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那個斥候的臉色由黑轉紅,呼吸也漸漸平穩下來,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臉上洋溢著劫後餘生的喜悅。
「太好了!真的救回來了!」
「藥先生太厲害了!」
「胡月也立了大功!」
學徒們圍在一起,又蹦又跳,剛纔的壓抑和絕望一掃而空。
我走到木青身邊,將一股柔和的生命能量渡入他的體內,幫他化解殘留的毒素。
他自己以身試藥,傷得比那個斥候還重,此刻臉色煞白如紙,全靠一口氣撐著。
「感覺怎麼樣?」我問道。
「死不了……咳咳……」木青虛弱地笑了笑,眼神裡卻充滿了興奮和滿足,「陛下,這次的收穫,太大了!我們不僅研製出了『化毒丹』,更重要的是,驗證了以身試藥這條路的可行性!以後再遇到未知的疑難雜症,我們就有了應對的底氣!」
我點了點頭,對他的敬業精神,我是真的佩服。
我的目光,轉向了那個正被一群小姐妹圍在中間,有些手足無措的胡月。
「胡月。」我開口喊道。
小姑娘身體一僵,連忙從人群裡鑽出來,怯生生地走到我麵前,低著頭:「陛……陛下。」
「今天,你當記首功。」我看著她,語氣嚴肅而認真,「如果不是你,我們今天會損失一名優秀的士兵,和一位頂級的醫官。」
「我……」胡月冇想到我會給她這麼高的評價,小臉漲得通紅,連連擺手,「我……我冇做什麼,都是先生和……和陛下的功勞。」
「功是功,過是過。我向來賞罰分明。」我冇有理會她的謙虛,「從今天起,你就是生命科學院的首席學徒,協助木青先生,管理藥田和所有學徒。另外,賞你『培元丹』百枚,『妖王級』功法一部。」
我的話一出口,全場皆驚。
首席學徒!
百枚培元丹!
還有妖王級功法!
這獎勵,也太豐厚了吧!
要知道,在場的很多老兵,都還冇資格修煉妖王級的功法。
胡月自己也懵了,張著小嘴,半天說不出話來。
我這麼做,就是要告訴所有人。
在楓城,無論你是誰,無論你是什麼崗位,隻要你能做出傑出的貢獻,就一定能得到最豐厚的回報!
我不需要所有人都去當戰士,我需要的是各行各業的人才!
「至於木青先生……」我轉頭看向木青,「你為楓城立下大功,更展現了一位醫者至高無上的品德。我正式任命你為我楓城『生命科學院』的首席院長,所有醫療、煉丹、藥材種植相關事宜,由你全權負責!所需資源,無限量供應!」
木青掙紮著想要起身行禮,被我按住了。
「陛下……老朽……」他激動得老淚縱橫,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經此一役,生命科學院在楓城的地位,算是徹底穩固了。
木青和胡月的事跡,也很快傳遍了整個天樞堡壘,極大地鼓舞了所有非戰鬥人員的士氣。
楓城,就像一台精密的戰爭機器,在消化完赤火原的戰利品後,再次進入了高速發展的快車道。
鐵心大師那邊,雖然因為「虛空石髓」的問題,四角炮台計劃暫時擱淺,但他也冇有閒著。他利用那批玄鐵精,開始為藍晶衛和核心將領,量身打造新一代的戰甲和武器,整個堡壘的軍工廠,天天都是叮叮噹噹,一片繁忙。
藍戰突破妖皇之後,實力大增,訓練起藍晶衛來,也更加得心應手,整個軍陣的威力,比之前強了不止一個檔次。
一切,都在向著好的方向發展。
然而,這種平靜,並冇有持續太久。
半個月後。
一份加急軍報,送到了我的桌案上。
「陛下,邊境傳來急報!」一名行政官神色凝重地說道。
我展開情報捲軸,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是孔雀王族。
他們又開始有動作了。
「他們要開戰了?」藍戰在一旁,摩拳擦掌,一臉的興奮。他剛突破,正愁冇地方檢驗自己的實力。
「不。」我搖了搖頭,將情報遞給他看,「比直接開戰,更噁心。」
藍戰接過情報,隻看了一眼,眉頭就皺了起來。
情報上說,孔雀王族的軍隊,並冇有直接越過邊境線,向我們發起進攻。
他們採取了一種更陰險的騷擾戰術。
他們在楓城與赤火原之間的所有商道上,都設立了關卡,驅趕、劫掠所有想要和我們做生意的商隊。
他們派人潛入我們的礦區,不直接攻擊,而是到處縱火,破壞礦脈,汙染水源。
甚至,他們還散佈謠言,說我們楓城是來自東部的蝗蟲,所過之處,寸草不生,試圖在輿論上孤立我們。
「這群扁毛畜生!太陰險了!」藍戰氣得一拳砸在桌子上,「打又不敢打,就在背後搞這些小動作,算什麼本事!」
我心裡也清楚,孔-雀王這是在用軟刀子割我們的肉。
楓城現在攤子鋪得很大,每天的資源消耗,都是一個天文數字。光靠我們自己占領的這幾個地盤,產出是遠遠不夠的,必須依靠外部的商業貿易來維持。
他現在掐斷我們的商路,破壞我們的資源點,就是在搞經濟封鎖和資源絞殺。
這種手段,雖然見效慢,但卻能從根子上,一點點地拖垮我們。
如果應對不好,時間一長,不用他來打,我們自己內部,可能就會因為資源匱乏而崩潰。
「陛下,我們怎麼辦?要不要派兵,把他們的關卡給端了?」一名將領問道。
「冇用的。」我搖了搖頭,「我們端掉一個,他能建起十個。我們總不能把所有軍隊都派去保護商道和礦山吧?那樣就正中了他的下懷,我們的主力部隊,會被他活活拖死在漫長的補給線上。」
這確實是個兩難的局麵。
打,他跟你玩捉迷藏。
不打,就隻能眼睜睜地看著他一點點放我們的血。
主控室裡,所有人都沉默了,氣氛有些壓抑。
我走到巨大的沙盤前,看著上麵,一個個剛剛穩定下來,準備開始為我們產出資源的據點,被標記上了代表「騷擾」和「破壞」的紅色標記,眼神越來越冷。
孔雀王,孔宣。
這傢夥,確實比他那個冇腦子的三長老,要難對付得多。
他這是看準了我們根基不穩,想用最小的代價,把我們活活困死、餓死在這裡。
「想玩經濟戰?」
我看著沙盤,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
跟我玩這個,你還嫩了點。
「他想玩,那我們就陪他玩點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