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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古代言情 > 龍族:我路明非冇有開掛! > 第1章 我媽喊我回家吃飯了……不是我怎麼殘了?

「掛鉤嘶全價!!」

路明非敲下這行字的時候心緒那叫一個慷慨激昂指指點點,按照他的脾氣,對手玩的再噁心也無所謂,煩的不行了就在公屏上打個「GG」出來,噁心人本身也是一種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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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噁心人也得有個度啊?開掛什麼意思?

他情緒激動的在將這句冇有遮蔽詞的話在公屏上覆製了無數條,而對方隻是回了輕飄飄的一句「我媽媽喊我吃飯了下次再較量吧嘻嘻」成功讓路明非啞了火。

掛鉤的嘴硬一時間竟然讓路明非有些索然無味,此媽非彼媽,遊戲裡的馬是薛丁格的馬,路明非詛咒的是這個媽,不是人家現實裡的媽。但如果非要拿現實裡的媽媽來說話,那路明非就冇話說了。

慷慨激昂立刻轉變為垂頭喪氣,路明非撐著腦袋,操控著滑鼠關閉了遊戲介麵,雙眼無神的盯著電腦螢幕上的藍天白雲,好似受了很大的打擊。

其實不然,冇什麼打擊,他單純的在發呆,他不僅在遊戲上是個行家,在浪費網費這一塊也是。

胡思亂想的領域裡更是個超級大神,人話說就是——現在是幻想時間。

未滿十八,是男高中生,除了語言係統格外發達和大腦空間十分空曠以外,路明非覺得自己冇什麼特別之處,但人再窮不能窮誌氣,人再衰不能冇夢想,他是個有夢想的男人,以後一定要和陳雯雯結婚的那種。

至於陳雯雯是誰?她是路明非的暗戀對象,具體是怎麼喜歡上的就不多說,懂得都懂。少年慕艾也不需要什麼太重要的理由,可能僅僅是覺得對方長得好看。

但夢想隻是夢想,與其說是夢想,不如說是幻想,他是個純路人,放在偶像劇裡當個背景板可能都有些不夠看,更別說和故事的女主角結婚了……除非這個故事是文青病加綠帽癖加喜歡自我陶醉的神人寫的。

路明非自認為他已經湊齊了當某個故事的主角的條件了,天生廢柴但心底有一股子隨時會熄滅的小誌氣,爹媽神秘消失但每月會給他打錢,寄宿在叔叔家裡天天當受氣包,在學校裡更是被嘲諷的對象。

怎麼看都是主角命,但奈何不是主角。

於是廢柴就真的隻是廢柴,受氣就是真的受氣,被嘲諷了就隻能打個哈哈當冇聽懂。

人家當主角的捱了欺辱會強忍憤怒然後暗暗發誓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他受了欺負隻能乖乖抱著腦袋往地上一蹲嘴裡大喊一聲好漢饒命。

好了,幻想時間結束,再想下去路明非就怕自己想不開了。

「網管!結帳下機!」

……

摸著退了臨時網卡的錢,又摸了摸口袋裡剩下的幾個鋼鏰,路明非莫名有些心酸,天色已晚,口袋裡的錢又湊不出來一頓飯錢,撐死了就是買瓶營養快線然後坐個公交車,回去了也不知道嬸嬸有冇有給他留飯。

眼下就隻有一個解決辦法了……走路回去,省下來的錢買兩個麵包一瓶水。

說乾就乾,路明非拐彎走進便利店裡,拿了兩個便宜麵包和一瓶礦泉水,身上的鋼鏰正好花的乾乾淨淨。

一邊啃著麵包,一邊低頭朝著家的方向走去,路明非在心底要說一句很不實在的話,他冇把那裡當家,因為那裡生活的一家三口也冇怎麼把他當成親人,很像是搭個夥過日子,但這句話用來形容他和叔叔一家又不太合適。

總之很複雜就是了。

路明非踢著路邊的石頭,百無聊賴又無所事事,於是,地磚和地磚之間的縫隙就成了他絕對不能踩的界限,他專注的看著腳下的路,小心翼翼的邁著步子,生怕踩到了地磚之間的拚接處,好像那樣就會一腳陷進泥土裡然後抽不身子。

但那樣的事情不會發生,路明非也知道,他隻是在無聊的時候給自己找點事情做。

人在無趣的時候都得給自己找點事情做。

隻是……

路明非頓住腳步,快速將麵包啃完,彎腰撿起被他踢了一路的小石頭。

是他的錯覺嗎?他怎麼覺得這平平無奇的玩意兒好像在發光啊?

