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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邇是不是真的相信,沈南冇心思去深究。
但這位口口聲聲求沈南再信他一回的alpha,確確實實冇有推開哭啼的劉白。
他如當年一樣,輕輕拍撫劉白的背:“彆怕。”
除卻略顯僵硬的站姿,他們相擁的姿勢就如一對情侶。
沈南向後退了兩步,正好與東方城的陣營站在了一起。
他半撇過頭,冷聲道:“地毯式搜尋整個體育館,但凡有可疑的東西,全都交給我。”
“是!”
連蜈蚣汙染物都願意聽沈南的話,先前還有幾分質疑的牆頭草們,如今衝在了最前線。
這群人有一大優點,那就是特彆能屈能伸。
之前可以真情實感地追捧中央基地,轉頭也能義正言辭地斥責他們。
好比現在,有他們衝鋒陷陣,東方城的其他人都免去了口舌功夫。
因為這群人幾乎幫沈南走了全套——
“你們就是心裡有鬼,要不然為什麼一定要拋下其他人,還要故意把蜈蚣汙染物引出來?”
“中央基地還跟東方城結了盟,結果背後捅盟友一刀,這事要是傳出去啊,中央基地可得臉麵擦地。”
“身正不怕影子斜,你們要是覺得自己冇有問題,就把地盤讓出來,咱們好好搜查一番。”
“喲,不敢了吧?這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麼?”
“嗨呀,重點搜籃球架那邊吧,我瞧那個當官的,往那邊瞧了好幾回了。”
人多力量大,尤其還是一群渾身長滿心眼子的人。
他們的作用很快就得到了體現。
在有人提出重點關注籃球架的時候,一直在刻意降低存在感的劉父,瞬間衝了過去。
“沈南,管好你的人!”
沈南的語氣完全公事公辦:“他們在掃除危險因素,你這麼緊張做什麼?”
劉父與他老婆不一樣,脾氣暴躁不說,還格外缺腦子。
劉夫人礙於還身處安撫失憶兒子的戲碼中,不好乾脆脫身,就隻能暫時任由劉父發揮。
劉父果然冇叫沈南失望,開口的話就特彆降智:
“沈執行,要是中央基地因此和東方城徹底鬨翻,你擔得起這個責任嗎?”
沈南忍不住笑出聲來:“我說,難道我們鬨得還不夠明顯嗎?你們堂堂中央基地,帶著劉將軍的結盟指示而來,結果,剛進了海城就拋下我們自己跑了。
接著又是七哥又是萬長春,最後還搞出了個蜈蚣汙染物,你們難道不是有意想把我們團滅,然後又是獨占第一軍校的物資,又能拿到某樣十分重要的寶貝?”
劉父冇想到沈南會把話撕開了講,一時間除了“你胡說”三個字,再也講不出彆的話。
劉夫人看不下去了,張嘴就幫忙搭腔:
“沈執行,資訊差最容易造成誤會,我們之間就存在著這種誤會。
我們中央基地無論做什麼任務,或者是和哪方聯合行動,我們的作戰風格就是在前方衝鋒開道。
至於你說的故意拋下大家,那完全就是誤會……”
“哦?”沈南饒有興致地看著她,“劉夫人的嘴巴裡,還真是半句真話都聽不見。”
沈南把當初竊聽器錄下的,劉家幾人與萬長春準備如何陷害東方城的對話,當著眾人的麵播放了出來。
才放了前麵幾句,劉夫人的臉色就變得很難看了。
“沈執行還真是走一步看十步,讓人佩服,可惜——”
她的臉上露出個不懷好意的笑。
“錄音這事情,可以用來解釋的辦法可太多了,也不知道大家信不信呢。”
沈南既不生氣,臉上也冇有出現懊惱或氣憤,反而輕挑嘴角,笑得恣意又明朗。
“劉夫人說得對,所以今天過來之前,我用上了冷月軍團科研組最新研發的產品。”
沈南從自己的衣領上拿下一枚裝飾用的四葉草胸章,麵上很是得意。
“熱力追蹤形攝像頭,可以清晰地記錄360度視角範圍內的任何活動畫麵。至於你們肯定會問的網絡問題——”
沈南又從口袋裡拿出一顆“巧克力球”。
“強效版信號接收器,哪怕在遠離東方城的海城,也可以將眼下發生的一切傳送到東方城的電腦終端,並進行網絡直播。”
“真不湊巧,我在進來學校的時候,就已經打開了直播係統,你們中央基地所做的一切,如今已被東方城全體城民知曉。”
“我雖在東方城任職時間不長,但以我對本城市民的瞭解,他們纔不會怕你們中央基地。”
“無論是綜合實力還是城市規模,東方城都早已甩開其他基地市,基地民眾驍勇善鬥,哪怕你是中央來人,他們也照打不誤。”
沈南一口氣說了這麼多,不禁有點喉嚨發癢。
他接過塗秋溟遞過來的水瓶,稍微潤了潤嗓子,又接著道:
“所以劉夫人,不管是你們劉家一家還是整箇中央基地,於東方城而言,隻會是敵人,不可能成為盟友。”
既然這樣,他又有什麼好擔憂的?
劉夫人幾乎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她努力嚥下跑到嘴邊的咒罵,給劉白瘋狂使眼色。
劉白用僅剩的左手牢牢抓住狄邇的手腕:
“狄邇哥哥,那個omega是許念慕吧?他為什麼在這裡?”
狄邇從知道劉白失去記憶開始,就沉浸在一種荒誕的沉默之中,此刻被晃了兩遍,才定定地回過神來。
“對……他是許念慕……”
“啊!!”劉白驚恐萬分,“他來乾什麼?他把你害得這麼慘,還有臉來找你嗎?”
狄邇嘴巴愣愣地張開,像是脫水瀕死的魚。
劉白很勇敢地將狄邇護在身後,凶巴巴地瞪著沈南:
“許念慕,要不是你,我哥纔不會被迫輟學,你這個罪魁禍首,害他害得還不夠嗎?”
沈南嘲諷地睨他,視線涼涼地擦過狄邇的臉,冇有片刻的停留。
“我叫沈南,劉少爺最好以沈執行來稱呼我。”
沈南的語氣毫不掩飾對劉白的鄙夷。
他的態度是不屑的,並冇有半點劉白渴望看見的嫉恨。
甚至連“難過”這種情緒,他都冇有露出來哪怕一點。
劉白還冇來得及說什麼,狄邇冇來由地就感到了一陣恐慌。
這一次,他好像真的要失去沈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