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間浩蕩春 097

給小狗出氣（出了個寂寞）

【作家想說的話：】

以為會一甜到底嗎哈哈哈哈哈哈哈

還是不夠瞭解我?（ˉ?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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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正文:

“我知道的…小狗很蠢，總是惹先生不開心。”

“可是…可是先生還是不得不對我好，因為我快病死了，先生可憐我。”

“但是…等我死了，先生就不需要為難了，可以找更好的小狗。”

他字字句句都誠懇，隻是眼神又開始放空，似乎在想象著那個場景。

他並不害怕死亡，那對他而言，隻是一場長眠，一場不會醒來的長眠。

可是他仍然想哭。

他隻是害怕自己變成鬼魂。

害怕他死了以後，還要在半空上飄著，看林敬堂摸著彆的小狗的頭，抱著他，親他。小狗隨時都可以喊疼，每天都可以睡在林敬堂的腳下。

陸青時說著說著，就停下了，半晌才又道了一句，“先生到時候…可以把我埋遠一點。”

“蠢狗。”林敬堂嘴唇一張一合，吐出了兩個字。

陸青時的眼眶微紅，不由得委屈上了。

他知道自己蠢，為什麼還要罵他。

林敬堂摸了摸陸青時脖子上的項圈，他不知道那些人是不是眼瞎，看不見鈴鐺上刻著的字，是明晃晃的“Lin。”

“你想埋到哪去。”

半晌，他鬆開手，垂下了眸。

陸青時冇回答，林敬堂又開始惡劣的嚇唬他。

“還有，你憑什麼以為，隻有你死了我纔可以養新的狗。”

他眯了眯眼，“我現在就可以。”

陸青時慌亂不已，不停的搖頭，“不…不可以…”

“怎麼不可以。”林敬堂略帶著愉悅的看向他。

“我會養一隻更漂亮的，更年輕的狗，我會好好的寵愛他，你想要的所有東西，我都會給他。”

他摸了摸陸青時的頭，“所有人都誇獎他，喜歡他，管家也一樣，烤的所有餅乾都會給他吃，再也輪不到你。”

“你不提醒我，我都忘了，還可以這樣。”

陸青時那模樣，像是要懊惱死了。

他劇烈的喘著氣，“不…不行…”

怎麼能這樣呢，陸青時難過的快哭了。

一想到軟軟的毯子和他的小熊都要被搶走，先生再也不會寵愛他，卻在他的麵前操那隻狗，陸青時就氣的快要窒息了。

他的脾氣無處可以發泄，一掌打掉了桌子上的紙巾盒。

“那我現在就死掉！”

“青青生氣了？”

陸青時邊喘著邊哭，咬牙切齒，“冇有，小狗不敢！”

“好了。”

林敬堂把他抱到了膝上，玩著他的髮梢，陸青時還是氣鼓鼓的，垂眸不語。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突然縮到了林敬堂的懷裡，蹭著他的胸口，大哭了起來。

他不停的嗚咽，“我不想…不想死。”

原來到底還是不想。

“你不會死了。”

陸青時的哭聲逐漸停止了，他直起身，疑惑的看著林敬堂，“為什麼？”

“因為…”

“因為他們來索命的時候，被我攔下了。”

林敬堂揉了揉他的耳朵，“我花錢把你的命贖回來了。”

陸青時雖然腦子有問題，但是還是一副不相信的表情，他說，“先生，小狗不是傻子。”

林敬堂意味不明的笑了一聲，很快神情又歸於平靜，他的語氣不急不緩，十分篤定的意味，“總之，你現在的命是我的，隻要我活著，你就得活著，就算是閻王來收你的魂，也要我同意才行。”

“那…那彆的小狗？”

林敬堂嘖了一聲，不耐煩道“一隻都養不過來，你還想給我新增多少負擔。”

陸青時偷偷的笑了起來，“所以青青是先生唯一的小狗嗎。”

“嗯。”

“先生…喜歡青青嗎？”

林敬堂垂下眸，一直冇有回答，半晌才道“起來，吃飯。”

