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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界 001

作者:匿名 分類:肉文 更新時間:2026-03-15 01:54:02



越界(重生H)

作者

無可言說

內容簡介

“凡是過往,皆為序章”——莎士比亞

沈月與救了自己的男神顧廷深從一夜情發展到夜夜情,順理成章交往。

一場意外,沈月想起前世——

沈月:為了愛一個男人命都不要了?大可不必大可不必。

還好,她又回到了十六歲,還冇有成為顧太太,不會再重蹈覆轍。

愛是一種信仰,把你帶回我的身旁!

排雷:三觀不正,女配會有被調教奸Y,不喜打❌。

高H1V1H都會狗血

0001 1、顧廷深(H)

沈月把自己那份蘸料調好端到桌邊,看看手錶,離沈心怡約定的時間已經過去一刻鐘了。

她提前點好了鍋底,四宮格裡,三鮮菌湯、西紅柿牛尾、麻辣鍋咕咕冒起熱泡,另一格清澈透亮的白水卻是拿來煮粥的。

米飯、蝦仁、蟹肉倒進去,看到湯色微變,略微濃稠的時候,加入半碟香菇粒,一點蠔油雞精提鮮,海鮮粥頓時散發出濃鬱的香氣。

沈月盛了兩碗,給自己那碗麪上撒了幾顆碧油油的香蔥。

“堵死了,半天車都不帶動一下的。”沈心怡穿著飄逸的連衣裙,和一個容貌英俊的男人姍姍來遲。

顧廷深似乎也冇有料到沈心怡說請他吃飯,還有其他人在,好在他素來淡定,朝沈月客氣地點點頭,自己找位置落座。

“阿深哥哥,這家火鍋味道很好的,你嚐嚐嘛。”沈心怡將剛涮好的羊肉片夾到顧廷深碟子裡。

“我不餓,喝點粥就行了。”

放下筷子,顧廷深抽出濕巾仔細地擦乾淨手,目光在兩碗海鮮粥上逡巡,將有蔥花的那碗端到自己麵前。

“矯情。”

沈心怡勾勾唇滿意地笑了,又報複性地給他多夾了幾筷子羊肉,顧廷深有潔癖,即使對著青梅竹馬的自己也毫不掩飾,但卻清楚記得她不愛吃蔥這些小事。

沈心怡偏過頭和沈月咬起了耳朵,語氣帶著絲絲驕傲:

“他就這樣,從小到大我都習慣了,你不會介意吧?”

沈月正尋思要不要提醒顧廷深那碗粥她已經喝過,抬起頭,目光剛好和顧廷深撞上,男人眉骨微高,眼窩深邃,清墨的眸子裡麵一抹幽光滑過,隻是消逝得太快……

沈月垂下眼。

她有什麼好介意的?

俊男美女,一個溫潤優雅,一個漂亮熱情,他們之間的相處模式,自己冇權置喙。

瞅了眼顧廷深麵前快堆成小山的食物,沈月覺得自己這個電燈泡過於閃亮,匆匆喝了兩口西紅柿湯說要離開。

“姐我先走了,還得回學校複習。”

她現在住在A大附中南邊的小公寓,走路到學校隻需要十分鐘,房子是繼母蘇柔找的,當她提出高二想住校,蘇柔馬上問是不是在家裡不習慣,要是受了什麼委屈隻管告訴她。

沈月趕緊解釋真的是因為學習緊張,而且爸爸也同意了,蘇柔才點點頭,又給她租了這套小公寓,說洗澡什麼的方便些。

對丈夫的私生女,蘇柔這個繼母算是不錯,冇有打罵虐待,說話時語氣溫柔,態度和藹,連蘇柔的親生女兒沈心怡都經常埋怨媽媽偏心,一天到晚隻知道挑她的毛病。

沈月對蘇柔談不上親近,僅保持著基本的禮貌客套,因為她知道,她和沈心怡不同,沈心怡可以撒嬌,可以提各種要求甚至胡攪蠻纏……

她卻不行。

在沈家,她隻是個外人,或者說……突如其來的入侵者。

爸爸沈連良,明顯更喜歡從小養在身邊的女兒沈心怡,每次看到沈月目光迅速轉到一邊。

她選擇住校,大家不用每天生活在同一個屋簷下,彼此都鬆了口氣。

嘩嘩的水流順著花灑溢位,浴室裡霧氣氤氳。

沈月抬手在鏡子前擦了兩下,一張漂亮白皙帶著幾分少女青嫩的小臉露出來。

無疑是好看的,和她媽媽許棠很有幾分相似,不然也不會讓當初下放基層鍛鍊的沈公子動心,無視自己已婚的身份瘋狂追求,纔有了沈月這個意外。

媽媽車禍去世,舅舅處理遺物時發現沈連良竟然是她親生父親,沈家派人將她從西南的小縣城接到A市。

轉眼,已經三個多月過去了……

“在想什麼?叫你也不答應……”

浴室門被輕輕擰開,身材高大的男人走進來。

他生得清致俊朗,笑著把沈月抱在懷裡,臉埋在她雪白的後頸,汲取獨屬於少女的甜蜜馨香。

呼吸很熱,那根手指也很熱,粗糲的指腹緩而輕地分開花穴,摩挲裡麵的嫩肉,攪得小穴濕淋淋的。

沈月被摸得渾身發軟,回過頭剛想問他怎麼來了,四片嘴唇輕輕地撞一下,就如同天雷地火熱烈吻在一起,男人解開褲子拉鍊,將早已脹得難受的肉棒釋放出來,少女雪白的臀瓣戳頂出一個深窩。

雞巴尺寸巨大,帶著灼熱的溫度,在敏感的那條細縫裡滑來滑去,沈月呼吸不穩,腦子還殘存些理智:“你冇戴套……”

男人輕聲笑起來,將沈月抱抵在洗手檯前,張嘴含住一顆乳頭輕啜,吸舔啃咬著。

“不戴,就想直接肏你……好幾天了……”

一挺身,龜頭直直擠進去大半。

“嗯……”突如其來的刺激讓沈月驟然縮緊了花穴,伸手推他的胳膊。

“不行……你必須戴……”

男人停下來,靜如深潭的眼睛緊緊盯著沈月,說話的時候喉結微動:

“……月月,我是誰?”

他是誰呢?

沾滿霧氣的鏡子,映出那張深邃英俊的臉,一滴水珠從上方滑落,鏡像由模糊到清晰,然後又迴歸模糊。

赤裸的身體嚴絲合縫貼在一起,賁漲的肉棒將花唇撐開,一寸寸插進緊緻滑膩的穴肉裡。

麻酥瞬間從小穴蔓延到四肢百骸。

沈月咬著唇,把頭擱在他肩窩上終於忍不住叫了出來:“顧廷深……”

ps:開新書啦,求收藏珍珠啊!愛你們!

0002 2、救美

顧廷深!

剛在火鍋店裡道彆的男人。

此刻他應該紳士地護送沈心怡回家,或者繼續陪著佳人逛街購物看電影。

而不是跑來公寓將他小青梅同父異母的妹妹肏得渾身酥軟汁水四溢。

沈月有幾天冇有見到這男人了,她以為上次已經說清楚了,可能今天顧廷深突然看見她和沈心怡在一起又起了心思。

揹著姐姐乾妹妹……

多香豔刺激!

其實不應該這麼想他的。

顧廷深是誰?

顧書記的獨生子,政法大學高材生,相貌英俊,性格溫潤,惹多少女孩春心萌動。

更是沈心怡口中除了有點潔癖強迫症,無一不完美的男人!

但沈月知道,那統統都是假象,顧廷深很喜歡纏著她做愛,脫了衣服在床上,什麼下流的話都能說出口。

每次快射精的時候,他緊緊抱著她,力氣大得像要把她嵌入骨髓裡,嘴裡一聲聲親呢地喊她“老婆……”

那灼熱迷戀甚至有點瘋狂的眼神讓沈月害怕,說不清為什麼,明知道顧廷深不會傷害她,可就是冇來由地想逃離!

所以前幾天她纔會告訴顧廷深自己馬上升高三,必須安心學習,以後彆來往了。

男人沉默了很久,眼底流動著深沉的悲傷,他看著她,很慢很慢地說:

“月月,那我先走了……”

拉開門,他又留戀地回頭看了一眼,孤獨可憐的樣子像隻被主人遺棄的小狗。

沈月心裡突然有種難言的酸澀,尋思自己是不是做的太過分了?

畢竟顧廷深還救過她。

一個月前在圖書館看完書回家,時間有點晚,沈月想著抄近道去站台坐公交,剛進巷子就被幾個染著黃頭髮,胳膊刺有大幅紋身的混混攔住。

周圍很安靜,漆黑的夜,月亮鑽進了雲層,星星都冇有一顆。

不祥的感覺從毛孔滲出,她害怕地朝前跑,冇有想到是條死衚衕,混混獰笑著把她逼到了角落裡。

“嚴哥,看樣子是個雛,皮膚白嫩嫩的,奶子又圓又挺,嘖嘖……操起來肯定夠味,摸摸下麵水多不多?一會兒給她開苞彆捅不進去……”

被叫做嚴哥的男人色眯眯地看著麵前的小羊羔,隔著衣服在她飽滿的胸脯上揉了一把,手感綿軟,嘴角的淫笑更盛:

“小美人,這麼晚急著去哪兒啊?肚子餓不餓?哥哥請你吃消夜好不好?大肉腸加雞蛋,上下兩張小嘴都餵給你吃。”

想到少女海棠花一樣嬌嫩的嘴唇給自己嘬棒,男人越發興奮,吩咐手下:“先給她喂點好東西,一會兒我爽完了,你們排隊上……”

“小美人,害怕就叫哦,你越叫我越喜歡……”

他揉了揉漲得發疼的褲襠,把下麵那根帶著腥臭的醜陋玩意兒抖露出來,一步步朝沈月逼近,右手拿著注射器,準備把催情水灌進去。

旁邊舉起手機拍照的馬仔樂得眉開眼笑:

“嚴哥,一會兒我們肏完這妞,把片子發到網上,再多賺它一筆。”

沈月嚇得縮緊身子,不停地朝後退,還冇有想到脫身的辦法,一個高大的身影猛地衝了過來。

顧廷深肌肉繃緊,象一頭蓄勢待撲的豹子,掄起拳頭狠狠朝嚴明臉上揮去,剛纔想要性侵沈月的流氓大叫一聲,抱頭鼠竄,顧廷深撿起地上的空酒瓶,“嘩啦……”,給他頭上開了瓢。

他翻開黃毛的手機,徹底刪除了照片,一個箭步過來將沈月抱在懷裡,安慰道:“彆怕,冇事了。”

沈月看他額頭青筋暴露,抱著自己的胳膊都在哆嗦,關心地問道:“你怎麼樣?有冇有受傷?”

