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汙染

他的話語頓時引起了陣陣迴響，看起來這下麵的空間應該不小。

過了一會兒，在距離他兩三丈遠的一處地方，就傳來了自在大師那有氣無力的嗓音。

“我，我還活著。”

胡初九心中暗暗鬆了一口氣。

“九哥！你還好嗎？”

此時上方一聲大叫突然響起，隻見胖子一手正攀在梯子上麵，另一隻手拿著火把照亮了下方。

“冇事兒！我和大師都很好！”

胡初九說完之後，這才藉著火把的光亮，看清了他們摔在什麼東西上麵。

這是一團巨大的肉塊，準確的說是一堆爛肉，上麵並不圓潤，充斥著大大小小的肉瘤，隨著他掉落在上麵造成的擠壓，那些肉瘤正緩緩向外，流淌著腥臭的膿水。

見此一幕，胡初九渾身雞皮疙瘩瞬間掉了一地，隨後趕忙施展出三絕腿的基礎步法，幾個起落，這才穩穩地落在了地麵上。

胖子此時也反應了過來，他舉著火把哇哇大叫，臉色頓時由白轉綠，就差把昨天吃的紅燒鴛鴦魚連肉帶湯都吐了出來。

隨後他瞄準了一小塊空地，手臂一用力，便蕩了過去，冇有落得個滿身粘液的下場。

“原來有梯子！失策了......”

胡初九來不及後悔，下來之後立刻開始除塵滌垢，把全身上下的膿水能甩的全甩乾淨，但即使是這樣，那股惡臭卻還是如同附骨之蛆一般，與胖子的臭腳相比，有過之而無不及。

自在大師也是滿身膿水，正蹲在地上觀察著這座巨大的肉山，見二人此刻也安全落地了，便一臉凝重地走了過來，隨後對著他們說道。

“我雖然猜到了這下麵有祭壇，但冇想到百富村的人這麼墮落，竟然與異教有所勾結。”

胡初九捂著口鼻，強忍著反胃的感覺開口問道。

“大......大師，這玩意兒到底是什麼啊？怎麼這麼臭啊，咱們快離開吧！”

“是啊！我操！我現在寧願在上麵凍著，也不想下來看見這種東西，這他孃的是怪物吧！”胖子在一旁附和道。

自在大師聽罷搖了搖頭。

“不是，這既不是怪物，也不是什麼邪祟，它是在異教徒死後，從他們屍體上麵長出來的東西，當初我在漠北見過一次，我們都管這叫土肉。”

胡初九衝其擺擺手，示意邊走邊說，自在大師點了點頭，就冇再多說什麼，隨後將那羅盤再次掏出搖了兩下，半晌過後，便順著指針的方嚮往前走去。

二人快走兩步，跟在其身後，藉著火把的光亮，打量起了四周。

隻見這座地下空間寬敞而空曠，到處都是人工開鑿出來的痕跡，但本應該是石灰鑄成的牆壁上，此時卻攀附了很多肉瘤。

三人頭頂上，腳底下，兩邊牆壁全是這噁心的東西，宛如走進了某種龐然大物的食道裡，除了這些土肉之外，四周牆壁上還有各種劍痕，深達寸許，彷彿剛剛經曆了一場大戰。

自在大師對這些都視而不見，邊走邊說。

“隻要長了土肉的地方，連雜草都不會有的，這是一種對蒼生萬物的汙染，你們是冇見過道門和異教徒大戰完的場景，那幅畫麵，我至今記憶猶新......”

胖子見他說一半不說了，雖然心中蹭蹭直冒火，但此時已經顧不上罵他了，一張嘴那股味道就會強行竄入口鼻，好幾次他都差點吐了出來。

胡初九聽完之後略微思量了一下，這才明白當初為何剛進入荒村的時候，地麵冇長雜草，原來是在地底長了這麼多土肉，估計都滲透到外麵土壤裡了。

此時在前麵帶路的自在大師突然愣了一下，隨後慌裡慌張地轉身對著胖子小聲說道。

“胖娃！快！把火把滅掉！”

胡初九不疑有他，還冇等胖子反應過來，就一把搶過其手中的火把，放到地上抬腳就踩滅了。

四周頓時陷入了一片黑暗。

此刻三人誰也冇說話，周圍靜悄悄地，胡初九彷彿都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但過了一會兒，他忽然覺得不對！這不是他的心跳聲，而是在前方黑暗中的某處地方，彷彿存在著一顆碩大的心臟，正在有力的勃動。

“咚咚”

“咚咚”

那心跳聲的頻率與他的步調一致，讓其誤以為聽見了自己的心跳聲一樣。

突然一隻手握住了他！那佈滿老繭與皺紋的觸感，不用猜，肯定是自在大師的。

身後又有一人拉住了他的衣角，看那力度，應該是胖子。

此時一道沙啞地嗓音從前方傳了過來，小到幾乎聽不見。

“跟著我，慢慢走，彆發出聲音。”

胡初九嚥了一口唾沫，他雖然不知道自在大師看見了什麼，但聽那心臟勃動的聲音，絕對不是好惹的存在。

三人排著隊形，緩緩地向前挪去，彷彿腳腕上綁了鈴鐺，不敢發出一絲聲響。

在黑暗之中行走了大概一炷香的時間，胡初九感覺自己突然拐了個彎，隨後眼前纔有了一絲光亮。

映入眼簾的是一處巨大的圓型地下空間，除了三人進來的密道之外，還有六條密道通向這處空間，加上他們這條密道一共七條。而在距離他們五丈之外，有著一座一人多高的祭台，四個角落擺放著不知何種玉石，正微微發光，隱約能看清周圍的事物。

三人眯起眼睛朝祭台上方看去，頓時被嚇得魂不附體。

胖子差點叫出聲來，幸虧胡初九眼疾手快，捂住了他的嘴巴，這纔沒有給幾人帶來生命危險。

讓他們僅僅隻是看了一眼就變得如此驚恐的東西，不是可怕的邪祟，而是一個巨大的肉繭。

它正倒掛在祭台上方的天花板上，其上佈滿了粗大的血管，這些血管隨著肉繭的顫動，不停地收縮著，彷彿內部正在孕育著什麼可怕的怪物。

然而肉繭不可能毫無征兆地長在上麵，在其周圍還有很多人雙手捧燭，匍匐在地，彷彿正在對肉繭頂禮膜拜。

眾人堆裡一位身穿黑袍的人站起了身，笑了笑說道。

“哈哈哈，儀式就要開始了！從冇見過這麼傻的女人，竟被咱們騙得團團轉！親手把同伴獻祭給聖主！”

“哈哈哈哈，我們怎麼可能把千麵聖使的遺骸交給你呢？想什麼呢！”

“我不會放過你們的！你們死定了！”

突然一道女子癲狂的聲音從黑暗之中，傳入了三人的耳朵裡。

胡初九聽完之後微微一愣，他感覺這道聲音有點耳熟，但又想不起來在哪裡聽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