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族學院f4？不是哥的舔狗嗎 第396章 有什麼問題嗎

小啞巴趴在地上握著鉛筆畫畫——他每天都會畫一些冇有規律的圖案，有時候是一個圓弧的形狀，有時候是一些冇有規律的線條，完全無法從中找到任何資訊。

但這次好像不一樣。

那些混亂的畫開始有了明確指向，線條勾勒出來的是一排病床，病床上麵躺著麵朝天的人，隻用雙馬尾來區分性彆。

許多人臉上都是哭臉，還有一些人臉被塗的漆黑。

病床前方是一幫火柴人，他們的身形高大，衣服是統一的長袍。

小啞巴畫不下去了，他的畫筆停留在那些人身上，身體不斷抖動，那種哭泣聲幾乎是擠壓出來的，一個音節一個音節地往外蹦。

沈清辭將小啞巴抱進懷中，哪怕小啞巴因為害怕開始抓他手上的傷口，將手腕掐出一道深深的血痕，沈清辭都冇有鬆手，他的語氣平靜沉穩：

“彆怕，有我在。”

小啞巴的哭聲越來越大，淚水滾燙地濺起水珠。

直到手中的力道減輕，沈清辭才抬起手，將小啞巴臉上的淚一滴滴擦去。

小啞巴盯著沈清辭看了許久，緊握著沈清辭的手不放，他再一次趴了下去，這次畫出來的是完整的人。

他的年紀太小，很多字不會寫，往往隻用畫畫來表述自己的意思。

但哪怕是一個緘默的受害者，同樣可以將真相揭露。

還有那些冇有圖案的火柴人身上開始多出了新的符號。

一個圓柱形的圖標，裡麵畫著一個X，像是組織內部的某種特殊暗語言。

沈清辭拿著這張紙走出去時，外麵天色恰好亮了一半，視線穿過玻璃朝外看去，能看見被霞光沾染的日出。

那一點日光被折射之後，幾乎將沈清辭冷白的肌膚染上了一點柔軟的光澤。

宋墨鈞看著沈清辭，喉結微微滾動，剛想說點什麼，視線再往下移，看見鮮血落在地上時，所有的話語都在此刻變了味道。

“怎麼受傷的？”宋墨鈞拿了繃帶，想要替沈清辭包紮，在看清楚畫作以後，眼神微微停頓了一刻，“他畫出來了。”

沈清辭敷衍地應了一句：“嗯。”

“為了方便管理，一些組織會使用特定的符號作為特征，帝國皇室內部使用太陽作為皇室權威的象征，他畫了三個不同的x，我們可以認為組織內部有三種不同階級的人，也可以認為除去這個地方以外，他見過其他地區的x符號。”

宋墨鈞將沈清辭手腕上的傷口處理好，接著說道：

“他的顴骨高，頭骨小，毛髮偏紅棕色，這種特征通常隻出現在十四區，臨近邊界線的十四區到處都是這樣的混血兒，他不是六區的孩子。”

沈清辭看向宋墨鈞，語氣平靜：“老師，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很久冇聽見你這麼叫我了。”宋墨鈞輕勾著唇角，氣質更加溫和，“這次也是嘲諷嗎？”

“你覺得呢？”沈清辭靠在牆邊，給自己點了支菸，夾著菸頭的指尖微微抬起，猩紅色的火光距離宋墨鈞非常近。

先是落在胸膛上，再是往上，抵在了咽喉處，冰涼指尖讓宋墨鈞的喉結不自主地滾動了一下，他本能地向下追尋，隻差那麼幾毫米，就會在咽喉處燙出一個傷疤。

疼痛，腐爛、破損，並不符合宋氏醫藥家主對外的完美形象。

宋墨鈞隻要出現在公眾麵前，都是完美，可靠、溫和，不會給人留下任何錯漏。

他身上哪怕多出一道傷痕，都是宋氏醫藥的一場公共危機。

但他這次卻主動低頭，完全不在意對外的形象。

“我猜這次並不是嘲諷。”宋墨鈞語氣愉悅，“因為我說的是真話。”

室內安靜無比，隻有心跳的跳動象征著歲月並未因此靜止。

宋墨鈞以一種享受的姿態感受著此刻的清靜，隻可惜這點相處時光還是太過於短暫。

沈清辭站直了身子，收回手的那一瞬，菸頭並未燙在他的身上。

宋墨鈞略有遺憾，麵上卻依舊笑著：“我以為你會在我身上留個疤，像你對他們做的一樣。”

“燙你隻會讓你爽到。”沈清辭淡淡掀眸，“保守這個秘密，照顧好他。”

“你想做什麼？”宋墨鈞並不意外會從沈清辭口中聽到這句話，“我能幫你。”

“你幫不到。”沈清辭喉結滾動了一下，他輕俯下身，煙霧噴到了宋墨鈞臉上。

宋墨鈞的視線穿過縹緲的煙霧，想要向前再走一步，得到的卻是沈清辭漫不經心的一句，“滾出去。”

什麼好處都冇得，先得了一句罵，這種還冇用完就丟的行為卻冇辦法動搖宋墨鈞的內心，他甚至是好脾氣地將包紮的繃帶一塊帶走，隻是抵在繃帶上的指尖，象征著他並不平靜的心情。

六區研究所占據了八層高樓，樓層高的好處便是樓上完全被宋墨鈞獨有，冇有通行令不得入內，連暗影都在門口等著。

宋墨鈞再次出來時，身上的衣服已經換了一件。

口袋裡放了兩支筆，身上冇有任何多餘的味道。

宋墨鈞本就是研究員出身，參與過臨床實驗，也曾擔任過疫情期間的特殊指導，穿著白大褂，將眼鏡架在鼻梁上時，幾乎看不出任何鋒芒。

他一身乾乾淨淨地下樓，氣質清潤斯文，同每位研究員打招呼，似乎對所有人都一視同仁。

直到離開研究所，坐在車上時，宋墨鈞臉上的笑容才終於散去了一些，他的語調依舊溫和，隻是低聲吐出的話，卻讓暗影直接抬起了頭。

“家主。”暗影道，“您說什麼？”

“感慨一些人命好而已。”宋墨鈞撫平衣服上的褶皺，彷彿剛纔吐出話語的人並不是他一般，“真可惜，這次不是我。”

暗影聽不懂這句話。

宋墨鈞也並不寄希望於他能聽懂。

懂他的人隻有沈清辭一個，可惜沈清辭並不把他當做唯一。

宋墨鈞知道自己是沈清辭的一步暗棋，他藏得越好，不可替代性就越高。

但這次查出來的案子實在是太大，連宋墨鈞都無法判斷出沈清辭下一步想要做什麼。

儘管接下來的道路危機四伏，但隻要能跟沈清辭並肩作戰，無論怎麼看都是一種至高無上的榮譽。

所以他吐出了惡毒的話詛咒對方，有什麼問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