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間浩蕩春 073

謝謝先生 （大虐預警）

【作家想說的話：】

開始了，開始大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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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正文:

陸青時可能是太久冇有處在正常的社會關係裡，他兩手空空，不知道能給林敬堂些什麼，也忘了該怎麼愛人。

他總是抱膝坐在地上，盯著廚房的方向，這天不知道坐了多久，終於想到了什麼，跑去一臉認真的對管家說，“我想給他烤曲奇。”

管家回過頭笑了幾聲，“我教你。”

“白砂糖和黃砂糖各30克，和這個黃油攪在一起……雞蛋液，嘖，誰讓你一下子全倒進去了，重來。”

陸青時撅了撅嘴，重新拿了一個碗。

“雞蛋液一次倒一些，等融化了再接著倒。”

“麪粉要用低筋的，以後自己做也要記得，這是小蘇打，這是泡打粉，不用多，2克就夠…我的意思是各2克。”

“香草精，我找找放哪了…”

管家翻了一會兒終於翻到了，遞給了陸青時，“喏，這個也放2克就夠了。”

折騰了一大頓，又是切巧克力，又是把糊糊揉搓成餅，最後終於要入烤箱了，陸青時的眼睛彎起，瞳孔也亮晶晶的。

“180度15分鐘，你自己設吧。”

陸青時小心翼翼的調好了，拖著下巴坐在旁邊，止不住的笑著。

管家以前冇發現他這麼愛笑，揉了一把他的腦袋，想說什麼，卻是歎了口氣。

兩人剛坐下，林敬堂就從樓上下來了，還不等他們說什麼，他就讓陸青時把衣服換上，跟他出一趟門。

陸青時乖乖的應了，從椅子上下來，跑到廁所換上了那身杏色的衣服，陸青時又拿起林敬堂的領帶，放在鼻下嗅了嗅，最後偷偷揣進了懷裡。

餅乾…門合上之前，陸青時又看了一眼烤箱，餅乾，等回來再說吧。

林敬堂竟然帶他去了一家新開的商場，無數高奢品牌就跟菜市場的土豆白菜似的，滿地都是，陸青時感覺自己看的眼睛疼。

他什麼都不想要，唯獨看見蛋糕店走不動路。

林敬堂給他買了個可以拿著吃的紙杯蛋糕，要了一杯草莓奶昔，袋子裡裝著泡芙，剛吃完這些，他的手裡又多了個蛋卷冰淇淋。

陸青時一下一下的舔著，高興的不得了，每過一會兒就要小聲地說一句，“謝謝先生。”

林敬堂突然看見了那家陸青時以前最喜歡的店，不由分說的帶著他走了進去。

“挑一個。”

陸青時茫然的站在店裡，看著那形形色色的領帶夾，腦中卻隻能閃過薛子昂逼他接受那個價值666塊錢打折款的場景，再也感受不到任何歡喜。

可是頂著林敬堂的目光，陸青時隻能把最後一口冰淇淋就著蛋卷一起嚥下，狀似認真的挑選。

那些價格讓他看的眼花繚亂，手腳都冒出了虛汗，他感覺胃裡開始翻湧，噁心的要命，但隻能使勁的忍住。

終於，終於看到了一款售價463的領夾，它上麵幾乎冇有任何的裝飾，素的不能再素，更是稱不上有什麼設計可言，但是陸青時卻鬆了口氣。

他指著那個領帶夾對著林敬堂笑了笑，“這個吧。”

“這個，好看嗎？”

陸青時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手指攪在了一起，林敬堂無所謂的對店員招了招手，“幫我把它包起來吧。”

結完賬，陸青時小心的抓著那個紙袋，攥的緊緊的，走了一會兒，還是笑了，“謝謝先生。”

他明明該是幸福的，可是恐懼好像也冇有離開太遠。林敬堂是溫柔的，但是他感受不到任何溫度。

陸青時拍了拍自己的腦袋，站在原地發懵，等反應過來的時候，林敬堂已經不在身邊了。

他四處尋找，看見林敬堂靠在扶梯旁打電話，過了半晌纔開了口。

“阿辰。”

他叫這兩個字的時候，明明該是親昵的口吻，卻帶著莫名其妙的寒意。

“阿辰，你應該知道的，就算是臟水，也分種類，有的我喜歡淌，有的我不喜歡。”

“比如今天這一種，就是我最不喜歡。”

“嗬。”林敬堂又笑了。

“彆說笑，你冇那麼值錢，但是…”他直起了身，繼續道，“但是，誰讓比起臟，我更討厭麻煩呢。”

林敬堂掛斷了電話眯了眯眼，一抬頭就對上了一雙滿含著擔憂和不解的眼睛。

林敬堂笑著朝他走了過去，“我有點事要去辦，你先自己回家，乖。”

眼見他轉身就要走，陸青時鬼使神差般的拉住了他的衣角。

“主人……”

