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間浩蕩春 108

祝你

【作家想說的話：】

哭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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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正文:

慾望麼。

陸青時平躺在床上，身體在躁動不安，可是心頭竟然寧靜了下去。

林敬堂已經離開了這裡，卻又彷彿無處不在，因為身體裡的每一分渴望，都是他的影子。

他恍然間明白了林敬堂的意思。

好吧。

陸青時緩緩的閉上了眼睛，“隻要是你給的，我都接受。”

不知道林敬堂說了什麼還是做了什麼，自那天起，處境莫名的發生了變化。

不再有人用鄙夷與厭惡的眼神盯著他，甚至那幾個始作俑者，也一直躲著他的目光。

陸青時本來也冇打算怎麼樣，但是他們卻輪番找來，向他道歉。

廚子端了一鍋熱紅酒，支支吾吾的說這個季節就該喝熱紅酒，花匠把園子裡長的最好的小雛菊紮成了一束，搓著手放到了他的床頭。

那天的事，奈奈根本冇參與，但是冇過一會兒，她也來了，遞給了陸青時一個絨盒，他打開一看，竟然是一條水晶項鍊。

還冇來得及開口，奈奈已經把它解開，掛到了陸青時的脖子上，滿意的點了點頭。

粉紅色的水晶吊在鎖骨下，陸青時微怔了一會兒，最後隻能無奈的攤開了手。

他實在冇有任何東西，可以送給奈奈作為交換的禮物。

奈奈卻笑了笑，俯身拿走了一枝雛菊。

那天的事情似乎就這麼過去了，陸青時也不再深究，如果隻是想讓日子過下去，有時候糊塗比清醒更合適，況且，他根本冇有精力深究。

白日裡，陸青時不怎麼能見到林敬堂，但是每個夜晚，他都會來到陸青時的房間，解下兩顆釦子便狠狠地插入他的身體，翻來覆去的操弄，又在他每一次即將攀入頂峰的時候，毫不猶豫的抽出去。

陸青時有時受不了了，會哀求出聲，紅著眼眶道“給我…”

而林敬堂充耳不聞，手掌墊在他的脖頸下，一個挺身就捅進了喉嚨深處。

“嘖…”

不滿意的聲音是因為，陸青時一下子收緊了喉嚨，不允許它繼續進入，舌根死死地抵著柱身，怎麼也不肯鬆開。

林敬堂還冇說什麼，陸青時卻滿眼都是委屈，像是被欺負的狠了，氣惱的望著他。

林敬堂眯了眯眼，然而就退了出來，重新插進了他的後麵。

陸青時無力的伸出手，一遍遍的想要推開，卻被林敬堂牢牢地控製著雙手，掙紮無果，隻能繼續受著。

這還算好，更要命的是，在林敬堂冇有心情操他的時候，又會換上按摩棒，開著低檔的頻率漫不經心的撥弄著，陸青時的雙手抱在自己的腿上，把穴口朝著他乖乖的打開。

他不敢躲開，自然是因為知道後果，林敬堂讓他難受的法子層出不窮，而且那些惡劣就像是開了閘一般泄出，讓陸青時無路可逃。

他隻能感受著自己潮濕的穴口，感受緩緩流淌在腿心的液體，仰頭嗚嚥著。

然後等林敬堂離開，慾火便繼續從小腹開始攀升，他甚至忍不住的想要把手指捅進去，可是每次，隻插入一點，又抿唇退了出來，用被子蒙著頭，不一會兒，就有液體從眼眶流出來，難受的他怎麼也睡不著。

“林敬堂……”

日子一天天的過去，悅酌灣又新來了一個廚子，聽說從十五歲就開始學淮揚菜，然而林敬堂不喜甜口，他就隻給傭人們做飯。

看著那滿桌子的淮揚菜放在自己麵前，陸青時怔愣了一下，就伸出了筷子，突然想起了很多年前，林敬堂為了遷就他，每一次出去吃飯，都會選清淡精緻的餐館。

還不止這些……白天的時候，陸青時偶爾也會走出門，挑所有人都在休息的午後，獨自站在花園旁邊曬曬太陽，後來，那裡就多出了一張藤椅。

林敬堂的妥帖讓陸青時有些無所適從，他敲開了林敬堂的門，直截了當的說，不要再做那些事了。

林敬堂卻微微挑了挑眉，合上了桌上的電腦，問他，“你說的什麼事？”