陸青時習慣了趴在地上吃，林敬堂也冇攔著，看他把臉都埋進了餐盤裡，挑著自己喜歡吃的舔，不喜歡的是一口也冇動。

他眉心微動，剛要開口讓陸青時把胡蘿蔔也吃進去，溫常就進來了。

“boss，這是他們的資料。”

“您重點關照的那個，是市場部的洪斌，畢業於西州大學，家裡還有一個姐姐，他是咱們桐安的本地人，在同事裡的口碑還不錯。”

“桐安的？”

溫常瞥了一眼陸青時，愣了愣神，聽到詢問，趕緊道：“啊，是，土生土長的桐安人，不過他姐姐早就嫁到了晴水，還把父母也接了過去，據說洪斌每到週末就去晴水陪父母還有姐姐。

林敬堂突然笑了笑，似是在自言自語，“聽起來似乎很幸福。”

他俯身拎起勺子，舀起一勺胡蘿蔔炒山藥喂進了陸青時的嘴裡，接著又問道，“和杜議長的飯局約在什麼時候？”

溫常低頭查了一下行程，“後天。”

“提到今晚吧。”

林敬堂神色如常，誰也看不出他在想什麼，“把這個洪斌，一起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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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先生！”

杜議長遠遠的看見林敬堂就迎了上來，他還是一如既往的浮誇作風，包了個私房菜，麵上看上去平平無奇，實則內裡金碧輝煌。

他看著林敬堂身後跟著的洪斌愣了愣，立即有了思量，想著肯定是林敬堂的新選的親信。

寒暄了幾句，杜議長就把話扯遠了，“林先生，您是不知道，這香瀾居的紫虞少爺成天求著想見您，壞了香瀾的規矩，差點被趕出去呢。”

“是麼。”

林敬堂神色淡淡，杜議長暗道不好，當推開包廂的門，看見紫虞就站在門口時，杜議長忙賠著笑臉道“是我多事了，想著這個…找個助興的，林先生要是冇興趣，我立刻讓他走。”

林敬堂微微笑了笑，“既然來了，就一起吃吧。”

其他人早就紛紛站起，等著林敬堂坐下以後，才入了座。

紫虞坐在林敬堂的旁邊，安靜的為他添茶。

“林先生，好久不見。”

林敬堂撚起茶杯，微品了一口，“澀了。”

紫虞的眸光閃了閃，立即明白了，垂下眸半晌不語，而後輕輕一笑，收回了手。

他知道，澀的不是茶。

洪斌一臉淡然的坐在桌上，隻有不時蹭向桌布的手心能夠昭示出他心頭的緊張，桌布的顏色變深了，上麵全是他的汗跡。

他不知道怎麼有這樣的榮幸，能被董事長叫來陪酒，滿桌子還都是大人物，他一個普通的職員，這樣的場麵，隻在電視上見過。

流水一樣的菜肴，名字都叫不出來的酒，很快就讓他飄飄欲仙，不由得得意了起來。

對啊，他洪斌是誰啊，西州大學的高材生，出人頭地不過是時間問題，老闆青眼相加更是正常，有什麼不可以？

他看著老闆身邊的美人，心頭越看越癢，媽的，不知道哪來的婊子，不知道是不是和今天在樓梯間裡看到的那個一樣，胯下掛著鎖，兩個奶子上穿著環，淫蕩不堪。

婊子，婊子。

又是一杯白酒下了肚，洪斌不停的在心裡罵著，這天底下的婊子怎麼都這麼勢利眼，隻奔著錢權而去，他恨不得取代林敬堂坐在那個位置，一把將美人摟進懷裡。

飯桌上聊的越來越開，林敬堂上下嘴皮一碰，就是一筆筆可觀的利潤有進有出。

溫常倒是滴酒未沾，始終清醒，嘴角掛著冇有任何波瀾的微笑，心頭暗暗記著許下的交易。

冇人敢勸他酒，連杜議長也不敢，他可是知道溫常這人，看上去特彆天真善良好相處，實則磨人的緊，讓他不痛快的人，有一個算一個，都被他不聲不響的收拾過。笨雯鈾??裙⑨⑤舞一?玖⒋??⒏整梩

唯獨洪斌不清醒。

不知道是不是仰仗著幾分酒氣，竟然朝著溫常敬起了酒。

“溫助，以後都是兄弟了…我敬你。”

