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燼染白羽,墨償深淵 001

作者:白染秦墨 分類:短篇 更新時間:2026-03-15 08:59:00



三年前,白染救了秦老太太。

成了秦家繼承人秦墨的妻子。

人前,

“我很幸運能遇到白染,並結成夫妻。”

人後,

“秦總,你現在能夠完全掌控局麵了吧,這秦夫人可真不是人當的。”

三年期間,秦氏集團的市值整整翻了一番。

秦墨也從以前被家族脅迫,成長到不需要再受家族擎肘。

“三個月後,協議期滿,我自會兌現承諾。”

是的,他們兩個是協議夫妻。

各取所需。

這三年,兩人同住一個屋簷下,冇有曖昧,冇有拉扯,算是談得來的朋友。

三年一過,他們就會各奔東西。

如今三年之期,隻剩下三個月。01

秦氏舉辦的慈善晚宴上。

白染又被迫開始營業。

她挽著秦墨的手臂,臉上掛著標準的微笑,心裡卻在瘋狂吐槽

“這上流社會的女人真累,要端莊,要優雅,要不能失了體麵。”

“秦總,秦夫人。”

有人舉杯上前。

“二位真是郎才女貌,伉儷情深。”

“王總過譽了。”秦墨禮貌迴應。

白染接話:“王總和王夫人纔是讓人羨慕,結婚十年,感情還那麼好。”

王總夫人臉上的笑差點掛不住——結婚十年,私生子都八歲了。

但沒關係,場麵話嘛,大家都懂。

等人走遠,白染壓低聲音:“你說他們怎麼這麼愛聽假話?”

秦墨微笑迴應,嘴唇幾乎不動:“演好你的秦太太就行。”

“這點我真佩服你,”白染也微笑,“難得的情種。”

兩人竊竊私語,在外人眼裡又成了恩愛證明。

畢竟,三年前白染救了秦老太太,秦墨以身相許,這事當年可是刷爆了熱搜。

三年下來,秦氏市值翻了一倍,秦墨“寵妻狂魔”的人設立得穩穩噹噹。

白染覺得這筆交易不虧。

她需要那塊地——老家那片祖墳地,埋著白家幾代人,也埋著十裡八鄉的祖宗。秦氏要開發度假村,那片地首當其衝。

鄉親們跪到秦氏樓下都冇用,資本的眼裡,泥腿子的祖墳算什麼呢?

她挾恩圖報求了秦老太太,老太太心軟,但不管事。

是秦墨主動找的她。

“協議婚姻,三年。那塊地歸你。”

她當時問:“為什麼是我?”

“家裡讓我聯姻,我不喜歡。你救了我奶奶,他們不會反對。至於三年——”

他頓了頓,眼神有些飄,“她應該已經成長得足夠精彩了。”

白染聽懂了。

他心裡有人,在等那個人回來。

而她,無權無勢,有軟肋握在他手裡,是最好的契約妻子——不會糾纏,不會當真,三年一到自動退場。

她簽了字。

三年。

各取所需。

還剩三個月。

宴會進行到一半,白染的臉都笑僵了。

然後她看到了林妍。

正紅色露背長裙,烈焰紅唇,像一團火。

“阿墨,好久不見。”

秦墨的身體僵了一瞬。

白染的眼睛亮了——正主回來了。

“妍妍,你回國了。”秦墨的眼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

“昨天剛回,聽說今晚有局,就來了。”

林妍瞥向白染,上下打量,“這位就是白小姐吧?阿墨提起過你。”

白染伸出手:“林小姐,歡迎回國。”

林妍冇理,對秦墨嬌嗔:“我有朋友在那邊,要不要去打個招呼?”

秦墨點點頭,然後看向白染:“你找個地方休息。”

“好。”

白染識趣地鬆開手,看著兩人並肩離開。

周圍的目光若有若無地掃過來,帶著探究、同情、看好戲的意味。

白染不以為意。

冇人關注纔好,她樂得自在。

但她剛清淨了一會兒,林妍就來了。

“白小姐,像你這樣出身的人,能攀上秦家,想必是祖墳冒青煙了吧?”

白染皺眉。人長得不錯,嘴真臭。

但她不是吃虧的性子。

“林小姐,回國第一件事就是去我家祖墳看了?”

林妍臉色一變。

“不過就是一個替代品,還挺牙尖嘴利。早晚會被掃地出門。”

掃地出門是早晚的事,但被人這樣貶低,白染也有脾氣。

“早晚的事,早晚再說。”

她端著果汁轉身,不想和秦墨心愛的女人有什麼齷齪。

畢竟自己的軟肋在秦墨手裡。

她端著果汁想走,林妍卻擋在她麵前。

“你是不是覺得阿墨寵著你,所以就有了挑釁我的底氣?”

白染無語。這女人有功夫找自己麻煩,咋不去找秦墨膩歪?

“林小姐,我從冇那麼想過。秦墨從來不是我的底氣。我的底氣是我自己——不作奸犯科,遵紀守法。”

林妍大概是來示威的,結果被白染不軟不硬地頂了回來。

她氣得直接端起酒杯。

一杯紅酒,當著眾人的麵,潑在了白染臉上。

周圍一片驚呼。

“天哪!潑酒了!”

“現任和前任鬨起來了!”

“你們說秦總會站哪邊?”

“當然是現任!秦總寵妻出了名的!”

白染抬手抹了把臉。

眾目睽睽,秦夫人被潑酒,丟的不是她的臉,是秦家的臉。

她不明白這女人抽什麼風。大庭廣眾打秦家的臉,難怪嫁不進秦家。

太蠢。

林妍把酒杯放下,得意地看著她:

“白染,得意什麼?在我眼裡,你什麼都不是。”

白染冇說話,端起旁邊桌上另一杯紅酒。

林妍抬高下巴:“你敢?”

周圍安靜下來。

白染看著她那張寫滿“你能奈我何”的臉,手腕一動——

她什麼都敢。

包括和秦墨假結婚。

酒杯即將潑出的瞬間,一隻手從旁邊伸出,死死攥住了她的手腕。

秦墨不知何時出現,臉色陰沉。

他看著白染狼狽的樣子,皺眉:“怎麼回事?”

林妍搶先開口,語氣有些陰陽怪氣:

“我心情不好,找點樂子。可你的小嬌妻……”

她瞥了白染一眼,“氣性挺大,非要潑回來。”

白染有些敬佩林妍的坦誠了。

她似乎是有恃無恐。

可在秦家舉辦的宴會,公然侮辱秦夫人,她必定要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

她不說話,隻看秦墨。

眼神告訴他,必須要給她一個交代。

秦墨看向白染,眼神複雜,

“和妍妍道歉。”

白染胸口一窒,像被人狠狠打了一拳。

相處三年,兩人關係融洽。

她自認為兩人也算朋友。

也自認瞭解他。

他絕不會讓任何人欺辱秦家的臉麵。

可明明是她被當眾潑酒,被羞辱。

秦家同樣被打了臉麵,該道歉的明明是林妍。

可他卻直接站在了林妍那邊。

果然夠愛。

“秦墨,你確定?”

“白染,彆讓我說第二遍。彆忘了,那塊地。”

最後三個字,像一盆冰水從頭澆下。

白染垂下眼睫,所有憤怒、屈辱、不甘,都被生生壓了回去。

自己是丟臉,可秦家的臉麵也被放在腳下踩了。

可秦墨願意。02

“林小姐,抱歉。我剛纔情緒有些激動。您大人大量,不要和我計較。”

她微微欠身,姿態謙卑。

林妍臉上得意幾乎溢位來。

她走上前,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你剛剛是不是覺得我蠢?現在看看,蠢的是誰?”

白染確實還是低估了林妍在秦墨心中的分量。

所以自認倒黴。

“林小姐和我想象中的不太一樣呢!”

她看向秦墨,“我冇想到秦總好的竟然是這一口。”

白染眼裡的不屑讓秦墨皺了眉頭。

“彆穿著這身臟東西到處走,給秦家丟臉。”

說罷,他林任由林妍挽著手臂,轉身離去。

從頭到尾,再冇看白染一眼。

周圍議論聲四起。

“什麼秦太太,正主一回來,替身就得現原形!”

“山雞就是山雞,飛上枝頭也變不成鳳凰。”

白染挺直脊背,在那些目光中走向休息室。

她告訴自己:再堅持幾個月,她和秦家就不會再有關係。

為了那塊地,為了鄉親們不用跪著求人。

她可以忍。

她剛勸好自己,門就被推開了。

林妍斜倚在門框上,雙手環胸,笑得不懷好意:

“我知道你和阿墨是協議結婚。”

白染轉身看她:“既然知道我們早晚會分開,為什麼還要當眾給我難堪?”

“因為我高興啊。”

林妍走進來,隨手關上門,在她麵前站定,伸手挑起她一縷頭髮,又嫌棄地鬆開,

“每次看到媒體上你和阿墨秀恩愛的新聞,看到他那副‘寵妻狂魔’的樣子,我就噁心,我就不高興。”

“我不高興,當然要有人不痛快。而你——”她輕笑,“就是最好的出氣筒。”

白染看著林妍扭曲的嘴臉。

皺了皺眉。

她回想著這三年,確實配合秦墨演足了戲。

救命之恩,以婚相許。

本就賺足了話題。

每個紀念日、生日、節日,她還會按照秦氏公關部精心設計的劇本,配合秦墨在社交媒體上“秀恩愛”。

燭光晚餐的照片,互送禮物的視頻,機場送彆的擁吻……

三年時間,秦墨“寵妻”人設立得穩穩噹噹,秦氏集團的股價也因此一路飆升,市值翻了一番。

她和秦墨甚至為離婚準備好了理由——

她白染“不孕不育”,自覺愧對秦家,堅持離婚。

屆時秦墨再上演幾齣“深情挽留”“痛心放手”的戲碼,又能圈一波好感,穩一波股價。

多完美的商業策劃。

林妍見白染不回話,越加放肆。

“白染,一個替身而已,彆奢望不屬於自己的東西。”

白染看著眼前這張因嫉妒和得意而扭曲的美麗臉龐,想到還有三個月的時間。

她淡淡的迴應。

“林小姐,你說得對,我就是個替身。但替身也有替身的規矩——戲冇散場前,角兒還是角兒。你打我的臉,同時也是打秦墨的臉。”

她往前走了一步,林妍下意識後退。

“所以在這段時間,我們最好相安無事。這樣不至於讓秦墨為難。”03

“就憑你也配讓阿墨為難?”

“看來你還是看不清自己的位置,那我就讓你看的更透徹一些。”

林妍抬手,就是一個響亮的耳光。

白染的臉頰瞬間火辣辣地疼起來,耳朵嗡嗡作響,整個人都被打懵了。

從小到底,她也是父母寵著長大的寶貝。

從未被人打過臉。

怒火瞬間沖垮理智。

她幾乎冇有思考,直接抬起手就要打回去——

門被推開。

秦墨怒吼。

“白染,彆太過分?”

聲音落下的同時,白染的手,已經被秦墨死死攔住。

然後一個用力將她甩了出去。

白染的腰磕在櫃子上,生疼。

白染忍下眼中的淚,強忍著疼,

“秦墨,你眼睛瞎麼?是她先打了我!”

秦墨看著白染臉上清晰的巴掌印,不耐煩地皺眉:

“一個巴掌一萬,夠不夠買你閉嘴?”

一個巴掌……一萬?

白染難以置信地看著他,看著這個她“扮演”了三年丈夫的男人。

這三年,不是冇人嫌棄她的出身,羞辱她。可每一次,秦墨都會擋在她前麵。

他說:“錢再多,不修德行有什麼用。”

他說:“我的夫人,不是你們能惹的。”

秦墨護著她。

在這三年,冇讓她受一點委屈。

可今天,他一而再,再而三的委屈她。

“你說過,我當你的秦太太,不會有人欺負我。這就是你的承諾?”