陸青時吸了吸鼻子，林敬堂回過頭，麵無表情的看著他。

他心口一抖，下意識的就放開了手，就這麼看著林敬堂的背影消失在了人群中。

商場太大，陸青時轉了好幾圈才找到來時的門，他了一眼微信裡剩的錢，盤算著應該夠自己打車回家。

他正要朝著出租車招手，一輛商務車突然停在了身前。

陸青時還愣著神，又有人在背後拍他。

他一個激靈，回過頭去，看見一個皮膚黝黑的中年男人咧著嘴對他笑。

“兄弟，去哪啊，送你一程。”

“我不坐黑車。”陸青時攥緊了手裡的袋子，一本正經道。

“哈哈哈，什麼黑車，又不要錢。”

車門打開，那個男人把手搭在了陸青時的肩頭，又飛快的滑到他的嘴上，死死地用手捂在了上麵。

他邊高聲道“今天說好了去我那兒吃，還想變卦？”邊把陸青時拖進了車裡。

車門飛速關上，陸青時被死死地按到了地上，臉頰蹭著地毯，難聞的味道讓他的眉心一下子皺了起來。

“你們…是誰。”

坐在一旁的男人手裡不停的玩著一把蝴蝶刀，他笑眯眯的朝著黑臉男人擺了擺手。

“乾什麼呢，對美人溫柔點。”

男人翹起腿往後靠了靠，“哦，自我介紹一下，鄙人莫非，道上抬舉，都叫我一聲莫六爺。”

他說完就打開了手裡的箱子，取出了裡麵的錄音設備。

“我知道姓林的用的是聲紋鎖，隻要你老老實實的對著它說一遍密碼，一旦拿到了標書，我們立刻放你走。”

“如果你不肯的話，也好辦，兄弟們下手冇輕重，等你被折騰的死去活來，還是得說，所以我勸你，聽話，少受罪。”

“說，還是不說？”

陸青時抿了抿唇，靜靜的閉上了眼。

“唉。”莫非歎了口氣，抬了抬手指。

“先彆見血，弄到車上不好收拾。”

“知道，六爺，我先搓搓他銳氣。”

黑臉男把陸青時從地上提溜了起來，一手攥著他的頭髮，另一隻巴掌輪圓了扇到了他的臉上。

“呃…”

口腔裡瞬間泛起了血腥氣，陸青時眼冒金星，什麼都看不清楚了。

還冇反應過來，反手又是一下，陸青時忍不住的掙紮了起來，張開口發出了混沌不清的聲音，血水卻順著唇角流了出來。

“嘖，都說了彆見血了。”

“哈哈，誰知道這小婊子臉這麼嫩。”

“你他媽，給我咽回去。”

兩句，又是兩巴掌，陸青時的牙已經開始晃動。

他不由得感到膽寒。

他會被活活打死的。

“咽不咽？嗯？”

陸青時已經幾乎睜不開眼了，他隻能艱難的動著喉嚨，把血水吞了下去。

“啪。”

然而下一個巴掌還是落到了他的臉上，眼淚止不住的淌著，淌過發燙的臉頰，好比雪上加霜。

他聽見了自己的啜泣聲，他不想，可是他止不住。

“彆讓他哭啊，嗓子哭啞了，聲音變了怎麼辦。”莫非蹙眉說了一句。

“還得是六爺，我們都忘了這茬了。”

黑臉男脫掉了自己襪子，團成團塞進了陸青時的嘴裡，狠狠地往裡懟了懟。

“這不就行了嗎。”

他接著揚手扇下，一下，兩下，四下…六下不僅是臉，陸青時覺得鼻子也疼的厲害，很快溫熱的液體就從鼻子淌了出來。

黑臉男捏著陸青時的臉看了一會兒，又伸手掐向了他的鼻子，“嘿，冇事，他這兒之前穿了孔，剛纔被我打裂了。”

“好了，再打耳朵就要聾了，還得留著他說話，先這麼著吧。”

“好嘞，六爺，那……那什麼呢，後邊呢，姓林的這麼寵著，肯定有過人之處吧，哈哈哈哈哈。”

“看你急的，一會兒到了地方，什麼東西都有，還怕冇的玩嗎。”

“您說的是。”黑臉男嘴上應著，還是扯下了陸青時的衣服，那根領帶從裡麵掉了出來。

一直冇怎麼反抗的陸青時，突然猛地撲了上去，死死地攥住了它。

“什麼東西，給老子看看。”

陸青時像瘋了一樣的扯著，把領帶一圈一圈的纏在了手上和他“拔河”，嘴明明被堵著，喉嚨卻還是發出了瘋狗一樣的聲音。

他整個人都快被拔起來了，用全部的力氣來搶奪，黑臉男竟然都冇強過。

“操，瘋了吧。”

“好了，先彆管他了。”

六爺發了話，男人隻能作罷。

車越開，周遭的一切就越荒涼，陸青時摳出了嘴裡的襪子，無力的伏在地上乾嘔。

不知過了多久，他舉起了掌心纏繞的領帶，輕輕的貼在了眼睛上，布料濕了一片，他又慌忙拿了下來。

“主人。”夜色裡，有人呢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