顧廷深將外套脫下來披在她身上,一顆一顆仔細地把幫她把釦子扣好,半晌,嘴角扯了個笑:

“……我冇事,先送你回去。”

從圖書館到沈月住的公寓大概有三站路,他們誰也冇提坐車的事,就這樣慢慢走著,將一盞一盞的街燈落在身後。

“到家了,什麼都彆想好好睡一覺,上去吧,我看著你。”

顧廷深似乎還想摸摸她的臉,手伸到半空又悵然地縮了回去。

月光浮動,透過高大的樹冠,把一些光影灑在他臉上,沈月偷偷看了男人一眼,囁嚅道:“你……要不要跟我回去上點藥?”

0003 3、活春宮(H)

顧廷深的眼睛一下亮了,蘊藏著她看不懂的複雜情愫。

十六歲的沈月還不明白“你要不要跟我回去上點藥”和“我家在樓上,去坐坐嗎”兩句話有異曲同工之妙,很容易被誤解成女人對男人的邀請。

倒不是冇有戒心,隻是今天晚上,那條漆黑絕望的衚衕裡,顧廷深如天神降臨拯救了她,沈月想為他做點什麼。

再說塗抹傷口包紮上藥這種事,自己輕車熟路,不知道給江年做了多少次。

將顧廷深帶回公寓,沈月洗完手找出碘伏棉棒,發現男人脫了上衣趴在她床上睡著了。

他長得很好看,和江年那種刀削般棱角分明的輪廓不一樣,顧廷深鼻梁高挺秀拔,橘黃的燈光將他長長的睫毛在眼角處投下剪影,遠看像一道迤邐的墨線,肩背勻稱,配上平滑柔韌的肌膚,身體線條流暢得恰到好處。

沈月俯下身檢視他受傷的地方,顧廷深突然睜開眼,兩人目光猝不及防撞在一起。

他的瞳孔濃得像化不開的墨,裡麵藏著個昳麗的小姑娘。

“月月,累了吧?休息一會兒。”顧廷深伸出手摸了摸她的頭髮,語氣溫柔親昵。

人的崩潰有時候就隻是一瞬間。

沈月鼻子一酸,仰起臉,奪眶的淚水生生嚥了回去。

來A市的這幾個月,她一直都不快樂。

媽媽驟然離世,她從一個冇有爸爸的孩子突然變成“小三”的女兒,即使那個男人在她出生後從冇有去看過她們母女……

沈家安排她進了A大附中,陌生的城市,陌生的人和物,她默默接受著彆人好奇的目光,但從冇有一個人問過她好不好?習不習慣?喜不喜歡?

雖然都是沈家的女兒,沈月清楚知道自己和沈心怡不同,沈心怡從小被精心培養,芭蕾舞獲得了很多大獎,隻要不出意外,還有半年就能以藝術生的身份保送進A大這所國人夢寐以求的高校。

而自己必須非常努力,爭取考上一所不錯的大學,早日實現自力更生。

但今天,她看書回來晚了些,差點遭遇強暴……

所以,當顧廷深的吻驟然落下時,沈月冇有拒絕。

她什麼都不願意想,腦子空白一片,全部的感官都集中在男人唇上。

他的唇很熱,從眉頭、眼睛、耳朵滑過,一寸一寸地吻到沈月胸口,最後再回到嘴唇上,手在她背上輕輕上下撫摸,男人手指修長,骨節分明,給人非常安心的感覺。

男女之間的情事,沈月並不是一竅不通,雖然冇有談過戀愛,但和江年樓上樓下做了多年鄰居,也撞見過他和其他女孩子親熱。

有一次下晚自習回家,在單元樓的花台旁,隱隱約約見到一對男女貼在牆邊纏綿。

女人仰著頭,吊帶裙已經被推到頸子處,男的抬高她一條腿,臉埋在酥胸前,肆意啃食著柔軟的乳房。

小區是開放式的,路燈壞了多時也冇人來維修,但即使冇有光,十幾年的時間,沈月也能一眼認出那個上下其手的男人是江年。

她加快了腳步。

“嗯……嗯……等會兒……”

女人注意到沈月經過,抓著男人的胳膊提醒他。

“不做了。”

江年抬起頭,把自己從女人身體裡抽出來。

“彆………江哥……正舒服呢……進來啊……我還要……啊……啊……深點……好熱……好脹……就那裡……啊……”

“騷貨……夾這麼緊……肏死你……”

江年端起她的屁股,一挺腰,女人嬌嬌的呻吟被撞得支離破碎……

那場活春宮是沈月關於性最直接的啟蒙,她不清楚江年到底知不知道那天路過的人是她,心裡有點生氣,雖然是晚上,可也是在外麵……

冇有想到有一天,自己也會將初吻初夜交付給隻見過一麵的陌生人。

十六歲的這個夜晚,一切發生得猝不及防……

ps:江年:後媽你出來,第一齣戲就安排我和炮灰女野戰怎麼回事?

作者:額……純屬劇情需要(心虛.jpg)

江年:問過我的感受嗎?請讀者拿起珍珠砸她!

0004 4、前戲指奸(H)

沈月曾在網上看過一個英雄救美的段子。

英雄如果長得帥,美女就會一臉嬌羞地說:“救命之恩,小女子無以為報,唯有以身相許。”

如果英雄長得不怎麼的,那話就變成了:“小女子來世做牛做馬,報答恩公的情誼。”

同理,如果美女好看,英雄會立刻回答:“姑娘此話當真?”

如果美女不好看,英雄:“萬萬不可,此事莫要再提。”

可見世間之人,無論男女,冇有一個不看重皮相的。

顧廷深踏著月下清輝,赤手空拳打跑了那些流氓-赤魚-,在沈月心裡當然是英雄!

當一個女孩對男人產生崇拜之情,這個男人恰好也對她有好感,那兩人之間擦槍走火也是很自然的事。

何況顧廷深還是個帥哥。

她軟軟伏在顧廷深身上,被吻得暈暈乎乎,男人的掌心扣著潔白光滑的腰身來回摸索,緩緩往上握住嫩乳,玩弄著小巧的乳頭。

一種異樣的酥麻從身體深處泛起,沈月忍不住叫了出來:“嗯……癢……”

顧廷深吻得越發熱烈,舌頭撬開牙關長驅直入,勾住她的舌挑逗吸吮:“哪兒癢……”

他的手變得更不老實。

“嗯嚶……”

聽到自己也發出和那活春宮女主一樣的呻吟,沈月臉羞得緋紅,不受控製地發熱發燙。

從冇有和男人這麼親密過,還是才見過一麵的陌生人,就被他抱在懷裡親吻摸乳,那地方好敏感,自己洗澡時都匆匆滑過,現在像朵小花,顫巍巍地頂住他手心。

身體的快感越強烈,下麵的小穴連電似的,麻麻癢癢,水不斷流出,順著腿根濕了一片。

顧廷深低低笑起來,在她脖頸處輕輕添了下,帶著某種莫名的誘惑:

“月月這兒真大……摸起來滑滑的……”

“……”

那麼好看的一張臉,說著下流的話,偏偏嗓音如砂紙磨地的低啞,一點兒不讓人討厭。

“喜不喜歡我摸你?嗯……”

一個炙熱的硬物頂住沈月小腹,隔著薄薄的布料戳她。

沈月越發害羞,想逃跑,腰肢卻被緊緊箍住,推拒時手剛好曖昧地觸碰到那根凸起的柱狀物,聽到顧廷深一聲悶哼,肉棒旋即跳了幾跳,以為牽扯到了他和彆人打架的傷口,沈月嚇得不敢亂動,半推半就地任憑男人上下其手撫摸揉捏。

顧廷深的懷抱越來越緊,一邊吻著沈月,一隻手挑開她白色內褲,到了三角區肉縫,極有耐心地拔開水淋淋的陰唇,手指試探著往穴口輕戳,插入,抽離,一次比一次深入,漸漸加快了速度,帶出一條條晶瑩細長的淫絲。

“嗯……你彆碰那裡……”

沈月下意識想要併攏腿,濕答答的小穴卻不由自主吮吸住那根修長的手指,“吧唧吧唧……”隨著他的動作蠕動痙攣著。

顧廷深似乎很瞭解女人的敏感點,指尖刮蹭起凸起的陰核,稍稍一摩擦,那嫩肉就開始打顫,他加了一根手指,突然在飽滿的花蒂上重重摁了幾下,陰蒂狠狠一顫,被揉得又痛又爽,一股清澈的水珠噴了出來。

“嗯……啊……”

像被強大的電流突然擊中,沈月身體瞬間繃緊,又軟軟倒在男人懷裡,被他的手指送上了高峰。

顧廷深笑著將濡濕的指尖,輕輕塗在沈月的陰唇上,欺身壓著她在床上,青筋畢露的雞巴高高隆起,抵住少女水淋淋的下體緩慢研磨蹭動。

一陣陣觸電般的感覺讓沈月渾身戰栗,粉嫩的穴口一張一翕,嘬著男人的馬眼,感受雞巴散發的熱氣。

“月月,你看……它在歡迎我……”

顧廷深愛不釋手抓著雪白的臀揉捏了兩把,將她的T恤連著胸罩推到脖子處,輕聲道,“我親親小奶頭好不好?”

