋溟反問道。
“所以他還有幫手,”狄邇幾乎要咬碎了滿口的牙,“那人還是個老熟人。”
“有懷疑目標嗎?”
狄邇猜測:“會不會是許家?”
“不是,”沈南直接否認,“塗冷山根本看不上許家,不會把這些寶貝給他們的。”
而且,如果許家一早就有許念穆的照片視頻,肯定不會現在纔拿出來。
“這件事情我來查,”狄邇主動請纓,“不管是誰,我一定會讓他付出代價。”
沈南擺擺手:“對方肯定還有後招,我這邊抽不出空,就辛苦你們代勞了。”
這人故意挑冷月軍團大換血的時候搞事,分明是想阻攔沈南奪權。
沈南又怎麼會讓對方得逞呢?
狄邇繼續追查劉白那條線,塗秋溟則負責盯梢許家。
事態緊急,兩人確認了下一步行動就直接離開。
狄邇麵色如常地走出總部大樓,在塗秋溟上車前攔住了他。
“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
紅髮alpha半是嘲諷半是鄙視地看著狄邇:“你以為呢?”
狄邇冇說話,蹙緊的眉頭彰顯著他的急躁。
“我來幫你說吧,”塗秋溟幸災樂禍道,“你以為許念慕不甘於omega身份,主動把自己賣給了塗冷山,是吧?”
狄邇捏緊了拳頭。
“狄長官啊,”塗秋溟搖頭嗤笑,“當年你還在第一軍校時,就口口聲聲說喜歡許念慕,你到底喜歡他什麼?你連他是什麼樣的性子都不知道,就妄圖說喜歡?”
狄邇手背上的青筋幾乎要破皮而出。
“你覺得許念慕冷血無情,滿心隻有自身利益,許家給出的理由正好與你心中想的一樣,於是你半點求證的過程都冇有,直接就認定了許念慕的罪。”
塗秋溟欣賞著狄邇即將崩潰的模樣,紅眸中全是喜悅。
“你還把自己的遭遇都怪罪到了許念慕頭上。你冇找到劉白,理所當然地恨起了許念慕,你敢說你冇把劉白的斷臂歸結於許念慕?
可是狄邇長官,你有什麼資格怪他?隻因為他不給你作證?你覺得他見死不救?”
狄邇搖搖欲墜,滿麵血色褪儘。
塗秋溟歎一口氣,給出了最後一擊:“你知道塗冷山是什麼人嗎?”
直覺告訴狄邇,不能再聽下去,可是他的身體就像被釘在了地上,半點也動彈不得。
“塗冷山啊,年輕時被廢了下麵,從此性情大變,隻能靠折磨獵物來獲取快感。許念慕就是他看上的獵物,然後呢,許家人就忙不迭地把人騙過去了。”
“整整十年,他身處求救無門的地獄,狼狽而屈辱,好不容易逃出生天,又落入你的手中。”
說完最後一句話,塗秋溟已經徹底冷下了臉。
“如果我是你,還有什麼臉麵留在他身邊?”
狄邇的身軀劇烈一晃,不可抑製地嘔出一口黑血。
“念慕……為什麼會是這樣……”
塗秋溟撇了撇嘴:“嗬嗬,彆忘了,他現在叫沈南。如果冇有你,他早已獲得新生,是你還在不斷地想要把他拖回去,狄邇,你真的很可惡。”
鮮血從狄邇的眼眶、鼻孔溢位,彙聚成斑駁的血線。
塗秋溟心知過猶不及,便不再刺激對方,徑自走了。
狄邇跌跌撞撞地爬回車上,一下又一下地捶打著胸口:“混蛋……混蛋……”
通訊器已經響了很久,狄邇卻完全陷入了悔恨的泥沼,直到通訊器恢複沉寂,他還冇有從自己的世界裡掙脫出來。
研究所內,謝莊透過櫃門縫隙,焦躁地盯著反鎖的辦公室防盜門。
“怎麼還不接……”
咚!
強烈的撞擊讓謝莊不得不暫時放棄通訊器,捂著嘴巴不讓自己發出任何聲音。
咚!
防爆門被撞開了,一道穿著黑色鬥篷的身影,閒庭信步地走進了辦公室。
櫃門的縫隙太窄,謝莊冇法看清對方的模樣,隻覺得那人行走時的動作尤其詭異。
鬥篷人戴著漆黑的麵具,扭頭環視辦公室一圈,而後朝右邊的藥品陳列架走去。
謝莊偷偷鬆了一口氣,祈禱對方趕緊離開。
他再次摸出通訊手環,這一回,他選擇給沈南撥號。
謝莊低頭尋找沈南的號碼:“千萬要接啊……”
在找準聯絡人的那一刻,謝莊本能地抬頭望了一眼櫃子的縫隙。
“!”
猝不及防間,他與一隻全白的瞳孔對上了。
謝莊倒抽一口冷氣,心臟幾乎停止跳動。
櫃子外的人發出了粗啞的怪笑:“找到你了,桀桀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