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樞堡壘,主控大廳。
氣氛和往常有些不一樣,空氣裡都帶著一股子壓抑不住的興奮和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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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廳裡站著的,都是楓城如今最核心的將領。
藍晶衛的統帥藍戰,新投誠不久但已立下功勞的青獅王和星辰殿殿主,還有幾個在赤火原一戰中表現突出的百夫長,一個個都站得筆直,眼神時不時地瞟向主位上的我。
就連一向隻對圖紙和零件感興趣的鐵心大師,今天也難得地出現在這裡,撫著鬍子,一雙老眼滴溜溜地轉,不知道在盤算什麼。
我冇急著開口,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著,目光從他們每一個人臉上掃過。
我能感覺到他們心裡在想什麼。孔雀王族送來的那份「贖金」,早就不是什麼秘密。玄鐵精已經入了鐵心大師的倉庫,而那三枚破障果,纔是今天所有人站在這裡的真正原因。
妖王巔峰到妖皇,那是一道天塹。跨過去,就是一方霸主,壽命、實力、地位,全都是天翻地覆的變化。而破障果,就是跨過這道天塹最穩妥的橋。
對任何一個妖王巔峰來說,這玩意兒的誘惑力,比什麼都大。
「都到齊了。」我緩緩開口,聲音不大,但整個大廳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呼吸都下意識地放輕了。
「赤火原一戰,打得不錯。藍晶衛居功至偉,新加入的各位,也證明瞭自己的價值。」
我先是肯定了功勞,大棒之後給個甜棗,這是必須的。
看著他們臉上露出的喜色,我話鋒一轉:「但是,妖界中部,比赤火原強的勢力,多的是。我們現在這點實力,還遠遠不夠看。」
「孔雀王族送來了他們的『誠意』。」
我手掌一翻,三個玉盒出現在我麵前的桌子上。
啪嗒。
我打開了其中一個。
一股難以言喻的清香瞬間瀰漫了整個大廳,所有聞到這股味道的人,都感覺自己體內的妖力活潑了不少,卡了許久的瓶頸都似乎有了一絲鬆動。
所有人的眼睛,一下子就紅了。
那是一枚拳頭大小的果子,通體流光溢彩,表麵有著天然形成的道紋,彷彿蘊含著天地至理。
破障果!
「咕咚。」
我聽到好幾聲咽口水的聲音。藍戰的眼神最是直接,那股子渴望,幾乎要化為實質,死死地釘在那枚果子上。他卡在妖王巔峰已經很多年了,這東西對他來說,就是一步登天的機會。
青獅王和星辰殿殿主兩個,呼吸也變得粗重起來。他們雖然剛投靠不久,但誰不希望能更進一步?成了妖皇,纔算是真正有了安身立命的本錢。
「三枚破障果。」我把另外兩個盒子也打開,三股濃鬱的香氣交織在一起,讓大廳裡的妖力都開始變得粘稠。
「也就是說,我們楓城,很快就能多出三位妖皇。」
我的話像是一塊巨石砸進了平靜的湖麵。
三位妖皇!
這是什麼概念?在妖界中部,任何一個擁有一位妖皇坐鎮的勢力,都能算得上一方豪強了。一次性多出三位,楓城的實力將直接拔高一個檔次。
「陛下……」藍戰終於忍不住了,上前一步,聲音都有些發顫。
我抬手,製止了他。
「我知道你們都想要。」我看著他們,語氣平靜,「這東西,就是為你們準備的。但是,給誰,怎麼給,得有個章程。」
「我這個人,向來是論功行賞。誰的功勞大,誰對楓城未來的作用大,這果子就該給誰。」
我把問題拋了出去。
「我不想搞獨斷專行那一套。今天,你們每個人,都可以說說自己的想法。說說你們的功績,說說你們如果突破到了妖皇,能為楓城做什麼。」
這一下,大廳裡頓時炸開了鍋。
讓他們自己說?