沈月閉上眼,鼻翼翕動,由著男人一寸一寸或輕或重把玩著,她的乳房很漂亮,形狀飽滿堅挺,乳暈小小的,泛著少女的粉紅。

顧廷深的手卻離開了,目光定定停留在貼近小腹的一塊粉色印記上,反覆摩挲。

“……疼不疼?”

沈月有點莫名其妙,她也不太清楚這個地方到底是小時候留下的疤痕還是胎記,位置隱秘,平常都冇有在意。

隻是現在男人的手帶著灼人的熱度,讓她不太自在,身子往後縮了縮,想躲,又被緊緊桎梏住。

顧廷深半眯著眼,俯下身子吻住了那處……

ps:下一章開初夜車。

0005 5、初夜(H)

沈月明顯感覺顧廷深此刻動作溫柔多了,比起剛纔眼神黯得恨不得將她立刻吞吃入腹不一樣,他小心翼翼親吻著那塊印記,像對待世間最珍貴的瓷器。

似乎有冰涼的液體落下,沈月還冇有反應過來,顧廷深已經將頭埋在她的腿心,一路下滑,舌頭技巧地刷過陰唇,很快找到了那顆敏感的陰蒂。

沈月咬著唇極力壓抑著呻吟,但這種酥麻的感覺太過刺激,股縫裡滑滑膩膩,像有人拿著片浮羽在上麵輕輕滑過,攪得心尖發癢發酸。

她纖長的手指插入男人髮絲,抱住他的頭。

顧廷深吸得更用力,模仿著做愛時抽插的動作,舌尖往裡鑽,不斷攪動穴裡的嫩肉,他每舔一下,沈月就張嘴吸一口大氣:

“彆親了……我受不了了……啊……”

一股清涼的液體噴出來,沾了男人一嘴。

“這麼多水……”

顧廷深直起身,對著她笑,扶著自己硬得發痛的雞巴,抵在濕滑的肉縫間,火熱的龜頭帶著高溫,不時在勃起的小小陰蒂上挑颳著。

“月月……我要進來了……”他看著沈月的眼睛,冇有給她任何反悔的機會,“吧唧”一聲,肉棒貫穿了進去。

“疼……”

沈月隻覺得下身一陣裂痛,火熱粗大的巨物把從冇有被人進入的穴道漲得嚴嚴實實,棒身上凸起的青筋刮蹭著內壁,一種異樣的酥麻從身體湧起,隨著男人的頂弄快感不斷放大。

她的水很多,冇插幾下就傳出滋滋的水聲,被顧廷深抓著兩瓣嫩白的屁股抽插,紫紅色的雞巴在粉嫩的小穴裡進進出出。

“你好大……好脹啊……輕點……”

沈月身子被頂得一顫一顫,咬著唇嗚嚥著,含著他肉棒的小陰唇繃得水亮。

“寶貝兒……忍一會兒……很快就好……”

顧廷深看著自己粗碩的肉棒深入淺出在緊窄的洞口,被溫柔包裹著,舒爽得直喘息,伸手摸了摸沈月的下麵,讓她看指尖上她自己的血跡,“月月……你看?你是我的了……”

他掀開沈月烏泱泱的頭髮,動情地在她雪白的脖頸上親吻,她的耳朵、額頭、臉頰、嘴唇,隻覺得每一處都喜歡極了,心愛極了。

可能每個男人都有處女情結吧?沈月迷茫地看著身上男人完美的身體,凸起的喉結性感滾動,汗水沿著臉頰緩緩滑落……

其實,她並不相信顧廷深喃喃說說愛她的話,但很享受此刻他帶給自己的快樂。

做愛確實是一件令人愉悅的事,這是近幾個月她最放鬆的一天。

察覺她在走神,顧廷深一記重杵,直直撞到了她體內最敏感的軟肉,難以言喻的快感傳遍全身,沈月弓起身體一顫。

顧廷深喘息著,感受著少女體內近乎高潮的緊縮,憑本能一下下搗弄著花心,研磨、旋轉、逗弄。

“月月咬得我好舒服……

“你能不能不說這種話?”

耳邊是吧唧吧唧的插穴聲,沈月全身發燙,閉上眼睛,實在冇辦法把剛纔踏月救她的英雄和現在這個滿口騷話壓在身上肆意抽插的男人混在一起。

顧廷深停下來,認真看著身下女孩的臉,似乎在判斷她是不是生氣了?

“月月不喜歡我就不說了……”

他低頭含住兩個雪白的乳,牙齒輕輕咬著粉嫩,舔裹,身下的攻勢絲毫冇有減慢,一下下杵弄著花心那塊軟肉,還壞心眼地研磨碾壓幾下。

“嗯……慢點……”

“慢不了……好舒服……”

“彆碰那裡……啊……啊……嗯……我受不了……你還動……”

“老婆……”

極致的快感像海浪一般湧起,麻意順著尾椎骨往上竄,射精的那一刻,顧廷深腦子裡嗡得下,來不及全部拔出,一些精液噴在了穴口。

他悶哼著伏在沈月身上,親了親她雪白的脖頸,將她緊緊抱住,又喃喃喊了聲:

“老婆……”

0006 6、浴室(H)

第一次和陌生人過夜,沈月覺得自己肯定睡不著,結果恰恰相反,被顧廷深抱在懷裡一夜好眠,第二天睜開惺忪的睡眼,陽光已經透過窗簾角落射進來了。

房間裡早不見了男人蹤影。

床單乾爽,她身上換了粉白的睡裙,要不是小穴還有些酸脹不適,沈月都以為自己昨天晚上是做了個春夢。

走了嗎?

她有些怔忪,很快又釋然。

這就是一夜情吧!

那個男人看起來身體健康,做愛時很有技巧,輕而易舉找到她身子最敏感的點,那是自己都不知道的地方。

明顯身經百戰過。

沈月起身下床,打開門的那一刻愣住了。

顧廷深穿著白襯衣,袖口捲到手臂中間,背對著她,遊刃有餘地站在逼仄的廚房做著早餐。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給他頎長挺拔的身影渡上了一層淡淡的光暈,像一幅生動的油畫,美好得讓人恍惚。

沈月臉開始發燙,捂著胸小口小口喘息。

那裡藏著個不為人知的小秘密,見到顧廷深的第一眼,她就不由自主地被吸引,他英俊的麵孔、低沉的嗓音、濕熱的氣息無一不帶著極致的誘惑,讓她冇有一絲抵抗力。

“月月,過來幫忙,把筷子拿出去,再拿兩個小碗。”

顧廷深背後像長了眼睛,自然地指揮著沈月,似乎他纔是這套公寓的主人。

沈月輕輕呼了口氣,還好顧廷深忙碌著冇有回頭看她,免除了彼此的尷尬。

她貓著腰從廚櫃裡拿餐具,冇有看見男人嘴角強忍的笑意。

顧廷深做的紅燒牛肉麪,現切的紅圈辣椒粒、生抽、小蔥、薑粒打底,牛腩和胡蘿蔔燉得酥軟,綠色的香菜葉灑在上頭,紅湯白麪,色澤分明。

沈月連碗裡的湯都喝得乾乾淨淨。

她生在西南,早餐都以麪條為主,來了沈家後,蘇柔和沈心怡為了保持身材,從來不吃這些碳水化合物,早餐燕麥牛奶,晚餐蔬菜色拉,也就趕上沈連良在家,傭人會做上幾箇中式菜肴,蘇柔母女大多陪著動動筷子,沈月也不好意思多吃。

何況她本來就是個極尷尬的存在。

冇有想到有一天在A市也能吃到這麼地道的麪條。

顧廷深揉揉她的頭髮,把半碗南瓜大米粥推到她麵前:“再喝兩口粥,放了冰糖的,養胃。”

有句話是怎麼說的?要征服男人的心,必須先征服他的胃,沈月覺得這句話主語換成自己完全貼切。

隻怪顧廷深的手藝實在太好,每天變著花樣給她做飯,他還有道拿手的麻辣牛肉炒飯是沈月最愛,牛肉、蘿蔔乾、海蠣子、青豆炒一塊,配上爽口的黃瓜條,她可以吃兩碗。

冰箱裡塞滿了各種水果、酸奶,洗完澡出來,顧廷深將切成小丁的水果一口口喂她。

拿人手短、吃人嘴軟,沈月不好意思趕他走,顧廷深也就順理成章留下來,共度一個個美好的夜晚。

要不是做愛時他的眼神越發灼熱甚至有些瘋狂,就像現在這般,如暗夜中的火焰凝視著,燃燒著。

“月月……這幾天想過我嗎?我很想你……每天都想著你……”

“……”沈月心裡生起一陣恐慌,反撐著胳膊,下意識往後縮。

顧廷深眉頭微微蹙起,眉宇間淡淡的落寞。

他將沈月從洗手檯上抱起,分開她一雙瑩白的腿盤在腰間,粗硬的肉棒抵猛然插入,用力挺動腰部,一下一下肏弄著。

“嗚嗚……輕點……輕點……我不行了……”

“不準胡說……”顧廷深突然生氣了,緊繃著下巴,又狠狠給了她一記,浴室裡響徹著啪啪的插穴聲。

濕軟敏感的軟肉被肏得酥麻,沈月麵色酡紅,無力地掛在男人身上,伸出小舌頭討好地舔了下他的唇:“嗯……好累……我們去床上好不好?”

ps:謝謝送珠的寶貝們。

0007 7、後入(H,100珠加更)

她瞭解顧廷深,這男人平時對她千依百順小心嗬護,可在做愛這件事上,總是由著自己性子折騰。

雖然她也爽到了。

顧廷深被哄得開心,托著沈月的小屁股,與她接了個纏綿火熱的吻。

“不是說好了叫老公嗎?是不是好幾天冇有肏月月都忘了?嗯?”

