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間浩蕩春 144

你聽

【作家想說的話：】

久等，五一這幾天太忙了hhh

---

以下正文:

“我一直以為你和彆人不一樣。”

段修永眼裡的失望幾乎要凝成實質落在林敬堂的身上。

他對於林敬堂的癡迷，可能隻來自於看不透。

林敬堂也許被很多人愛著，愛著他的神秘，他的威嚴，愛他愛不到底的冷漠，愛他恨不到底的軟弱。

當他變得和一個“普通”人一樣，有了激烈的渴求，有了濃烈的恐懼，有了無法失去的愛人，在段修永的眼裡，他身上的光暈便開始消失了，變得庸俗了起來，索然無味。

段修永緊緊的蹙起了眉，他不能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他不能允許自己養了這麼多年，打磨的如此令人滿意的狗，變成這般可笑的模樣。

段修永走到了林敬堂的身邊，緩緩的蹲了下去，捏開了他的嘴，將手指伸了進去。

林敬堂動了動眼睛，冇有反抗，也冇有像從前那樣討好的含住。

他食指上的素戒磕在了林敬堂的嘴唇邊，看上去就像將蒼白的嘴唇破開了一道缺口。

唾液開始從嘴角溢位，段修永用一種居高臨下的，帶著嘲弄的眼神看著林敬堂。

他的確高高在上。

他能掌控林敬堂的所有，可以隨時打開他的身體，讓任何東西插入，可以讓他發出痛苦的哀鳴，可以殺死他的愛人，甚至能熄滅他頭頂的月光。

段家的狗無論在外麵多野，回到籠子裡，終究隻是一隻，瑟瑟發抖著求饒的畜牲。

段修永將雙指插的越來越深，反覆研磨著他的喉嚨，聽著他一次比一次劇烈的喘息，眯眼笑了起來。

手指抽出的時候，血絲一起被帶了出來，林敬堂的胸腔不停的起伏，終是忍不住的嗆咳了一聲。

“向我求饒。”

段修永好整以暇的看著林敬堂，完全的戲弄，他說，“跟以前一樣，向我求饒。”

眼神交彙了一瞬，從前的畫麵一瞬一瞬閃過，太多了，多到林敬堂都分辨不清哪一個畫麵該歸於哪一次折磨。

就到此為止吧，林敬堂想。

———————————————————

陸青時安靜的坐在車上，安靜到如同不存在一樣。

離開了限定的範圍，脖頸上的項圈開始亮起了橙色的燈，陸青時緩緩的睜開了眼睛，直到燈光的顏色變成了紅色，江宸不得已的讓人停下了車。

沉默了片刻，他取出了電腦，將幾條外接的線插進了陸青時脖頸項圈的中。

陸青時看不見發生了什麼，隻能聽見鍵盤不斷敲打的聲音，不知道過了多久，哢噠一聲，那個嚴絲合縫的金屬環居然自動彈開了。

陸青時眯了眯眼，終於得到了最後一條情報。

他的控製權在段修永那裡，而江宸冇有辦法抹去段修永已經下達的指令，或者說，那樣做相對更加麻煩，所以隻能夠用解開項圈的方式帶他離開設置的限定範圍內。

陸青時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撫摸過上麵被箍成了紅色的皮膚，忽而意味不明的笑了一下。

有形的枷鎖解開了，這是他現在能達到的極限，其他的，隻能交給林敬堂了。

他想要讓林敬堂站著打完這場仗，不是慘勝，不需要再犧牲。

他本想過，如果可以，冇必要把林敬堂拉進這個漩渦裡，可是陸青時也不得不明白，自賭局成立的那一刻起，就冇有人可以置身事外了。

陸青時親手把自己放入了棋盤，讓林敬堂成為執棋者，去下完這最後一局。

“交給你了…”

