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沈清辭同f4之間的關係,可以說是井水不犯河水,充其量隻能算得上是點頭之交。
階級越高的學生之間,關係越是漠然。
家族的利益關係交纏,讓他們彼此之間形成了一張緊密的關係網。
每一個決定都要權衡後果。
微笑是虛浮的表麵,冇有人會輕而易舉對同階級的人動手。
現在兩位成員都跟沈清辭有糾葛。
這對於沈清辭來說不是一件好事,反而是無窮無儘的禍端。
如果有選擇,他不會同兩人碰麵。
但這已經是現下能想出來最好的解決方式了。
沈清辭登錄大號,將實驗數據上傳以後,屬於他的論壇主頁中,出現了新的a。
馬術課。
作為全帝國最頂尖的貴族學院。
聖埃蒙公學旨在讓學生德智體美勞均衡發展。
除去基本的物理化之類的主修課以外,還有馬術,擊劍,藝術鑒賞,射擊,軍事政策......等課程。
對於從小在貧民窟長大的沈清辭來說,正式踏入聖埃蒙公學之前。
這些課程不要說係統學習過,連名詞聽上去都無比的陌生。
剛入學的那段時間,為了避免露怯,沈清辭在上課之前,都會做好充足的準備。
從一開始勉勉強強評上B級的評分,再到後麵幾乎全是A級的成績。
沈清辭用努力換來的績點十分優異,也讓他對聖埃蒙公學的其他學生有了深刻的認識。
一群霸占著優越資源的蠢貨。
因為出身好,所以理所當然的享用一切。
哪怕他們連拿下全a的績點都要費儘心思,用儘手段,分不清楚什麼叫做帝國策論,也依舊被奉為人上人。
他們不需要優秀,不需要做的好,隻要流著家族的血,就會得到尋常人拚儘全力都得不到的一切。
而普通人無論再努力,再聰明,都會成為他們成功的基石,嘲弄的目標。
可是憑什麼。
這幫腦子像是被沸水燙過的傢夥,有什麼資格跟他比較?
沈清辭的目的很簡單。
他要脫離十八區,拿著全a的績點換來的聖埃蒙公學推薦書。
真正意義上實現階級躍遷,踏入政壇,成為帝國的上流人。
他不是單對誰有意見,隻是平等的瞧不起所有人。
不管是一出生就在軍部體係內,身為元帥獨子的霍崢,還是娛樂產業壟斷了整個帝國的景頌安。
在沈清辭眼中,都是靠著家世耀武揚威的蠢貨。
哪怕生在最糟糕的十八區,他依舊可以爬上來。
今天他站在聖埃蒙公學的頂端俯視這幫天之驕子,來日就能站在帝國的頂端睥睨一切。
顛簸了一天,沈清辭撕開包裝袋。
最便宜最廉價的合成麪包,並不鬆軟的吐司中間塗抹了一點發酸乳酪。
這樣的一個麪包,在聖埃蒙公學之內售價高達四星幣。
放在十八區,足夠吃上一頓滿漢全席。
但在霍崢的古堡之中,連管家用於待客的餐點,都是價值幾百星幣的大廚特供。
沈清辭麵不改色地將麪包吞嚥下肚,手指停在了另外一組的備註上。
獲取邀請函的方式,表麵上看隻有兩種。
一種是由學院公開授予,沈清辭並非v1級彆,使用了某種手段換取的保密身份,絕對不可能得到學院親發的邀請函。
另外一種方式,則是從理事會的會長們手中獲取。
前一種方式不對沈清辭開放,後一種方式需要付出的代價更大。
但這並不意味著沈清辭完全冇有辦法。
指尖劃過備註,最後停留在單字備註上時,沈清辭冇有猶豫,直接點了進去。
發送的資訊很快得到了回覆。
對方似乎覺得單獨打字尚且不夠,直接接通了沈清辭的通訊。
麵對所有人都冷若冰霜的沈清辭,在接通對方電話時,罕見的語氣和緩了幾分。
他低聲道:“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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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國限量版的黑漆跑車在路上疾馳,最後囂張至極地橫貫在學生行走的主道路之上。
車窗降下來了半截,露出來的手指骨修長,手背上青筋凸起。
他修長挺拔的身影幾乎同昏暗光線相融,卻無人敢同他對視。
唯一有資格和他對視的人一臉煩躁,:
“沈清辭冇有出現在任何一堂課上,教務係統顯示他正在參與調研小組,但是校內小組均查不到他的名字。”
“校外的小組呢?”霍崢問,“如果得到了教授的推薦,二年級學生也可以參與校外的高分子研究組。”
“都冇有。”景頌安看著手機上發來的訊息,耳骨釘上的鑽石在昏暗處熠熠生光,“我家去年投資了11.2個億用於實驗推進,所有項目的名單都對我透明公開,沈清辭冇有參加任何一個項目小組。”
霍崢指尖輕輕釦動著方向盤,緩聲道:“你的意思是,一個活生生的人,莫名其妙失蹤在校內?”
這句話說出來實在是太可笑。
霍崢自己都覺得古怪異常。
他原本並冇有多把沈清辭當回事。
那天晚上被沈清辭掐著脖子威脅,他也隻是想著要讓沈清辭跪下來給他磕頭求饒。
至於這份憤怒能有多少.....
充其量隻能算得上是被路邊的小貓撕咬了一下褲腿以後的不爽。
他已經是聖埃蒙公學三年級的學生。
臨近一年就要到達畢業季。
畢業以後將會直通政壇,真正意義上成為新一任升起的帝國之星。
需要他處理的事情有太多太多。
除了完成聖埃蒙公學的課程以外,他每週有三天需要前往國外進行係統性的培訓。
尋常人豔羨的目光之下,他需要承擔尋常人難以想象到的壓力。
他實在是太忙了。
忙到將沈清辭拋之腦後,偶爾在深夜之中想起,也隻會想到雪山拂麵般的氣息。
短短一瞬間的事,隨時可以將沈清辭拋之於腦後。
教訓沈清辭用不著他動手,隻要一個眼神,其他人就會如同豺狼一般拚命。
但是沈清辭不是可以隨意宰割的羔羊。
霍崢道:“從古堡離開以後,沈清辭直接銷聲匿跡,他倒是還有點腦子。”
景頌安漂亮的臉冇甚表情,他當然知道沈清辭有點腦子。
沈清辭第一天冇來上學,他就已經收到了相關訊息。
那些無往不利,以霸淩他人為樂子的跟班們,一瞬間成了失去目標的無頭蒼蠅。
發來的通訊照片上,屬於沈清辭的專屬桌位撞倒在地,桌麵上用紅色的漆筆塗抹上了一係列詛咒的話語。
攤開的書麵被風捲動著,封皮頁上是字跡瀟灑的沈清辭三字。
最低級的霸淩,理所當然成為對沈清辭身份的一種隱晦試探。
兩場權貴之間的戰爭,輕而易舉地被沈清辭化解。
他根本就冇出現在校內,所有的一切,似乎都能以不在場為由暫時躲開。
“今天晚上是最後的期限,如果他冇有出現在迎新會上,明天的論壇上,就會出現他所有的身份資訊。”
霍崢語氣倦懶,已經失去了所有的耐心:“我冇那麼多時間浪費在他身上。”
景頌安笑的溫柔:“像你這樣的大忙人,當然冇時間浪費在他身上了,我可比你有空閒的多,我會替你好好照顧他的。”
霍崢的迴應一如當日,他露出了慣常的那一副傲慢神情,興致缺缺道:
“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