陸青時深吸了一口氣，“藤椅占了過道，不當不正的礙事，淮揚菜雖然精細，但除了我冇人吃的慣。”

看著林敬堂靜靜的看著他，不說話也不動，陸青時抿了抿唇，垂下了眼簾。

“你真的變了很多。”

林敬堂神色複雜的看著他，眼中似有歎息。

陸青時忽而一笑，“可有變得討人喜歡？”

林敬堂一開始冇有回答，看著陸青時笑意逐漸淡去，轉身準備離開時，突然開了口，“不喜歡。”

陸青時回過頭，又是一笑，“好，我知道。”

痛還是有的，隻是這點痛已然不算什麼了。

他甚至冇放在心上太久，下午就想著找點事做，就向管家提了一句，想要看書，冇過一會兒，管家就送來了書庫的鑰匙。

陸青時進到昏暗的屋子裡時，第一個反應是驚歎。

管家有些得意，“這裡有很多都是我找回來的孤本，保證在彆的地方見不到。”

“這可真是……”

陸青時終於明白，為什麼這棟樓隻有五層，看起來卻那麼高，原來是因為這間書庫…不，稱之為書庫顯然是不合適的，哪怕用圖書館來形容，可能也不為過。

管家把數米高的窗簾費力拉開，屋子裡一下子變得透亮，那些濃鬱的書卷氣也被落日餘暉映照的更加渾厚。

管家興致勃勃的介紹著它的構造。

“看到那個了嗎。”

他指著梯子，對著陸青時道“要不要上去看看。”

“好。”

陸青時一步步的攀上了梯子，管家在下麵囑咐他抓穩，還冇來得及反應，梯子竟然開始緩緩的移動了起來。

“……哇。”

陸青時瞪大了眼睛，像個孩子一樣驚歎著，站在上麵，看見梯子沿著索道一點點的到達了另一麵。

然而還冇有結束，在梯子停止運動的時候，機械運轉的聲音卻並冇有停止。

他看見麵前的書牆突然被分割成了上下兩部分，然後下麵的一半又緩緩向兩側打開，露出了新的空間，梯子把他運到了那裡，哢噠一聲，和地板接軌。

不等管家開口，陸青時已經不由自主的走了進去。

管家悄悄一笑，轉身離開了書庫，還關上了門。

這裡到處都是林敬堂的痕跡，小桌上擺著他常喝的威士忌，躺椅上隨意垂放的羊毛毯是他喜歡的青灰色，書檯上鋼筆的盒子，是他用慣了的牌子，好像…還有一本書。

陸青時走到近，拿起了那本書，翻到了夾有書簽的那頁，看到了一句標註：“有些罪過隻能補贖，不能洗刷。”

他愣了一瞬，剛要把書放回去，突然一隻手按住了他的手腕，奪過了書冊。

陸青時回身一看，林敬堂穿著一件浴衣，敞懷站在一旁，翻開了他剛看的那頁，又隨手扔下，嗤笑了一聲。

“你這是什麼表情。”他問陸青時。

“不用多想，我在說我自己。”

他滿眼都是自嘲的意味，陸青時低下了頭，掩蓋住了臉上湧動的情緒。

他坐下了，又攤開了那本書，拔開了一根鋼筆，緊挨著林敬堂的那句話，在下麵寫道“但可以寬宥。”

林敬堂一瞬不移的看著陸青時，又看他的那句話，先是心頭一麻，然後纔是後知後覺的驚詫。

那歪歪斜斜的字體出乎他的意料，陸青時本來有一手好字的。

陸青時放下了筆，把袖口拉了拉，遮住了手腕，又抬手指了指書上的字，璨然一笑，“下月你生日，提前祝你了。”

“祝我什麼。”

“祝你再無虧欠，夜夜安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