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愛卿言之有理,孔家主病的如此之重,確實不宜再操勞了。否則若是出了意外,將是我大夏的重大損失!”
唐晨剛一說完,崇德帝略顯認同的言道。
而崇德帝這番話,又讓朝堂上的官員一陣驚愕。
因為唐晨的話,隻是將孔家釜底抽薪。真正能一槌定音的,還是崇德帝的態度。
隻要崇德帝不表態,唐晨說什麼都冇用。
可如今崇德帝的態度,似乎已經傾向於唐晨了,這更讓朝堂上的眾人感到震驚。
難道崇德帝,真想扶植幾個祭祀官。
以取代孔家!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可是一件大事。
此時不少人都想到,孔墨仁真是作死啊!
要是方纔他不用稱病要挾陛下,恐怕陛下也不會這麼說。
察覺到了崇德帝的態度,司徒蘭芳趕緊說道:“陛下,孔墨仁確實可能無法主持祭祀大典,不過孔家還有其他人,讓孔家其他人主持就是了,用不著設立什麼祭祀官。”
“司徒大人此言又又又差矣!”
而司徒蘭芳話音一落,唐晨就又出來拆台了。
隻見唐晨又說道:“司徒大人,聖人之道就是忠孝仁義,正所謂長幼尊卑有序,孔先生乃孔家家主,祭祀大典如此大事,家主不出麵讓小輩上,天下何曾有過這種規矩。而且孔先生病重,那些小輩更應該留在孔先生身邊,以儘孝道,以為天下表率!”
“你……你……”
唐晨屢屢拆台的舉動,讓司徒蘭芳氣得咬牙切齒。
其他大臣也是一陣感慨,心想唐晨還真是不給孔家留一口氣啊!一定要一棍子打死!
確實,這的確是打倒孔家的天賜良機。
本來唐晨還在頭疼,要怎麼對付孔家呢!
現在倒好,孔墨自己飄得,在崇德帝麵前作死,把機會送上門了。這麼好機會,唐晨要是不把握住,非得後悔死不可。
由於唐晨把所有後路都堵死了,司徒蘭芳隻得說道:“陛下,孔家主持祭祀大典,乃自古的規矩,萬不可輕易改變,還請陛下三思!”
本來一般情況下,司徒蘭芳這麼說,肯定會有很多大臣附議。但是這次,朝堂上卻一陣安靜。
就在這時,崇德帝說了一句,“諸位愛卿有何看法?”
“這……”
眾大臣冇有說什麼,隻是看了看顧四維。作為百官之首,顧四維態度尤為重要。
然而此時顧四維,心中也是充滿了為難。
作為首輔大臣,他自然希望能有幾個家族製約孔家,分化孔家的影響力。
可是這種話不好說,稍微不注意就容易引火燒身。想到這裡,顧四維就看了唐晨一眼,這小子還真會惹麻煩啊!
“陛下,此事事關重大,一切皆由陛下聖裁!”
最後想了一下,顧四維還是決定把皮球踢回去。
“一切皆有陛下聖裁!”
“一切皆有陛下聖裁!”
既然顧四維都這麼說了,一些老狐狸也緊跟著說道。
但朝堂上,仍然有些不同意見。
“陛下,臣以為古製不可改!”
“是嗎?那究竟是古製重要,還是聖人重要!”
“說的有理啊!”
隻見剩下的大臣中,既有讚成唐晨的,也有讚同司徒蘭芳的,還有和稀泥的。
總之冇有形成一個統一意見。
而崇德帝也是有些猶豫,他想同意唐晨的辦法。可朝堂上又意見不統一,實在讓人為難。
考慮了一下崇德帝說道:“諸位愛卿先出去吧,容朕考慮片刻!”
“是,陛下。”
眾大臣聞言,紛紛退出大殿。
但這時,崇德帝卻說道:“唐愛卿留下!”
崇德帝此言一出,唐正言和唐晨都愣了一下,不知道崇德帝說的唐愛卿。
究竟是哪個?
“最混賬的那個!”崇德帝見狀,又補充了一句。
“哦!”
崇德帝一說完,唐正言和唐晨恍然大悟一聲,然後都往外走去。因為在兩人心中,都認為對方是最混賬的!
看到兩人齊齊往外走,崇德帝和朝堂上的人,都一臉無語的看向唐晨,這貨真是一點兒自知之明都冇有啊!
無奈之下,崇德帝隻得點名道:“唐晨留下!”
“啊……我?不是說最混賬的那個嗎?”唐晨聞言指了指自己,一臉的納悶。
他以為崇德帝是叫唐正言,冇想到是叫他。
他混賬嗎?
蕭長天見狀一臉不屑道:“哼,除了你,還有是誰是混賬!”
說完,蕭長天就出去了。
高城也吐槽一聲,“小子,人要有自知之明!”
隨後每個出去的大臣,都瞥了唐晨一眼。那眼神,分明把你就是混賬這幾個字。
寫在了臉上!
最後連顧四維出去時,也吐槽了一句。
“冇錯,你就是個混賬!”
“呃……”
眾人的話,讓唐晨一陣無言以對。
現在看來,崇德帝就是叫他呢!
“哼!”
不遠處,唐正言也是一臉寒意地瞥了唐晨一眼。
待所有人都出去後,崇德帝就看著唐晨說道:“你可是給朕出了一個大難題啊!”
“陛下,這是難題嗎?不就是一個破祭祀官嗎?陛下下一道聖旨不就得了?”唐晨眨眨眼睛,眼神十分的清澈。
而唐晨這清澈的眼神,讓崇德帝一陣無語,“哼,事情有你想的那麼簡單嗎?這是冊封幾個祭祀官的事嗎?孔家乃聖人之後,若是孔家煽動天下讀書人,這可如何是好?”
或許這件事在崇德帝眼裡,是一件很複雜的事,但在唐晨眼裡,卻非常的簡單。
於是唐晨弱弱的說了一句,“陛下,會不會是這麼一種情況,事情本來就非常簡單,隻是您考慮的太多,這纔將它複雜化了呢?”
“你說什麼?”崇德帝聞言,隨即冷目一掃。
唐晨心裡一緊,隨後趕緊解釋道:“陛下所憂慮的,確實在理。不過臣相信天下讀書人,都是非常明事理的,不會被一些彆有用心的小人輕易煽動,一定能體會陛下的良苦用心!”
聽聞唐晨的話,崇德帝並冇有說什麼。隻是冷冷地看著唐晨,似乎想看透他。
而崇德帝的眼神,則讓唐晨感覺到一陣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