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它們是想在那裡建立一個永久性的巢穴和前進基地?
不。
青楓立刻否定了這個想法。
碧湖水域雖然易守難攻,但同樣的那裡的資源也極其貧瘠,根本無法支撐起一支數萬人大軍的長期消耗。
更何況。
青楓的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個被他忽略了許久的細節。
他記得當初在碧湖水域與那名鼠妖異種的首領交手時,對方似乎一直在尋找著什麼東西,而那個東西似乎就沉在碧湖的最深處。
難道……
一個大膽而又驚人的猜測浮現在青楓的心頭。
難道鼠妖異種的真正目的是為了打撈沉在碧湖之底的某個東西?
一個能讓它們不惜暴露主力也要得到的東西!
那個東西會是什麼?
是某種強大的上古法寶?
還是某個被封印的遠古魔物?
又或者是它們那位神秘的“王”所需要的東西?
無論是哪一種,青楓都有一種強烈的預感。
絕對不能讓它們得逞!
一旦讓它們拿到了那個東西,後果不堪設想!
“不能再等了。”
青楓的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殺意。
“我們必須主動出擊!”
他看著眼前那三百名已經脫胎換骨的藍晶衛,聲音斬釘截鐵。
“擎執,傳我命令!”
“藍晶衛即刻全員集結!”
“庚將軍,你立刻返回猿族,將此事稟告猿王陛下,請他務必穩住東部各族的後方!”
“另外,”青楓的目光轉向了那座已經重新沉入沼澤的火山洞穴,“請鐵心大師隨我們一同出征!”
擎執和庚將軍聞言都是心中一凜。
他們知道。
城主這是要動真格的了!
一場決定整個妖界東部命運的大戰即將拉開序幕。
而這一次的戰場就在那片充滿了未知與凶險的碧湖水域!
楓城城主府的議事大廳內,氣氛凝重得彷彿能滴出水來。
一張巨大的軍事沙盤擺放在大廳正中央,沙盤上精細地還原了整個妖界東部的地形地貌,山川、河流、城池、部落都標註得清清楚楚。
而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沙盤西南角那一片被淡藍色顏料所覆蓋的區域——碧湖水域。
青楓手持一根長長的指揮杆站在沙盤前,神色冷峻。他的左手邊是剛剛從猿族緊急趕回來的庚將軍,右手邊則是一臉嚴肅的擎執。
“各位,情況就是這樣。”青楓的聲音在大廳中迴盪,“根據影部最新傳回的情報,鼠妖異種的主力部隊已經在三天前完成了在碧湖水域的集結。”
“它們的總兵力超過五萬,並且在碧湖水域的各個主要島嶼上都修築了臨時的防禦工事。它們擺出了一副要與我們決一死戰的架勢。”
他用指揮杆在沙盤上那幾個被紅色標記圈出來的村莊上點了點。
“而與此同時,它們派出的那些小股騷擾部隊依舊在東部各處製造混亂。最新的一起襲擊事件就發生在半天前,遇襲的是距離狐族領地不足百裡的一個鹿族部落。”
“很明顯。”青楓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這是一出精心策劃的聲東擊西之計。”
“它們用這些零散的襲擊來製造恐慌,牽製我們以及各個大族的注意力,讓我們誤以為它們的目標是遍地開花,從而疲於奔命,首尾不能相顧。”
“而它們的真正目的卻始終都隻有一個。”
他手中的指揮杆重重地點在了碧湖水域的正中心。
“就是這裡。”
庚將軍聞言甕聲甕氣地開口道:“城主,末將還是不明白。這些該死的老鼠費這麼大勁跑到那個鳥不拉屎的地方集結,它們到底圖什麼?”
這個問題也是在場所有人,心中的疑惑。
青楓沉默了片刻,緩緩說道:“我有一個猜測。”
“當初我與鼠妖首領在碧湖交手時,曾用魂力探查過它的神魂。在它的記憶深處,我看到了一個破碎的畫麵。”
“那是一座沉冇在湖底的黑色祭壇,而祭壇之上,似乎供奉著一顆跳動的心臟。”
“心臟?”庚將軍和擎執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湖底的祭壇?跳動的心臟?這聽起來實在是太匪夷所思,也太邪門了。
“我懷疑,”青楓的眼神變得無比凝重,“那顆心臟很可能就是它們那位神秘的‘王’的一部分,又或者是讓它們的‘王’複活或者變得更強的關鍵之物。”
“它們之所以選擇在碧湖水域集結,就是為了不惜一切代價打撈起那顆心臟!”
這個猜測雖然聽起來有些天方夜譚,但卻是目前為止唯一能夠解釋鼠妖異種所有反常行為的合理解釋。
如果真是這樣,那事情的嚴重性將遠遠超出所有人的想象。一個能將普通鼠妖改造成那種悍不畏死、還能傳播屍毒的怪物,一個能讓五萬大軍都心甘情願為其賣命的“王”,它一旦恢複了全盛時期的力量,那將會是整個妖界的末日!
“我們絕不能讓它們得逞!”庚將軍第一個反應過來,猛地一拍桌子怒吼道,“城主,下令吧!末將願為先鋒!帶領我猿族的三千勇士,踏平那碧湖水域!”
“不。”青楓搖了搖頭。他用指揮杆在沙盤上畫了一個巨大的包圍圈,將楓城、蛇族、狐族、鷹族這幾個主要的盟友勢力全都圈了進去。
“這不是我們楓城一家的事情,也不是你猿族一家的事情,這是我們整個東部聯盟共同的危機。”
“鼠妖異種既然敢把它們的主力全都擺在明麵上,那它們必然有所依仗。碧湖水域水係複雜,瘴氣瀰漫,是它們的天然主場。我們若是貿然單兵突進,很容易就會陷入被動。”
青楓的眼中閃爍著智慧與冷靜的光芒,他製定了一個更加大膽也更加周密的作戰計劃。
“它們不是喜歡聲東擊西嗎?”青楓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我們就將計就計。”
“庚將軍,你繼續坐鎮後方,協調各族清剿那些零散的鼠妖,做出我們被它們牽著鼻子走的假象。”
“而我,”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三百名新晉藍晶衛的統領身上,“將親率藍晶衛以及聯盟的精銳,組成一支尖刀部隊,繞開它們在明麵上佈置的所有防線,從這個方向,”他用指揮杆指向了碧湖水域一個最不起眼也最凶險的入口,“直插它們的心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