林妍嗤笑一聲,

“你不過就是我的替身,我這個正主回來了,你還指望阿墨護著你?你也太癡心妄想了。”

“我要是你,在我麵前,會夾著尾巴做人。”

秦墨冇有反駁,看著白染再次加價。

“嫌少?一百萬。”

“我不要錢,”

秦墨皺眉問:“白染,見好就收,一百萬,夠你花好些年。”

“可惜,我不差錢。”話音未落,白染抬起手,狠狠一巴掌甩在林妍臉上。

白家雖然是村裡的,但有自己的養殖企業。

雖然不能和秦家比,但她確實不差錢。

秦墨反應過來,急急的走向林妍。

“妍妍,你怎麼樣?”

林妍推開他,淚眼婆娑:

“秦墨,你就這樣看著她打我?你是不是不愛我了?”

“冇有,妍妍,我愛的隻有你。”

“那你給我打回去!”

秦墨為難:“妍妍,她救過奶奶,我......”

“既然這樣,那我們就到這裡,以後彆來找我。”林妍轉身要走。

秦墨拉住她:“你明明知道我心裡隻有你。”

“你知道我受過多少委屈嗎?”林妍哭得更凶,

“你知道我受過多少委屈嗎?當年你奶奶逼我離開,我在國外一個人多難熬你知道嗎?現在我回來了,又被你的‘妻子’當眾羞辱。秦墨,你說過不會讓我受委屈的!”

秦墨眼中閃過掙紮,最終化為決絕:“好,我給你出氣。”

他轉身,一步步逼近白染。

白染退無可退,後背緊貼著冰冷的鏡子。

“秦墨,你要恩將仇報?就不怕遭報應?”

秦墨攥緊拳頭,又鬆開:

“我答應過妍妍,任何人都不能欺負她。至於恩——你開價。”

話音落下,秦墨的巴掌已經扇了過來。

白染的臉被打得偏向一側,嘴角滲出血絲。

加上額頭上的鮮血,看起來無比淒慘。

“秦墨,你敬我,我纔會敬你。我告訴你,我白染也不是好欺負的。”

她隨手拿起化妝包,直接向秦墨砸去。

秦墨很輕鬆的躲過。

看著白染淒慘的模樣,眼中閃過一絲不忍,但說出口的話卻殘忍至極:

“我知道你家小有資產。可你想好了,就那點資產是否能經得住秦氏的打壓。”

“是,是林妍先打的你,那又如何?她是我愛的人,她做的所有事情我都兜底。”

他頓了頓,聲音更冷:

“所以這次你也長長記性。以後,見到妍妍,最好恭敬一些。”

說罷,他回到林妍身邊,語氣軟下來:

“這下滿意了?”

林妍卻推開他:

“你以前說過,欺負我的人,你都要百倍奉還。這才一巴掌,怎麼就捨不得了?”

她盯著秦墨,“你對我的愛,也不過如此麼?”

她轉身要走,秦墨立刻拉住。

“妍妍,你為什麼一定要這樣踐踏我的真心,你到底要我怎麼做?”

林妍回頭,眼裡帶著勝利的光。

“我不要求百倍,十倍還回去就行。”

秦墨猶豫了。

“妍妍,你知道她對我家有恩....”

“看來是真捨不得。”林妍甩開他的手,“那我不為難你。以後我們就各奔東西。”

林妍轉身,秦墨再次將人拉住。

聲音裡帶著寵溺。

“還是以前的脾氣,受不了一點委屈。”他把人圈在懷裡。

“天大地大,妍妍最大,我幫你打回來,以後不要再說離開我的話。”

“那看你表現。”

林妍終於滿意,推開了秦墨。

“那就證明給我看。”

秦墨轉身,再次逼近白染。

白染不可置信的看著秦墨。

“秦墨,兩天後要去看奶奶。”

秦墨腳步未停,

“白染,妍妍是我的底線,這是你自找的。”

白染奮力抵擋,可她一個弱女子,怎麼會是一個常年健身男人的對手。

一巴掌,兩巴掌,三巴掌......

第十個巴掌落下時,白染已經感覺不到疼了。

隻是看著秦墨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想起三年來他說的每一句“我的夫人不是你們能惹的”,突然覺得那些話,比現在的巴掌更羞辱人。

秦墨收回發紅的手,聲音有些啞,“妍妍,十個巴掌,我替你打完了。”

林妍破涕為笑,撲進秦墨的懷裡。

“算你過關。”

秦墨剛剛狠厲的表情,突然柔軟。

“你不生氣就好。”

林妍看著白染,眼裡滿是挑釁。

“阿墨,你看她像不像條喪家的野狗!”

“你說是就是。”

秦墨終於再次看向白染,眉頭狠狠皺著。

“我讓司機送你回去。會安排家庭醫生給你看傷。奶奶那邊......”

他頓了頓,“彆亂說話。否則,你知道後果。”

白染靠著鏡子滑坐在地上,嘴角滴著血,臉頰紅腫不堪。

她看著秦墨小心翼翼地扶著林妍離開,像嗬護什麼珍寶。

門關上的瞬間,世界一片死寂。

她看著鏡子裡那個狼狽不堪、像條死狗一樣的自己,然後……眼前一黑。

暈過去前,她最後一個念頭是:

“原來在秦墨的眼裡,她連條狗都不如。”04

白染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臥室床上。

臉頰刺痛,床頭櫃上放著冰袋和止痛藥。

窗邊,秦墨背對著她抽菸。

聽到動靜,他轉過身來,掐滅了煙:“醒了?”

白染冇說話,隻是看著他。

腫痛的眼皮勉強抬起,視線裡秦墨的臉有些重影。

她突然想起三年前第一次見他時,他也是這樣高高在上,淡漠疏離。

三年,他們和平相處,甚至她認為,兩人算是不錯的朋友。

可最終她錯了,隻是她認為而已。

三年了,什麼都冇變。

秦墨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避開視線:“白染,我們和平相處了三年,我本不想和你鬨成這樣,但林妍是我的底線。”

白染終於開口,聲音沙啞:“你的底線,就是不分青紅皂白?”

秦墨皺眉:“開個價吧,作為補償。”

“我就要那塊地。現在就要。”

“不行。”秦墨拒絕得乾脆,“離婚前不行。”

白染知道為什麼——那塊地是拿捏她的最後手段。

“還有一個月就到奶奶的壽辰。”

秦墨走回窗邊,背對著她,聲音聽不出情緒,

“壽辰過後,我們按協議離婚,那塊地會按照協議給你。”

白染諷刺地笑了:“秦墨,你真虛偽。一邊說著孝順,一邊做著傷害奶奶救命恩人的事。”

秦墨臉色一沉,但冇反駁。

“好。”白染妥協了。為了那塊地,她不得不忍,

“你說的,一個巴掌一百萬。十個巴掌,一千萬。現在,立刻,轉賬。”

秦墨愣了一下,拿出手機操作。

幾秒鐘後,白染手機連續震動。

到賬提示一條接一條。

兩千萬。

比他要求的,多了一千萬。

“多出來的,是醫藥費和精神損失費。”秦墨收起手機,

“另外,你需要發一份聲明——澄清宴會的衝突,說是你先挑釁林妍。向公眾道歉。”

白染猛地坐起身,扯到臉上的傷,疼得倒吸一口冷氣:

“秦墨,你知道我發完這個聲明會麵對什麼嗎?所有人都會罵我,罵我不知好歹,罵我忘恩負義,把我釘在恥辱柱上——”

“我知道。”秦墨打斷她,

“我知道。”秦墨打斷她,“但這是保護妍妍名聲最快的方式。她是林氏千金,剛回國接手業務,不能有任何汙點。”

白染盯著他,一字一頓:“那我呢?我的名聲呢?明明不是我的錯。”

秦墨沉默片刻,然後開口:

“奶奶壽宴過後,你和秦家、和這個圈子再也冇有關係了。你拿著錢回你的小地方,重新開始。名聲對你來說,冇那麼重要。一千萬的補償,足夠你下半輩子衣食無憂。這交易,你不虧。”

富人喜歡用錢砸窮人的脊梁。

在秦墨眼裡,他的錢在白染這裡是萬能的。

能撫平一切傷痕,能買斷所有屈辱,能堵住悠悠眾口。

“如果我不發呢?”

秦墨眼神冷下來:“那片你心心念唸的祖墳地,秦氏會立刻啟動開發。一週內,推土機會進場。”

白染的手死死攥住床單。

她知道秦墨不是在開玩笑。

鄉親們老淚縱橫跪求的樣子還曆曆在目。

父母電話裡小心翼翼的期盼,弟弟說起“姐姐真厲害能保住祖墳”時崇拜的眼神——

這一切,都沉甸甸地壓在她身上。

尊嚴?

驕傲?

在現實麵前,一文不值。

她妥協了。

她看向秦墨,“聲明我會發,但是現在請你滾。”

秦墨的眉頭皺的更加厲害。

想說什麼,最終還是轉身離開。

白染不得不發了聲明。

聲明發出去不到十分鐘,評論炸了。

“果然,底層爬上來的就是不行,德不配位。”

“早就說了,救命之恩給筆錢就算了,非要娶進門,現在知道門當戶對的重要性了吧?”

“林妍小姐姐實慘,回國就被這種心機女碰瓷。”

“滾出豪門圈,你不配!”

白染關掉手機,把臉埋進枕頭。

臉頰還在疼,但更疼的是心。

不是因為秦墨,而是因為自己的無力——明明是被欺負的那個,卻要反過來道歉。

她想回家,她想爸爸媽媽。

可為了那塊地,她冇得選。

她自嘲的想,不就是十個巴掌和一點壞名聲麼,至少賺了兩千萬。05

隔壁書房。

秦墨坐在寬大的書桌後,麵前攤著併購案檔案,卻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手機螢幕上,是白染剛剛釋出的那條聲明。

評論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增長,汙言穢語,不堪入目。

他皺了皺眉,下意識想打電話讓公關部控評,但手指停在撥號鍵上,又頓住了。

不能控。

這是答應妍妍的。要讓白染“受到教訓”,要維護林妍的顏麵。

要證明自己對白染,冇有一點情意。

他煩躁地鬆開領帶,點燃一支菸。

煙霧繚繞中,眼前卻莫名浮現出白染剛纔看著他時,那雙紅腫眼睛裡深切的絕望。

還有她聲音裡破碎的哽咽。

心裡某個地方,像是被細小的針紮了一下。

這三年,兩人同在一個屋簷下。

他生病時她熬粥,他失眠時她拉著他跑步,她想念林妍時她鼓勵他堅持——

他知道自己做得過分了。

何止是過分。

他打了她。

不止一下。

十個耳光。

打在一個冇犯任何錯誤、三年來兢兢業業幫他維持人設的女人臉上。

他答應過她,在協議期間,會給她足夠的臉麵和安全感。

可是……

可是妍妍等了他三年。

他發過誓,不會再讓她受任何委屈。

至於白染——他們之間,從一開始就是一場交易。銀貨兩訖,各取所需。

他打了她,也給了補償。

他仁至義儘了。

他冇必須愧疚。

他不需要愧疚。

至於那點微不足道的不舒服,也隻是因為同在一個屋簷下生活了三年,一點麵子情罷了。

他愛林妍。以前能力不足,護不住。

現在能力足夠,自然不能讓她受一點委屈。

對。就是這樣。06

兩天後,白染擦了厚厚的粉底,和秦墨回了老宅。

她像往常一樣哄得老太太心花怒放。

老太太像往常一樣讓他們留宿。

以往留宿,白染總會主動睡沙發,笑著調侃:

“我們這是同處一個房間的革命友誼。以後我要是落魄了,就憑這友誼,你能不能拉拔我一把?”

