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力,永遠是橫行無忌的通行證。青楓用這一手神乎其技、精準無比的能量操控,而非簡單粗暴的武力,成功地敲開了狐族這扇排外而又固執的大門,贏得了一位強硬長老的敬畏。
“有勞長老了。”青楓淡然地點了點頭,冇有拒絕這份好意。
清丘看到這一幕,激動的臉都漲紅了,差點原地跳起來。他快步跑到青楓身邊,壓低了聲音,用一種近乎崇拜的、充滿了與有榮焉的口吻說道:“老師,您也太厲害了!三長老這塊又臭又硬的石頭,連我父王都經常拿他冇辦法,竟然被您給這麼輕鬆就搞定了!您看他現在,簡直比我養的小狐狸還乖!”
青楓隻是寵溺地看了他一眼,笑了笑,冇有多言。有些事,做比說更有力。
就這樣,在狐衍長老的親自引領下,青楓一行人暢通無阻地踏入了塗山狐族的領地。赤炎等人則遠遠地跟在後麵,既是護送,也像是贖罪。
穿過那片廣袤無垠、綠草如茵的草原,一座建立在群山環抱之中的巨大城池,如同一幅絕美的畫卷,緩緩在眾人眼前展開。
那城池與人類的城市截然不同,冇有高大冰冷的城牆,也冇有森嚴規整的佈局。所有的建築都依山而建,順勢而為,與周圍的自然環境完美地融為了一體。
參天的古樹上,搭建著精巧玲瓏的樹屋,藤蔓纏繞,鮮花點綴,彷彿是自然生長出來的一般。山巒的峭壁間,開鑿出華麗宏偉的宮殿,飛簷鬥拱,雕梁畫棟,鑲嵌著發出柔光的晶石,在陽光下熠熠生輝。清澈的溪流從山間潺潺流下,穿過城池,彙整合一個個碧波盪漾的湖泊,水麵上漂浮著不知名的蓮花。道路兩旁,盛開著各種人類世界聞所未聞的奇花異草,散發著沁人心脾的芬芳。
空氣中瀰漫著濃鬱而純淨的靈氣,混雜著草木的清香,讓人聞之慾醉。
無數形態各異的狐妖在其中生活、修煉。有的已經完全化為人形,穿著華美的絲綢衣袍,與人類無異;有的則保留著毛茸茸的耳朵和蓬鬆的尾巴,顯得俏皮可愛。整個部落顯得寧靜祥和,而又充滿了蓬勃的活力。
當他們看到族中地位崇高、向來不苟言笑的三長老狐衍,竟然親自陪同著一個人類和兩個氣息強大的外族妖王走在部落的主道上,臉上還帶著前所未有的恭敬時,所有狐妖都停下了手中的事情,露出了好奇、驚訝和不解的神態,議論聲此起彼伏。
“那個人類是誰?三長老怎麼會對他如此客氣?”
“旁邊那兩位……好強的妖氣!好像不是我們狐族的。”
“難道是王上請來的貴客?可我們塗山不是從不與外族深交嗎?”
狐衍對周圍的指指點點和竊竊私語視若無睹,他所有的心神都放在了身旁的青楓身上。他一邊引路,一邊側過頭,壓低了聲音,神情凝重地向青楓詢問起鼠妖的事情。
當清丘將他們在深淵大峽穀的遭遇,從遇到鼠妖斥候,到青楓出手擒獲,再到從鼠妖腦中審問出的那個關於屍傀大軍和藍晶石礦脈的驚天圖謀,原原本本的、添油加醋的大說特說了一遍後,狐衍的腳步,猛地停了下來。
他那張剛剛因為痛苦緩解而舒緩不久的麵容,瞬間變得無比凝重,血色褪儘,一片煞白。
“什麼?屍傀大軍?目標是我們狐族的藍晶石礦脈?”
他失聲驚呼,聲音裡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駭然與顫抖。那份剛剛建立起來的鎮定,在聽到這個訊息的瞬間土崩瓦解。
作為狐族長老,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藍晶石礦脈對塗山狐族意味著什麼。那不僅僅是族人修煉所需的重要資源,更是維持整個狐族聖地核心——“塗山幻月大陣”運轉的唯一能源!大陣是狐族的最終屏障,一旦礦脈被毀,或者被那些邪惡的鼠妖異種奪走,大陣能量耗儘,整個塗山都將門戶大開,任人宰割!其後果,不堪設想!
“此事當真?”他的聲音急切而嘶啞,緊緊地盯著青楓,那雙眼中充滿了焦慮與期盼,似乎希望從他這裡得到一個否定的答案。
青楓的神情也變得嚴肅起來,他鄭重地點了點頭:“千真萬確。我們抓到的那隻鼠妖,其神魂中有非常高明的禁製,一旦被強行搜魂,神魂便會自爆。是我親手破解了那道禁製,並完整讀取了他的記憶,絕不會有錯。”
聽到“親手破解禁製”這幾個字,狐衍的心又是一陣狂跳。他雖然不精通魂道秘術,但也深知那些邪惡族群為了保守秘密,在族人神魂中設下的禁製是何等的歹毒與巧妙。彆說是他,就算是狐王親至,麵對這種禁製也隻能望洋興歎,強行搜魂的唯一結果就是魂飛魄散,一無所獲。
而眼前這個年輕人,竟然雲淡風輕地說自己“親手破解”了?這需要何等恐怖的魂力修為和精妙入微的操控技巧?
這份魂力造詣,簡直是匪夷所思!
在這一刻,狐衍對青楓的評價,又一次被無限拔高,抵達了一個他自己都無法想象的層次。他心中最後一絲警惕也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盲目的信任。
“事關重大,必須立刻麵見主上!”
狐衍再也不敢有絲毫耽擱,他臉上的肌肉因為緊張而緊繃著。他猛地加快了腳步,幾乎是小跑起來,親自帶著青楓一行人,穿過層層守衛森嚴的關卡,直奔位於部落最中央,那座最為宏偉壯麗、彷彿與整座山峰融為一體的宮殿。
狐王宮。
狐王宮殿並非人類皇宮那般金碧輝煌,它更像是一座由巨大的白色玉石雕琢而成的藝術品,通體散發著柔和的光暈,莊嚴而不失典雅。
宮殿之內,靈氣濃鬱得幾乎化為實質,每一次呼吸,都讓人感覺心曠神怡。
在狐衍的引領下,青楓一行人穿過長長的迴廊,來到了一處開闊宏偉的大殿之中。
大殿的儘頭,高高的王座之上,端坐著一道身影。
那是一名身穿月白色長袍的男子,他看起來不過中年模樣,麵容俊朗,氣質儒雅,一頭雪白的長髮隨意地披散在肩後,手中正捧著一卷古舊的獸皮卷軸,看得十分專注。
他雖然隻是靜靜地坐在那裡,但身上卻自然而然地散發出一股淵渟嶽峙、深不可測的氣息。
彷彿他就是這片天地的中心。
青楓隻是看了一眼,心頭便微微一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