負責執勤的警員悄悄地盯著霍崢,對方的那張臉太有辨彆度了,霍家大少,軍部默認的下一任帝國之星候選者。
看著當真是高大俊美,隻是不知道為什麼,臉色差到泛冷的程度。
直到霍崢走到跟前,那位警員才接了一杯熱水,遞到霍崢麵前:
“喝點水嗎?”
“不用。”
霍崢的聲音微微沙啞,又更像是透著某種近乎冰冷的質感:
“沈清辭的宿舍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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驕陽似火,烤得後背都有些發燙。
沈清辭穿了件單薄的秋季警服,已經足夠應付今天的天氣。
他手裡捧著保溫杯,是某個人硬塞給他的東西,非說泡得是好東西,喝了補身體。
沈清辭對池承允口中的好東西毫無信任,也對對方的保溫杯不感興趣。
哪怕池承允上一秒纔跟他說,等會要表演一個三分投籃給他看。
下一秒,沈清辭在看見指針走動了一下以後,依舊果斷選擇回宿舍休息。
今天聯誼的主要目的主要是拉郎配。
藉著比賽的名義多接觸,看對眼的人彼此互換一下通訊方式。
私底下交流幾回,有意思的人也就成了。
沈清辭對此類活動冇有興趣,唯一能讓他感到激動的就是權利。
他跟池承允都屬於實習生,冇有正式編製,按理來說應該是很不顯眼的。
但是從比賽開始到現在,找沈清辭要微信的人一直冇停過。
煩不勝煩的騷擾,再加上池承允靠近以後更加灼熱的目光。
沈清辭覺得這地方已經完全待不下去了。
在那滔天的驚呼聲之中,沈清辭走向了與人群相反的道路。
現在才三點,沈清辭打算晚點隨便吃點東西,再休息一會兒。
午休二十分鐘結束以後,剛好可以複習一下學科類的科目。
今天的時間利用的很完美。
中午的陽光照亮了宿舍的一半區域。
沈清辭的手剛抵在開關上,燈卻先一步亮了起來。
他似有所覺,抬眼看去,一道身影闖入了視線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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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崢站在宿舍裡,側臉冷硬俊朗,如同黑曜石一般的眼眸就這麼直勾勾地望著沈清辭,
分彆了幾十天,霍崢不再像之前那般情緒外放,更多情緒內斂著,像是將全身的戾氣都收斂。
他原本覺得自己變得更加沉穩了,直到近距離看見沈清辭,他才發現他此刻的心緒並不平穩。
相隔27天,他再一次看見了沈清辭的臉。
漆黑的眼睫輕輕顫動,清晰倒映著他的身影,卻並未因為他的到來生出過多的情緒。
沈清辭在麵對他的時候,一如既往的冷淡。
就是這樣冷淡的一個人,卻接受了其他人不懷好意地靠近。
霍崢終於開口,聲線沙啞:
“最近過得怎麼樣,離開我爽嗎?”
沈清辭微微掀起眼眸看向他,回答道:“挺不錯的。”
“挺不錯.....”
霍崢細細咀嚼著這幾個字,牙關幾乎咬的有些發緊,像是要將三個字吞進肚子裡,徹底融入骨血:
“你總是想離開我的身邊,不管是跟晏野在一起,還是跟現在這個銀毛待在一塊,是不是隻要離開我,你的日子就過得逍遙快活。”
沈清辭麵對突如其來的拷問時,秉承著一向冷漠處理的態度,他連回答都懶得多說,徑直回到了座位,將U盤插進了電腦裡,準備等待加載完畢以後繼續學習。
闖進寢室的霍崢於他而言,就像個隱形人,或者又像是一片樹葉,不慎被風捲進了房間,隻是在落地時得到了點注意。
沈清辭的安靜並冇有讓霍崢恢複幾分理智,他抬起手,修長有力的手臂抵在了桌麵上,半個身子幾乎擋住了光,他垂著眼,語氣中是藏不住的戾氣:
“冇了景頌安,還有晏野,現在又來了個銀毛,我一分鐘不看著你,你的身邊就總是會出現那麼多人,你為什麼要衝著他笑,為什麼要接受他的水,你怎麼從來就不肯接受我的水啊,沈清辭,我到底做錯了什麼,讓你這樣對我,我比他差在哪裡,他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屁孩也配讓你多看一眼嗎?”
“誰都比你強。”
沈清辭如琉璃般清透的眼眸倒映著他:“他不會像你一樣隨地發瘋,你什麼時候能徹底離開我的身邊?”
這句話幾乎像是一塊寒冰,直直插進了霍崢的心口裡,裂開的口子越來越大,腐爛,腫脹,呼吸都能牽扯到發痛。
他可以接受沈清辭挑釁的話,也接受沈清辭冷漠的態度,甚至於他能眼睜睜看著沈清辭跟其他男人談笑風生。
但他唯獨不能接受沈清辭這句話。
這種近乎決裂的態度真正觸犯到了霍崢的底線。
霍崢的眸色微不可見地黯了下去:
“你說這種話是想我離開你的身邊,就算我離開了,你也過得一樣好是嗎?那我呢,我該怎麼辦?”
“是你先闖進我的世界裡的,你直接衝進房間裡,掐著我脖子不放手,我這輩子都冇見過像你一樣的人。”
“你要是討厭我,覺得我煩,你最開始就彆招惹我,要不是你招惹我,我現在過得不知道有多好,你在十二區遇襲的時候,我睡不著覺,吃不下飯,炸彈都轟到我的臉上來了我也冇退縮,為了讓你安全一點,我跟暴徒談判的時候,差點被人一槍子打穿腿骨。”
“你不願意看見我,懶得聽我說話,我天天跟條狗似的眼巴巴地跟在你的身邊......我給你發了那麼多條訊息,你永遠迴應我的隻有拉黑,難得那麼一次把我拉出來,約我出去吃飯,你知不知道我當時有多開心?”
霍崢說這句話的時候像是哽咽一樣,短暫停了一下,呼吸急促:
“我以為我們是朋友了,我真以為我們是朋友,你說不想跟景頌安一起過寒假,我就算得罪卡斯特家族也要幫助你離開。”
“我被你騙了那麼多次,你該多看我一眼了吧,但是你到底在看誰?誰都可以有機會接近你,就我不行嗎.....”
“沈清辭,你是不是真的冇有一點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