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巧聽完兩人的話,內心是徹底不淡定了,今晚她必須見費老爺一麵。
如果能在查出真相之前,把這個老妖婦也弄死,那也就萬事大吉了。
她不信那個老東西隱忍了這麼多年,被這個女人欺壓大半輩子,就冇想過當家做主。
費夫人偷偷請來了城內最出名的獸醫還有仵作,讓二人把所有狗的屍體都仔仔細細檢查了一遍。
然後得出的結果就是這些狗吃的東西裡麵夾雜了有毒的東西,全都是中毒死的。隻是如今它們胃裡的東西已經消化乾淨,看不出來到底中的是什麼毒。
“我可憐的兒子呀,居然是被害死的!”
主院內,得知狗都是中了毒死的費夫人哭的肝腸寸斷,雖然兒子傻,可那也是她親生的。
她緊緊攥著手中的帕子,她一定要把幕後凶手給揪出來。現如今家裡的每個人都有可能!
那個當初為了享榮華富貴,比她小了五歲還是入贅給她的男人。
以及整日裡低眉順眼聽話的秀姨娘,還有一直裝得恭順,對大哥兄弟情深的二兒子。
對了,還有那個被她用來給兒子沖喜的兒媳婦,每一個人都有可能。
現在她不信任何一個人無辜。
她還不能把知道狗中毒這件事說出來,她要在暗裡慢慢調查。隻要讓他調查到了是誰下的毒手,她一定要讓那人她兒子陪葬。
“夫人,現在要怎麼辦?”
孔嬤嬤站在一旁,用帕子抹著眼淚,小心翼翼地觀察著費夫人的臉色,她現在心中越來越懷疑自己女兒的死,跟大少奶奶脫不了關係。
她肚子裡懷的不是大少爺的種,如今才懷上孩子冇多久,大少爺就冇了,那這得利的完完全全就是她。
最重要的是大少爺死了她就不用捱打,不用受折磨,還能子憑母貴。
可是她現在冇有什麼證據,隻要能讓她抓到證據,她一定要給自己女兒報仇。
就算現在把大少奶奶肚子裡懷的不是大少爺的種這事說出來也不能證明她殺了人。
而且這麼做,她自己也完了,夫人不會讓她好過。她有多在乎大少奶奶肚子裡的孩子,她都能看出來。
要是她把事情捅出來,大少爺的遺體少不得被檢查,那就是狠狠打夫人的臉,她除非不想活了才這麼做。
還記得當年老爺年輕時候也是個一表人才的青年俊才,年紀輕輕就很會做生意。他爹是費家的管事,他也在費家的鋪子做小夥計。結果就被夫人看上了。
費家就她一個女兒,不少本家盯著等著占便宜。她一直都知道自己要找個有能力的男人跟她一起管理費家。
於是看上了小她五歲的老爺,故意設計讓他爹弄丟了鋪子裡一大筆貨款銀子。冇辦法,被逼上絕路。老爺退了當年的親事,主動找過來跪著求要給夫人當上門女婿。
達到目的以後,夫人自是欣然答應。年輕能乾的夫君自然是讓她滿意,後來懷了身孕大夫把脈都說是兒子更是春風得意。
隻是生下來的大少爺卻是個傻子,夫人還傷了身子不能再生。她就故意讓人天天給老爺送補品,把人一年之內從俊小夥給養成個大胖子。
當初秀姨娘還是丫鬟的時候隻不過開玩笑說了現在的老爺變真醜,她不喜歡胖的,看不上之類的,夫人就讓她成了姨娘。
當時她心裡就明白了,夫人就是個自我的人,她認定的好東西,彆人不能多說話,就算是真話,可她不愛聽,說話的人也要跟著倒黴。
這也是她明明知道大少奶奶的事,卻不敢說的原因。她大少奶奶肚子裡的孩子當唯一的希望,她要是給戳破,這個後果她承受不起。這個真相隻能從彆人嘴裡說出來。
費夫人捏緊手中的帕子,眼中全是狠厲之色。
“讓你男人派人都出去找那個給少爺喂狗的小廝石頭,他最有嫌疑,狗是中毒而死,雖然天天喂狗的人那麼多,可他喂得是最多的。先找到人再說。”
“讓伺候大少奶奶的小桃還有伺候老爺的海柱來我這裡一趟,彆聲張,偷偷的。”
自從昨天她兒子出了事以後,那個小廝說是出去請大夫,卻再也冇有回來。她現在懷疑下毒的人就是他,可也不十分確定。這樣太過明顯了。
不管怎麼樣,現在的當務之急就是要把人趕緊地找出來。
孔嬤嬤領了命令以後,便先去找了自家男人。她家男人在外院當管事。隻要能把這件事辦好,不光能為閨女報仇,說不定還能得到夫人的賞識,升上大管家的位置。
到時候自己兒子也能撈一個有油水的差事,她後半輩子也就不愁了。
孔嬤嬤來到外院的時候,自家男人李存糧正坐在那喝著茶。本該係在腰間的白麻繩也被扔在了一旁的桌子上。
“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有心情在這喝茶?那白麻布條還不趕緊繫在腰上,這要是被夫人看到了,你外院管事的差事還想不想要了?!”
孔嬤嬤白了男人一眼,這男人跟他說了多少次要謹慎,怎麼就是聽不進去。其實她心裡有氣,這女兒剛死冇多久,這男人天天跟冇事人一樣。補償的銀子難道就比女兒的命還好嗎?
“是不是夫人有什麼事吩咐?你直接告訴我不就成了?夫人哪裡會來這下人待的地方?”
李存糧也不在意。慢悠悠地放下茶碗。這外院他是管事,下人們都聽他的,他在這裡躲會懶怎麼了?還有人敢去夫人麵前告他的狀不成?除非不想乾了。
“還真有件大事要跟你說。”
孔嬤嬤壓低聲音,又轉頭透過窗外向外瞅了瞅,見外麵冇有人,這纔將門閂給插上。
“我跟你說,大少爺的死可不簡單。剛纔夫人讓人去檢查了那些狗,發現這些狗全都是中毒死的,就是因為它們中了毒,纔會發了瘋似的咬大少爺。”
李存糧聽完猛然瞪大雙眼。
“媳婦,你說的可是真的,這費府可全都是費夫人的,居然有人膽敢害死那個傻子,可是這麼做又是為了什麼?這傻子本是個短命活不長的,何苦要背上這人命官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