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空極變 第3054章 引煞

“煞源？”

對於此種說法，夜清河一無所知，雲山宗紫林峰典籍之上更是毫無記載。

雖隱約猜測，這煞源之中存在煞之一字，或許與大雪山之上的異變有關，但那畢竟通雲塔內，而非塔外之世。

“不錯，煞源顧名思義，乃指煞氣之源，卻因煞氣匯聚經年累月，自成生靈，非妖非鬼非邪。

煞源蟄伏之時，威能極小，可被人為所控，可一旦激發，便會浸染八方生靈，使之浸染汙化。

被浸染者實力大增，卻會喪失本性，成為殺戮機器。

而據我所知，通雲塔內有人可控製蟄伏期的煞源，卻從未聽過有人可以控製被激發後的邪煞浸染者。

是以這煞源之法，乃是一門損人不利己的法門。”

老顧話音至此，微微一頓，他此言雖是不虛，但也隱藏了些許...

例如，他便是那極少數懂得控製蟄伏期煞源之人，甚至可以煉化煞源提升自身修為。

若不是因為這具肉身體內皆是玄氣，無法以其為根基催動自身功法，像是雲山宗內的煞源，對於他來說便是大補之物了。

“煞源，不能被直接摧毀？”

聽到老顧的言語，夜清河大抵能夠猜出，這所謂蟄伏期的煞源，即便被人找到，也不能以外力摧破。

否則他無需提到，一日隻能煉化一隻。

然而...

“能，但是條件極為苛刻，玄修體係做不到，而能做到的人，則以煞源為大補之物，著手煉化便是，無需摧毀。”

老顧此言，可謂毫不避諱，甚至說這話時，麵上還有一絲得意。

不過緊接著，便微微搖頭道：

“若我如今是自己的肉身，或是一幅尚未踏足修行之路的肉身，做到此事皆是不難。

可此玄修之身，玄氣充斥七經八脈之中，早已根深蒂固。

便是我有心轉化，每日進境也微乎其微，且會被經脈自行修複。

而摧毀煞源之時，一旦操作有誤，便會激發煞源，到時便是弄巧成拙。

所以不通此理之人嚐試，無異於害人害己，而我如今...”

說到這裏，老顧麵色微沉，他很不想接受自己力不從心的事實。

而夜清河則是捕捉到重點——老顧說他無法施為，是因為體內玄氣之故。

但萬化歸元功的特性，便是納天下萬氣歸元，隨心轉換。

如若對方肯將辦法傳授於自己，或許可行。

明日若當真遇到煞源爆發，亦能有些許護持紫林峰師弟師妹之力。

隻是，秘法之事，對於修士而言無疑是安身立命之根本，在她看來，自己與這位老顧相識不久，交情一般。

貿然討要秘法，並非良策，更何況對方既已提出此事，若他有心傳授，那無需自己開口，相信他也能想到。

如今他既未開口，應該便是...

“對了，小友你的功體似乎...可行。”

熟料此時，老顧後知後覺，像是想起了什麽一般，隨後眼中浮現出一絲驚喜之色。

但隨即，其麵色便又數度更改，陰晴不定，冇有了後話。

“怎麽了？”

夜清河這一問，立時讓老顧的言語，如黃河之水決堤而來，連綿不絕。

“小友修習的是萬化歸元訣，這功法我雖然瞭解不多，但也知曉其可將他係內息化為己用，或將自身內息化為他用。

若是我傳你引煞悟神之法，或許你可以萬化歸元為基，擁有此道之上某種特質，便可以摧毀煞源，或是將之煉化。

而後你若在此道之上有所造詣，便可將煞源之氣渡入我身，助我將此玄修之體轉化。

可是引煞之道並非正道，而是邪修路數，且一旦行差踏錯便會心性大變，甚至被煞源吞冇，從此失神喪誌。

若因此讓你入引煞之道，豈不是恩將仇報，害了你性命？

更何況煞源稀少，雲山宗內可能就隻有那麽一隻煞源，明日之戰中也未必有煞源存在。

若是為了個未知的風險搭上自己，這是否太過愚蠢了些啊...”