這比我直接指定人選,要來得更狠。這不僅是在考驗他們的功績,更是在考驗他們的眼光和格局。
幾個百夫長雖然眼熱,但他們也知道自己斤兩,很有自知之明地退後了一步,表明瞭自己不參與競爭的態度。
剩下的,就是藍戰,青獅王,和星辰殿殿主。
三個人,三枚果子,看起來好像正好。
但他們心裡都清楚,事情冇那麼簡單。青獅王和星辰殿殿主是新來的,我這個當老大的,總得給他們一點希望,但也不可能把所有好處都給他們。
「我先說!」
藍戰是個直腸子,第一個站了出來。他砰地一聲,單膝跪地。
「陛下!我藍戰自追隨您以來,統領藍晶衛,大小數十戰,無一敗績!從東部打到中部,藍晶衛的槍鋒所指,就是陛下的疆土!」
「我卡在妖王巔峰一百三十年了!隻要有這枚果子,我敢保證,十天之內,必定突破妖皇!」
「一旦我成為妖皇,我體內的龍血之力將會徹底啟用,整個藍晶衛的戰陣威力,至少能再翻一倍!到時候,別說區區孔雀王族,就算是萬妖山,我們也能碰一碰!」
他說的都是大白話,但每一個字都鏗鏘有力,擲地有聲。
這是實打實的戰功,也是最直接的實力提升承諾。
青獅王聽完,臉色變了變。論戰功,他這個新來的,怎麼跟藍戰這個心腹比?
他眼珠子一轉,也上前一步,躬身道:「陛下,藍戰將軍所言極是,他的功勞,我們都看在眼裡。不過,一個勢力的強大,不光是靠能打的軍隊,也需要穩固的後方。」
「我青獅嶺數萬族人,如今已全部併入楓城戶籍。我若能突破妖皇,不僅能更好地為陛下鎮守一方,更能讓那些新歸附的勢力,看到陛下的公正和胸襟,讓他們知道,隻要真心為楓城效力,陛下絕不會虧待任何人!這叫千金買馬骨!」
這傢夥,倒是會說話。直接把個人突破,上升到了收攏人心,穩定後方的政治高度。
星辰殿殿主見狀,也連忙開口:「陛下,我星辰殿擅長情報和陣法,我若突破,神念大漲,必能為您構建覆蓋整箇中部的天羅地網,讓所有敵人的陰謀詭計,都無所遁形!」
三個人,三個方向。
一個主戰,一個主內,一個主情報。
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到了我的身上,等我做出最終的決定。
我笑了笑,心裡跟明鏡似的。
「都說得很好。」
我拿起第一枚破障果,在眾人緊張的注視下,直接走到了藍戰麵前。
「藍戰。」
「末將在!」藍戰身體一震,頭埋得更低了。
「楓城能有今天,你和藍晶衛,功不可冇。」我將手裡的玉盒,遞到了他的麵前,「這第一枚,是你的。我希望你說到做到,不要讓我失望。」
藍戰猛地抬起頭,眼睛裡瞬間充滿了血絲,激動得渾身都在發抖。他伸出雙手,像是捧著全世界最珍貴的寶物一樣,顫抖著接過了玉盒。
「陛下……我藍戰……我藍戰這條命,從今天起,就徹底賣給您了!」
他砰砰砰地磕了三個響頭,額頭都磕出了血印。
青獅王和星辰殿殿主的臉上,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失望。
我把他們的表情儘收眼底,轉身回到主位,拿起剩下的兩個玉盒。
「至於這兩枚……」
我看著他們,緩緩說道:「我不會現在就給出。功勞,不是用嘴說的,是要用行動去做的。」
「下一次,誰能為楓城立下最大的功勞,這果子,就是誰的。可能是你們,也可能是今天站在這裡的任何一個人。」
我的目光掃過那幾個百夫長,他們眼中瞬間爆發出炙熱的光芒。
一句話,我不僅安撫了青獅王他們,更是把所有人的積極性都調動了起來。
競爭,纔是進步最大的動力。
「藍戰。」我看向已經站起來,還沉浸在巨大喜悅中的藍戰,「給你一天時間準備,調整狀態。一天後,來修煉密室找我。」
「我會親自為你護法,助你突破!」
藍戰渾身一震,眼中的激動再次化為了狂熱的感激。
我親自護法!這代表的意義,比給他一枚破障果還要重大!
這意味著,我將不惜耗費自己的本源力量,來保證他突破的萬無一失!
「是!陛下!」藍戰的聲音,響徹整個大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