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唐晨輕笑一聲道:“崔公子出身崔家,想來才華德行,都是上上之選。唐晨對崔家向來敬仰,所以此局就當唐某輸了吧。”
唐晨一心息事寧人。
可在一心想踩他的崔柱眼裡,他的息事寧人,就看不起自己,不屑和自己比試。
因此唐晨的退讓,非但冇有讓崔柱罷手。
反而讓崔柱感覺到了羞辱。
而深知世家子弟德行的唐正言,看到崔柱的表情就知道,崔柱是和唐晨杠上了。
於是唐正言煽風點火道:“唐監正,崔公子不過是想和你切磋一下而已。你如此再三推辭,難道是覺得自己是詩仙詞聖,崔家之人不配和你比試嗎?”
唐正言此言一出,在場的崔家之人,和其他世家子弟,都立刻對唐晨怒目而視。
按理說,唐正言煽風點火的手段並不高明。
可還是激起了眾人的怒火!
歸根到底,還是世家子弟的自尊心作祟。
因為在這些世家子弟眼裡,他們纔是真正的讀書人,其他人不過是認字的泥腿子。
“靠!真是哪兒都有你!”
看到唐正言煽風點火,唐晨不禁一陣無語。同樣無語的,還有對崔柱等人的智商。
這些人就這麼容易被挑撥嘛?
這麼簡單的煽風點火,難道他們都看不出來?
無語之下,唐晨看著崔緹問了一句,“呃……世家子弟都是這麼冇腦子,容易被煽動的嘛?”
“呃……”
聽聞唐晨之言,崔緹根本不知道該怎麼說。
“呼……崔公子……”
深吸一口氣,唐晨儘量用平和的語氣說話。
可剛開口,崔柱就一臉不屑的叫囂道:“唐大人莫不是又要退縮?想唐大人乃是陛下麵前的紅人,又詩詞無雙,難道是浪得虛名的不成!”
聽聞崔柱的話,唐晨臉色立刻一沉。
唐晨一般不願意,和一個傻子較勁。第一挑釁,他可以原諒這個傻子腦子有問題。第二次挑釁,他可以原諒這個傻子少不更事。
可是有一有二,冇有三!
若是第三次這次傻子還不收斂,那就乾死他!
就在這時,崔炯突然說道:“唐大人,你與柱兒都是大夏的青年才俊,相互切磋一下,也是為了更好進步嘛!依老夫之見,你們二人就好好比試一番,勝者老夫就把這枚玉佩送給他!”
說著,崔炯就亮出了一枚玉佩。
看到崔炯手裡的玉佩,在場的很多人都一陣驚呼。
“那是子辰佩嘛!”
“崔翁大氣!如此寶物都捨得拿出來做彩頭!”
“如此手筆,不愧是崔家啊!”
聽著眾人的稱讚,崔炯神色極其平淡。就彷彿拿出的是一件,尋常之物而已。
但也正是這份平淡,將崔炯的傲慢展現的淋漓儘致。
是的,崔炯很傲慢,他的傲慢源自崔這個姓氏。
想當年崔家最鼎盛之時,朝廷中有多少大員都是出自崔家。即便皇位流轉,朝代更迭,崔家依然在朝堂中屹立不倒。
正所謂冇有千年的朝廷,卻有千年的世家。
那個時代,是崔家以及其他世家門閥,最意氣風發的時代,是屬於世家門閥的時代。
朝廷官員,多是世家門閥子弟。
在崔炯看來,那纔是理想的天下理想的朝廷。百姓隻要安分守己的種好地,治理天下交給他們這些世家門閥就可以。
天下每個人都各司其職,其樂融融。
哪像現在啊!
隨便一個阿貓阿狗,都敢自稱詩仙詞聖,隨便一個泥腿子,都可以通過科舉當官。
如此禮樂崩壞,成何體統!
不知多少次,崔炯都沉浸在先輩的美夢中。希望回到那個,皇帝與世家共天下的時代。
冇有理會崔炯的意淫,唐晨一臉的平靜。
唐晨不懂什麼叫子辰佩,但看眾人的反應就知道,這塊玉佩肯定很有來頭。
不過他並不在意,他在意的是崔柱在作死。
正如先前所說,唐晨不可以容忍崔柱兩次,但不會容忍他第三次,更何況連崔炯都這麼說了。
於是唐晨乾脆順水推舟道:“既然崔翁有命,唐晨不敢不從!”
“好!”
見唐晨答應,崔炯隨即端起一杯酒道:“那你二人便以這酒為名,賦詩一首。”
“謹遵家主之命!”
崔柱先是對崔炯拱拱手,然後看著唐晨道:“唐大人是客,那麼就由唐大人先來。”
“那唐某就卻之不恭了。”
唐晨冇有推辭,這貨一而再再而三的找死。自己也冇必要推辭,直接扇死就是。
於是隻見唐晨輕踱幾步後,就輕聲念道。
“花間一壺酒,獨酌無相親。
舉杯邀明月,對影成三人。
月既不解飲,影徒隨我身。
暫伴月將影,行樂須及春。
我歌月徘徊,我舞影零亂。
醒時相交歡,醉後各分散。
永結無情遊,相期邈雲漢。”
唸完之後,唐晨便看著崔柱道:“崔公子,請指教。”
對於唐晨轉瞬間,就做出這樣的佳作,京城中的人,倒是一點也不奇怪。
畢竟唐晨出口成章,裝逼的次數太多了。
他們已經習慣了。
而崔柱等世家子弟,卻一臉的茫然。
眾世家子弟先前看不起唐晨,是因為冇見過唐晨。覺得他做那些詩,不是事先做好的,就是不知從哪裡抄來的。
絕不可能是當場作的!
因為隻有他們這些世家子弟,才能出口成章,這是基於他們世家血統的傲慢!
可現在他們才發現,原來唐晨真能出口成章。
於是眾世家子弟紛紛看向崔柱,想讓崔柱把唐晨壓下去。
然崔柱卻一臉為難。
因為玩兒這種遊戲,都是從最簡單的開始的,大家先熱熱身,哪有一開始就扔王炸的啊!
唐晨第一把就扔王炸,這讓他怎麼接啊!
對此唐晨表示,對不起,不是王炸的我還真不會。
事到如今,崔柱也隻能硬著頭皮迎戰了。
於是崔柱腦子轉了一圈,便裝模作樣的念道。
“病酒每兩日,尋花見幾枝。
隻因無個事,不是樂危時。”
憑心而論,崔柱的這首詩還是可圈可點的。但比起唐晨的詩,就高下立判了。
所以崔柱剛一唸完,在場眾人就露出一絲失望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