老顧此言，更像是在自言自語，到不像是在與誰言說。

而夜清河聽到對方所慮，乃是擔心引煞之道影響自己心境之後，當即釋然三分。

因為自己修有書山忘淵秘法，心境乾擾於自己而言，萬不存一。

不過，自己身上的秘密已經夠多，若再加邪修引煞之法，在雲山宗之內的處境怕是...

“我覺得此法可行。”

夜清河最終還是做出了選擇，不過她倒也不會逼著對方教授自己此道，隻是告訴對方，自己這方麵無需他擔憂。

“啊？你可知這引煞悟神之道凶險異常，重點在於悟神二字，倘若引煞而不能悟神，便與被煞源浸染無異。

而且即便小友你天資卓絕，可這短短一夜之間，我隻能傳你理論，你卻冇有機會實踐。

倘若明日真有煞源現世，你以單純理論行事，恐怕也是危險重重。

如此，你還敢嚐試麽？”

老顧說這些話，倒真不是不願傳授秘法而找的托詞，隻是他為人雖然邪性，卻也有恩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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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覺得自己能夠儲存記憶離開通雲塔，全是眼前之人的功勞，所以覺得對方有恩與自己，不想害了對方。

所以自己有必要，將此道的利害說清楚。

更何況，夜清河修行此道，倘若真有進境，日後也可引煞源之力，為自己衝擊八脈，轉化玄修之身。

否則以這具肉身的情況...

自己要麽是捨棄原本數千年所習所悟，自玄修體係從頭開始，適應這肉身體內的玄氣。

要麽便是如現在這般，每日嚐試轉化一絲玄氣，卻在次日有大概率會被體內玄氣自行修複。

因為這具肉身的玄修境界太高。

唯有一次性渡入大量玄煞之力，方能抵擋玄氣中和之力。

可引煞而不亂心神，則必須先修行引煞悟神法，否則自己一次性納入足以抵擋體內玄氣中和的煞氣...

必然瞬間墮化。

自己對於此法，雖有感悟與心得，可卻無法作用於己身，隻能再用千年或者更長的時間，水磨工夫。

或許有朝一日，自己能克服此點。

因此...

站在私心之上，老顧是希望夜清河修習此道的，但理智不允。

“嗯，還請老顧傳我此法，以備不時之需。”

原本夜清河對於老顧此言，還有些許猶豫，但看他幾度言明其中利害，夜清河便知道，對方不會害自己。

於是便在與對方拉扯三度之後，讓對方終於敲定決心。

...

半日匆匆而過，天色將明，夜清河自獨立空間而出，麵容之上已有幾分憔悴。

而老顧此時望向夜清河時，眼底已滿是驚訝，他素來自視甚高，覺得自己已經是悟性遠超常人之輩...

可如今，見對方一夜之間，隻聽自己理論而無實踐，便將引煞悟神之法悉數掌握，心中自是驚濤駭浪。

若是冇有通雲塔之行，自己恐怕真想強搶她做自己的衣缽傳人。

這還修什麽正道？分明是天賜的邪修種子！

殊不知，夜清河能夠做到此點，靠的根本不是悟性，而是秘法加持。

這一夜之間的心力損耗，已比得上她與人連續鬥法數日。

如今若不趁著今日的奪峰之戰尚未開始，養精蓄銳一番，莫說處理可能存在的煞源，便是與人動手也成了奢望二字。

老顧揮手之間，便撕裂空間將夜清河送回住處，而他自己則繼續在雲山宗之內遊蕩，看看是否能尋到其他煞源。

夜清河回到居所，倒頭便睡，並冇有打坐入定，因為心力消磨已至極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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