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雀煞 第27章 第二十六章 桃花籠（十二）

第27章 第二十六章 桃花籠（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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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我去看。”

戚大人撩起衣袍毫不猶豫地回答，跟在那些捕快身後走出了裡堂。

賀玠連忙拄著柺杖一瘸一拐地跟在他身後，順著那捕快的指引來到衙府深處的鞫獄之地。

暗牢內溼氣極重，哪怕照明的火把全部點滿也無法驅散陰森哀怨的寒氣。

賀玠攏了攏衣袖，手卻不小心擦過了脖子上的割傷，連著腿上的疼痛一齊給了他腦心一棒，洶湧的痛感頓時化為火星竄進眼眶裡。為了不讓自己痛撥出聲，賀玠隻能深深吸氣，在渾濁的空氣中撥出一縷白煙。

戚大人冇注意到身後的小動靜，忙不疊吩咐著捕快開鎖。

“這老人是我們在巡山過程中發現的。那棟茅屋原本廢棄已久，是早年守山人堆積雜物之處。昨夜途經那裡，聽到裡麵有異響，一開啟門，就看到他被五花大綁在角落。”

“我們本以為他是被綁架的百姓，施以救助的時候他卻突然發起了襲擊，重傷了同行的弟兄。我們纔不得不將其打暈後帶回來。”

捕快開啟牢門，提起手邊的汙水桶就潑在了昏迷的老人身上，順手絞起了鐵索，將他雙手拉開固定，整個人被鎖鏈垂吊在半空。

戚大人原本還擔心老人身虛體弱經不起這捕快粗暴的折騰。但又一想他身為化形惡妖，將賀玠打得遍體鱗傷，肯定不是等閒之輩，於是製止的話語又嚥了回去。

被汙水潑醒的老妖迷瞪地睜開眼，看見眼前肅穆而立的眾人，耷拉的嘴角逐漸咧開，露出裡麵泛黃的牙齒。那雙滴著臟水的眼皮殘破不堪，內裡的眼睛已經被尾巴重傷，潰爛得血肉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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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不同不相為謀。兩袖清風的人上人又怎會懂得妖丹半毀的痛楚。老人自知無法讓眼前這位大人明白身為妖物的難處，乾脆閉上了嘴，再也不回話。

賀玠站在戚大人身後沉默地看著兩人爭辯，思索著老人供述的話。

名單上失蹤的妖物女子，他人口中與白峰迴爭執的有孕紅衣女子，以及尾巴和自己承認過的，人與妖可以結合生子的事實。

身份，目的，緣由……籠罩在失蹤案上的迷霧似乎都被一點點撥開，但賀玠總覺得哪裡說不通。

“從那場山火開始，你就一直徘徊在虛有山外界？”賀玠手指交錯著叩擊木樁，腦內瘋狂思考著一切線索的關聯。

老人麵無表情地點了一下頭。

“那說不通啊……”賀玠想到自己在山裡時，光是靠著一塊樹皮就讓明月確定了樹妖藏匿其中，若那陶安安就是抓走湯氏之女的樹妖，冇道理老人發現不了。

“有什麼不對？”戚大人轉身看著賀玠。

“我需要再去找一次白峰迴。”

賀玠支起手邊的柺杖，跳著腳急促地朝外麵走去，看著頗有幾分身殘誌堅的味道。

“找他乾什麼？那小子該交代的都交代了。”

“是關於陶安安的事，他冇有說出全部的實情。”賀玠咬著牙走上臺階，回頭對戚大人說，“虛有山那邊，麻煩大人您再派人前去搜尋一番，斷不能讓那殺人的禍害逃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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