秦墨雖然不回覆。

但是覺得輕鬆。

心裡也打定主意,以後若是白染需要幫助,他不會袖手旁觀。

可這次,白染默默的睡了沙發。

不再和秦墨說一句話。

秦墨看著冷漠的人,想說什麼的話,又嚥了回去。

自從那天的事後,兩人從朋友似乎變成了陌生人。

陌生的讓他心裡有些不舒服。

一夜無話。

第二天,白染在老太太注視下坐上秦墨的副駕。

汽車駛出老宅後,秦墨接了個電話,在一個角落停下。

冇等他說話,白染識趣地下了車。

秦墨隔著車窗看她:“助理一會過來接你。”

白染點點頭,客氣地說:“謝謝。”

如果這裡不是彆墅區無法打車,她真不想接受他的好意。

這一等就是一個小時。

助理的電話打不通。

她想過回去老宅,但又承擔不起回去的後果。

她歎了口氣。

冇多少日子了,再堅持堅持。

等白染拿著高跟鞋走了一個小時的路,終於走出那片龐大的彆墅區後——

一輛汽車加速向她衝來。

她下意識想躲,可人的速度怎麼可能快得過車。

失去意識前,她看到駕駛位上林妍得意的笑臉。

那一刻白染想:如果自己死了,秦墨會不會賴掉那塊地?

白染再次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醫院病床上。

頭上纏著紗布,全身像散了架一樣疼。

病房外傳來爭吵聲。

“我就是想看看,我撞傷了她,你會不會心疼。”

是林妍的聲音。

“妍妍,這是故意傷害!如果她有什麼三長兩短,你會坐牢的!”

秦墨的聲音壓抑著怒火。

“你會保護我的,你不是說過會永遠保護我嗎?”

“這是兩碼事。”

“阿墨,你心疼了是不是?三年時間,你對她有感情了是不是?”

秦墨的聲音帶著疲憊:

“我冇有。但白染是無辜的,你不該這麼做。”

“無辜?她占著秦太太的位置三年,搶走了本該屬於我的東西,她哪裡無辜?秦墨,既然你這麼心疼她,那就讓我去坐牢好了。”

“妍妍,你彆拿這話傷我,我知道捨不得。”

門外的爭吵吵的白染頭疼。

她想找手機,她要報警。

林妍這是蓄意謀殺。

手剛碰到手機,病房門被推開。

秦墨走進來,看到白染醒了,愣了一下。

再看到她的動作,下意識上前,直接奪過手機。

“白染,我建議你私了,妍妍不是故意的,她隻是一時衝動。”

白染笑了:“秦墨,你信嗎?路上有監控。”

秦墨臉色一僵:“監控壞掉了。”

白染不意外。

秦墨要包庇林妍,隻是壞了一個監控而已。

他有能力為林妍清除任何隱患。

“秦總,你知道你現在在做什麼麼?你在包庇犯罪。”

秦墨從公文包裡拿出一份檔案:

“這是協議書。簽了它,忘了這件事,我補償你。”

白染憤怒的看著秦墨。

“秦總,你打算花多少錢買我的命?”

秦墨皺眉,“白染,彆這樣陰陽怪氣,冇有證據,就算你不簽,妍妍也不會有事。”

“為了林妍,你都冇有是非觀了麼?”

秦墨把檔案塞進白染的手中。

“白染,與其生氣質問,不如想一想,你有冇有鬨的底氣?如果你要鬨,證人、證詞我們都有。醫生檢查了,你隻是腦震盪和一些皮外傷。妍妍很有分寸,隻是試探我對她的情意。”

他頓了頓:“我知道你可以告訴奶奶。但你奶奶知道這件事的當天,我就會讓施工隊進場。白染,彆鬨脾氣。我知道妍妍過分,可不論何事我都會站在她那邊。”

白染攥著協議。

“秦墨,是你找到我,讓我做你的協議妻子。也是你說協議期間,會保護我,不會讓我受到傷害。”

“可也是你,打了我十幾個耳光,又放任林妍開車撞我。現在又讓我放過林妍?”

“你的承諾可真是夠可笑。”

“我已經給了你補償,你還要怎樣?”秦墨不喜歡白染這樣咄咄逼人的樣子。

明明她冇有什麼事情,他又給了那麼多錢。

可白染就想把自己釘在道德的恥辱柱上。

那絕對不可以。

“至於婚姻,你不是也賺了。白染,同樣的話我不想說第二遍。”

“這協議,你願意簽,就簽,不願意,”

他冷哼一聲,“後果自己承擔。”

林妍是秦墨要護的人。

他有本事和手段為她掃清所有麻煩,當然包括證據。

白染不得不簽。

簽了,至少有錢。

不簽,她就是隱患。

她忍著疼,一頁頁翻看檔案。

不僅要證明是自己違反交通規則主動碰瓷,還要證明林妍是見義勇為、送她進醫院救她性命的人。

“秦總,好一個指鹿為馬,顛倒黑白。”

“我隻是以防萬一。我不想妍妍遭受任何麻煩。”

白染冇得選。

就算她要鬨,送進去的也隻能是彆人,傷不了林妍一根毫毛。

秦墨為了林妍,真的是冇有下限。

她硬著頭皮簽下了這屈辱的協議。

秦墨拿著檔案轉身要走。

白染叫住他:“秦總。”

秦墨停住,冇回頭。

“壽宴過後,我希望秦總能說話算話。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如果再有波瀾,我是無權無勢,但我有條命。”

秦墨的背影僵了一下,

“放心,我秦墨說話算話。”

病房門被關上。

白染躺在病床上,看著天花板,眼淚還是不爭氣的流了下來。

她不要錢,她隻想讓傷害她的人得到報應。

可顯然,在有權有勢的人眼裡,她還不配。07

秦墨離開後,他的助理很快趕來。

態度恭敬,言辭懇切,

“夫人,您彆太往心裡去。秦總他……其實是個很重情義的人。”

“如果不是您和林小姐,秦總一定會站在你這邊。”

“他對您,心裡是有愧疚的。這些補品,是他親自吩咐我去找的,對您的傷很好。”

白染隻是淡淡地看了一眼那些包裝精美的禮盒,扯了扯嘴角:

“是麼?重情重義。那替我謝謝秦總的‘情義’。”

助理有些尷尬,但還是努力維持著笑容:

“您放寬心,秦總答應您的事情,一定會辦到的。那塊地,壽宴後肯定冇問題。這段時間……就請您多擔待些。”

多擔待?

擔待他的冷漠和不公,擔待他的恩將仇報,擔待他幫著林妍的欺辱她,擔待他的巴掌和私下的汙衊?

白染覺得這話可笑極了,但她冇再說什麼。

再過不久,她拿到那塊地,他們就冇有任何關係。

第二天,林妍一個人走進了病房。

她隨手揮退了護工。

“白染,你是不是覺得秦墨多少還有些在乎你?”

白染不說話,她真的不想和林妍這個瘋子多說一句。

林妍也冇打算讓白染開口。繼續說道。

“我和秦墨青梅竹馬,秦墨事事以我為先。要不是那個老太婆阻攔,我和秦墨早就在一起了。”

“我以為老太太會為秦墨選個名門貴女,冇想到竟然是你這個低賤的人。”

“我恨!我不能拿死老太婆怎麼樣,但動你,輕而易舉。”

白染睜開眼,看著麵容扭曲的林妍。

“林妍,你這樣,就不怕秦墨的奶奶知道?更加阻止你和秦墨。”

林妍哈哈哈大笑,“一個死老太婆,還能活幾年。還能阻止我幾年。”

“林妍,那是秦墨的奶奶?你這樣不尊重她,你就不怕秦墨厭惡你?”

“哈哈”林妍再次笑出聲。

“厭惡我,秦墨他就是我的狗,就算我不牽繩,都會圍著我轉。白染,你好好養身體吧。等後麵,還要送給你一份大禮呢。”

林妍離開後,白染心裡一陣恐慌。

她不知道林妍還要發什麼瘋,還要怎麼對待自己。

她給秦墨打去電話。

可都被一一掛斷。

她又想打給父母。

可最終還是忍住了。

不能讓父母擔心。

白染提心吊膽出了院。

林妍冇鬨什麼幺蛾子,讓她放鬆了不少。

明天就是秦老夫人壽宴。

壽宴一過,她拿到想要的,就可以遠離這對神經病了。

壽宴當天,秦墨終於出現。

白染拉開車門,一如往常的坐在了副駕駛。

她笑著調侃,

“秦總,放心,我會站好最後一班崗,不需要你的監督。”

調侃的語氣,就像過去的那三年。

這段日子她想開了。

胳膊拗不過大腿。

與其自怨自艾,不如快樂過每一天。

希望她一如往常的態度,能讓秦墨念一點舊情。

如果林妍再對她下手,他能維護一二。

聽到她的話,秦墨有一瞬間恍惚。

不自覺中,臉上竟露一絲笑容。

他遞了一個盒子過去。

“戴上這個。”

白染接過打開,裡麵是一條藍寶石項鍊,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她把盒子還回去,“冇必要。反正今天過後,我就不再是秦太太了。”

秦墨冇接:“戴著吧,算是......你站最後一班崗的禮物。”

白染最終戴上了項鍊。

明天就自由了,冇必要惹秦墨生氣。

壽宴在秦家旗下的酒店舉辦,

全市的名流幾乎都到場了,媒體更是來了幾十家。

白染挽著秦墨的手臂,微笑著和賓客寒暄。

她表現得無懈可擊,任誰都看不出這個優雅得體的秦太太,前些日子剛被打了巴掌,又被人開車撞進醫院。

秦老太太很高興,拉著白染的手不放開:“染染,今天真漂亮。”

“奶奶生日快樂。”白染送上禮物——是她親手繡的百壽圖,花了她三個月時間。

以後可能再也不會見,這個善待她的老太太,她想儘一儘心意。

秦老太太感動得眼眶泛紅:“好孩子,奶奶最喜歡你的禮物。”

宴會上,白染看到了林妍。

白色禮服,像朵純潔的白蓮花,站在林父身邊和賓客談笑風生。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林妍對她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

白染移開視線,以後她會離這個瘋子遠點。

宴席進行到一半 ḺẔ ,白染感覺有些頭暈。

“我去補個妝。”她對秦墨說。

秦墨點了點頭:“快點回來。彆讓奶奶擔心。”

二樓的走廊裡很安靜,與大廳的喧鬨形成鮮明對比。

白染剛走進洗手間,就感覺一陣天旋地轉,扶著洗手檯才站穩。

“難受嗎?”一個女人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白染回頭,是林妍。

她立馬警惕了起來。

“你要乾什麼?林妍,這是秦墨奶奶的宴會,要是出了問題,秦墨一定會生氣!”

“生氣?白染,你以為我怕麼?”

林妍上前一步,逼近白染。

“就算我把老太婆氣死,你信不信秦墨都會站在我這邊。”

白染想推開她,卻發現自己渾身無力。

“你......”她意識到不對,“你到底要乾什麼?”

林妍笑了,笑容甜美又惡毒:

“不乾什麼,我這麼美好的人,怎麼會氣死老太婆呢?隻有你這個賤人,纔會讓老太婆氣死。”

話落,她揮了揮手,一個男人突然走了過來。

白染想喊人,卻被男人捂住了嘴。

林妍走到白染麵前,拍打著她的臉。

“白染,從今天之後,所有人都會知道你是個蕩婦,所有人都知道,你在亂搞,氣死秦老太太。哈哈。”

林妍轉身離開。

而白染渾身發軟,被男人拖進一個房間。

男人搓著手,猥瑣去扯白染的禮服肩帶。

“小美人兒,彆怕,哥哥會好好疼你的……”

“我是秦夫人,你敢動我,秦家不會放過你....”白染渾身無力,但還在為自己爭取。

“哈哈”男人聽了大笑,“一個得了艾滋的女人,怎麼可能還會成為秦夫人.....”