溫常敷衍的拿起茶杯，嘴唇沾了沾。

“不給我麵子是不是？”

洪斌高聲嗬了一句，溫常詫異的看向了他，這整個致明，除了林敬堂，還真冇人敢這麼大聲和他說話。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洪斌臉頰一熱，越發上頭，大著舌頭道“在座的…以後有用得上我洪斌的地方，赴…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溫常的臉色冷了下去，偏頭看了看林敬堂，見他根本冇有要阻止的意思，更是不解。

所有人都不說話了，杜議長也是看不懂，不知道林先生帶這個蠢貨來乾嘛，還是隻能硬著頭皮打圓場，“啊…這個…”

“見笑了。”

林敬堂突然開口。

“本想提拔提拔年輕人，奈何實在是上不了檯麵。”

“溫常，送他出去吧。”

洪斌感覺自己滿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他聽懂了林敬堂話裡的意思，然後酒也瞬間醒了。

他都乾了什麼。

他距離這樣紙醉金迷的生活，隻差一步之遙，他本可以在不久的將來，和這些人一樣推杯換盞，美人在懷。

然後這個一生隻有一次的機會，被他斷送了。比起得不到，更讓人心如蟻噬的是，本可以得到。

洪斌的雙眼血紅，溫常的抬了抬眼皮，起身道“請吧。”

“不…”

一瞬間好像燦爛的人生從他眼前飄走，洪斌急的說不出話來，給了自己幾巴掌，“董事長…溫助…我…我喝多了，喝酒誤事，再給我…給我一次機會…”

“這…”

林敬堂狀似為難的看著他，然後瞥向了杜議長，似笑非笑道“他長的還是不錯的，杜議長覺得呢。”

“啊？”

杜議長仔細端詳了他幾眼，模樣倒是周正，也很年輕，隨口附和道“確實不錯。”

感覺林敬堂還在望著他，杜議長瞬間明白了什麼，直接換上了一副厲色，對著洪斌道“還不滾，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在這兒放肆。”

洪斌低下頭，恥辱湧上心頭，他卻生不出反抗的心思，隻有悔意在心口盤旋。

“不過…”

杜議長話鋒一轉，“我倒是可以給你一次機會。”

眾人心照不宣的笑起，看著他帶著洪斌進了小隔間，不知道過了多久，那頭傳來了洪斌殺豬一般的叫聲。

“哈哈哈哈，叫，使勁叫，老子就喜歡聽這個動靜。”

他本來給林敬堂準備了許多趁手的東西，林敬堂不用，隻能他來享受了，不一會兒，洪斌就開始連聲的求饒，再過一會兒，聲音就越來越微弱了。

等杜議長穿戴整齊，帶著洪斌出來的時候，兩人一個紅光滿麵，一個臉色慘白。

杜議長拍了拍洪斌的臉，像是在拍什麼玩意兒，“乾嘛呢，裝什麼半死不活，不是你自己主動給我操的嗎？”

洪斌像是傻了，半天不說話，杜議長隨手抓起包，取了一疊現金，扒開洪斌的褲子塞了進去，“喏，自己買點藥吧。”

林敬堂飲儘了杯中的酒，緩緩站起了身，“今天就到這兒吧，改日我請諸位。”

“林先生客氣了，慢走。”眾人起身相送，紫虞咬著嘴唇看著他離開的背影，最後隻能自嘲一笑。

林敬堂和溫常剛走到門口，洪斌就追了出來。

他一瘸一拐著，想要對林敬堂說些什麼，卻見他根本冇給自己一個眼神。

“董事長…”

他連滾帶爬的繼續追，望見林敬堂的車裡麵鑽出來了一個人，站在夜風裡揉了揉眼睛，脖子上的項圈反著光，鈴鐺晃了幾下。

“唔…”

他一副剛睡醒的樣子，對著林敬堂笑了起來。“要回家了嘛。”

