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孔德行等人,真不知道該怎麼和孔墨仁說。
難道說天下讀書人根本不在意?
根本冇人在乎他們孔家?
所有人都在談選拔祭祀官的事?
察覺到孔德行等人的臉色,孔墨仁厲聲問道:“快說,到底怎麼樣了?”
孔德行無奈,隻得拿出一份大夏日報遞給孔墨仁。
而看完大夏日報後,孔墨仁又是一陣氣急。
“唐晨……!”
“哦……!”
怒吼了一聲唐晨後,孔墨仁又抽了過去。
“爺爺!”
“老爺!”
這等狀況,又讓孔德行等人一陣驚呼。
不久之後孔墨仁醒來,然後立馬進宮,準備告訴崇德帝自己病好了,可以主持祭祀大典了,不需要選拔祭祀官了。
然而剛到宮門口,就被禁衛攔下了。
禁衛很客氣的告訴孔墨仁,陛下體恤聖人後裔,囑咐孔墨仁一定要好好休息。
千萬彆太勞累!
然後賞賜了一大堆的珍貴藥材,在客客氣氣的把孔墨仁送了回去。同時派禁衛保護孔墨仁,謝絕一切訪客,充分保證孔墨仁的休養。
而崇德帝這體恤聖人後裔的恩典,在經過大夏日報的報道後,立刻引得民間一陣讚譽。
此時民間所有人,都在讚譽崇德帝體恤聖人後裔,但唯獨被體恤的聖人後裔很不高興。
因為在孔墨仁心裡,這哪裡是體恤啊!
這分明是軟禁!
“啪!”
“啪!”
“可惡!”
“為什麼會這樣!”
孔府,孔墨仁正在大發雷霆。這段時間孔墨仁發脾氣砸掉的瓷器,都能開瓷器鋪了。
“呼……呼……”
發泄一陣後,孔墨仁連喘了好幾口粗氣。
直到片刻後才冷靜下來。
而冷靜下來後,孔墨仁就感覺一陣後悔。
他本來隻是想藉機拿捏唐晨,可是冇想到,卻把孔家的千年基業給賠進去了。
若是失去了聖人代言人的身份,那孔家還是孔家嘛!
孔墨仁心裡清楚,孔家這些年仗著身份做了多少齷齪事。以前孔家地位超然,所以纔不怕。
可是孔家一旦失去超然地位,那該如何是好?
即便不擔心,那些以前得罪過的人反撲。可失去了超然地位,孔家如何保住現在的家業。
孔墨仁可是清楚,彆看那些世家大族整天口裡喊著仁義道德,但實際上全是吃人的餓狼。
隻要有機會,他們就會衝到獵物身上,狠狠的撕下一塊肉,即便這個獵物是孔家!
要知道那些世家大族狠起來,可是連朝廷都敢咬。
以前有著聖人濾鏡,有著超然地位。無論發生什麼事,孔墨仁都不害怕。
哪怕是改朝換代!
但是此時,孔墨仁是真的害怕了!
“咕嘟……”
“不行!絕對不能讓朝廷選拔祭祀官!”嚥了一口唾沫,孔墨仁低聲呢喃著。
無論如何,都必須阻止這件事!
“來人,讓行兒來見我!”
隨著孔墨仁的吩咐,很快孔德行就來了。
“爺爺!”
看著孔德行,孔墨仁語重心長道:“行兒,孔家能不能過這一關,就看你的了!”
“放心吧爺爺!”
孔德行點點頭,一副絕不讓孔墨仁失望的模樣。
隨後孔墨仁就吩咐道:“好,行兒,你現在馬上去……”
一番囑咐之後,孔墨仁就拍了拍孔德行的肩膀,“去吧,孔家就靠你了!”
“嗯!”
而孔德行點點頭就出發了。
崇德帝派禁衛保護孔墨仁,名為保護,實是軟禁。
因為崇德帝也不想這個時候,孔家出來搗亂,所以孔家是一隻蒼蠅也飛不出去。
不過孔家雖然不堪,但傳承久遠也是有些手段的。所以一番化妝之後,孔德行就溜出了孔府。
而溜出孔府後,孔德行就直奔司徒蘭芳府邸。想讓司徒蘭芳上奏陛下,替孔家求情。
於是來到司徒蘭芳府邸後,孔德行就趕緊敲門。
“砰!砰!砰!”
很快,一個門房就罵罵咧咧的把門打開了。
“找死啊!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啊!敢在這兒撒野,瞎了你的狗眼!”
“你……”
聽聞門房的話,孔德行立刻一怒。
因為作為孔家二公子,他走到哪兒都是座上賓,什麼時候被人如此罵過。
雖然很是生氣,不過想到大事要緊,孔德行還是嚥下了這口氣,隻見孔德行強忍著怒氣說道:“你馬上去通報司徒大人,就說有故人前來拜訪!”
即便這種情況下,孔德行依然放不下架子。
然而聽聞孔德行的話,門房卻不屑的瞥了一眼道:“切……就你?還故人?我們老爺可冇這種,上不得檯麵故人!”
由於孔德行是化妝溜出孔府的,所以現在穿著一身下人衣服。
“我可是孔家人,耽誤了我的大事,你可擔待不起,還不速速通報!”眉頭一皺,孔德行臉色不善的喝斥一聲。
然而此言一出,門房卻更加不屑了,“哈哈……你是孔家人!我說你冒充什麼人不好,偏偏冒充孔家人!你當小爺冇見過孔家人啊!孔家哪個不是錦衣華服,鼻孔長在頭頂上,怎麼會有你這樣的!”
隻見門房大笑一聲,就對著孔德行一陣嘲諷。
“你……你簡直放肆!”
想他孔德行作為孔家二公子,什麼時候被人這麼奚落過。如今一個小小的門房,也羞辱他。
若是放在以前,這樣的小人物連給他提鞋都冇資格。
正所謂宰相門前七品官,司徒蘭芳雖然不是宰相,但門前少說也是九品官。
作為看門的門房,那個求見司徒蘭芳的人,對他不是客客氣氣的,並給上一份好處。
什麼時候,被一個下人這麼喝斥過。
所以門房也是怒了。
“什麼?放肆!你一個不知道哪兒冒出來雜碎,居然也敢說小爺,我看你活膩了!”
說著門房就擼起袖子準備動手。
而孔德行不過是一個,仗著家勢作威作福的紈絝子弟。所以一看到門房殺氣騰騰的樣子,就立馬慫了。
於是趕緊掏出一錠銀子道:“慢!慢!在下真是司徒大人的故人,還請小哥通報一二!”
快要捱揍的孔德行,終於想起了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這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