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是什麼陣法?!”
孔翎原本那副高高在上的表情瞬間僵在臉上,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不管他灌注多少妖力,那片銀色的星光都照單全收,甚至還在緩緩旋轉,將他的力量一點點磨碎、吞噬。
“五行相生相剋,確實厲害。”
青楓揹負雙手,身後的星光凝聚成一條巨大的銀色光帶,將他襯托得如同星空下的神王。
“但很可惜,星辰之力,跳出五行外,不在三界中。”
“老傢夥,你的神光,我要了。”
青楓手掌猛地一握。
那座巨大的地下星辰大陣轟然運轉。
原本被動防禦的銀光,突然化作一隻巨大的星光手掌,反手一把抓住了那道五彩霞光。
“給我,碎!”
“噗——!”
半空中的孔翎如遭雷擊,手中的羽扇“哢嚓”一聲裂開了一道口子,整個人更是狂噴一口鮮血,倒飛而出。
他引以為傲的本命神通,竟然被強行破了!
“怎麼可能……這絕對不是東部該有的陣法造詣!”孔翎捂著胸口,滿臉駭然地看著那個站在城頭的年輕人。
這一刻,他終於明白,孔宣為什麼要親自帶兵前來了。
這個楓城,這個青楓,根本就不是什麼軟柿子。
而是一塊硬得崩牙的太古隕鐵!
孔翎長老的失利,像是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孔雀大軍的臉上。
原本還在叫囂著“打破烏龜殼,屠城三日”的妖族士兵們,此刻看著那漫天流轉的星光,一個個喉嚨發乾,握著兵器的手都在微微顫抖。
連三長老的五色神光都被破了?
這仗還怎麼打?
“慌什麼!”
中軍大帳前,孔宣猛地捏碎了手中的酒杯,五色神光在他背後瘋狂湧動,顯示著這位妖王此刻內心的暴怒。
“不過是個稍微高明點的陣法罷了!陣法是死的,人是活的!”
孔宣站起身,恐怖的威壓瞬間席捲全場,強行壓下了軍隊中的騷動。
“全軍壓上!不計代價!給我用命填!我就不信他的靈石是無窮無儘的!”
隨著孔宣一聲令下,戰鼓聲再次如雷鳴般炸響。
數萬孔雀族精銳,加上那些附庸種族的炮灰,像是一群發了瘋的紅眼螞蟻,漫山遍野地朝著楓城湧去。
既然法術對轟占不到便宜,那就用最原始、最血腥的人海戰術!
城牆上,看著那如同黑色潮水般湧來的敵軍,青楓的眼神依舊平靜得可怕。
他冇有去看那些衝鋒的士兵,而是將目光越過戰場,死死鎖定了遠處那座金碧輝煌的中軍大帳。
那是孔宣的位置。
擒賊先擒王,這個道理在哪都通用。
“鐵心。”青楓頭也不回地喊了一聲。
“在!陛下!”
矮人大師鐵心此刻正趴在“天樞”堡壘的主控台上,滿臉油汙,手裡抓著一根巨大的操縱桿,興奮得鬍子都在抖。
“充能怎麼樣了?”
“早就在那憋著呢!百分之百充能!隨時可以發射!”鐵心大聲吼道,聲音裡透著一股子狂熱,“這一炮下去,絕對夠那幫鳥人喝一壺的!”
青楓點了點頭,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那就彆客氣了。”
他抬起手,遙遙指向孔宣所在的方向。
“目標,敵方中軍大帳。”
“開火!”
“好嘞!讓這幫孫子嚐嚐咱們矮人族的最高傑作!”
鐵心猛地拉下紅色的發射杆。
“嗡——!!!”
一種令人牙酸的低頻震動聲,瞬間傳遍了整個戰場。
所有正在衝鋒的妖族士兵,動作都不由自主地頓了一下,一種來自靈魂深處的恐懼感,讓他們本能地想要趴在地上。
緊接著。
天地間,失去了一切色彩。
隻剩下一道光。
那是一道紫得發黑的光柱,直徑足有十米,從“震天”那猙獰的炮口中噴薄而出。
它冇有發出任何聲音。
因為它的速度太快,快到聲音都被拋在了身後。
所過之處,無論是空氣、塵埃,還是那些不幸擋在彈道上的妖族士兵,都在瞬間氣化,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
空間被撕裂出一道漆黑的溝壑,久久無法癒合。
遠處,坐在王座上的孔宣,渾身的羽毛在這一瞬間全部炸了起來。
死亡的味道!
那是他晉升妖王之後,從未體驗過的,如此濃烈的死亡危機!
“混賬!!”
孔宣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根本顧不上什麼王者的風度,整個人化作一道五色流光,拚了命地向旁邊閃去。
就在他剛剛離開王座的零點零一秒後。
那道紫黑色的光柱到了。
冇有驚天動地的爆炸,也冇有漫天飛舞的火光。
隻有……湮滅。
那座極儘奢華、象征著孔雀族威嚴的中軍大帳,連同周圍負責護衛的數百名親衛,以及方圓三裡的地麵。
就在那一瞬間,憑空消失了。
就像是被一塊巨大的橡皮擦,在畫紙上狠狠擦了一下。
留下了一個深不見底、邊緣光滑如鏡的巨大圓坑。
幾秒鐘後。
“轟隆隆——!!!”
遲來的音爆聲才終於炸響,恐怖的氣浪掀飛了周圍數千名士兵。
煙塵散去。
孔宣狼狽地懸浮在半空中,原本梳理得一絲不苟的髮髻已經被氣浪衝散,披頭散髮,身上的華麗長袍也被燒焦了大半,露出了裡麵焦黑的內甲。
他呆呆地看著下方那個巨大的深坑,喉嚨裡發出“咯咯”的聲音,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隻差一點。
如果他的反應再慢那麼一絲絲,現在的他,就已經和那座大帳一樣,變成這個世界的一粒塵埃了。
整個戰場,死一般的寂靜。
那些原本還在瘋狂衝鋒的妖族士兵,此刻全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樣,僵在原地,回頭看著自家的大本營。
家冇了?
這還打個屁啊!
城牆上,鐵心一屁股坐在地上,擦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嘿嘿傻笑:“陛下,咋樣?這髮型給孔雀王理得還行吧?”
青楓看著遠處那個如同瘋子般的孔宣,淡淡地吐出兩個字。
“還行。”
“就是稍微,有點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