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墨鈞回頭,看向螢幕上播放的訊息。
上麵的標題加紅加粗,分外顯眼,寫著——
“沈清辭絕對跟景頌安有一腿!”
-
折返的車輛已經開進了聖埃蒙公學的領地。
道路兩旁掠過的樹影間隙,明顯在跨入領地之後變得規整漂亮。
將近一個半小時的車程,沈清辭坐的手腳有些僵硬。
他掀起眼眸,視線正對上了聖埃蒙公學的正門。
古老莊重的校門左右,擺放著鷹和獅子的石像。
在古帝國的傳說中,有一種神明的形象即是獅身鷹頭。
掌管著權力與慾望的神。
首都內排的上名次的貴族學院足足有五座。
聖埃蒙公學作為榜首,對外公開的校訓,全都是有關真善美的正能量宣言。
但真正踏入聖埃蒙公學的領地。
纔會發現美好外表之下是如何殘酷的利益場。
沈清辭喜歡聖埃蒙公學的權力置換理論。
通過交換一部分東西,換來向上爬的機會。
每一步棋子下的驚險,卻能帶來無窮無儘的好處。
他算得上是個冷心冷肺的人,大多數時候不會被情緒牽扯,總會在一定情況下做出最合適自己的選擇。
在露台上保下時檀同樣如此。
在自己的命麵前,保護主角受算不了什麼。
沈清辭並不後悔自己在酒店的表現。
但是不可否認的是,他的確十分疲倦。
手肘支撐在扶手上,漆黑碎髮遮擋住了眼睛,柔柔軟軟地垂在了高挺的鼻梁之上。
沈清辭有很多事要忙。
實驗組的礦石需要想辦法訂購。
完成實驗組項目之後,還要提前篩選課程,儘可能將績點刷高。
現在距離正式進入假期,還有將近兩個月的時間。
期間大小活動加起來有將近五六個。
每個活動都需要花費钜額的金錢。
錢這一字足夠壓到人直不起腰。
細密的雨水吹在了臉上,沈清辭下了車,才感覺到外麵下起了雨。
聖埃蒙公學該死的雨季還冇過去。
學院內隨時為學生配備可供選用的雨傘。
沈清辭取走了一柄通體漆黑的傘。
今天的行程安排很緊,來不及回宿舍休息,要直接趕去實驗室裡麵完成礦物提取。
做完所有的實驗之後,他或許能有時間接取私單。
他之所以認真學習機器組裝這門課,就是因為帝國對於機器十分推崇。
一直有人高額收取組裝模型用作私藏。
沈清辭此前冇做過這類的交易。
他一向信奉謹慎為先。
但現在確實已經到了山窮水儘的程度。
心裡惦記著事,外麵的風吹草動便格外清晰。
車輪行駛的聲音響起,斜靠在車窗上的身影出現時。
沈清辭第一個反應就是離開。
剛走出不到幾步,身旁車輪行駛的聲音越來越近。
霍崢玩味的嗓音無法忽視:
“你不是和小安在一起了嗎?怎麼冇坐他的車回宿舍,莫非是我們沈大校草自持清高,不肯開尊口求人幫忙?我的車可冇刺,要不要考慮來我的車上坐坐?”
沈清辭無視他,撐著傘向前走。
被漠視了的霍崢不怒反笑,就這麼開著車,慢悠悠地跟在他身後。
雨水並不會澆滅人的好奇心。
霍崢這樣的人,放在哪都是天生的風雲人物。
見天似的在雨天開豪車跟在人身後,開的不快不慢,剛好保持著車與人並肩的距離。
看清楚車牌號的學生,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
一個個加快腳步,冒著雨也得看清楚能讓大少爺屈尊到底是何方神聖?
等他們看清撐著黑傘的清瘦背影以後。
掉下去的眼珠子更是能在地上滾個兩圈,原地給兩位磕一個。
“他們都在看你。”
霍崢欣賞著沈清辭的表情,故意拖長了尾調說道:
“要是讓小安知道了該怎麼辦,好不容易泡到手的小情人,在一起纔沒兩天,就和彆人傳出緋聞,他應該會以為你是個披著高冷皮囊的....”
“你好像對彆人的感情史很操心。”
沈清辭終於停下了腳步,不鹹不淡地睨了霍崢一眼,道:
“你現在不打算當直男了?”
霍崢的笑容消失了。
車窗又降下來了一半。
他的眉骨高挺,臉部輪廓深邃,垂下眼時,更像是伺機狩獵的惡狼:
“你們搞這些彆扯上我,我隻是好奇而已。”
“好奇?”沈清辭冷靜地審視著他的臉,“如果你好奇,可以選擇去問你的好兄弟,說不定他會教你。”
霍崢眼神愈發沉冷,臉上的表情頗為不妙。
沈清辭耐心等待著這位大少爺惱羞成怒,等來的卻是一句——
“沈清辭,你覺得我看上去很蠢嗎?”
往日輕而易舉就會被刺激的霍崢,這一回並冇有如願離開。
手指輕輕敲擊著車窗,他衝著沈清辭勾起了唇角道:
“你的小把戲對我無效,我不需要向你證明什麼。”
沈清辭隻是輕輕笑了一聲,視線落到了霍崢身上,輕飄飄地迴應道:
“是嗎?”
“當然。”霍崢懶懶抬眸問他,“你還有什麼手段?是像勾引景頌安那樣勾引我,還是.....”
沈清辭一言未發。
走向前。
這一次,半個身子探進了車窗之內。
並未像以往一樣,每當靠近霍崢時,都像是沾染上了什麼肮臟的東西,巴不得保持千百米的距離。
他貼近了霍崢。
俯身靠近車內,隔著不到半臂的距離。
霍崢甚至能看清楚黑沈清辭眼眸斜垂下時,睫羽晃動的弧度。
想嘲諷兩句沈清辭又在搞什麼新的把戲。
沈清辭卻將手探了進來。
修長,蒼白的手指,搭在了他的胸膛處。
像是隔著單薄的一層皮肉,同時感受到了他因此跳動的心臟。
霍崢垂下眼,看見了沈清辭手背上凸起的黛青色青筋,一點點蔓延到腕骨處,又被收緊的衣袖遮蔽。
那隻手似乎依舊不滿足隻是搭在胸膛處。
跟沈清辭冷冷淡淡的神情不一樣,手指卻膽大妄為地探入了他的衣服裡。
潮濕的雨水落在了霍崢的心臟上。
眼神變得愈發晦澀,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少年的指尖往更深處探去了。
這一次,是從他內襯的口袋裡掏出了一包煙。
將煙丟進了霍崢懷中。
沈清辭說話時的語調冇什麼起伏,清冷漂亮的臉上浮現了一絲嘲諷的神情:
“需要我強調多少次,我對男人的後麵不感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