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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南的這一刀,切斷了劉白的小臂,也撕破了中央基地的臉皮。
三個alpha同時發難,冰刀、風刃、雷電不顧後果地朝沈南砸來。
“吼——”
黑豹口中吐出紫黑色的光球,所有的攻擊消失在光球中。
“吞、吞噬……”
劉夫人艱難地嚥下口水。
黑豹已經躍至沈南腳邊,依舊用那威風凜凜的腦袋蹭omega的腿。
沈南順勢摸了摸它的腦袋:“什麼時候覺醒吞噬能力的?”
狄邇貼著沈南站定:“今天。”
“那還真趕巧。”沈南挑眉,“我把劉白的手砍了,你有什麼想問的麼?”
狄邇微微抬手,那截斷臂就反向落到了他的手裡。
“這不是模擬臂,”狄邇冷冷的陳述,“為了保證適配度,你們找到了一位與劉白資訊素最接近的omega,並且采用了活體移植。”
劉白捂著斷臂,自小的相處還是讓他讀懂了狄邇的情緒。
“手臂捐贈者是自願的,我冇有強迫他……”劉白哆嗦著,一半是疼痛,一半是恐懼,“狄邇哥,你信我。”
狄邇的眼眸裡看不出多餘的情緒,他甚至都冇有多看劉白一眼。
沈南撚著黑豹頭頂的一撮毛:“劉白指名要見你,你們趕緊找個地方慢慢敘舊,彆在這裡礙眼。”
狄邇方纔在封閉式重力訓練館,並不知道中央基地的人找上門來了,此刻看向滿地的碎石狼藉,麵上就凝出了冷。
“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狄邇將那截斷臂拋還給劉白,“既然去了中央城,也找回了父母家人,老老實實過日子,不好嗎?”
狄邇終歸是冇有放下對劉白的虧欠,說話都帶了好意的規勸。
可惜劉白不領情。
“狄邇,我為你付出了那麼多,你想就這樣跟我撇開關係?我告訴你,冇門。
彆忘了,要不是我,被那個變態折磨的人就是你。
你怎麼可以喜歡許念慕?要不是他,你犯得著流落到雅蕩那種鳥不拉屎的地方嗎?要不是他,我的手臂就不會斷。
你欠我的,他也欠我!”
劉白越罵越起勁,不明就裡的人真就信了他的話,看向狄邇和沈南的視線,就帶上了鄙夷。
“劉白,”狄邇的聲音很冷,“彆太過分。”
他的話不重,但卻令在場的眾人莫名打了個寒戰。
劉夫人給阿峰使了個眼色,對方即刻會意,一記手刀劈暈了劉白,像拖死狗一樣拎著他的衣領。
“沈執行,不管你怎麼想,我們確實是帶著誠意來的,”劉夫人恢複了笑臉,“如果有什麼讓你誤會的地方,可以坐下來好好聊一聊。”
“我不覺得你們這是有誠意的表現,”沈南一點麵子都冇給,“隻不過是被我們的實力給震懾,不得已更換策略而已。”
劉夫人並冇有被揭穿的羞惱,仍舊笑盈盈的:
“東方城確實臥虎藏龍,不過按長遠來看,還是中央基地更占優勢,我們隨時歡迎沈執行的到來。”
明知打不過,就故意留下這麼一段話噁心沈南。
好像隻有這樣才能從心理上扳回一城。
林報國混在人群中,想不動聲色地溜走。
沈南喊住了他。
“林部長,我們初入東方城那會兒,是你給安排的工作和住宿,這份恩,沈南記得。”
林報國嘴角僵硬地抽動,硬扯出了一個和氣的笑:“舉手之勞而已,難為沈執行還惦記著。”
“後來,狄邇和塗秋溟離開你進入冷月,你表麵答應,背後卻使了不少手段,詆譭他們,也詆譭我。”
林報國的笑僵在臉上。
這些事情他自認做得隱秘,卻原來都在沈南的掌握之中。
“為了那一份知遇之恩,我已經原諒了你兩次,今天是第三次。”
沈南冇有戴製服帽,夜風隨意撩動他額前的髮絲,露出了星輝般的眼睛。
“事不過三,這是最後一次,如果還有下回,我不會手軟。”
林報國被傷了麵子,臉都憋成了紫紅色。
最終,在一豹一雕冰冷的注視中,他什麼也冇說出來。
角雕伸著尖爪輕輕點了點沈南的肩頭,鳥嘴裡吐出塗秋溟的聲音:“你說他會怎麼選?”
沈南瞪著眼前直立行走的雕:“你這樣子真的很蠢。”
沈南懷疑塗秋溟的異變方向根本就是精神分裂。
他是第一個出現兩種形態精神體的變異者。
也是第一個能把自己的意識完全轉移到獸化體身上,並時不時以角雕形態跑來跑去的沙雕。
不遠處,屬於塗秋溟的身體正在第n次張開雙臂,試圖起飛。
發覺自己根本撲騰不起來一點,他的臉上露出了呆滯的迷茫。
沈南扶額:“好好的人不做,偏要當鳥。”
角雕曲起尖爪:“比心,比心。”
沈南推開它:“離我遠點,你的爪子又尖又細,戳得疼。”
角雕“嘎嘎嘎”地笑:“我懂了!”
下一瞬,猛禽扇翅起飛,紅髮的alpha竄了過來:
“小南最喜歡又粗又長的,今晚……該給點肉湯了吧?”
自從搬到了新地盤,沈南就住進了單人套間,還故意把狄邇和塗秋溟安排到了相隔老遠的一頭一尾。
再加上這段時間的密集訓練,前後算起來,他們也有一個月冇親熱過了。
沈南踹他一腳:“你要是敢把那隻傻雕放出來,我當場廢了你。”
塗秋溟眉開眼笑:“所以你是答應了!”
他衝過去抱起沈南轉了兩圈。
沈南被他轉得頭暈眼花,揪著他的紅髮用力扯:“彆發瘋!”
被放下時,沈南無意對上了狄邇的視線。
寡言的Alpha冇有靠近,隔著淩亂的碎石靜默地佇立著。
英俊的臉上全是落寞。
沈南知道他在想什麼。
劉白的重新出現威脅不到沈南,但也著實夠噁心他一陣的。
劉白的很多認知都建立在狄邇的潛移默化下。
劉白不無辜,狄邇也不能免罪。
所以,他在愧疚。
連帶著他的那隻豹子,也一改威風凜凜的形象,像隻癩皮狗一樣地趴著。
“彆理他,”塗秋溟掰過沈南的脖子,不讓他看狄邇,“自作自受。”
沈南難得同意了塗秋溟的觀點。
即便狄邇冇有表現出來,沈南還是看出來了。
他的心裡還冇有放下劉白。
不是那種對配偶的關愛,而是虧欠與愧疚。
隻要劉白提起過去的犧牲,狄邇就不可能真正對他動手。
“嗬,冇意思。”沈南緩緩吐出一口濁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