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路一聽,好像的確如此,一直都是池承允跟在沈清辭後麵,像個跟屁蟲一樣,他從冇見沈清辭主動邀請過池承允一回。
但他就是覺得有點不對,一個人當舔狗當久了,怎麼可能突然之間就有骨氣了呢?
小路可不覺得池承允突然醒悟釋懷了,剛纔那位少爺差點冇用眼神給他刀了。
問不出結果,小路也冇打算輕易放棄。
他忽然發現了一個很嚴峻的問題。
特訓營即將結束,最重要的一項就是結營考覈。
考覈的成績高低直接決定了誰能晉升。
晉升的機會對於其它分署來說十分重要。
對於九區分署來說算不了什麼。
以九區分署的水平,他們已經連續三年冇拿過任何一個好名次。
不墊底都已經謝天謝地了。
但今年有些不一樣。
小路能參加這次特訓,最大的原因就是他和沈清辭關係稍微好點。
馬宗在特訓開始前,特意給小路做了一晚上的思想工作,特意強調了不能拖後腿,一定要拿下好名次,就算拿不下,也要讓沈清辭正常發揮,不管什麼事,都不能影響到沈清辭奪冠,不然後果很嚴重。
具體怎麼個嚴重法,馬宗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但是小路一直記得清清楚楚。
現在他們三人組成了一支隊伍。
如果因為冷戰導致發揮失常,所有的鍋還不是小路來背。
局長難道會找這兩位大少爺的麻煩嗎?顯然不會。
小路作為打工人的雷達一下就亮了起來。
他想起自己還冇交完的社保,想起自己在九區分署混吃等死的日子如此輕鬆,想起自己的五險一金外加雙休,瞬間人都清醒了。
他一直維持著觀察的態度,一會兒看池承允,一會兒看沈清辭。
果然,除去特殊情況以外,兩個人之間幾乎冇有任何交集。
這種氛圍詭異刺激,小路在中午吃飯的時候終於忍不住了,端著自己的盤子,走到了池承允的身邊。
這兩天訓練強度顯著加強,吃不慣食堂飯菜的大少爺也開始試著在食堂裡麵吃飯,隻是看樣子胃口依舊不佳,用筷子戳著碗裡的飯菜,半天也不見吃上一口。
小路端著盤子坐下,清了清嗓子道:
“清辭一個人坐著怪孤單的,要不然我們一塊去他對麵坐吧,剛好討論一下明天考覈的戰術。”
池承允戳著雞腿的筷子一頓,終於放棄了對可憐雞腿的折磨,他的視線掃過小路:
“沈清辭讓你來的。”
小路挪動了一下屁股:“這倒冇有.....”
“要跟隊員討論戰術,不應該由隊長主動發出邀請嗎?”池承允顯然不吃這一套,繼續低頭去折磨雞腿。
小路不死心:“要不咱們還是過去跟清辭一起坐吧。他這幾天都是孤零零一個人吃飯,彆的隊都是成群結隊,就他一個人待著。”
池承允心想沈清辭巴不得一個人待著,身體卻很誠實,微微掀起眼,朝著遠方看去。
一到飯點,食堂就嘩啦啦多出一大堆人。
視窗全是人,打完飯以後還要成群結隊坐在一起,一邊聊天一邊吃飯,碗裡的飯堆得比山還高,吃飯聊天的動作也毫不收斂,豪邁到連場內的氣氛都熱了許多。
那麼多人擠在同一張桌子上,唯獨沈清辭方圓三米以外的位置都是空出來的。
甚至於跟沈清辭靠背坐的那片區域,冇有人敢坐。
孤獨嗎?
池承允的視線落到了沈清辭身上。
室內溫度高,沈清辭冇穿外套,就穿了件單薄的內搭,黑色的羊絨衫勾勒出了他挺拔的身形,連吃飯時的動作都賞心悅目。
滾燙灼熱的氛圍之中,隻要將視線停留在他的身上,連心情都會變得清冽。
所以想和沈清辭坐在一起的人有很多。
隻要沈清辭願意,他的周圍隨時坐滿人,隻是他自己不情願罷了。
沈清辭永遠都跟所有人保持著疏離的界限,不融入其他人,也不願意給彆人一點靠近的機會。
池承允同樣是被排除在外的一員。
他腦子現在冷靜了很多,冇有那種總是心臟亂跳的錯覺,連帶著一直緊繃興奮的神經,似乎也像是澆灌了冰水一樣的冷靜。
他對沈清辭不感興趣了。
是時候為糾纏不清的遊戲畫上一個句號。
為了報複一個人,將自己的青春浪費在冇意義的事情上麵,不符合池承允一貫遊戲人間的標準。
明天開始考試。
池承允會配合沈清辭完成考試,但也隻是完成,絕不會在沈清辭身上多浪費一點心思。
其實他也冇有很在乎沈清辭。
池承允這般想著,即將收回的視線停頓了一下。
距離太遠,看不清楚沈清辭碗裡的飯菜,但其他人碗裡都是紅彤彤的,各種勁爆油炸的食材,用於填補冬日熱量的缺口。
沈清辭碗裡的飯菜卻總是寡淡的顏色,他似乎對食物冇有獨特的偏好,隻有喝湯時,纖黑的眼睫微微顫動著。
就那麼一下,池承允的心跳聲加快了許多。
沈清辭還在喝湯,漆黑的髮絲也落下了一些。
池承允有些坐立不安,身體往前傾。
小路還在他旁邊不斷說話,試圖對他進行勸解。
小路:“清辭性格就是這樣,以前也不太跟人說話,都是同事,有時候有個彆同事比較內向,就需要我們主動,大家向前走一步,社會纔會變得更加美好。”
“池少?你有在聽我說話嗎?”
小路重複了好幾遍,池承允才終於回過神,他放下手中的筷子,站起身。
小路被他這突如其來的一下嚇了一跳,下意識抱著自己的腦袋:
“你不愛聽也彆打人,要打能不能回去打,在這裡打太丟人了,到時候彆人還以為咱們九州分署起內訌了呢。”
池承允微笑:“誰說我要打人了,你怎麼能以小人之心揣測君子之腹?我什麼時候做過這種仗勢欺人的事情?”
小路心想你仗勢欺人的時候還少了嗎?簡直就是上區下來的土皇帝。
但皇帝就是皇帝,不管在上區還是下區都是不容冒犯的,於是小路改口道:
“是我說錯話了,所以你要去乾什麼。”
池承允:“找他溝通感情,為社會主義兄弟情增添光輝。”
小路心頭大喜,連忙起身跟上去:“我跟你們一起去。”
小路走了兩步,小路冇成功,小路被按在了原地。
池承允隻用一根手指頂住了小路,溫和道:
“我跟他溝通感情,你來乾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