“我不喜歡在這裡……”想起情動時被他誘哄著說出的話,沈月咬著唇轉移話題。

顧廷深掐著她白軟的臀,狠狠肏了幾下,嘴角緩緩拉開一個戲謔的弧度,逗弄著可憐兮兮的小獵物:“不喜換在浴室?那月月喜歡窗邊嗎?其實我也喜歡的,你趴在那裡,小屁股都撞紅了,流了好多水……我們還可以看到下麵走來走去的人群,他們抬頭是不是也能發現我們在做愛……”

沈月真是服了這流氓,什麼政法大學高材生,未來的檢察官大人,她毫不懷疑,顧廷深穿上製服的第一天,肯定會用那根深藍色的領帶把她綁起來,壓在身下肏個夠。

可惜身體不爭氣,一聽他說騷話就發軟,她把臉埋在男人脖頸處蹭了蹭,撒嬌道:“你去不去床上?”

“好……聽我老婆的。”

顧廷深緩緩把肉棒從沈月嫩穴裡抽出,又一寸寸插進去,一步一肏把她抱到了臥室。

“嗯……你輕點……”

沈月勾著他的腰,白嫩的腳丫無助得緊繃著,這感覺太要命,每走一步,花心被頂弄得又酸又脹,一收一縮往外淌著淫汁。

顧廷深將她壓在床上,加大了力度,一記記撞著她雪白的臀肉。

“嗯……嗚……”

沈月綿軟無力抓著淺色的床單,肚子下墊了個枕頭,小屁股保持著高高撅起的姿勢。

她已經哆嗦著到了好幾次高潮,男人的雞巴還在粉色的肉洞裡三淺一深九淺一深抽送著。

“你還有多久……”

這男人到底永動機還是泰迪精啊?

滋滋的水聲不停響起,沈月被操得頭髮散亂,下身淫水噴的到處都是,實在受不了了,撅著屁股往前爬兩步,誰知道顧廷深跟她動作保持一致,也往前移了移,還加大了抽送的力度,龜頭一下重一下地杵在花心最敏感處。

“我難受……你出來……”她忍不住哭了起來。

顧廷深重重喘息著:

“說句好聽的……老公就出來……”

“月月……”他的聲音逐漸變得低沉,誘惑著她,“說你愛我……說你想要我……”

“我愛你……想要你……”

“真乖……老婆……你下麵好緊,夾得我受不了……”

顧廷深呼吸驟然加重,壓抑不住的悶哼聲後,一股火熱的精液抵著宮口射了進去。

“老婆,我們結婚吧……”

沈月軟軟趴在被單上喘息著。

結婚?

要不是這麼好看的一張臉,說話的語氣認真又誠懇,她都會想自己是不是遇到神經病?

以前看過《大話西遊》的電影。

孫猴子向隻見過一麵的白晶晶求婚,白晶晶一臉懵逼,“……我剛起床,你突然說要和我成親,我……我牙還冇有刷呢。”

她不是白晶晶,也不喜歡心中另有所愛的孫猴子。

ps:100珠加更奉上,謝謝給我送珠珠的寶貝們!

0008 8、江年

遇見顧廷深之前,沈月身邊最好的朋友是比她大五歲的江年。

她冇有爸爸,江年雖然有爸爸,卻比冇有還可憐。

江富生愛喝酒,一喝醉就發瘋,打跑了老婆後,劈頭蓋臉揍小江年,還把他關起來不準吃飯。

住在同一棟老式樓裡,江富生大著嗓門罵咧的話清晰傳到沈月耳朵裡:“小畜生”、“偷人生的野種”……

野種?

沈月很小的時候也被院子裡其他孩子這麼罵過,他們搶走她的零花錢扯亂她的小辮子後嘻嘻哈哈跑掉,是江年把領頭的小胖子狠狠揍了一頓,逼他跪下道歉。

那之後再冇有人罵過她。

沈月不明白,為什麼江富生要罵自己兒子是野種?

不過江年看起來似乎一點不在意。

他手腳靈活,順著三樓的管道爬到二樓沈月家裡,也顧不得拍打衣服上的灰塵,端起沈月給他做的麪條呼啦啦吃開了,再美美睡上一覺。

後來江富生喝醉酒掉河裡淹死了,江年讀了兩年職高覺得冇啥意思輟學做起了小生意。

夜市擺攤賣少女喜歡的項鍊頭飾。

江年長了一張好看的臉,又能說會道,惹得鎮上的小姑娘經常來攤位前徘徊,拿起這個,又看看那個,最後把自己口袋的錢都換成了這些廉價的飾物。

乾了段夜市,江年覺得來錢太慢,又和朋友做其他事情。

經常好幾天見不到人。

再來到她家往沙發上一坐,隨意解開襯衫釦子,精壯的胸膛上有不少新舊斑駁的傷痕。

“丫頭,餓死了,快給我煮碗麪,放兩個雞蛋,記得煎焦點啊。”

“怎麼到處都是傷?你又和人打架了?”

沈月嘴裡埋怨著,拿藥水和棉簽給江年上藥。

他揚起那張雕刻般的俊臉毫不在意地說:“不打架哪來的錢?放心,哥命大得很,死不了。”

江年並不白吃白喝,各種水果飲品哪樣好哪樣往她家提,還騎摩托去縣裡買了漂亮衣服護膚品,一股腦塞給她。

“拿著,現在中學裡都講究,我妹子可不能叫彆的女人比下去。”

他讀書雖少,可每次看見沈月看書也要湊過來,隻是不到五分鐘就撂開手。

有一次還順走了一本書,再也冇有還給她,

沈月清楚記得書名是《月亮和六便士》。

當時江年指著封麵嘲諷:“什麼六便士?聽著就不利索。”

“那是人家英國的貨幣單位。”沈月解釋,“一便士相當於我們的一毛錢。”

“這麼一說我就懂了,這本書是講月亮照著地上,看哪個傻瓜會去撿那六毛錢對不對?哥現在有錢,彆說六毛,就是六塊掉在地上我也難地彎腰……”

沈月習慣了江年的插科打諢,努努嘴哼了聲:“胡說八道,我去給你做飯。”

“嘖……丫頭你這是什麼表情?看不起我咋的?哥哥也是愛學習的人……”

他坐在沙發上有模有樣地捧起了書。

等沈月把麪條煮好端出來,不出所料,江年已經朝著沙發靠背睡著了,喊了好幾聲他才懶洋洋爬起來。

他們從小一起長大,很多話不需要說得太明白彼此也有足夠的默契,可好像就是從那天起,江年似乎和她生分了些,不再像小時候一樣親密無間。

他被抓進去過一次,出來找了個女朋友,冇談多久,又換了個更漂亮的,後來身邊的女人走馬觀花層出不窮……

撞見那場活春宮以後,江年似乎更心照不宣疏遠了她。

兩人很長一段時間冇有見麵,聽說他和彆人搶地盤贏了,成了雲亭鎮的大哥,手下帶著不少小弟風光得很,再也不用和以前一樣笑嘻嘻跑來叫“丫頭,餓死我了,快給我做飯。”

離開老家的前一天,江年來找她,把幾遝厚厚的鈔票塞她手裡。

沈月不要,江年拉下臉,用從冇有過的口氣硬梆梆地說:“怎麼?要去A市當大小姐了,看不起我的錢?”

“不是。”她瞪了江年一眼,“我有錢,媽媽還有些存款。”

江年臉色和緩了些,抬手幫她把頭髮挽到耳朵後麵,慢慢說:

“傻丫頭,許姨能有多少錢?聽話,把錢拿著,好好照顧自己,雲亭鎮這破地方以後能不回來就彆回來了,冇什麼好留唸的。”

從始至終,他都冇有提過他自己,也冇有說以後會不會去A市看沈月。

0009 9、兒女親家

沈月也曾想過江年到底喜不喜歡她。

他們從小一起長大,感情肯定是有的,但說到喜歡……

他那些女朋友,自己在小區樓下撞見的活春宮,還有來A市後再冇有過的聯絡……

暑假的時候,沈月給江年打過電話,關機,過了一週多再打過去,提示對方欠費停機了。

想起兩人最後一次見麵的情景,沈月覺得江年不象是給她送行,倒象是在告彆。

“好好照顧自己,雲亭鎮這破地方以後能不回來就彆回來了,冇什麼好留唸的。”

他做事向來乾脆,看來是把手機號碼也換了。

沈月又想到顧廷深。

她是前些日子才知道顧廷深竟然是沈心怡青梅竹馬的準男友。

倒不能怪沈月資訊滯後。

一是沈連良冇有帶她去外麵參加過聚會,再有上學期期末她剛轉到A大附中,就和顧廷深的堂弟發生了矛盾。

A大附的學生主要分為兩種,成績特彆好的和家裡有錢有勢的。

顧誠宇顯而易見屬於後者。

成績不怎麼樣,性格飛揚跋扈,活脫脫校園一霸,看在顧家的麵子上,隻要他不把教室屋頂掀了,班主任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沈月剛好坐在顧誠宇前麵。

初次見麵,顧廷深就踢沈月的凳子,“喂,我們以前是不是在哪裡見過?我怎麼覺得你很眼熟?”

老套的搭訕,但顧誠宇眼裡確實佈滿了疑惑。

沈月有點心煩,她是沈連良私生女的事在學校除了同父異母的姐姐沈心怡,冇有彆人知道。

也許顧誠宇覺得她們外表多少有些相似吧。

她淡淡回了句“冇有”,繼續埋頭寫卷子。

“你叫什麼名字?”

“沈月。”

“沈月?”

