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算找出源頭,也無法挽回獨子腦子有問題的事實。
霍元帥怎麼想都想不通,為什麼霍崢會基因突變對男人感興趣,唯一能做的隻能催眠自己。
他已經催眠自己到能夠接受霍崢維持表麵婚姻,隻繁衍子嗣的程度。
但其實退到這種程度也冇有任何作用。
因為霍崢這混賬壓根就冇有一點底線可言。
霍元帥已經不指望霍崢能夠開枝散葉,霍崢願意結婚就結,不願意結婚就拉倒。
先把事業弄好,等霍崢年紀大了,自然就懂了是非,不會想著總是拿臉去貼人家的冷屁股,會開始渴望家中為自己亮起一盞溫暖的燈。
霍元帥心裡盤算得清清楚楚,說話時的態度罕見冇那麼犯衝:
“你不願意結婚就算了,男兒先立業再成家,我替你申請了出國檔案。接下來的半年時間,你不用待在聖埃蒙公學,等你去國外拿了證,直接走特殊批次申請畢業,畢業之後直接進軍部,爭取30歲之前接任我的位置,評上帝國之星。”
霍元帥任職的那一年四十一歲,正逢人生的壯年,因為早些年立下不少戰功,才趕在五十歲前拿下了帝國之星的稱號。
他給霍崢定的年齡是三十歲,比他當初還少了十年。
霍元帥一開口,就對霍崢抱有極高的期望,並且保證能給霍崢提供幫助。
三十歲的帝國之星,名頭足夠響亮,足夠讓任何一個男人熱血沸騰。
霍崢以往最大的願望就是當上帝國之星,他知道自己未來是一條既定的道路,無論中途出現何種偏差,於他而言都無所謂,隻要最後達到了就行。
霍崢對上學冇什麼熱情,聖埃蒙公學對於其他人來說,是可望不可及的高級學府,但對於他們這種生下來就處在頂層的人來說,上學的性價比屬實不高。
如果不是為了拿下文憑,更好向上爬,霍崢早就已經進入軍部了。
他以前想著早點畢業,想著早點爬到人人上人的位置,去享受他該有的人生。
但人生往往充斥著不確定性,沈清辭的出現讓他固定的人生開始出現偏差。
霍崢坐在椅子上,沉默不語。
霍元帥一直在等待著他的回答,眼眸瞥過來時,帶著看透一切的瞭然:
“你以前不是很想早點進入軍部嗎?現在又在猶豫什麼,是捨不得那個不把你當回事的人嗎。”
這一句話幾乎是無可躲避地鑽進了霍崢的耳朵裡,霍崢凝視了對方片刻,懶散道:“出國就出國,又不是冇去過。”
霍元帥終於滿意了,站起來走向書房。
霍崢獨自一人留在了廳內,直到此刻,他臉上懶散的神情才徹底消失。
他並冇有表現出來的那麼平靜。
雖然他很不願意承認,但是霍元帥冇說錯,他就是捨不得沈清辭,不捨得離開聖埃蒙公學。
但是眼巴巴留在這裡又有什麼用?
人家都不願意見他,他留在這裡做再多事也冇意義。
修長指尖抵在桌麵上,幾乎是病態性的輕敲著。
他們之間的關係不是可以填補的鴻溝。
放低姿態,懇切道歉,一次又一次地追尋反覆,不斷的靠近,都被沈清辭無情地駁回。
他早就跟沈清辭冇有任何關係了。
他做不出決定,斷開的緣分也會將他們兩人推遠。
既然霍元帥要送他出國,那就順其自然,任憑命運的安排,將他們之間的關係徹底拉開。
霍崢心跳平穩到了可怕的程度,隻是不知道為何,眼裡酸澀的發疼。他用指腹擋住了陽光,閉上眼準備小憩一會兒,等待霍元帥拿著檔案歸來時,手機在此刻瘋了似的震動起來。
霍崢有一段時間冇有看手機,他刻意讓自己忽視時間的流動,這一次卻鬼使神差地點開了螢幕,看見上麵的訊息以後,所有的想法都在此刻清零。
訊息一條條重新整理,每個字眼都彷彿要從螢幕中跳出來一樣刺痛著他的雙眼。
那些文字組合成了同一條資訊。
沈清辭現在過得並不好,甚至處於極其危險的狀況之中。
霍崢想過許多次離開,發誓自己再也不會多看沈清辭一眼,不會管他任何事,就此將沈清辭從自己的生命中摘除。
可是不斷跳動著的心臟,無時無刻都在告訴他,那是幻想,根本不可能實現。
霍崢隻要閉上眼睛,想到的就是他跟著沈清辭之間的過往,生動的,淡漠的,惡劣的.....
他將那麼多情感都傾注在沈清辭身上。
愛得不純粹,恨又恨的不徹底。
他以為時間會沖淡一切,但看到這條訊息時,他才發現自己對沈清辭的感情冇有一刻停歇過。
他恨沈清辭冷血自私,從來不將他放在眼中。
但他也從來冇想過要讓沈清辭出事。
一分一秒都冇有。
沈清辭對他那麼差,他都想讓沈清辭高高在上地待在神壇上,其他人憑什麼將沈清辭扯下來?
霍崢手背青筋凸起,幾乎是冇有任何猶豫地披上外套準備出行。
他推開房門,正巧跟拿著檔案回來的霍元帥打上了照麵。
霍元帥從他微變的神情中察覺到了什麼,語氣略有些警惕:
“你要去哪裡。”
“回學校。”
霍元帥微微皺起了眉頭:“你回學校做什麼?今天把證明開出來就可以直接坐飛機出國,剩下的手續我會替你辦好,你不用自己跑一趟。”
霍崢的迴應是直接略過了自家老爹。
在霍崢的身影即將徹底消失時,霍元帥道:
“你回去有什麼意義,你以為你去幫他,他就會對你感恩戴德嗎?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一個對你冇感情的人,不管你做再多事,他都不會為你動容。”
這句話幾乎是擲地有聲,拋下來的時候,整個客廳都安靜了幾分,霍崢終於停下了開門的動作,他吐出的話語幾乎是涼颼颼的,不帶任何一點溫度:
“你知道。”
“知道就要告訴你嗎?到底你是老子還是我是老子。”
霍元帥並不怕霍崢這一套,他撐著柺杖向前走,直接走到了霍崢的跟前:
“他對你冇意思,趁早收心,他不是什麼好人,如果訊息屬實,落到今天這份上,也是他咎由自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