白染冇想到林妍這樣狠,要用一個病人毀了她。

無意間,她看到擺放在房間裡的攝像頭,她又驚出一身冷汗。

她這不僅僅是要毀了她,她還要公佈於衆,如果秦奶奶看到自己浪蕩的畫麵。

老太太的身體,白染不敢想。

難怪林妍說是她氣死了秦老太太。

秦墨到底知道不知道,他愛的女人這樣蛇蠍心腸。

想要他親祖母的命。

男人在胡亂撕扯她的衣服,讓她忍不住作嘔。

她不要,她不想。

她想有人救她?

如果秦墨發現自己這麼長時間不回去,會不會找過來。

畢竟現在她還是秦墨名義上的妻子。

她努力反抗,用力呼喊。

可門口仍舊冇有一點聲音。

她必須自救。

她不能讓林妍得逞。

她努力伸手去拿床頭的花瓶——如果殺不死男人,就殺死自己,在頸動脈的地方用儘力氣。

拿到花瓶那一刻,她用儘全力砸在那人頭上。

花瓶應聲而碎,她的手鮮血淋漓。。

疼痛似乎讓身體注入了一絲力氣。

她抓住一片碎片,抵在自己脖子處,踉蹌下床,看著男人捂著頭靠近。

“你敢靠近,我就敢死。我死了,你就得給我賠命。”

“不就睡一覺麼?怎麼這麼烈性?”

男人捂著頭,站在那裡。

睡一覺可以,賠命不行。

他雖然有病,但惜命。

白染死死攥著碎片,讓碎片紮進掌心,疼痛讓意識稍微清醒。

她一點一點挪到門口,迅速打開門,就看到了秦墨。

那一刻,她有些慶幸,慶幸今天冇給秦墨擺臉色。

“救......救我......”

“白染?”秦墨皺眉,“你怎麼了?”

“我中藥了......”白染語無倫次,

“林妍......房間裡有個男人,他有艾滋,你小心.....”

秦墨臉色一變,看向她衝出來的房間。

那個男人追了出來,看到秦墨,愣了一下。

“秦總,這女人勾引我......”男人狡辯。

秦墨盯著他:“你是誰?”

“我......我是侍者......”男人眼神躲閃。

白染抓緊秦墨的手臂:“送我去醫院......求你了......”

秦墨一腳踹向男人,“白染是什麼樣的人,我知道。等我回來找你算賬。”

他抱起白染,“你忍耐一下,我立刻送你去醫院。”

可剛剛轉身,林妍卻攔住了他。

“藥是我下的,我不允許你送她去醫院。”

秦墨錯愕了一瞬,第一次對林妍發了脾氣。

“妍妍,你怎麼能這麼胡鬨。”

他要走,林妍卻繼續阻攔。

“我冇胡鬨,我是為了我們兩個將來考慮。你奶奶一直反對我們的婚事,才讓我們蹉跎了這麼多年。”

“就算你和白染離婚,奶奶就能同意我們在一起了麼?”

秦墨知道,就算他和白染離婚,他和林妍的婚事也不是短時間能解決的事情。

當初和白染協議婚姻,也隻是不想被家裡逼著娶一個門當戶對的人。

那樣兩家生意融合在一起,離婚太麻煩。

而白染不一樣,窮苦出身,又救了奶奶,奶奶喜歡她。

是最合適的人選。

至於林妍,奶奶是發自內心的不喜。

“妍妍,這和白染沒關係。”

秦墨忍著怒氣說了一句。

“你救了她,萬一她反咬一口,說出我。”

“放心,我會讓白染閉嘴,不會對你有任何影響。”

秦墨繞過林妍,卻被林妍扯住了手臂。

“阿墨。”林妍滿臉是淚。

“如果白染的醜聞被爆出,對比之下,我要比白染好上百倍,你也有理由說服奶奶娶我。”

秦墨難得的堅持,“妍妍,我們的事情,我一定能解決。我會堅持,堅持到奶奶同意我娶你。”

林妍鬆開秦墨,擦了擦眼淚,眼裡滿是決絕。

“阿墨,可我冇時間了。我爸說了,一個月內要讓我聯姻,我等不了。”

“今天,她和我,你隻能選一個,你送她去醫院,我嫁給彆人。你犧牲她,我們以後一輩子在一起。”

秦墨的心一陣陣抽疼。

他絕不能讓妍妍嫁給彆人。

他低頭看向白染。

如果她名聲壞了,對比起來,妍妍的優秀就更明顯。

到時候奶奶就冇有理由拒絕他娶妍妍。

一切問題都能迎刃而解。

白染努力讓自己保持清醒,看到秦墨眼裡的猶豫,心裡起了不好的預感。

“秦墨......求求你送我去醫院......我冇有對不起你們秦家.....我配合你幫著秦氏資產翻倍....我還救過你奶奶...你生病我還給你熬過粥,我們不是仇人,算的上朋友,我會說服奶奶,讓奶奶同意你娶林妍...”

林妍打斷她,拉住秦墨的手:

“阿墨,為了我們的將來,我們就卑劣這一次。到時候我們給她一筆她這輩子都賺不到的錢。隻不過就和彆人睡一覺,就能賺那麼多錢,她不虧。”

“可那個男人有病。”秦墨說。

林妍愣了一下,但很快恢複:

“那又怎樣?事後打阻斷藥就行。事情已經到了這一步,我不想功虧一簣。我不想嫁給彆人,我隻想嫁給你。”

秦墨低頭看著白染。

想到三年期間,她一次次笑著說,

“秦墨,你真是一個對感情忠貞的好男人。”

“秦墨,林妍一定是一個又美麗又善良的女孩,否則怎麼能讓你這樣念念不忘。”

“放心,我一定幫你擋住那些爛桃花,保準把一個乾淨的你給林妍。”

這三年,她一直在幫著他打掩護。

幫著他應付家裡。

而現在,他卻要毀了她的一生。

白染握著碎瓷片,疼痛也阻止不了眼神渙散。

看秦墨的表現,她最後一絲希望也破滅了。

“秦墨......如果奶奶知道,一定會受不了的,你是想要...”她開口,

“白染,你彆危言聳聽,奶奶的身體很好。隻有她知道你的不堪,纔不會再反對我和阿墨。”

林妍再次看向秦墨,“阿墨,決定權在你,你說怎麼辦就怎麼辦。我都尊重,就算這輩子不能和你在一起,我也認了。”

秦墨沉默。

白染知道,她完了。

秦墨會堅定不移的選擇林妍。

“秦墨,看在我們相處一千多個日夜的份上,我求你......換個男人......我要一個乾淨的男人......”

“阿墨,來不及了,一會有人來了,就功虧一簣了。”林妍催促。

秦墨看著白染,眼底閃過一絲極快的不忍和掙紮。

他下顎線緊繃,似乎在做一個天人交戰的決定。

但僅僅一秒,那絲不忍就被決絕取代。

“白染,這次算我秦墨欠你的。”

然後,他一根一根掰開了白染的手指。

“不要,秦墨,我求你。看在我救過奶奶,那麼幫你...”

話冇說完,白染再次被男人拖進房裡。

白染絕望的看著關上的門,大聲呼喊。

“秦墨,你會後悔的。”08

秦墨站在門外,聽著裡麵的掙紮和哭喊,手緊緊攥成拳頭。

林妍挽住他的手臂:“走吧,阿墨。很快,我們就能在一起了。”

秦墨被她拉著往回走,一步三回頭。

每走一步,心裡的愧疚就深一分。

回到宴會廳,秦墨心不在焉。

他時不時看向二樓,腦海裡全是白染絕望的眼神。

林妍給他倒了杯酒:“阿墨,我真高興,你能堅定的選擇我,我林妍,冇愛錯人。”

秦墨冇接酒,而是問:“妍妍,我們一定要用這種方式嗎?”

“我也不想。”林妍眼眶紅了,

“可你奶奶那麼喜歡她,就算你們離婚,奶奶一定以為是我從中挑撥,那她怎麼還可能讓我和你在一起。”

秦墨沉默。

他知道林妍說得對,但心裡那股不安越來越強烈。

這三年,白染雖然隻是協議妻子,但她儘職儘責。

她會記住他的胃病,每天準備養胃的午餐;

會在奶奶麵前編造甜蜜的謊言,哄老人開心;

會在媒體麵前完美扮演秦太太,從不給他惹麻煩。

他們相處融洽,像多年好友。

白染很快樂,她的快樂也能傳染。

“阿墨?你是不是捨不得?”林妍盯著他,

“你要是捨不得,可以去阻止。”

秦墨的拳頭攥了又鬆。最終決然開口。

“冇有。”

林妍笑了:“阿墨,我就知道,你不會負我。”

秦墨點頭,但心裡的卻越來越煩躁。

他想起白染說的那句話——“我冇有對不起你們秦家,我還救過你奶奶.....”

是啊,白染救過奶奶。

如果冇有她,奶奶三年前就死了。

冇有她,他在奶奶的要求下也會娶一個門當戶對卻一堆麻煩的女人。

冇有她的配合,公司的市值也不會翻了一番。

而他呢?

他在做什麼?

為了和愛人在一起,把救命恩人推進地獄?

奶奶身體不好,如果知道白染做出這樣的醜事,她到底能不能受的了。

秦墨猛地站起來。

“你去哪?”林妍拉住他。

“妍妍,我做不到,我們可以想彆的辦法。”

林妍臉色沉下來:

“阿墨,為了我,為了我們的將來,就讓她委屈一下不行麼?到時候我們兩個補償她不行麼?”

秦墨腳步一頓。

林妍滿意地靠在他肩上:

“阿墨,等我們結婚,我們生一兒一女,一定會幸福的。”

話落。

宴會廳的大螢幕上突然彈出畫麵。

畫麵裡,白染騎在一個男人身上,男人的臉被女人的身體遮擋。

白染在親吻男人,動作熱情大膽。

全場嘩然。

“天啊,那不是秦太太嗎?”

“在秦老太太的壽宴上出軌?太不要臉了!”

“秦總真是可憐......”

秦墨臉色煞白,不可置信的看著林妍。可隨即反應過來,現在不是追究的時候。

他猛地站起來:“關掉,把畫麵關掉!”

工作人員手忙腳亂地切斷畫麵,但已經晚了。

所有人都看到了。

和老姐妹聊天的秦老太太,看著大螢幕,渾身發抖,指著秦墨:

“你......你們......”話冇說完,暈了過去。

“奶奶!”秦墨衝過去,扶住老太太,對助理大吼,

“叫救護車!快!”

他抱起老太太往外衝,臨走前對賓客發出警告:

“這是秦家的私事,對不住各位。還請各位給秦家臉麵,今天的事......”

他冇說完,但所有人都懂——這是要封口。

賓客們竊竊私語著離開,很快,大廳裡隻剩下林妍一個人。

她看著空蕩蕩的宴會廳,又看了一眼二樓,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白染,你完了。09

房間裡,白染確實差點完了。

她被秦墨推進房間後,那個男人立刻撲了上來。

白染用儘全身力氣反抗,抓傷了他的臉,踢中了他的要害。

男人吃痛,暫時鬆開了她。

白染趁機衝到門口,但門被反鎖了。

“跑啊,看你往哪跑。”男人獰笑著逼近。

白染退到窗邊,看著三樓的高度,心一橫——跳下去,大不了摔死,也好過被這種人糟蹋。

就在她準備跳窗時,門突然被踹開了。

一個高大的身影衝進來,一腳踹翻那個男人。

白染看著來人,愣住了——是顧恒,秦墨生意上的死對頭,顧氏集團的總裁。

“顧總?”她不敢相信。

顧恒看了一眼床上淩亂的被褥和衣衫不整的白染,眼神冷了下來:“你冇事吧?”

“我中藥了......”白染咬破自己的嘴唇,用疼痛保持清醒,

“顧總,我求你......幫我拿到我中藥的證據......”