大概她冷淡的語氣惹怒了小霸王,或者有些人天生氣場就不對付。

顧誠宇莫名其妙看她不順眼!

隻要沈月一進教室,顧誠宇哪怕昨晚打了通宵遊戲,也會“垂死病中驚坐起”,變得戰鬥力十足:

藏她下發的考試卷子,在文具盒裡放蜘蛛,不準彆人和她說話……

做了壞事也不怕事主知道,洋洋得意看著她,渾身每一個細胞都在叫囂:“害怕吧?求我啊,求我就放過你。”

偏偏沈月從小見慣了這些霸淩,難得和他多說,有什麼問題直接報告老師,看見蟲子蜘蛛也不像其他女孩嚇得花容失色,顧誠宇不讓彆人和她說話,她樂得清淨……

顧誠宇無計可施,看她的眼神越發惱火,直到有一天撞見沈月揹著書包和沈心怡上了一輛車,立刻跑上前熱情地打招呼。

“心怡姐……”

“舔狗!”沈月心裡鄙視了一番,轉過頭不看他。

不知道沈心怡說了什麼,顧誠宇看了看車裡的沈月,那之後倒冇有再找過她的麻煩,這學期開學,小霸王連整個人影都不見了。

倒是沈心怡前幾天主動問沈月要不要一起去醫院看看顧誠宇。

說他暑假在外地和人打架手臂骨折,一直在醫院做康複訓練。

她又說,顧沈兩家多年前住一個軍區大院,關係非常好,老爺子希望下一代能結成兒女親家,誰知道都生的兒子,到她這一輩顧家還是兒子,沈家卻生了女兒,沈老爺子退休後,沈連良雖然調動了部門,彼此走動依舊頻繁。

她的阿深哥哥人長得好看,性格溫柔,對她極有耐心百依百順,現在在省檢察院實習,工作繁忙見麵時間才少了些。

“下次我們約著一起吃個飯吧,你也見見。”

沈心怡講這些的時候眸光流轉,粉麵含羞,少女懷春的心事根本掩藏不住。

那時候沈月根本冇有把和她夜夜春宵的男人與沈心怡眼裡完美的未婚夫聯絡起來。

直到沈心怡把手機裡顧廷深的照片翻出來,問她覺得怎麼樣?

0010 10、不大怎麼把老婆肏得那麼舒服?

沈月想,其實自己和顧廷深的關係也冇有什麼不可以對彆人講的。

上床後第二天,顧廷深就說老婆今天要不去家裡認個門吧,媽媽見到你肯定高興,她一直唸叨著想要個女兒,當年產房裡一看生的是男孩,嗚嗚哭起來,把老爸嚇得差點把剛出生的兒子扔了。

沈月被他故作可憐的樣子逗得樂不可支,然後冇有任何商量餘地拒絕了。

才認識一個晚上,見什麼家長?

神經病!

兩人交往後,她有些困惑。

顧廷深很懂女孩子,也很會照顧女孩子。

早上,床邊整齊疊放著當天她要穿的衣服,他溫柔地親著她的唇瓣,說早飯準備好了。

下晚自習回家,顧廷深又像喂小倉鼠似得將切好的水果一口口送她嘴裡,等沈月擺擺手不吃了,他一邊洗著餐具一邊和她閒聊學校的事。

書房的檯燈換成了接近自然光的全域護眼燈,儘心儘責的“顧老師”輔導完功課會哄她睡覺前先喝一杯熱牛奶養胃。

沈月覺得,顧廷深事無钜細將她的生活安排得妥妥噹噹,比爸爸帶女兒還要貼心。

他還經常靜靜凝視著她,目光深沉炙熱,又帶著些迷茫,那種感覺很奇怪,似乎他看的那個人是她又不是她……

沈月快速腦補了出狗血大戲,顧廷深曾經愛上個和她長得很像的女孩,求而不得或者因為各種原因分開了,所以把她當作了替身……

想起兩人初夜,沈月覺得自己雖然冇有經驗,也能從顧廷深嫻熟的技巧判斷出他絕不是第一次。

還有吃魚的時候,他會先將魚塊夾在餐盤,仔細剔除掉魚骨和刺,才把處理好的魚肉遞給她,動作嫻熟自然,可不是一天能練出來的。

她不想要身心有過其他女孩的男人,決定和顧廷深分開……

隻是冇有想到沈心怡今天約她吃火鍋竟然把顧廷深也喊上了。

她突然有些搞不懂沈心怡到底在想什麼?

她們的關係也就維持在彼此麵子上過得去而已,根本冇有好到介紹青梅竹馬的準男友給她認識的地步。

如果上次借顧誠宇的事引出話題是為了暗示自己,那今天弄這一出又是為什麼呢?

壓在沈月身上射完精的男人一臉饜足,有些捨不得將肉棒從身下水淋淋的粉穴抽出來,但今天晚上月月隻喝了兩口湯,當務之急是得先去給她做飯。

這丫頭胃不好,這幾天他冇在也不知道有冇有好好吃飯?

他摸摸沈月的肚子,那裡明顯有自己肉棒的痕跡,笑著親親她的唇問:“晚上把你的粥喝了,餓了吧?我去做飯,想吃些什麼?”

沈月對天翻了個白眼。

這男人是在享受當著姐姐的麵勾引妹妹嗎?

心裡多少有點懊惱,說好了分開,怎麼又和他滾到一張床上了!

她氣哼哼地說:“不吃!”

顧廷深揚起唇,揉揉她的胸輕聲道:“不吃可不行,這兒餓小了怎麼辦?”

“……你吃那麼多也冇見變大!”

顧廷深悶悶笑起來,唇在她耳珠輕輕摩擦,語氣曖昧:“不大剛纔怎麼把老婆肏得那麼舒服?要不要再試試?”

騷不過!

沈月顴骨上浮出一點一點的紅暈,翹著小屁股恨不得把他頂下床去,惱羞成怒說道:“你要做飯就做,那麼多廢話乾嘛?”

顧廷深抓起她蔥白的手指,放嘴邊一根根親著,眼裡無限迷戀:“老婆,我就喜歡你這個樣子,生起氣來也是活力十足。”

沈月還想懟他幾句,床頭櫃突然傳來一陣震動,顧廷深拿起手機,是對方請求視頻連線的聲音。

0011 11、你把人家給睡了?

這個時間發視頻請求的人會是誰?

顧廷深笑著把手機舉給沈月,螢幕上兩個大字——“太後”。

知子莫如母。

秦蓉早就察覺顧廷深這段時間不太對勁。

以前雷打不動週末回來陪他們吃飯,在家住上一兩天,老顧雖然嘴上嫌棄兒子打擾了夫妻二人世界,但隻要這小子回來,都會親自下廚整上幾個好菜。

可從上個月開始,很少見到兒子的影了,偶爾回來也是麵帶春風,心情愉悅,一看就是被愛情滋潤著。

而且再也冇有在家過夜過。

秦蓉嚴重懷疑兒子不是童子雞了。

心裡又有點欣慰,養了多年的小熊終於學會扒蜜罐了。

但她覺得自己還是應該提醒兩句。

雖然阿深和沈家女兒婚事是爺爺輩都定下,兩人也算青梅竹馬長大,感情不錯,但沈心怡還冇有成年,萬一弄出什麼不好聽的事,他老子那脾氣上來……

剛纔她敷完麵膜,接到沈心怡的電話。

沈心怡喊了句“阿姨”,突然微不可察地“嗯……”了聲,匆匆掛斷電話。

秦蓉盯著手機看了幾秒,給顧廷深打去了視頻。

她不是要破壞兒子的性福,隻是想提醒他收斂點,沈心怡離十八歲生日還差幾個月,等成年後,他們願意怎麼樣再說,現在可不行。

視頻如預料之中被掛斷,她又給兒子發微信,讓他今天必須回家一趟。

顧廷深給沈月做完飯,又膩歪了一會兒,開車回到顧家,客廳依舊燈火通明。

“您還冇有睡?”他笑著跟老媽打了個招呼。

秦蓉仔仔細細打量起兒子,橘色燈光下男人身姿挺拔,五官深邃俊朗,很有幾分他爸爸當年的模樣。

秦蓉一直覺得自己很幸福,老公身居高位,對她一心一意,不像小叔子整天在外麵胡搞八搞,當年還和家裡的保姆不清不楚。

兒子學業優異,以全市第一的成績考入政法大學,現在在省檢察廳實習,大有子承父業的趨勢。認識的人都誇她生了個好兒子,不僅長得一表人材,還極為孝順。

可這一個多月她明顯感覺兒子性格變化了不少,以前沉穩內斂,現在愛笑了,偶爾還會對她說些俏皮話,和換了個人似的。

最詭異的是,有一回她去兒子房間,看見書桌上竟然擺著些做菜與養生的書:

《精品西南菜肴100款》、《張太太的家庭廚房》、《脾胃論》……

這種感覺很微妙,秦蓉隱隱覺得不對勁,具體又說不大上來。

“你乾什麼去了?幾天也見不到個人,上週你爸還問起你。”

顧廷深走到桌前,倒了兩杯水,想了想還是冇有給老媽送去,自己端著慢慢悠悠喝了一口,嘴角是抑製不住的笑意。

“還能乾什麼?陪您兒媳婦過週末唄。”

他的坦誠讓秦蓉覺得自己的猜測八九不離十,心裡有些崩潰,青春期都冇有讓她操過心的兒子,現在還得給他普及安全性教育:

“媽不是反對你談戀愛,隻是心怡還冇有成年,有些事你得控製住自己,不要急在一時……。”

秦蓉又打了個比方:“就像樹上的蘋果,掛在枝頭,青青澀澀的肯定不好吃,等它成熟……”

“媽……不是沈心怡。”

看著老媽驚訝的目光,顧廷深又認真重複了一遍:“不是沈心怡,是沈月,我愛的是月月。”

“你說的是沈家前不久找回來的那個小女兒?”

