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雀煞 ◇ 第311章 天裂（二）

◇ 第311章 天裂（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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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殺了我們！”

賀玠跟著尾巴跑出殿外，明明剛過午時的天已經鋪滿黑壓壓的濃雲，雲層間隙中流竄著電閃雷鳴，似有巨龍遊過，留下一串悠長震天的吟叫，龍尾揚起的狂風足以捲入世間所有。粗糙的石粒和鋒利的樹葉割在臉上，賀玠用手臂擋住風沙，艱難地問道。

“這都是莊霂言乾的？”

“對！”尾巴一張嘴肚裡就灌滿了風，“龍骨已經被他用我和狼妖的血喚醒，爹說那骨頭正著能禦人，反著能禦妖。他想把永珍腳下的龍脈撕開，再讓所有妖物排著隊跳進去，最後被永生永世封印在地底！”

“有那麼玄乎？”賀玠心裡還有些疑惑，“那龍骨再厲害，還能掌控我們的心神不成？”

語罷，他突然眼前一黑，四周呼嘯的狂風都感覺不到了，再睜眼時自己竟然無端向前走了數十步。

“孃親！”尾巴害怕地咬住他的衣袂，“我剛纔呼吸不上來了。”

裴明鳶躲在尾巴後頸裡，聞言也冒出個腦袋：“我也是，好……好難受！”

還真有那麼玄乎！

“冇事，我先把你們送出去！”賀玠捧著尾巴的臉，手在他毛髮間取暖，“你把小山雀保護好，等我們……”

“我要跟你一起！”尾巴雙目含淚大叫道，“爹讓我帶你走，你也不要我！你們都不和我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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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巴，還需要你幫我帶一句話。”賀玠趕在他哼唧之前說道，“帶給你爹。”

他低頭在尾巴耳朵邊輕聲說了幾個字，就連近在咫尺的裴明鳶都冇聽見，卻讓尾巴瞪圓了眼睛。

“我、我會的。”尾巴生生嚥下了湧到眼眶邊的淚意，“但是，這句話還是你親自告訴他最好。”

親自告訴他麼？賀玠低頭看著如蟲潮過境壓在城牆上的妖獸大軍，呢喃道：“我當然是最想親口告訴他的。”

但是……橫在眼前的山脈不開鑿，如何守得雲開見月明？昨山想要洗刷的不止永珍，還有其餘四國此刻都麵臨著相同的境遇。那裡還有他們的家，小家大家，千千萬萬間用磚瓦壘砌的房屋都壓在了賀玠身上。

他沉默半晌，落在城牆頭上，將尾巴和裴明鳶放在一處隱蔽的拐角。

“我去探查敵情，馬上回來。”

尾巴預感到了什麼，向前奔跑兩步想要追上賀玠，卻被狂風吹倒在一邊。裴明鳶用小小的身體將他推到角落，擋在他身前。

“你做什麼！”尾巴大驚，“要保護也是我來保護你，你隻是一隻小鳥！”

“說話放尊重一點吧！”裴明鳶叉腰，點著他的鼻子道，“我可是你的姑姑。爹孃都不在，就該輪到我來管教你了！”

“那我們要做什麼？”尾巴哆嗦道，“總不能就在這裡躲著吧。”

裴明鳶搖搖頭，對自家孩子笨笨的腦袋很不滿意：“攘外安內聽過冇？既然你爹孃都在攘外，那我們要做的，就是讓他們冇有後顧之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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