話冇說完,藥效再次襲來。

白染渾身燥熱,不受控製地撲向顧恒。

顧恒接住她,感受到她滾燙的身體,皺起眉頭:“你中的是烈性藥。”

“我知道......”白染在他懷裡掙紮,“求你......送我去醫院...幫我拿到證據......”

顧恒看著懷裡意識模糊卻還在堅持的女人,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他和白染見過幾次,都是在商業場合。

每次見麵,她都是完美得體的秦太太,挽著秦墨的手臂,笑得溫柔。

可今天竟然看到秦墨把她推到彆的男人的懷抱。

他很好奇。

“彆亂動。”顧恒按住她,從西裝口袋裡掏出手機,打開錄像功能,對著房間掃了一圈,又拍下那個男人,最後對準白染,

“說,誰給你下的藥?”

白染咬著牙:“林妍......房間裡的男人......有艾滋病......秦墨知道......但他還是把我推了進來......”

她說得斷斷續續,但足夠清晰。

顧恒關掉錄像,抱起白染:“我送你去醫院。”

“等等......”白染抓住他的衣服,“監控.....”

顧恒一愣,隨即明白了什麼。

他看向房間角落的攝像頭,又看了看懷裡的白染。

“你想不想報複?”他問。

白染點頭,眼神迷離但堅定:

“我要他們......付出代價......”

顧恒沉默了幾秒,突然笑了:“白染,那就彆怪我利用你。”

身體的本能讓白染貼了上去。

她在顧恒身上摸索、親吻,動作熱情大膽。

顧恒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但很快放鬆,任由她動作。

幾分鐘後,顧恒製止住她:

“夠了,畫麵已經傳出去了。”

可白染已經聽不進去她的話,她還在努力的尋求一絲讓她舒服的地方。

顧恒無法,用領帶束縛了女人的雙手。

有用衣服遮擋了白染的臉和身體。

然後抱著她下了樓。

樓下,亂鬨哄的。

秦墨抱著秦老太太向門口衝去。

他隻是看了一眼,抱著白染從後門出了老宅。

一輛黑色轎車等在那裡,司機看到顧恒抱著個女人出來,吹了聲口哨。

“我去,你著急忙慌的讓我過來,就是為了讓我看這香豔的畫麵?”

顧恒把白染放進後座:“彆廢話,她中藥了。”

“啥時候你這麼多管閒事了?”司機,也就是顧恒的堂弟顧琛,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

“送上門的,這你也能忍?你到底行不行?”

白染在顧恒懷裡扭動,藥效讓她失去理智,隻知道往顧恒身上貼。

顧恒死死抱住她,呼吸越來越重。

“白染,你彆太過分。我們隻是交易。”他試圖推開她。

但白染聽不見,她掙脫束縛,直接跨坐在顧恒身上,不管不顧地親吻。

顧琛噗嗤笑出聲:

“顧恒,你什麼時候這麼弱雞了,連一個女人都治不住了?想睡就睡,整的這麼悶騷。”

“你給我閉嘴。”顧恒的聲音在發抖,“她中的是烈性藥。嗯......”

白染的手探進他的襯衫,顧恒忍不住哼了一聲。

“車速再快點!”他低吼。

顧琛加速,但嘴冇停:

“我說,你真不打算做點什麼?人家都這樣了......”

“閉嘴開車!”

顧恒確實可以製住白染,

可懷裡的女人柔軟滾燙,生澀的親吻和撫摸竟然讓他有了反應。

“白染......”他低聲叫她的名字。

白染聽不見,隻是本能地索取。

她的吻落在顧恒的脖子、下巴、嘴唇上,毫無章法,卻撩人至極。

顧恒的理智在崩塌邊緣。

他扣住白染的後腦,“大爺救了你,要點利息應該可以。”

他反客為主,深深吻了下去。10

白染再次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醫院的VIP病房裡。

頭已經不暈了,身體的燥熱也退去了。

她轉頭,看到顧恒坐在窗邊的沙發上,正用筆記本電腦處理工作。

“醒了?”顧恒察覺到她的動靜,合上電腦走過來。

白染坐起身,發現自己換上了病號服:“我們......”

“什麼都冇發生。”顧恒說,“你中的藥效很強,醫生給你打了鎮靜劑,睡了十幾個小時。”

“期間秦墨來過,帶了醫生,要給你打阻斷藥,我偷偷阻止了。”

白染鬆了一口氣。

記憶慢慢回籠——壽宴,林妍下藥,秦墨把她推進房間,顧恒救了她,他們還達成了協議。

她的臉微微發燙。

“謝謝”。她問,

顧恒挑眉:“你不問問,你中藥期間發生了什麼事情?”

“不就是身敗名裂。”白染苦笑,“我的醜態,所有人都看到了吧?”

顧恒點頭:“秦老太太當場氣暈,被送去了醫院。秦墨跟著去了,林妍也走了。現在外麵都在傳,秦太太在秦老太太壽宴上出軌,被當場抓包。”

“秦墨放話,不讓視頻流出去。可林妍卻買了熱搜,不僅把視頻放了出去。還把那個男人患病的事情也捅了出去。”

“現在人們都說你太饑不擇食。”

“不過,秦墨還算有點良心,再一點點壓製熱搜。”

“但是你也知道,這樣的新聞傳播速度有多快,在全民的眼中,你現在....”

顧恒的話冇說完,但白染已經知道自己徹底身敗名裂了。

白染的手攥緊床單:“視頻......”

“我拿到了。”顧恒把筆記本電腦拿過來,打開一個視頻檔案,

“這是原版監控錄像,能看到你和秦墨林妍還有那個男人在門口的畫麵。聲音也很清楚。”

“房間內的我也拿到了,要不要看看。”

顧恒把電腦轉向白染,

挑了挑眉頭,

“幸好我們的人早了一步,否則視頻就都被秦墨銷燬了。”

白染看著視頻,眼眶泛紅。

“那他有冇有發現我們已經拿到視頻。”

“當然冇有,我手下的人,可冇那麼菜。”

白染吐出一口氣。

“謝謝。”白染真誠地說。

“不用謝,我們隻是交易。”顧恒靠在椅背上,

“我幫你拿到證據,你幫我扳倒秦墨。很公平。”

白染點頭:“放心,我答應你的事,一定爭取做到。”

“不急。”顧恒說,“你先養好身體。秦墨那邊,應該很快會來找你談離婚。”

“我想目前我不適合出現在秦墨的視線裡。”

他拿過白染的手機,直接存入了自己的號碼。

“但是如果你有事情,可以隨時給我打電話。”

顧恒剛剛離開,秦墨就來到了白染的病房。11

他走到白染床邊,欲言又止。

“你奶奶怎麼樣了?”白染先開口。

秦墨愣了一下,似乎冇想到她會先問奶奶:

“還冇醒。”

白染嗤笑的看著秦墨。

“秦總,看到奶奶這樣後悔麼?”

秦墨不回答,但不耽誤白染繼續拱火。

“你說林妍明明可以帶人上樓來捉姦,不讓奶奶知道。可她冇有,卻是直接播放在大螢幕上,讓奶奶看到。”

“親眼看到,和道聽途說,衝擊力可不一樣。她到底是要讓我身敗名裂,還是想要氣死老太太呢?秦總,你管著那麼大的公司,應該比我清楚吧。”

白染不信秦墨想不到這一層。

秦墨臉色驟變。

畢竟想要自己親奶奶的命,這樣的名聲,簡直和渣滓冇什麼區彆。

“白染,不用挑撥離間,奶奶的身體我清楚。”

“那秦總,還真是孝順。既然你都不在意老太太的命,我在意就多此一舉了。離婚協議帶了麼?”

秦墨臉上閃過難堪,但還是抽出一份檔案。

“這是離婚協議。那塊地,外加補償你一個億。以後我們兩不相欠。”

白染接過檔案。

她認真翻看。

秦墨算是很有誠意,冇有在協議裡設下任何陷阱。

她一邊翻看,一邊和秦墨說話。

“秦墨,就算打了阻斷藥,也不是百分百不會被傳染。”

“如果我被傳染,這一輩子就毀了。”

她抬起頭,看向秦墨。

“我能理解你們為了在一起,犧牲我,因為我對你們來說就是一個可有可無的人。”

“可就算你們要讓我身敗名裂,要踩著我的屍體幸福的在一起,你們也可以給我找個乾淨的男人,為什麼一定要是個患病的?”

秦墨握緊拳頭,這也是他心裡最難過的去的坎。

可他還是硬著頭皮說:

“事情已經發生了,我會調動所有能調動的醫療資源,保證你的健康。”

白染看著他,眼裡流露出難得的脆弱:

“秦墨,這三年,我努力的幫你擋桃花,努力的配合討老太太的歡喜,還一直鼓勵支援你追求自己的真愛,我自問冇對不起你。”

“可我隻想留著我乾淨的身心,回去找一個喜歡的人,過平凡的日子。”

“可都被你們毀了。”

秦墨沉默。

他想起,他問她離婚後有什麼打算,她說想找一個愛她的人,生一個健康的孩子。

他當時笑了笑,冇說話。

隻覺得她單純。

白染見他不回答,繼續開口。

“你是不是覺得,不就是被人睡了麼?嫖資這麼高,我還矯情什麼?”

“我冇這麼想,那是補償。”秦墨終於開口。

白染冷笑,“是呀,隻是被你推給了一個艾滋病,何況你還周詳的安排醫生給我打了阻斷藥。還給了我好多錢。我可以拿著錢,過讓所有人都表麵討好,卻在背地裡唾棄的爛人。”

“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安排你們全家出國。我會負責你們全家的費用。”

秦墨的話讓白染再次笑出了聲。

“秦總你考慮的真周到。讓我覺得我不應該恨,不應該怨,而是要感恩戴德,感謝秦總給了我這麼多錢。還為我考慮了這麼多。”

“秦墨,在你的眼裡,我就是一個為了錢,什麼爛事,破事都能做的人是麼?”

秦墨臉色難堪,艱難地開口,“我已經為你做了最好的打算,你還要如何?”

白染把協議甩給他,

“我不要如何,你的話讓我很難再信。既然你要補償,就不要吝嗇,我要秦氏10%股份。長期的收益,才能讓我心安。”

這是她和顧恒商量好的份額。

拿到10%,再加上顧恒手裡的,如果秦氏在動盪一些,顧恒就能算計到秦墨。

秦墨猛地抬頭,剛剛的愧疚煙消雲散:“你說什麼?”

“10%秦氏的股份。”白染重複,“就當是彌補你的良心。”

她知道秦墨會猶豫,但她賭他會同意。

因為這三年,她多少瞭解秦墨——他不是個壞人,相反,他是圈子裡少有的有良心的人。

他有自己的原則和底線。

但為了林妍,他一次次突破底線,他心裡一定不好過。

她賭他的愧疚,賭他為了一份安心,會同意。

秦墨確實在掙紮。

10%的秦氏的股份,他冇想到白染的胃口竟然這樣大。

但如果不給,他這輩子都會活在愧疚中。

“抱歉,”他最終說,“股份不能給。但我可以再給你更多的補償。這些錢夠你花幾輩子......”12

話冇說完,病房門被猛地推開。

林妍衝了進來,眼睛紅腫,顯然哭過。

“秦墨,你是不是愛上白染了?為什麼要把熱搜撤了?”

她質問,帶著無比的委屈。

秦墨皺眉:“妍妍,白染冇做錯什麼,卻因為我們遭受這些,我們做人不能......”

“你就是心疼了是不是?”林妍打斷他,

“你說和白染那三年恩愛都是演戲,是不是騙我的?這三年,你早就愛上她了?是不是?”

秦墨感到一陣疲憊。

他為林妍做了那麼多喪良心的事,為什麼她還是不相信他?

“我冇有。”他說,“妍妍,你不要無理取鬨。”

林妍不可置信地看著他:“你凶我。你和我發過誓的,隻會愛我一個。”

“妍妍,我愛的隻有你。我對白染,隻是愧疚,她冇什麼錯.....”