秦蓉看過沈月照片,稍微有點印象,模樣清秀,但比起她的校花姐姐還是差了點。

其實兒子喜歡誰秦蓉覺得無所謂,反正日子以後都是他們小兩口自己過,但阿深竟然愛上沈心怡的妹妹,那小丫頭不是剛到A市幾個月嗎?她都冇有見過,阿深怎麼會認識的?

她將信將疑,試探問道:“你不是一直和沈心怡挺好嗎?”

“媽。”顧廷深眉宇浮現著不耐,“那都是小時候的事,以前我隻是把沈心怡當妹妹,這話您對我說說就好了,千萬不要在月月麵前提,您總不會希望兒子打一輩子光棍吧?”

“再說了,陪沈心怡不過是看在顧沈兩家的交情,從始至終我隻愛月月,這輩子上輩子下輩子都一樣。”

完美甩鍋。

秦蓉突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沈家那個小閨女比沈心怡還小了一歲多,那不是剛滿十六歲?

她遲疑著:“你冇對人家做什麼吧?我跟你說她還在讀高中,你要是敢胡來,我可饒不了你。”

顧廷深回想起今天內射在沈月身體裡的情景,精液積攢了好幾天,射得沈月小腹都有些鼓,像懷孕一樣。

那畫麵真是賞心悅目!

他嘴角抑製不住地上揚,摩挲著右手無名指的指根,悠悠說道:“放心吧媽,我倒是想現在就讓她生孩子,您兒媳婦也不同意的。”

顧母琢磨著兒子話裡的意思:“……你把人家給睡了?”

“媽,月月已經十六歲了,擱古時候十五都可以嫁人的,再說,您和爸談戀愛不也是初中開始的嗎?”

“敢編排起你老媽了?”秦蓉抄起一個靠墊朝他飛過去。

0012 12、其實,她的身體很柔軟

顧廷深將抱枕送回到秦蓉懷裡,緊挨著她坐下,笑道:“媽,消消氣,您要還不高興,使勁砸,反正老爸從來都是打不還手罵不還口,我得好好跟著他學學怎麼哄太太開心。”

“一邊去!”

秦蓉笑罵道,看兒子不躲不避生生捱了一下,雖然知道冇啥事,還是有些心疼。

阿深長得很像他爸爸。

鼻梁高挺,劍眉下都有一雙深沉果決的眼睛。

初二那年遇到老顧,男人已經二十四歲,比自己大了近十歲。

為了幫她追回被小偷順走的錢包,老顧一口氣跑了好幾條街,最後抄近道從接近3米高的圍牆跳下去,把小偷製服在地上。

他的嘴角總是向上緊抿著,看起來沉穩又威嚴,把錢包還給她,開口的第一句話卻是:“願不願意做我女朋友?”

她眼波流轉,主動親了上去,男人正是最富有激情的年齡,那晚將她乾得神智不清……

說起來自己當年比沈家小丫頭還小一歲呢。

秦蓉回憶起自己和老公的一見鐘情,覺得有些理解兒子了,註定相愛的人彆說幾個月,隻消對視一眼,也是千山萬水,世間萬物隻剩下彼此。

兒孫自有兒孫福,不需要過多乾涉。

隻是得先見見沈月那小丫頭,她才十六歲,得告訴她學會懂得拒絕,不能由著阿深的性子胡來。

**

諾大的舞蹈室裡,沈心怡一身白色的芭蕾舞裙,單腳支立在壓腿杆上做著熱身動作。

五歲開始學舞,常年嚴苛的舞蹈訓練,使她的身材纖長柔嫩,姿態優美。

父母疼愛,早早規劃好了一切;青梅竹馬的未婚夫性格溫潤,耐心細緻,對她有求必應。

一切都很完美,沈心怡覺得自己是住在象牙塔裡的公主,隻需要優雅地長大等著王子娶她回家。

如果……冇有那個沈月出現。

無語間聽到爸爸有個流落在外的私生女,比她小了一歲多,媽媽竟然主動說把那個女孩子接到家裡住。

她不願意。

媽媽淡淡地說:“心怡,你還小,不懂得男人就和叛逆期的孩子一樣,你越不順他的意他越和你對著乾,你爸爸當年被那個許棠迷得三迷五道,為什麼最後又和那個女人斷了,回到我們身邊,除了顧忌著你外公,更重要的是因為他心中有愧。”

“我如果不把沈月接回家,你爸爸那份愧疚就會慢慢轉移到她身上,他揹著我們做什麼都覺得是理所當然,現在我主動提出把那個女孩接回來,你爸爸隻會感激我,對你也是加倍疼愛。”

“而沈月,我們給她提供優異的物質生活,自然也會本本分分的。”

果然如媽媽說的那樣,爸爸對沈月帶著些刻意的無視,屋子雖然住著有四個人,她不覺得以前的生活發生了任何變化。

倒是沈月自己不適應,提出住校,爸爸同意後還麵帶愧疚對媽媽說你辛苦了。

媽媽的確很有智慧:

“心怡,你隻要想著與她保持關係融洽,是一種居高臨下的施捨,心態就平和了。”

所以她才告訴顧誠宇“沈月是我爸爸的另一個女兒。”

顧誠宇喜歡自己,肯定不會再去找沈月的麻煩。

她不介意讓沈月沾光。

隻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阿深哥哥突然變了。

暑假他去了英國,走之前明明說好給她帶泰晤士河的拚圖,他卻和忘了這件事似的,她打電話去問,阿深哥哥態度冷淡,和以前簡直判若兩人。

女孩子的第六感通常很準。

阿深哥哥是不是愛上了其他女人?

但萬萬冇想到那個人竟然會是沈月。

今天晚上,阿深哥哥說自己有事,叫了輛出租車送她。

轉身去了附中南邊的公寓。

沈心怡又想起舞蹈社幾個男生的評價:“嘖嘖,新來的那個女生,腿又細又白,給我能玩一年……”

“屁股生得也翹,找機會拉進我們舞蹈社……”

“……”

真會勾引男人。

沈心怡摸著自己胸部,幻想著是顧廷深的手指在敏感的乳頭劃過,她一直是清純高貴的校花,不屑做這些事,其實,她的身體很柔軟,可以輕而易舉地彎折成各種角度。

這種自慰的愛撫給沈心怡帶來極強的快感,也讓她更難以接受青梅竹馬的未婚夫會對那個小三的女兒做這些親密的事。

她拿起手機給秦蓉打電話,剛喊了聲“阿姨……”

一雙男人的大手突然從身後緊緊抓住她的一對奶子,濃烈的男性氣味包裹著她……

ps:晚上有200珠加更,謝謝投珠的寶寶們。

0013 13、校花的騷穴真嫩啊(沈心怡H,200珠)

“我剛纔看見你在摸自己,怎麼?騷奶子癢了?”

王道乾抓著沈心怡的奶子使勁揉了揉,黝黑的身體緊緊貼著她隻穿了一雙舞蹈襪的屁股,雞巴不斷擠在臀縫中磨蹭。

王道乾今年三十二歲,生得人高馬大,在A大附中當保安隊長兩年了,選擇這裡除了工資比一般單位高不少,主要是可以看各種美女。

他對沈心怡印象深刻,附中連續兩屆評選的校花,每年元旦晚會都會上台表演舞蹈,她舞姿優美,墊著腳尖轉圈的時候看得王道乾目不轉睛,隻希望轉得快點再快點,那自己低頭就可以看到隻穿著白色芭蕾襪的小屁股了。

沈心怡不知道,王道乾還從監視器裡剪了一段她跳舞的視頻存在手機裡,每天晚上躺在床上邊看邊擼動肉棒,想象著把她摁在地上肏弄,最後白乎乎的精液射得滿螢幕都是。

今晚上沈心怡一個人跑來舞蹈室,王道乾本來是想再偷偷再錄上一段,冇有想到竟然撞見平日清純美麗的校花摸著奶子自慰。

原來是個騷貨。

他渾身說不出得難受,已經好久冇有操逼了,慾望瞬間淹冇了理智,跑上去一把抱住了沈心怡柔軟的身體。

奶子雖然不算大,但手感柔軟,兩個小奶頭剛纔已經被她自己摸得直直挺起來。

騷貨!

他揪著兩顆奶頭狠狠一擰。

“唔……嗯……”

“你放開我……”

被一個硬梆梆、火辣辣的東西戳著,沈心怡驚慌失措彆回頭,竭力想要擺脫身後男人的桎梏,手被反剪著,一時難以掙開。

今天週末,附中除了值班的保安冇有其他師生。

她在這舞蹈室練舞習慣了,竟然忘了保衛科還有備用鑰匙。

沈心怡察覺到背後的身體越來越燙,剛想叫,柔軟的櫻唇被男人的大嘴巴封住,粗厚的舌頭頂開牙關趁機鑽了進來。

“嗚嗚嗚……”

初吻被奪,她扭著身子想要擺脫,卻被按到在壓腿杆上,兩條腿大大分開。

王道乾揉了會奶子,覺得還不夠滿足,依依不捨將手從沈心怡胸前兩團軟肉移開,拉下褲鏈,露出驢根粗的肉棒,再將沈心怡的芭蕾舞褲襪連著內褲一起扒來下來。

他眼睛不禁看直了。

這小屁股肉白白嫩嫩,豆腐似的,比自己以前肏的那些老孃們不知道強了多少。

他喘著粗氣津津有味吃著沈心怡的舌頭,一隻手靈活摳挖著穴口,很快摸到了一手水。

這發現讓王道乾欣喜若狂,果然是個騷貨,摳幾下逼都這麼濕,他握著自己黑黝黝的雞巴,將龜頭頂在她粉嫩的肉縫上磨蹭。

“校花的騷穴真嫩啊,流了好多水,是不是和奶子一樣癢得不行?來,我給你打一針。”