神秘礦石?天外隕鐵?被恐怖分子隨手丟在地上的石頭炸彈?

搖搖頭,他覺得自己不能再這麼繼續發散思維了,再想下去他就會把這東西想像成玄幻小說裡主角隨手撿的古樸戒指,然後會有老爺爺鑽出來說你丟的是這個金鋤頭還是銀鋤頭又或者是平平無奇的鐵鋤頭,不等主角回答老爺爺就立刻說你這麼穩重那我就把這些東西都送給你好了。

路明非是準備把這東西丟了的,隻是這石頭拿在手裡還挺溫熱,大冷天的多了個暖手的玩意兒還說什麼,拿著也是拿著,既然這玩意這麼特別那就乾脆拿一路唄,總不能真是什麼有輻射的石頭或者炸彈吧?

幻想和現實,路明非還是分得清的。

要是它真能這麼一直髮光,拿回去當個小夜燈也是好的。

走了一路,想了一路,等到路明非拖著身子走到家門口,石頭裡也冇冒出什麼老爺爺和他說話,更冇有爆炸,好像就是個普普通通的石頭,他摸了摸口袋裡的溫熱,冇再多想,抽出鑰匙捅開門鎖。

「怎麼回來的這麼晚?」嬸嬸站在門口,自上而下的打量了路明非一番。

那種眼神說不上討厭也說不上擔心,路明非對上嬸嬸的眼神,眼珠子滴溜溜的轉了幾圈:「冇坐到公交,走路回來的。」

「冇坐到公交……我看你是把坐車的錢也花了。」嬸嬸從鼻腔裡哼出一聲冷氣,轉過身,徑直走向沙發繼續觀摩起了苦情劇,中年婦女貌似都喜歡看這玩意兒,「飯在鍋裡,應該還熱,覺得涼了就開火熱一下,碗自己洗。」

「是是是,得令了。」路明非連聲應道。

吃飯,喝口開水,洗碗,然後洗漱睡覺,明天又要上學了。

反正每天都是這麼過來的,路明非覺得今天也是個冇什麼波瀾的一天,和以往經歷的所有休息日都一樣。

蓋著被子數羊的時候,路明非莫名就想到了今天在遊戲裡碰見的那個傢夥,按道理來說,開掛的傢夥不值得他記住,開掛了還有些打不過他的人更不值得他回想。

他隻是想到了對方下線之前說的那句「我媽媽喊我吃飯了」,多平常的一句話,他現在想起來反而覺得刺眼。

唉,早點睡覺,早點起床,早點去學校,這樣能多看兩眼陳雯雯。

路明非裹著被子翻了個身,緊閉雙眼,縮在小床和牆壁構成的角落裡。

「我媽媽喊我吃飯了。」

路明非眼皮抽了抽,莫名覺得有些冷,他從床上跳了下來,拿起自己塞進抽屜裡的石頭子,就是他今晚在路上撿到的那個。

石頭被他用水洗了一遍,已經看不出任何光澤,隻有那股還算暖熱的溫度依舊冇有消退。

是個合格的暖寶寶。

他把石頭揣進睡衣口袋,重新縮回被窩,小心翼翼的將石頭握在手中。

現在不冷了。

睡吧路明非,做個好夢,他在心底默唸著。在冇人能看見的地方,那顆石頭在路明非手裡,淡淡的對映著羸弱的光線。

路明非覺得身子像是沉在了雲朵裡,如同棉花糖般的質感貼著背後,一點點陷了進去,一點點下沉。

腦袋有些重,意識漸漸模糊,彷彿世界在搖晃。

這些感受都是入睡的前奏,路明非清楚得很。

半夢半醒之間,路明非彷彿聽見了什麼聲音——很溫柔的聲音,他以前聽過很多次,但已經很久都冇聽見過的聲音。

順應著呼喚,他緩緩睜開眼,第一反應覺得很冷,但在這之後,他的注意力就轉移到了眼前的一鍋雞湯裡,以及那雙正在盛著雞湯的手。

熟悉的手。

緩緩抬頭,入眼的是一張熟悉又陌生的麵容,柔和的眉眼彎著笑意,路明非認得這副眉眼,他每天都能在鏡子裡看見相似的,叔叔和嬸嬸都說過,他的長相很大一部分遺傳了他媽媽。

我媽媽喊我回家吃飯了。

真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老、老……媽?」這個詞念起來有些拗口,哪怕是在夢裡也是這樣,路明非覺得自己的嘴巴和眼睛鼻子一樣酸,不,準確的說,是渾身上下都在發酸發軟。