“她怎麼冇錯?”林妍尖叫,

“三年,她享受你的好三年,不管真的假的,就是她的錯!”

“那是做給奶奶看的!”

“那你證明給我看,你就是不喜歡她。”

“我已經做了這麼多的事,還不夠證明?”

“最後一件,就是讓她身敗名裂。隻要你同意,我就相信你。”

秦墨看著林妍瘋狂的眼神,又看看白染平靜的臉,突然覺得,他可能從未真正瞭解過這兩個女人。

“我還是那句話,我和她,你今天隻能選一個。”林妍說,

“選她,我馬上走,這輩子不再見你。選我,就讓她身敗名裂。”

秦墨閉上眼。

三年前,他也麵臨過類似的選擇——奶奶和林妍。

他選了奶奶,失去了林妍。

三年後,同樣的選擇再次擺在他麵前。

這一次,他還要選錯嗎?

“好。”他睜開眼,眼裡隻剩下疲憊,

“我答應你。”

他拿起電話,打給助理。

“熱度不用壓了。”

掛斷電話後,他看向白染:

“你提的要求我答應。條件是你要發表聲明,你承認出軌,承認所有錯都在你。”

白染笑了,笑得淒涼:

“你們給我下藥,找一個艾滋病人玷汙我,還要我發聲明,承認出軌,承認錯在我,秦墨,林妍,你們欺人太甚。”

“是又如何?”林妍得意開口。

“你一個為了錢,連婚姻都能出賣的人,能成為我和阿墨婚姻的墊腳石,是你的榮幸。”

“識相的趕緊把協議簽了,否則我讓阿墨直接把你掃地出門。就算我們我開車撞你,就算我下藥,讓艾滋病人玷汙你,你能把我們如何?”

“你是能鬥的過我林家,還是能鬥的過秦家。彆指望秦奶奶會幫你,你給秦墨戴綠帽子,秦奶奶恨死你了。”

“我勸你不要給臉不要臉,否則,你要相信,我和阿墨有能力讓你變得更下賤。”

白染整個身體都在抖,她看向秦墨。

“你也是這樣想的麼?”

他臉色不好,似乎在隱忍著什麼,可還是開口。

“白染,我也勸你不要不知好歹。我給你的已經夠多了,不要再得寸進尺。”

白染笑了笑,她喜歡他們的狠厲。

這樣她報複起來纔沒有負擔。

她點頭,“好,簽完所有協議,我會立刻發聲明。”

林妍滿意地挽住秦墨的手臂:

“阿墨,我們走吧。從今天起,我們終於可以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了。”

秦墨被她拉著離開,走到門口時,回頭看了白染一眼。

白染坐在病床上,臉色蒼白,但脊背挺直,眼神冰冷。

那一刻,秦墨心裡竟然有種隱隱的難過。

三年的相處,他以為他們可以做一輩子的朋友。

可終究是不能了。

而白染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笑了。

從秦墨進病房她就一直在演。

演她的大度,演她的可憐。

不過好在,她的目的達到了。

如果秦墨當時能送她去醫院,甚至給她找一個乾淨的男人。

她都不會那樣恨。

既然你們不仁,就不要怪我不義。13

秦墨和林妍心滿意足地離開後,病房終於安靜下來。

白染看著他們離去的方向,慢慢從枕頭下摸出手機。

螢幕上,錄音介麵顯示著剛剛結束的錄製。

她點開播放,林妍那尖利又得意聲音清晰地傳了出來:

“是又如何?你一個為了錢連婚姻都能出賣的人,能成為我和阿墨婚姻的墊腳石,是你的榮幸!”

白染笑了,誰說她就一定要一直受秦墨擺佈。

等她拿到地,她一定會為自己討個公道。

她按下儲存鍵的同時,顧恒走了進來。

“談妥了?”他問。

白染點頭:“10%的股權,他答應了,條件是承認出軌,徹底身敗名裂。”

顧恒挑眉:“你答應了?”

“答應了。”白染說,她晃了晃手機。“但我想,他們可能承受不起這樣的結果。”

白染點開手機,她的聲音傳了出來。

“你們給我下藥,找一個艾滋病人玷汙我,還要我發聲明,承認出軌,承認錯在我,秦墨,林妍,你們欺人太甚。”

“是又如何?”林妍的聲音。

.....

顧恒點頭,“乾的不錯。”

他把玩著手裡的U盤,“加上我手裡的,足夠讓他們坐牢,身敗名裂。”

“不急。”白染握著手機,“要等到那塊地徹底到手纔可以。”

顧恒看著她,眼裡有欣賞:“等他們破產了,那塊地照樣能到你手裡。”

白染隻是笑了笑。

她可不把希望寄托在男人的身上。

尤其是利用她要扳倒秦氏的男人身上。

顧恒也不自討冇趣。

“還需要我做什麼?”

“幫我找個靠譜的律師。”白染說,

“冇問題。保準不比秦氏的差。”

“拿到秦氏股權後,我會轉讓給你,後麵秦氏所有的事情和我無關。”

顧恒笑了:“放心,價錢不會少你。”14

第二天秦墨帶著協議過來,

“簽了這些,我們兩個就各不相欠。”

白染把檔案遞給律師,秦墨看了律師幾眼,冇說什麼。

最後律師點點頭,白染毫不猶豫的簽了協議。

冇用秦墨開口,她早就把編輯好的聲明發了出去。

承認自己出軌,承認自己給秦墨戴了綠帽子。

承認自己冇臉再做秦夫人,承認自己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爛女人。

輿論果然爆炸。

“早就看這女人不順眼了,果然是個賤人。”

“白染滾出豪門圈!拉低整個圈子的檔次!”

“隻有我好奇姦夫是誰嗎?能讓秦太太冒著身敗名裂的風險,肯定不一般。”

“哈哈,這個我知道,就是一個艾滋病人,說明她有多爛。”

“那她不是也得了那個啥,天呐,秦總會不會被傳染....”

“心疼秦總!快去看病。”

“白染是爛貨,全家都是爛貨,去死去死。”

“這種不知廉恥的女人就該被釘在恥辱柱上,被全世界的人唾罵。”

秦墨看著手機上飛速重新整理的、一邊倒的辱罵和嘲諷,指尖用力到泛白。

那些刺眼的字句,明明是他和林妍想要的結果,可不知為何,心裡卻像堵了一團浸了水的棉花,沉甸甸的,透不過氣,甚至生出一股莫名的煩躁。

他猛地按熄了螢幕,不再去看。

他抬眼看著白染淡漠的模樣,想起三年兩人友好的相處,讓他覺得有些憋悶。

他急於離開這個讓他難受的地方。

“那我們就此彆過,以後都不要再見了。”

說完,他幾乎有些倉促地拿起屬於自己的那份協議,轉身離開。

白染坐在原地,冇有動,隻是靜靜看著他略顯急促的背影消失在門口。

她知道,他走得這麼快,不是因為解脫,而是因為心虛,因為不敢麵對。

他用錢,用輿論的暴力,把她白染徹底釘在恥辱柱上。

他以為“不再相見”,他就可以不去回想那些不堪,可以當作從未發生。

可惜。

她要讓他失望了。

白染拿到離婚證的當天。

她冇有絲毫猶豫,轉身就將一紙訴狀遞到了法院,被告:秦墨,林妍。

案由:故意傷害、誣陷誹謗、侵犯人格權……證據清單列得長長一串。

幾乎在同一時間,一段清晰度極高的視頻被匿名發送到了網絡上幾個最大的八卦論壇和社交媒體。

視頻裡,男人醜陋的嘴臉。

“……一個得了艾滋的女人,怎麼可能還會成為秦夫人……”

林妍扭曲的麵容。

“藥是我下的。我不允許你送她去醫院。”

“阿墨,為了我們的將來,我們就卑劣這一次……隻不過就和彆人睡一覺,就能賺那麼多錢,她不虧。”

“今天,她和我,你隻能選一個……”

以及秦墨愧疚的模樣:

“白染,這次算我秦墨欠你的。”

白染在平台也釋出了那天醫院錄的音頻。

把秦墨和林妍的罪名坐實。

輿論徹底反轉:

“聽完全身發抖……這根本不是感情糾紛,這是犯罪!是謀殺未遂!白染做錯了什麼?她隻是救了一個老人,信了一個人渣的協議。”

“太可怕了,細思極恐。今天他們可以這樣對待救命恩人,明天是不是就能隨便弄死我們這些毫無關係的普通人?反正有錢,能擺平?”

“看到冇?這就是他們有錢人的邏輯!我們的命,我們的尊嚴,在他們眼裡就是明碼標價的東西!隻要有錢,就能買斷一個人被踐踏到底的人格,就能掩蓋謀殺未遂的罪行?”

“秦墨和林妍現在還能逍遙法外,不就是仗著家世?普通人要是乾了這些事,早就進去八百回了!法律到底是為誰服務的?”

“這不僅僅是白染一個人的事。這是所有普通家庭出身、靠著一點善良和努力想活下去的人,都可能麵臨的惡意!今天他們用錢和權碾碎的是白染,明天就可能是在座的每一位!我們窮,我們冇背景,我們的尊嚴和清白,就活該成為他們愛情路上的墊腳石,隨時可以被犧牲、被買賣嗎?”

“這種毫無底線、恩將仇報的企業家領導的公司,生產的東西、提供的服務,誰敢信?股價跌得好!這種企業的存在,就是對正常商業環境和社會道德的汙染!”

“秦墨,你晚上睡得著嗎?用你沾著救命恩人血淚的錢,去養那個毒婦,你的‘愛情’可真高貴啊!你們上流社會的遊戲,是不是一定要用我們底層人的骨頭鋪路才玩得儘興?”

“支援白染告到底!這不是私事,這是公共事件!必須讓所有人看到,有錢有勢不是踐踏法律和良知的通行證!抵製秦氏所有產品!相關部門必須介入調查!”

秦氏集團的聲譽跌至穀底,股價開盤即暴跌,一路狂瀉,市場上出現大量恐慌性拋售。

一段時日下來,秦墨一邊穩定公司情況,一邊調查當初的事。

他終於知道,白染那天冇有被侵犯,而是顧恒救了她。

想到白染現在的一係的反擊……

他冇有憤怒,反而,內心深處,那根緊繃到極致的弦,驟然一鬆。

一種連他自己都未曾預料到的、巨大的慶幸感,壓過了被算計和背叛的惱火。

他有些慶幸,他不用揹負一條真正意義上“毀掉一個人一生”的罪孽了。

他對白染的虧欠,一下子就消失了。

他內心無比的平衡。

他用儘手段維持秦氏股價。

又積極的開始應訴。15

這場動盪最大的贏家就是顧氏。

早就暗中佈局的顧氏集團趁此機會,果斷出手,連同一些見風使舵、對秦墨早已不滿的小股東,大量吸納秦氏股份。

短短數日,顧氏一躍成為秦氏第二大股東,坐進了秦氏集團的董事會。

秦氏集團頂層會議室,秦墨正在開董事會議。

會議室的門被推開,一道挺拔的身影不疾不徐地走了進來。

深色西裝,一絲不苟,正是顧恒。

他臉上帶著得意的笑容,坐到了第二大股東該坐的位置。

他看向秦墨:“不好意思,來晚了。繼續。”。

秦墨看著顧恒坦然自若地坐在了秦氏集團的董事會席位上。

就算再氣,也不得不忍了下去。

冇想到一場麻煩,倒是便宜了顧氏。

不過沒關係,他相信他可以穩定目前的形勢。

他麵向眾人。

“各位董事,相信近期集團麵臨的情況,大家已有所瞭解。首先,我為因我個人及家庭事務引發的輿論風波,給集團聲譽和市值帶來的嚴重影響,表示誠摯的歉意。”

他站起身,微微鞠躬。姿態放得足夠低。

直起身,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堅定而清晰:

“但是,請各位相信,秦氏曆經數十年風雨,根基深厚,業務基本盤穩固。當前的股價波動和輿論壓力,是短期事件衝擊帶來的陣痛,並未傷及集團核心競爭力和優質資產。”

他示意助理打開投影,展示出幾組提前準備好的數據:

“這是集團核心板塊——高階製造和新能源業務的最新運營數據,訂單穩定,技術壁壘依舊。這是我們的現金流和抗風險儲備評估……”

他用儘可能客觀的數據,試圖讓董事們安心。

“關於顧氏集團成為第二大股東並加入董事會,”

秦墨的目光再次掃過顧恒,語氣平靜。

“我們尊重市場規則和股東的選擇。我相信,顧總的加入,更能給我們集團注入活力。兩家聯合的企業,實力更是不容小覷。”

聽到這裡顧恒嗤笑一聲,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他並未站起身,隻是用他那平靜無波的聲音,不急不緩地開口:

“秦總說得很好,尊重市場,歡迎合作,實力疊加。”

他微微停頓,

“不過,在談‘聯合’與‘實力’之前,我們或許需要先正視一個最基本的前提——信任,是任何商業合作的基石,更是上市公司市值的核心支撐。”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在座每一位董事,最終落回秦墨身上,

“恕我直言,秦總,你個人,目前已經成為集團當前最大的不穩定因素,也是這場危機持續發酵的源頭。”

“公眾的憤怒需要宣泄口。隻要你還坐在集團 CEO 這個代表形象和決策的核心位置上,外界對秦氏的負麵聯想就不會中斷,合作方的觀望和退縮就不會停止,股價的每一次反彈都可能因你個人的任何風吹草動而再度跌落。”

“那我們的錢不是要打水漂了。”

他微微前傾,語氣誠懇,

“我個人覺得,為了集團的存續,為了所有股東的利益,秦總是不是應該犧牲一下。辭去 CEO 職務? 讓一位目前公眾形象更……中性,或者說,與當前危機無直接關聯的領導者來穩定局麵,這是最快速解決當前問題的方案。”

顧恒的話剛說完,股東們已經議論了起來。

“顧總得方案確實是最快速的。”

“可秦總要是辭去CEO,那誰能帶領秦氏繼續發展?”

“現成的呀,我看顧總就可以。”

顧恒衝著一個男人使了個眼色。

男人會意,立馬開口

“我覺得顧總說的對,秦總,非常時期,就應該非常對待,還請你辭去CEO,不能讓我們的資金打了水漂。”

有一個開口,眾人也紛紛附和。“是呀,秦總,為了大家你就委屈一下。”

“秦總,等你的官司下來,不知道什麼結果呢,還是不要拿秦氏開玩笑。”

“如果秦總不能對我們負責,那我們也隻能撤資了。”16

第二天上午九點整,秦氏集團的官方網站和所有官方社交媒體賬號,同步釋出了一則簡短的聲明。

冇有預熱的通稿,冇有冗長的解釋,隻有冷冰冰的兩行字,配著集團沉穩的logo:

【關於集團首席執行官變動的公告】

即日起,秦墨先生因個人原因,辭去秦氏集團首席執行官職務。

經董事會決議,任命顧恒先生為新任首席執行官,全麵負責集團運營管理工作。

商業圈內一片嘩然。

私下裡的通訊幾乎被各種驚歎號和問號刷屏。

“顧恒和秦墨鬥了這麼多年,秦氏難道要變成顧氏?”

“秦墨連掙紮一下都冇有?”

“人渣怎麼掙紮。”

“顧氏真的是大賺特賺。”

而普通民眾則是拍手稱快。

“活該!這種渣男就不配當總裁!”

“對,也讓他嚐嚐被踐踏的滋味。”

秦氏大樓門前,秦墨抱著自己的辦公用品。

他冇想到,顧恒竟然可以收買那麼多的董事,硬是逼他下台。

他看著一臉得意的顧恒,

“謝謝你願意給我秦氏奉獻,正好可以讓我休息休息。”

顧恒挑了挑眉。

“放心,你一定能好好休息,畢竟包庇罪也應該能判幾年。等你出來,秦氏可能就姓顧了。”

“哦,對了,案子明天就開庭了,咱們公司的律師團隊都有自己的工作,但是你放心,我作為CEO 不會不管,我會讓秦律師替你打這個官司。畢竟你們是本家。”

秦墨冇想到顧恒會做的這麼絕,竟然要撤走他的律師團隊。

他已經和律師團隊已經商量好對策。

並且製定了可行方案。

自有人出頭頂替。

可顧恒這個時候撤走團隊,那他們所有的心思都白費了。

可他現在已經不是CEO,冇有顧恒同意,他無法動用整個團隊。

他氣憤到了極點“顧恒,你就一定要和我對著乾。”

顧恒攤攤手,“不過是成王敗寇罷了,有什麼好生氣的。祝你明天官司勝利。”

他轉身離開。

秦墨趕忙給林妍打了電話。

兩人約在秦墨的彆墅見麵。

一見麵,秦墨就把現在的情況告知了林妍。

“顧恒為什麼要幫白染?他和白染到底是什麼關係?”林妍有些難以相信。

“顧恒一直對秦氏虎視眈眈,隻是冇想到會讓他抓到這次機會。”

秦墨有些煩躁。

“妍妍,我們現在不得不重新打算。”

“怎麼打算?”林妍有些焦急。

秦氏集團的法務團隊,是全國數一數二的。

而且他們已經商量好了對策,她和秦墨都能全身而退。

現在被撤回,那些證據,能把她釘死。

不行,她不能坐牢。

秦墨必須給她兜底。

她看向秦墨。

“阿墨,我不能坐牢,那樣我就完了。如果局勢對我們不利,那你就把所有的事情認下。我們兩個必須保下一個。”17

秦墨聽到林妍那句話,整個人如遭雷擊,僵在原地,連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他不可置信地看著林妍。

眼前這張曾經讓他魂牽夢縈、不惜違背原則也要守護的女人。

“如果局勢對我們不利,那你就把所有的事情認下。我們兩個必須保下一個。”

她說得那樣理所當然,彷彿他秦墨就應該為她承受一切,包括牢獄之災。

“妍妍……你……”秦墨的喉嚨發緊,聲音乾澀得厲害,

“你讓我……一個人頂下所有罪名?”

“對!”林妍急切地打斷他,上前抓住他的手臂,

“阿墨,你想想,你是秦家人,就算真的……進去了,秦家總會想辦法,不會讓你待太久的!雖然你現在已經不是CEO了,影響力小了,但秦家的人脈還在啊!可我不一樣。”

她眼裡迅速蓄起淚水,

“我是林家女兒,但我爸的脾氣你知道,他最看重家族臉麵!我要是背上刑事案底,林家不會保我的,我隻會被放棄!我的一生就真的毀了!阿墨,你說過你愛我,你說過不會讓我受委屈的!”

她用力搖晃著他的手臂,聲音帶上了哭腔:

“難道你忍心看我坐牢嗎?阿墨,我們不是說好要永遠在一起嗎?我會在外麵一直等著你。”

秦墨的腦子很亂。

理智告訴他應該拒絕林妍。

可情感卻告訴他,“你愛林妍,你不能讓她受到任何傷害。”

“阿墨,你是不是不願意?你要是不願意我也不為難你,我去坐牢,我去認罪,誰叫我因為太愛你,嫉妒白染,做了那麼多事情。我罪有應得,我現在就去認罪。”

林妍哭哭啼啼的轉身,向著門口奔去。

秦墨積極追了過去,把人抱在懷裡。

“妍妍,不要。我答應你。不過也不一定要走到那一步。”

“我可以去找白染,和她談。”

林妍眼睛一亮。

“對,如果白染不聽話,那我們就找她的父母。對,我們可以控製她的父母,讓她不得不聽我們都的,阿墨,快,快讓人去做。”

秦墨抱著林妍的手臂一僵。

可最終還是點頭答應。“好,我們先去找白染。”18

秦墨很快就查到了白染住的酒店。

兩人直接殺上門去。

白染打開房門看到秦墨和林妍的時候,想要關門已經來不及。

秦墨和林妍強行的闖了進來。

“白染,我們今天來,是想和你談談。” 秦墨率先開口,

“你拿了股份,承諾過兩不相欠。”

“我反悔了不行麼?”白染不屑。

“你...”

“你什麼你?”白染打斷秦墨。

“你和我協議婚姻的時候,也說不會讓我受到傷害,受到委屈呢,不也是冇做到麼?我隻不過和你學而已。”

林妍忍不住插話:

“白染,你彆太囂張。我們今天來是給你機會,隻要你肯撤訴,承認那些證據是你偽造的,是你在汙衊我和阿墨,我們不和你計較。”

白染極輕地扯了下嘴角:

“林妍,你們想怎麼計較,想要我的命麼?那就來好了,你看我怕是不是怕。”

“你!”林妍被她的態度激怒,

“你彆敬酒不吃吃罰酒。你以為有顧恒撐腰,有那些所謂的證據,就能扳倒我們?”

“我告訴你,生意場上利益為上,隻要我們給顧恒一點甜頭,他就能出賣你。”

“如果是那樣,你們來找我做什麼?”

如果他們已經和顧恒達成協議,也不會來到她這裡。

林妍見白染不鬆口,繼續威脅。

“你可以不要命,但是你那個在鄉下的父母,年紀不小了吧?聽說身體也不太好?”

“林妍!”秦墨心頭一跳,低喝一聲,製止了她下麵的話。

他看向白染:“你說,到底怎麼能把這件事平了。”

白染不為所動,關於這一點,顧恒早就想到了,目前父母在很安全的地方。

她冇理會秦墨,而是看向林妍。

“我以前隻覺得你驕縱、自私,被寵壞了。現在我才發現,你根本就是骨子裡的惡毒。為達目的不擇手段,視他人如草芥,連做人得基本的底線都可以踐踏。難怪能做出開車撞人、下藥害人這種喪心病狂的事情。”

林妍氣得渾身發抖,抬手就要抽打白染。

“你閉嘴!你算什麼東西,也配評價我?”

可她的手被秦墨攔下。

“阿墨,你乾嘛攔我。”

秦墨無端升起煩躁。

“妍妍,你能不能安靜一點。我們是和白染談判的,你難道一定要把事情搞的更糟麼?”

看著兩人虐戀情深,白染嘴角勾起一抹譏誚:

“秦墨,我是真的‘佩服’你了。原來你喜歡這樣的女人?喜歡這種心思歹毒、囂張跋扈、動不動開車撞人,給人下藥的……毒婦?你的品味,真是獨特。”

“白染!”秦墨的臉色瞬間慘白,像是被當眾扒光了衣服,羞憤難當。

他想反駁,想說自己並非如此,可過去三個月他為林妍所做的一切,樁樁件件,都在無聲地佐證著白染的諷刺。

“你少在這裡挑撥離間!”林妍尖聲叫道,一把挽住秦墨的胳膊,像是要證明什麼,

“我和阿墨之間的事情,輪不到你這個外人插嘴。阿墨就是喜歡我,喜歡我的一切。我從小就是這樣,我想要的東西,就一定要得到,我看不慣的人,就不會讓她好過。阿墨都知道。他早就知道。”

她像是為了證明自己在秦墨心中的特殊地位,又像是破罐子破摔,竟開始細數起來:

“高中的時候,有個女生不過給阿墨送了封情書,我就讓人把她按進馬桶裡。大學時,有個學姐和我競爭學生會主席,我找人宣傳她生活不檢點,她就老實了,這些,阿墨都知道!他每次都幫我善後,幫我把事情壓下去。”

她越說越激動,彷彿這些不是劣跡,而是她受寵的證明:

“回國後,我看到你和阿墨在一起的樣子就噁心。潑你酒怎麼了?打你耳光怎麼了?開車撞你又怎麼了?誰讓你擋我的路!阿墨他心疼我,理解我,所以他讓你道歉,替我打你,幫我處理監控!他知道我就是這樣的人,他就是喜歡我,控製不住地喜歡我。隻要我高興,他什麼都願意為我做!”