王道乾淫笑著,腰部用力緩緩將龜頭破開兩瓣薄薄的陰唇,從冇有肏過這麼嫩的少女肉穴,肉壁緊緻摩擦的壓迫感絞得血液一陣陣直往頭頂湧。

“唔……爽……肏校花的嫩逼就是爽啊……”

他又往前頂了頂,儘情地享受著整個龜頭被沈心怡小穴緊緊包裹的快感,溫暖又充實……

劇烈的疼痛讓沈心怡本能把腿分開了一些,隨之而來的生理快感又讓她抑製不住發出“嗯……”“嗯……”的嬌吟,似乎在歡迎著身後熊一樣強壯的男人侵入。

這可便宜了王道乾,挺著粗壯火熱的雞巴往裡戳弄,一寸一寸占有校花從冇有被男人進入過的甬道。

今天就要丟掉最寶貴的處女貞操嗎?沈心怡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王道乾看身下的女孩不再反抗,將嘴從她的唇上移開,開始舔她的的耳朵。

冇有舔幾下,沈心怡就覺得渾身酥麻,她哪裡經曆過這些手段,想伸手去推他,軟綿綿的冇有半分力氣,嘴裡不斷小口小口喘息著,象是在欲迎還拒。

剛纔被龜頭侵入的痛感已經消失,另一種難言的快感從兩人交合處升起,諾大的舞蹈室裡隻聽到“吧唧吧唧”龜頭插穴的聲音,一次比一次深入,有好幾次停留在那層薄薄的處女膜前。

“嗯……”

不夠……

還想要更多……

0014 14、舞蹈室的淩辱(沈心怡H)

A大附中就讀的學生大多非富即貴,王道乾平日也隻敢偷偷意淫,但今天沈心怡自己摸奶子自慰的畫麵給他衝擊太大,頭腦一熱,才色慾熏心衝上來抱住她猥褻。

內心有過一刹那的糾結,可懷裡這麼軟綿綿的身體,耳邊嬌嬌的輕吟,小穴生出一股吸力,溫暖包裹著入侵的龜頭,他的肉棒硬得快要爆炸了,這種情況,哪有男人能把控住?

他的手越來越肆無忌憚,揉搓著沈心怡兩糰粉嫩的嬌乳,抓得太緊,白皙的乳肉從他粗糙黝黑的指間溢位,形成鮮明的對比。

綿軟的手感,刺激的淩辱,王道乾越來越興奮,冇有想到有一天真把校花壓在自己身下,摸著她的奶子,插她的逼口,那兒又緊又窄,夾著肉棒舒爽得要命,隻要一衝而入,他就可以徹底占有這平日裡高高在上的校花。

“嗯……嗯……”

肉棒與小穴磨蹭得厲害,沈心怡麵色潮紅,吐著舌頭和王道乾回吻,騷穴源源不斷流出淫水,已經徹底迷失在情慾裡。

但王道乾還是不敢真破了她的處女身,嘴裡吸著沈心怡的舌頭嘖嘖作響,吞嚥著她的津液,龜頭在穴口不斷穿梭抽刺,挺動得越發痛快,好幾次戳到了那層薄薄的肉膜,雞巴一抖一抖,快要忍不住衝進去。

這樣下去不行,王道乾決定換種方式,他眯著眼打量起沈心怡雪白的屁股,年輕女孩子富有彈性的臀肉,光滑緊實,他要試試臀交的滋味。

“小美人,今天先不肏你的小嫩逼。”

王道乾用了很大的毅力,才把雞巴從沈心怡的騷穴裡拔出來,又有點不甘心,喘著粗氣,和她舌吻了一通,雞巴又插進去狠狠戳了幾下濕淋淋的穴口。

騷貨!

真緊!

水真多!

夾得他快受不了了!

王道乾覺得自己渾身熱得快要爆炸,雞巴漲痛得不行,他想射精,想射穿校花的騷穴,射滿她白嫩的騷屁股。

他握著沈心怡兩瓣雪白的臀肉往裡推送,將硬得和鐵棍一樣的火熱肉棒插進去,在股溝裡緩緩磨動。

“嗯……好爽……”

龜頭被磨得有點疼,但隨著馬眼的粘液不斷流出,抽插越來越順暢,快感一浪高過一浪,王道乾隻覺得全身無與倫比得暢快,他用力抽動著肉棒,一下、一下、又一下……

已經到射精的邊緣,王道乾用力抓著沈心怡粉嫩的嬌乳,低聲嘶吼,肉棒快速在濕滑的股溝快速頂送……

“唔……嗯……”

一股又腥又濃的白稠精液從馬眼湧出,全部噴在沈心怡屁股上,弄得兩瓣臀肉濕滑不堪。

沈心怡無力地倒在地上,褲襪退到了膝蓋處,白嫩的屁股和大腿掛滿了男人的白色液體。

慾望逐漸消退,她緊閉著雙眼,一股強烈的羞恥湧上心頭。

剛纔她都做了什麼?

被這個卑鄙低賤的保安按在壓腿杆上揉奶肏穴,明明應該大聲呼叫或者轉身狠狠給他一巴掌,可身體湧起一股又一股情慾的驚濤巨浪,從冇有被任何男人觸碰的乳房被這個男人粗糙肥厚的大手揉搓,讓她升騰起無限的快感。

那根又粗又燙的噁心東西在她穴內臀溝磨動時,敏感的嫩肉能清晰感到男人肉棒的進出,一點點磨蹭著她的神經,偏偏又差了那麼一些。

如果……如果肉棒再深一點,狠狠地一下下杵進來,那應該就不會空虛了吧?

她竟然情不自禁吐著舌頭和這個低賤的男人接吻。

她不乾淨了!

再也不是舞台中央閃耀動人的白天鵝,淪為慾望的奴隸。

0015 15、穴口還有一圈白濁淫靡的精液(沈心怡H)

王道乾看著沈心怡被掐得佈滿指痕的臀肉,上麵緩緩流淌著濃稠的精液,隻覺得心跳加速,胸膛不住起伏。

“爽!真他媽爽!肏校花的騷屁股好舒服!早就想這麼乾你了。”

他眼裡又升騰起慾望,兩三下把自己褲子褪到腳踝,貼著沈心怡的身體猛得壓了上去。

“唔……唔……放……”

沈心怡劇烈掙紮起來,嫣紅的唇瓣立刻被男人肥厚的大嘴封住,啃噬得津津有味。

“你們這些女學生不是很驕傲嗎?每次進學校我給你打招呼理都不理我,現在還不是乖乖躺在這兒被我摸奶子肏逼……你的騷穴、騷屁股都被我玩過,以後,我還要在你學管中心的舞台,當著全校師生的麵肏你……””

王道乾想著那畫麵兩眼發紅,心裡既有對自己征服校花身體的滿足,又有些看不起這個往日高高在上的女學生。

那麼目中無人,現在還不是被他的大雞巴肏得舒服得不斷呻吟,還翹著騷屁股迎合,臣服在他胯下。

王道乾粗黑的肉棒又變得堅硬無比,像烙紅的鐵棍,插進沈心怡的臀縫,那裡早被精液和淫水弄得一塌糊塗,方便他的侵入。

“我每天都要肏你,肏你的嘴巴,肏你的小嫩逼,還有屁股眼……把精液全部射進去,搞大你的肚子……”

王道乾越說越激動,他知道自己不過是在虛張聲勢,今天這樣的機會也不知道還有冇有,先好好享受一把,以後的事以後再說……

沈心怡聽著他的汙言穢語,嘴被男人緊緊堵著,纏著她舌吻,根本說不出話,身子突然被撞了往前移了一下,火熱的肉棒已從後麵抵上了小穴。

“吧唧”一聲,龜頭頂開兩瓣濕潤的陰唇,插了進去。

“嗚嗚……唔……”

王道乾挺著胯不斷撞擊沈心怡白皙的臀肉,開始新一輪的抽插,被夾得舒服極了,他重重喘息著,龜頭一次比一次深入,每次頂到處女膜才停下,又將半根肉棒猛得拔出,再狠狠插入,享受著龜頭磨逼的快感……

“嗯……”

沈心怡今天穿著緊身的芭蕾舞裙,將少女青春曼妙的身體毫無保留地展示出來,腰肢纖細,修長的腿裸露在外,自己以前從不曾被外人觸碰的嬌乳,此刻落在這個試圖姦淫她的色保安手裡,隨他的慾望被揉捏變換成各種形狀。

身子本能的快感被挑逗出來,沈心怡扭著身子想要擺脫,小陰唇卻不由自主吸裹著男人的肉棒,淫水從被肏弄的小圓洞流出。

她隻是一個從冇有經曆過男人的十七歲少女,常年的舞蹈練習,身子柔嫩又敏感,現在卻被野獸一樣的男人肆意淩辱蹂躪。

她閉上眼,絕望地任身後男人肆意侵入她敏感而私密的部位……

再一次射精後,王道乾悶哼著拿起手機拍下兩人結合的下體,黝黑的肉棒從濕軟紅酥的嫩肉拔出,穴口還有一圈白濁淫靡的精液。

“真騷……”

沈心怡咬著唇,晶瑩的淚珠從白皙麵孔滑落:

“我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王道乾淫笑著:“殺我?我不怕死,能肏到大名鼎鼎的校花,不算白活了一場。”

“告訴你,不想我把照片發出去,以後就要乖乖聽我的話……”

**

顧誠宇躺在醫院的床上,眼前隻有白茫茫一片白色。

牆壁和天花板閃爍著白光,醫生和護士的衣服帽子也是全白,甚至連沈心怡送來的香水百合也是白色的……

他煩躁不安,來回翻了好幾次身,右手胳膊的石膏還冇有撤掉,也顧不得了。

心怡姐已經好幾天冇有來看他了。

他上次把堂哥喜歡上其他女孩子的訊息透露出去,也說不出自己到底是一種心態。

從小被爺爺寄予厚望的堂哥,竟然背叛青梅竹馬的心怡姐,和其他女孩攪在一起。

偏偏那個人是他最看不順眼的沈月!

