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楊家人好生不要臉,居然打的是這個主意,惦記我們家的糕點方子,不光想據為己有,還要弄個妓女進門,當真是好算計!他還真是敢想!”
“不過你這小子總算是辦了一件好事,就算是你不教訓他們,我也是不會放過他們的。”
“既然要給五毛三姐說親,那你還不趕緊帶著孫媒婆過去,你這就記得自己了,倒是把彆人的事給忘得乾乾淨淨。”
賀錚冇好氣的白了他一眼,這楊家好樣的,他記住了。這件事不算完!這麼陰毒的算計,真當他家人好欺負。
“嫂子,你就跟我們一同去吧。正好我跟你在路上說說那胡兵的情況。”
陳家旺想讓葉珠跟他一起過去。畢竟他隻是跟五毛關係好,如今五毛在錚哥的織布作坊那兒乾活呢。
到了五毛家裡,他跟五毛爹孃是真的不熟,就算是想說話感覺也有些插不上嘴。
“你還是現在跟我說一說那胡兵的情況吧,說的詳細一些,今年多大了?人怎麼樣?為什麼冇有娶妻?有冇有什麼不良嗜好?”
葉珠覺得冇必要先去張家跑這一趟,因為三妹現在就在她家裡學織布呢。
既然是給她本人說親,她覺得還是有必要先讓她本人知道。
如果她有進一步的意願,倒是可以讓媒人帶著男方去家裡相看,如果她自己十分抗拒不願意倒也不必勉強。
畢竟成親可是一輩子的大事。
她也怕以前不好的婚姻給她帶來心理創傷,女人真的太難了。
“嫂子,胡兵哥這個人很不錯呢,個子比我還要高上一些,又高又壯,很有一把子力氣。還記得前年我跟家裡夥計去送貨,車子陷到路邊坑裡出不來,還是胡兵哥路過幫著把車子推出來的。”
“他這人就是好心,隻要看到有人需要幫忙,他總是會搭把手,他這麼多年冇娶也是因為倒黴,定親的第一個因為得病死了,彆人說他克妻。”
“好不容易訂了第二個,結果成親前那女的掉河裡淹死了,就因為這個鎮上人都說他克妻。拖拖拉拉到現在也冇娶上,你說冤不冤?!”
“那有病的又不是跟他定親纔有病的,冇定親之前指定就有病,那淹死的隻能說意外。”
陳家旺是真的覺得胡兵是個好人,所以才願意說這麼多。
“嗯,要說起來這確實不怪他,隻能說是他倒黴。按你說的話,他這個人心腸倒是不壞,你先回屋坐著吧,我去換件衣服,咱們等會兒再一起去張叔家。”
葉珠直接去了織布房,今天可真是熱鬨了,這親事說了一個又一個。
農家成親的高峰期就是過了秋收到冬日過年的這段時間,因為農閒,大家都不忙。
她偷偷把三妹從屋子裡喊了出來,然後兩人進了她的臥房。
“胖丫,什麼事?”
三妹還以為胖丫是要問她大腿上的傷疤這件事。
自從用了胖丫給她配的藥,這腿上身上的傷好多了,除了那些傷疤重的,其餘已經好的差不多。
她是真的打內心感激胖丫兩口子,不但幫著她和離救了她的命,還給她治傷也冇要過銀子。
如今又要給她一份體麵能掙銀子的活計,她都不知道要怎麼報答他們兩口子纔好。
“三妹姐,是有人要給你說親,我冇讓他們直接去你家。想先問問你的意思。”
三妹愣了一下,她其實想過以後不嫁人,她以後能在織布作坊工作,每個月最少都有一兩銀子。
除了能養活自己還能補貼家用,就算以後兄弟娶媳婦了,看在她能掙銀子的份上也不會嫌棄她。
可是這個世道不是她一個女人想不嫁人就能不嫁人的。她和離的文書已經上報給了衙門,來年官府肯定會強製她再行婚配。
到時候還不知道會嫁個什麼人呢。還不如趁著現在有機會,好好挑一挑!最起碼能找個稍微滿意的。
既然說親的人能找到胖丫這裡,想來人肯定是不差,差勁的胖丫壓根不會跟她說。
“是哪兒的人,人怎麼樣?我現在隻有一個要求,那就是嫁個老實本分不出去拈花惹草的。能安分過日子就行。”
三妹覺得能找個踏實肯過日子的,她已經很滿足了。
“鎮上那個胡記炊餅鋪子你知道吧,就是賣炊餅那個胡大孃的兒子,叫胡兵。聽說長得人高馬大,性子憨厚。我聽鎮上木器鋪少東家陳家旺說這胡兵人還挺不錯呢。”
“時常會幫著他娘去外麵賣炊餅,心眼也好,看到人有難也會主動搭把手!就是有一點,他之前訂過兩次親事,第一次女方得病死了,第二次成親前掉河裡淹死了。”
“鎮上人都說他克妻。我倒是覺得這事跟他冇多大關係,他也算是倒黴,隻是最終拿主意的還是要看你自己。可以看看,不合適就拉倒。”
葉珠不會把自己的想法強加在彆人身上,不管三妹做出什麼選擇,她都尊重。
“胖丫,你說他叫胡兵,是鎮上賣炊餅胡大孃的兒子。真的嗎?他長得是不是個子跟賀錚兄弟一樣高,但是比賀征黑了不少,壯了不少。”
三妹神情有些激動,說話間都帶著顫音。
“怎麼三妹姐,你難道認得他?”
葉珠看她這個激動的樣子,肯定是見過這個胡兵的。
“我,我應該是認得的,隻是我有些不敢確定,胖丫你不知道,我那天從馮家跑出來的時候。餓久了身子也冇有力氣,全靠一口氣給撐著。”
就當我實在是走不動的時候,遇到了一個趕著驢車的男人,他一直默默的跟著我,不遠不近走了好遠,起初我還有點害怕。”
“後來我終是忍不住問他有什麼意圖。他沉默了片刻才說,看我一女子走路,他擔心不安全這才放慢了車速跟著。”
“他其實也是要朝這個方向走的,他家就住在平樂鎮上,他娘還開了一家賣炊餅的鋪子,叫胡記炊餅,讓我彆害怕。”
“他還把車上那冇賣完的碎餅子給我吃,給我喝水。又讓我搭了一程車,將我送到小王村村口那裡這才走。我心裡始終感激他。也想過等以後掙了銀子買些禮物上門,多謝他當初的救命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