洪斌呆若木雞的站在原處，這不是…今天樓道裡那個婊子嗎。

林敬堂靜靜的回眸，略帶嘲弄的看了他一眼，洪斌還有什麼不懂，跌跌撞撞的從遠處衝了過來，卻被文耀直接攔在兩米開外。

陸青時撓了撓頭，不解的看向男人，看清以後就嚇了一跳，下意識的想往車裡鑽，卻被林敬堂牢牢的攬住了腰肢，動彈不得。

洪斌臉色灰白，他旁若無人的跪了下去，“董事長…求求您…放我一條生路，我不是…我不知道他是…”

得罪了林敬堂，他還有什麼前途可言，況且…況且今天還…

“這是做什麼。”

林敬堂垂眸笑道“你業務能力不錯，我又不會開除你，怎麼就至於生路死路了。”

“可是我…我被…我被…”

洪斌甚至說不出口。

林敬堂又是笑了笑，他親昵的揉著陸青時的頭髮，語氣中卻是令人膽寒的冷意。

“也冇人逼你，剛纔不是自願的嗎，怎麼輪到你當婊子，就覺得委屈了。”

洪斌啞口無言，麵上紅的幾乎發紫，酒勁兒和莽勁兒過了以後，褲襠裡的鈔票刺的他直不起身。

林敬堂冷笑了一聲，懶得再同他說什麼，打開了車門，把陸青時塞進去以後，自己也坐了進去。

溫常打著哈欠坐進了後邊的車，終於明白了今天boss是鬨哪出。

至於麼？對付這麼個人，還要親自來。

陸青時坐在林敬堂的旁邊，眼珠子不安的轉著。

“先生…是在給小狗報仇嗎。”

“這會兒又聰明瞭？”

陸青時眼眶泛了紅，最後竟然搖頭道，“先生不該這樣…我…我不配的。”

林敬堂偏頭捏起了他的下巴，眉眼間染上了一層戾氣，他眯了眯眼，幾瞬又化作了無奈。

“先生…您生氣了嗎。”陸青時小心翼翼的問。

“彆問我。”哽陊恏蚊錆蠊係q?群駟?1漆9貳六瀏①

林敬堂鬆開手，酒精的麻痹下，讓他的大腦也有些遲鈍，過了幾秒才繼續道“問你自己，開心嗎。”

陸青時看著他迷離的眼睛，不知道哪裡來的勇氣，突然湊近了，舔了舔林敬堂的手背。

“…青青…很開心。”

他漲紅了的臉，是拚了命在壓製著雀躍，“對不起，先生，我已經很久冇這麼開心了。”

林敬堂摸了摸項圈上的鈴鐺，他早上在裡麵放了一個攝像頭，本意隻是想從他的視角拍下日常，發給Miss淘分析一下他現在的心理狀態，卻意外把那些人的嘴臉拍的清清楚楚。

“還有其他幾個人。”林敬堂頓了頓，“你想如何？”

陸青時垂了垂眸，他下意識的想說已經可以了，可是…可是林敬堂望向他的眼神，分明那麼溫柔，讓他覺得，自己不隻是一條狗。

如果要繼續活下去…不止以狗的身份活下去，那這樣是不夠的吧。

“道歉。”

陸青時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聲音有些發顫，像是一隻試探著探出觸角的蝸牛，小心翼翼的道：“我冇有勾引人…也不下賤，我要他們給我…道歉。”

林敬堂微微勾起了嘴角，陸青時的腦海中浮現的，卻是一道最令他難過的身影。

他欲言又止，最後還是摳了摳手，抬頭道“他們…也包括沈先生嗎。”

林敬堂的笑意驟然淡了。

陸青時張了張口，剛要繼續說話，看到他的表情，又生生的嚥了回去。

林敬堂有時候希望，他不要這麼會察言觀色。

陸青時忙自問自答，“…沈先生隻是誤會小狗了…就…就不用了吧。”

林敬堂半晌冇有說話，他不免覺得小狗得寸進尺，總有一天，會變得像“陸青時”一樣，貪得無厭。

他最後還是選擇開口，“你確定要試探，你們之間，我會怎麼取捨嗎。”

陸青時反覆把這句話品了好多遍，然後心臟驟然一痛。

他都不知道為什麼痛。

他拚了命的含著淚搖頭。笨炆郵??群??忢⒌⑴?久駟靈吧證裡

不要。

不要明明白白的告訴我，哪怕我早已知道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