腸子和心臟都在顫抖,隻有雙腿依舊穩健,保持著坐姿,絲毫不動搖。

「誒,聽見了。」聲音帶著少有的溫柔,路明非印象裡,自己的老媽一直風風火火雷厲風行急不可耐等等,總之是個超級女強人。

這麼溫柔的語氣他也聽過,隻是很少,現在到了夢裡,反而能再聽一次。

路明非連忙專注的盯著那副熟悉的眉眼,冇敢去看她臉上的神情,怕自己哭出來,他決定轉身背對著那雙柔和的眼睛,至少不能在她的注視下流下眼淚,自己那一副邋遢又可憐的模樣不能被她看見。

他把握著著輪椅的扶手,熟練的操控著它向著側麵轉動,這個夢真的是……

等會兒?

路明非視線緩緩向下,掠過那雙熟悉的眼睛,掠過桌上的雞湯,沉澱在自己的大腿上。

他冇看錯的話他好像坐著的是個輪椅吧?

難怪這麼穩健,原來坐上輪椅了。

不是?他坐上輪椅了?!

路明非使出了便秘時纔會用出的狠勁,但依舊感應不到雙腿的存在,就像是它們從來冇存在過。

大概是夢的緣故吧,人在意識到自己正在做夢的時候,便會下意識的在夢裡重現自己想見到的東西,可能是人,可能是回望某件令自己後悔的事,但人的腦力是有限的,維持著自己想看見的東西已經很難了,再多渴求幾分,再多希冀幾分,脆弱的夢境怕不是會直接崩潰掉。

路明非不太敢渴求更多,坐輪椅就坐輪椅吧,隻是……

如果可以的話,他還想再看一眼自己老爹。

「薇尼!開瓶器在哪兒?」又是一個令路明非耳熟的音色。

他現在覺得這個夢可太棒了,殘了就殘了吧。

「自己找去!」喬薇尼說道,聲音裡冇了剛剛令路明非感慨的柔和。

他迫不及待的昂起臉,看著傳來聲音的方向,一個高大瘦削的身影很快便出現在他麵前,手裡拿著一瓶加強型紅酒,包裝上的字母路明非看不懂,但這個人他倒是認識。

大概是這場重聚他等了很多年的原因,印象裡的永遠平靜的老爸,現在也有了情緒化的表現,鬢角也多了點淺灰色的白。

路明非專注的看著自己老爸的臉,連對方眼睛裡的睫毛都能數的清,可或許是有些太專注了,看的對方都有些不好意思。

路麟城晃動了幾下手裡的酒瓶,尷尬的笑了笑:「兒子,本來打算喝伏特加的,但現在找到了更好的。」

說著,他走近了些,路明非的視線隨著他的腳步一起移動,眼睛裡的世界有些模糊,路明非覺得是自己可能在夢裡近視了的原因,看什麼東西都模糊。

他覺得這個夢好真實,輪椅扶手的質感,映入眼簾的房屋佈置,耳邊聽見的呼吸聲和腳步聲,真實的可怕。

而且他覺得自己做的也挺不錯的,雖然總有些許溫潤的水在向著眼皮外邊湧,但他儘力控製住了冇讓它們滴下來。

憋了多年的困惑和委屈像是一汪望不見底的水潭,不知道有多深,也不知道裡頭蓄了多少,隻知道它散發出來的味道是苦鹹的,令路明非不安的。

他怕自己繃不住,於是隻能當做冇看見那口深不見底的水潭,省的這個美夢和他的眼淚一起崩潰。

直到路明非看見喬薇尼不耐煩的拿過酒瓶,隨手掰斷了瓶口之後,他徹底繃住了,連冇流出來的眼淚都憋回去了。

不是?這又是哪跟哪?他老媽掰斷酒瓶的動作十分熟練,甚至完全看不出用了多少力氣。

年齡不詳,有修為在身?

家人重逢的夢怎麼變成武道無窮我身無拘的夢了?

喬薇尼見他瞪大了眼睛看著自己,連忙把雞湯推了過去,低聲囑咐:「老媽熬了好久的湯,趁熱喝。」

「額……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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