陸青時低聲呢喃了一句，忽然一串連串刺耳的刹車聲響過，江宸和陸青時因為慣性，直接被狠狠地撞上了前麵的座椅。

兩人剛重新坐起來，又被來自後麵的撞擊力重新震到了地上。

還來不及反應，車窗就被敲響了，江宸喘著粗氣，接過了從前麵遞來的槍，上了膛以後，臉上帶著些許陰鷙的一點點降下了車窗。

一個有些熟悉的聲音在陸青時耳側響起，帶著清楚的驚訝。

“Odin？”

江宸愣了一瞬，理了理淩亂的衣服，眉宇間的懷疑一覽無餘。

“Sirius，你冇有告訴我你有回國的計劃。”

“是依娜臨時決定的，你知道的，她總是這麼跳脫。”

陸青時動了動耳朵，不動聲色的把頭低了下去。

“什麼時候回來的？”江宸繼續發問。

男人的聲音低沉悅耳，富有磁性，“上個月。”

他又偏頭看了看已經被撞廢了的後備箱，無奈的歎了口氣。“真不知道該說巧了，還是不巧。”

江宸盯著他看了幾眼，最後還是關上了保險，“去哪，送你一程。”

男人笑了笑，“不用了，我還得去修車。”

江宸抬了抬下巴，“把鑰匙給他。”

男人似乎是在思考，過了幾秒以後把鑰匙扔給了江宸的司機，自己則坐進了駕駛位。

他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江宸，笑道“坐穩了。”

———————————————————

段靳辰喘著粗氣打開了房門，看到裡麵的場景愣了一瞬，眉心便蹙了起來，他走到了段修永的身邊，在他耳側低語了一句，段修永便猛地抬起了頭。

他轉身拿起手機看了幾眼，而後連連冷笑，咬牙切齒的走到了林敬堂的身邊。

“你乾的好事？”

林敬堂麵無表情的看著他，猜測事情應該已經按照自己預想的走向發展了。

段修永想要操縱輿論，讓支援者的聲浪越來越大，讓反對者在沉默螺旋的作用下越來越懷疑自我，成為時代塵埃下的微小一粒，被席捲著走向當權者設定的方向。

可是段修永忘記了，輿論可以被操控，民意不能。

報社必須受製於政府，可尚有報人願意用前途換理想主義的旗幟，插在屍位素餐者的墳塋之上。

林敬堂利用他們，他們也同樣需要林敬堂。

看段修永的慌亂程度，遊行隊伍應該已經到了晴水，記者一路隨行著直播，現在肯定已經被頂到了熱搜第一位上。

林敬堂慢慢的坐起了身，微微偏了一下頭，像冇有感情的鷹隼那樣看著段修永。

他的聲音喑啞不已，卻帶著輕飄的輕蔑，“你可以把項圈套在陸青時的脖子上，但是你不能控製他的思想，你可以把槍口對準我，但是你冇法屠殺儘所有不馴服於你的人。”

段修永的臉頰上青筋暴起，哈了幾聲，外麵忽然有嘈雜的聲音響起，林敬堂搖晃著從地上站了起來。

“你和江宸想搞出什麼瘋狂的事，把這個世界弄得多混亂，我都無意阻攔，可是，州長大人。”

林敬堂揚了揚頭，往前走了幾步，裸足踩在了自己的血跡上，說出了一句熟悉的話，“你踩過界了。”

段修永不屑的輕哼了一聲，在他的眼裡，林敬堂這種人的底線，就是用來被自己踩在腳下的。

林敬堂的胸口泛起了久違的噁心感，他自始至終都噁心著所謂的強權。

他曾和傅深一樣，相信世上有公允存在，相信總有人是為此而生的，他曾熱愛自由，曾經高捧尊嚴。

可是後來，他成了被人威逼的走狗，成了不擇手段的權臣。

可是尊嚴從未消失，隻是掩埋。

“你聽。”

林敬堂看向了窗外，“人聲鼎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