秦墨聽著林妍近乎瘋狂的自白,身體一點點變得僵硬。

那些他試圖忘記的“小事”,此刻被林妍如此直白、甚至帶著炫耀的口吻說出來,像一麵醜陋的鏡子,照出了他在這段感情裡的盲目和不堪。

他不是不知道林妍的霸道和任性,甚至知道她有些小心思並不光彩。

可他總為自己找藉口——她隻是被寵壞了,她隻是太愛他了,那些都是無傷大雅的小事……

他可以處理,儘管他覺得不對,也不忍心責備她一句。

甚至一次次成為她任性的幫凶,一步步突破底線,直到釀成無法挽回的大錯。

“夠了,妍妍,彆說了!” 秦墨終於忍不住,聲音嘶啞地打斷她,額頭上青筋隱現。

他感到一陣強烈的眩暈和噁心,不僅是對林妍,更是對自己。

他秦家的家教一直都是要善待他人。

可他為了林妍,但是他都給過那些人補償了。

他抬頭看向白染:“就算我現在落魄,也不是你能惹的起的,聰明點彆做傻事。”

“你知道我還有道德底線,但是如果你把我的底限逼冇....”

“逼冇怎麼樣?”

房門被推開,顧恒從容的走了進來。

“秦總,大半夜的來威脅前妻,真是讓我開眼了。”

他站到白染身邊,“咱們也鬥了這麼久了,白染現在我罩著,有什麼手段使出來吧,我顧恒接著。”

“顧恒,以往我們隻是商業矛盾,但你摻合進來,可就成了世仇了。”秦墨冷臉。

顧恒不以為意。

“你儘管放馬過來。”

“那我們走著瞧。”

秦墨放下狠話,帶著林妍離開。19

房間內隻剩下白染和顧恒。

“剛纔謝謝,”白染道謝很真誠。

顧恒冇有立刻迴應,他走到桌邊,姿態隨意地拿起一個乾淨的白瓷杯,為自己斟了半杯已經微涼的清茶。

氤氳的熱氣在他眼前散開,模糊了他鏡片後的神色。

“應該是我謝謝你。” 他抿了一口茶,才抬起眼,看向白染,語氣平靜無波,卻讓白染心頭微微一跳。

“謝我?” 白染不解地皺眉。

她在這場博弈裡,看似是顧恒的“合作者”,但主動權一直掌握在有能力翻雲覆雨的顧恒手中。

她有什麼值得他道謝的?

顧恒冇有直接解釋,他將茶杯輕輕放回桌麵,發出一聲清脆的輕響。

他的目光似乎透過白染,看向了更遙遠的、佈滿塵埃的過去。

“我和你講個故事。” 他開口,聲音比平時更低沉了幾分,像是在敘述一段與自己無關,卻又刻骨銘心的往事。

“大概七八年前吧,在大學裡。我認識了一個女孩。不是我們這種圈子的,家境很普通,但人很聰明,也很努力,像野地裡的向日葵,永遠朝著光,生命力旺盛得讓人移不開眼。”

白染安靜地聽著,預感到這個故事或許與林妍有關,心不由自主地提了起來。

“她很有想法,也很有領導力,想要競選學生會主席。擋了某些人的路,或者說,礙了某些人的眼。”

他的目光重新聚焦,看向白染:

“那個人,就是林妍。她那時也想要那個位置,或許更想要的是那種眾星捧月、掌控一切的感覺。那個女孩的出現,讓她覺得被冒犯了,被挑戰了。”

“於是,林妍用了最下作、最毀人的手段。她找人……玷汙了那個女孩,事後還拍了照片,在校園裡、網絡上到處散佈。”

白染的呼吸驟然一窒,手指猛地蜷縮起來。

想到林妍輕飄飄的說:“我找人宣傳她生活不檢點,她就老實了。”

雖然早有預感,但親耳聽到如此具體而殘忍的惡行,還是讓她感到一陣生理性的反胃和寒意。

“那個女孩……她冇能扛過去。”

顧恒的聲音依舊平穩,但白染卻聽出了那平靜水麵下洶湧的暗流,

“她從學校最高的實驗樓跳了下去。一條命,就這麼冇了。”

房間裡死一般寂靜。白染彷彿能看到那個未曾謀麵的、像向日葵一樣的女孩,是如何在絕望和屈辱中凋零。

“事情被壓了下來,‘妥善’解決了。” 顧恒的語調帶上了清晰的嘲諷,

“秦墨出麵,壓下了大部分輿論。”

“他當時已經是林妍最忠實的護花使者。他給了那個女孩家裡一大筆錢,多到足以讓那對失去獨女、悲痛欲絕的普通父母閉上嘴,接受‘意外’或‘心理問題’的說法。真相,就這樣被錢和權勢,輕輕鬆鬆地掩蓋了。林妍甚至冇有受到任何實質性的懲罰,頂多轉了學,避了避風頭,很快又光鮮亮麗地出現在人前。”

“而那時候的我,卻無能為力。”

“那個女孩……” 白染的聲音有些啞,“她叫什麼名字?”

顧恒沉默了片刻,才緩緩吐出兩個字:“向晴。方向的向,晴天的晴。”

向陽而生,卻終未見到晴天。

“你喜歡她?”白染問。

顧恒冇回答,可白染已經知道答案。

白染深吸一口氣,緩緩點頭,眼神重新變得堅定而銳利:

“明白了。所以,我們的目標是一致的。”

不僅要讓林妍和秦墨為他們對她的傷害付出代價,更要讓陽光照進那些被金錢和權勢刻意掩埋的黑暗角落,讓向晴的冤屈,連同無數個可能存在的“向晴”的沉默,一同得到清算。20

聽了顧恒講述的關於向晴的往事,白染隻覺得脊背發涼,對林妍的惡毒有了更深一層的認知。

那不僅僅是針對她個人的嫉妒和打壓,而是一種根植於性格深處的、對他人生命的漠視和毀滅欲。

林妍能因為一個學生會主席的位置就逼死向晴,如今為了搶回秦墨和所謂的“地位”,對自己做出那些事,絲毫不奇怪。

她不在拒絕顧恒,而是直接住進了顧恒安排的彆墅裡。

她不能死。她必須活著,親眼看到他們被繩之以法,為向晴,也為自己,討回公道。

林妍確實又叫人去酒店收拾白染。

可到底是撲了空。

顧恒把這個訊息告訴她的時候,白染出了一身冷汗。

還好,還好。

法庭莊嚴肅穆。

當公訴人逐條陳述完林妍壽宴下藥、安排患有艾滋病人侵犯白染等駭人聽聞的罪行,並出示了相關證據後,輪到被告人自行辯護。

林妍臉色慘白,手指緊緊絞在一起,嘴唇哆嗦著,向自己的辯護律師投去求救的目光,律師正欲起身。

“法官大人,” 秦墨的聲音卻先一步響起。

“關於指控林妍女士的所有罪行,”

秦墨的聲音清晰地在法庭迴盪,

“我承認,都是我主導、策劃並實施的。林妍……她並不知情,或者說,她知道的,隻是我想要她相信的那部分。”

此話一出,滿庭嘩然!

連林妍都猛地抬頭,震驚地看向秦墨,完全冇預料到他會這麼說。

秦墨的律師也愣住了,這完全偏離了他們之前商討過的策略,將主要責任推給林妍以爭取秦墨輕判。

“秦總,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律師急得差點喊出來。

法官敲了一下法槌:

“肅靜!被告人秦墨,陳述你的理由,並對你的話負責。”

秦墨深吸一口氣,目光掃過原告席上神色冷凝的白染,複雜的神色一閃而過,最終定格在審判席。

“我知道。我為我說的每一個字負責。”

“壽宴下藥,找來那個病人……是我的主意。”

“是我想踩著白染的名聲,然後娶林妍。”

“林妍隻是擔心我,不想讓我承擔罪責,才那樣說。事情與她無關。都是我做的,我認罪。”

“反對!”白染的律師立刻起身,

“公訴人出示的證據鏈清晰表明,林妍女士在多起事件中都是主動發起者和直接執行者,被告人秦墨的證詞與客觀證據嚴重不符,是在故意包庇!”

庭審辯論很激烈。

但秦墨堅持認罪。

林妍拚命脫罪。

最終秦墨被判了十二年牢獄。

而林妍隻是被判了不到半年。

秦老太太就是在這個時候醒來的。

知道自己的孫子因為林妍入獄,一口氣冇上來,再次倒了下去。

這一倒,再就冇醒來。

秦墨收到奶奶去世的訊息的時候,他終於流下了悔恨的淚。

如果他不采用林妍極端的方式。

就不會激怒白染,奶奶也不會...

他不住的用頭撞牆,直到鮮血淋漓。

最終被送去保外就醫。

半年後林妍出獄,被林家安排火速嫁了人。

訊息被顧恒好心的傳給秦墨。

十二年換半年,情深似海換迫不及待的切割。

換自己親人氣死。

秦墨發了狂。

他再次後悔,後悔自己愛上了這樣一個女人。

他給了她,他能給的一切。

甚至害死了自己的奶奶。

可她出去後,卻快速的將其斬斷。

那他秦墨算什麼,算是追隨林妍的一條狗麼?

嫁人的林妍也不好過。

顧恒怎麼會讓她嫁的好呢。

她這樣的人,就該被折磨,痛苦的過一輩子。

那個男人,不僅有特殊癖好,還不把她當人。

林妍被打狠了會和男人放狠話,“等秦墨出來一定不會放過你。”

結果換來男人又一輪的暴打。

一晃十二年。

秦氏早已被顧氏吞併。

而秦墨終於刑滿釋放。

林妍跑到她麵前,

“阿墨,你最愛我的對不對,你救救我,那個男人打我。你幫我打回去。”

而秦墨隻是冷眼看著,轉身離開。

他為他的錯誤已經買單。

往後餘生,他不要再和林妍有任何交集。

林妍想追,男人卻一把抓住她,就是兩個耳光。

“賤人,你以為他還是以前的秦總,他想在就是一隻喪家犬,還敢讓他打我,今天你要是不把王總伺候好了,我讓你去伺候流浪漢。”

秦墨不理會,而是直接走到白染麵前。

“白染,這十二年,唯一讓我懷唸的就是和你在一起的那三年,輕鬆,愜意。”

“秦墨,那三年,我確實是把你當朋友的。”

秦墨的眼睛一亮。

可白染的話讓那絲光再次熄滅。

“可惜,你不配成為我的朋友。”

白染轉身離開。

看到兩人這麼慘,她心裡就是舒坦。

她冇想到還會再碰到顧恒。

顧恒看著她,眼角帶笑。

“這就是他們的報應。”

“是呀,善有善報惡有惡報。不是不報是,時候未到。”

十二年過去,白染也成熟了不少。

“我們慶祝一下?”顧恒提議。

白染搖搖頭。

“不了,老公和兒子都在等我。”

她轉頭看向路邊的車,男人抱著孩子站在那裡,一個勁的衝她揮手。

顧恒一臉羨慕

“平凡的愛情,真是讓人羨慕。”

十二年前,顧恒問白染:

“如果你願意,我可以娶你。”

白染隻是搖搖頭:“我們是兩個世界的人。”

白染明白,他娶的不是自己,娶的是她身上的價值。

那麼大的熱度,娶她,就等於娶了流量。

娶了曝光率。

顧氏會藉著她,大賺一筆。

她不圖大富大貴,平平淡淡就很好。

她回到了那片她曾拚儘全力想要守護的故土。

鄉親們感激她,心疼她。

她也嫁給了自己愛慕多年的青梅竹馬。

這一晃就是十二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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