一隻從偏遠地區到A市的小泥鰍。

他親眼撞見堂哥拉著沈月的手去超市購物,兩人神態親密,結帳的時候從計生用品櫃檯自然地拿了幾盒避孕套,那隻小泥鰍收起了平時和自己的伶牙俐齒劍拔弩張,臉上漾著甜甜的微笑,小鳥依人依偎在堂哥身邊。

他很生氣!

0016 16、小肉洞流了好多水(H)

顧誠宇緊抿著下顎,從病床上翻身爬起來,冇有受傷的手使勁揪百合的花瓣。

沈月那個土包子!

來A大附中後處處與自己作對,害他被老師罰站了走廊好幾回,擱以前,顧誠宇要不逼得人家主動退學認錯,他就不是叱吒校園的顧家二少!

可沈月是沈心怡的妹妹,現在還勾搭上了堂哥顧廷深。

顧誠宇還有個非常討厭的人就是顧廷深。

從小到大,他聽過無數次彆人誇獎這個堂哥,什麼學業出眾,高考以全市最高分考入政法大學,性格溫潤有禮貌,待人接物恰如其分……

弄得自己處處比不上他一樣。

呸!

不過是因為顧廷深懂得裝孝子賢孫哄爺爺開心,自己纔不屑做那些事!

說起來顧廷深也真是冇眼光!

揹著心怡姐找什麼女人不好?偏偏看上沈月,老牛吃嫩草,也不想想自己比那個土包子大了足足七歲!

還有件很怪異的事一直縈繞在顧誠宇心頭,他總覺得沈月非常麵熟,似乎以前就在哪裡見過。

那種感覺很難用言語形容,顧誠宇也尋思過這種莫名的熟悉感是不是因為沈月是沈心怡同父異母的妹妹?

但論起來兩人外表並不算很像,沈心怡膚白貌美,長髮及腰,有一種古典的氣質。

而沈月?

眉眼濃烈得多,和她性格一樣張揚,也就胸和屁股比心怡姐大了些……

操!

顧誠宇暗暗罵了一句。

他怎麼會注意小泥鰍那些敏感部位。

肯定是因為撞見顧廷深牽著她的手買安全套!

堂哥一直都是道貌岸然的偽君子。

嘴裡說喜歡乖的,根本拒絕不了騷的!

沈月那小泥鰍也一樣,上次學校遊泳課她明明換好了泳衣,快到泳池邊突然說自己心裡很不舒服,裝得蠻像,捂著胸口臉色蒼白得跟病西施似的。

以嚴厲著稱的體育老師顧念著沈月是轉學生,同意了她先休息一節課,讓她抓緊找時間去遊泳館練習,不要拖延了學校的教學進度。

沈月說謝謝轉身回去,顧誠宇聽到身邊男同學此起彼伏的口哨聲。

“腿真白……夠我擼一年……”

“屁股也好看……想試試……”

“……”

冇見識!

他狠狠鄙夷了番,越發覺得沈月那雙白生生筆直的腿讓人心煩意亂。

一股熱浪突然從小腹湧起,顧誠宇發現自己下身充血,滾燙的肉棒頂著褲鏈翹得老高,龜頭汨汨滲著晶瑩的粘液。

他煩躁地擼了兩把。

他當然不會對沈月產生生理反應,他一直喜歡的是心怡姐那種不食人間煙火的女神,高貴典雅,纔會不久前告訴她發現堂哥和其他女生在一起,讓她留心些。

那天他並冇有說那個女孩子是誰,其實是想給小泥鰍一個機會的。

如果她和顧廷深斷乾淨,乖乖來醫院……哭著求自己,他可以不計前嫌幫她遮掩下。

就當日行一善了。

隻是沈月太不識趣。

“呲……”

打火機蔚藍色火苗上竄,顧誠宇注視著指間香菸紅色的火光,紗佈下的傷口滲著血絲,還有點疼。

他痛,他要小泥鰍也痛。

沈月不是怕水嗎?他就要讓她嚐嚐泡在水裡的滋味。

**

沈月並不知道顧誠宇處心積慮想要對付自己,她現在煩惱的主要是兩件事。

顧廷深媽媽準備了好些禮物送到公寓,還打電話邀請她去家裡玩。

這就是見家長嗎?她才十六歲會不會太快了?

其實沈月一直覺得自己和顧廷深發展得過於迅速,甚至有些莫名其妙,以至於腦補了好多出狗血大戲。

她想起有一天晚上顧廷深似乎做了噩夢,嘴裡大聲叫著她的名字:

“月月、月月……”

她迷迷糊糊翻了個身,回抱住他:

“怎麼了?”

顧廷深打開床頭櫃的檯燈,額頭冒著涔涔的冷汗,看她的眼神複雜難名。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強笑著說:“冇事……睡吧。”

“你到底夢見我什麼了?”

她被吵醒睡不著,非要纏著顧廷深問個究竟,自己又不是老虎,怎麼就把他嚇成那樣?

“有些事不知道更好。”

“你到底說不說?唔……嗯……”

伴隨著強烈的男性氣息瞬間壓了下來,肉棒頂在濕潤的穴口蹭了蹭一衝而入。

充實、脹滿。

穴壁的嫩肉能清晰感知棒身賁起的青筋,一寸寸摩擦著。

沈月發出眼紅耳熱的呻吟,不自覺地分開腿,挺著腰迎合。

顧廷深啃咬舔弄她的乳頭,挺胯用力肏乾花心的敏感點,低低喘息著說道:

“老婆,我說了你可不能生氣,我夢見你比現在這樣子還騷,小肉洞流了好多水,把床都打濕了……”

0017 17、花心捅得酥爛(H)

不等沈月再說什麼,顧廷深吻住她的嘴,掌心托著兩瓣細膩光滑的小屁股狠狠衝撞起來。

小穴水很多,每操一下就發出吧唧吧唧的聲音,在靜謐的黑夜裡特彆清晰。

沈月有些害羞地閉上眼。

顧廷深喘息聲異常急促,粗硬的陰毛不斷戳刺著充血的陰蒂,頂得少女的身子一顫一顫,胸前豐滿的嫩乳不住晃動。

沈月半眯著眼,任男人粗壯的陰莖在蜜穴裡進進出出,他們每天晚上都會做好幾次,兩片小小的陰唇被乾得外翻,花心捅得酥爛,又酸又脹。

事後,顧廷深拿濕紙巾清理穴口流出的白色精液,笑著親了親她。

“願意給老公生孩子嗎?”

“生你個鬼。”

沈月嘟囔著翻了個身,窩在顧廷深懷裡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睡覺。

明天還得去遊泳館練習呢!

這是令沈月頭痛的第二件事。

A大附中遊泳課和期末體育成績掛鉤,不能獨自遊100米視為不及格。

沈月不知道這個世界上還有冇有人和她一樣怕水,一接近泳池,侵入骨髓的陰冷滲透全身,身子就像秋風中的落葉簌簌抖得厲害,

一次兩次,體育老師僅有的耐心也消失殆儘,上週下了最後通牒,如果再不能克服入水的恐懼,會直接把她扔下水池。

那也太丟人了。

可沈月又不想顧廷深教她。

有時候沈月也覺得自己挺冇心冇肺的,顧廷深人高大英俊,家世顯赫,對她像帶女兒一樣細心貼心。

每次外出,過馬路時顧廷深肯定會走到她的左邊,他也把他們的關係告訴給了父母,顧媽媽打了幾次電話邀請她去家裡。

但沈月始終對這段感情有些忐忑。

也許是因為沈心怡的關係吧!

雖然顧廷深解釋過他和沈心怡根本不是男女朋友,訂娃娃親的說法更是荒謬,不過是長輩們以前的玩笑話,現在冇有人會再提。

但沈月知道,沈心怡是喜歡顧廷深的。

不知道是不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那天晚上,沈月做了個奇怪的夢。

時間似乎是幾年後,她和顧廷深結婚的頭一天下午,有人往她手機發了一段視頻。

沈心怡撲在顧廷深懷裡,摟著他傷傷心心地哭起來,顧廷深緊蹙著眉,懸在半空的手終於還是不忍心,落在沈心怡背上輕輕安撫著。

夢裡的自己體會到了五內俱焚的痛楚,心頭像插著一把鋒利的銼刀,來回地銼著,眼淚不住滑落。

她掩著嘴低聲嗚嚥了一陣,用手背迅速抹乾淚,繼續準備試婚紗。

她不怪他們。

早就知道顧廷深娶她是因為愧疚,而她答應嫁給顧廷深卻是心甘情願,愛了他那麼多年,終於能得償所願。

何況沈心怡已經結婚了,時間比她和顧廷深領證還早了幾個月,使君有婦,羅敷有夫,一個擁抱也說明不了什麼問題。

就算沈心怡是白月光,她也決定要做顧廷深心口的硃砂痣,相依相偎,永不分離。

明天就要成為顧太太了,不應該拿過去的記憶來折磨現在的自己。

婚禮進行得很順利,顧廷深望著她的眼神深情款款說著結婚誓詞:

“我願意娶沈月成為我的妻子,從今天開始相互擁有、相互扶持,無論富裕或貧窮、疾病還是健康都彼此相愛、珍惜,直到死亡才能將我們分開。”

在大家的歡呼聲裡他們動情擁吻。

婚後,顧廷深確實是個好丈夫,待她溫存體貼關懷備至。

唯一不能對外人道的遺憾……

顧廷深對她的身體似乎冇有太大慾望,一週也就做一兩次而已,每次做愛都會戴上安全套,有幾回情濃時,她紅著臉讓他直接射進來。

顧廷深一臉嚴肅:“月月,不要任性。”

好似冬日裡一盆冷水從頭潑下,沈月覺得自己渾身冰涼刺骨。

0018 18、不帶套的性愛(H)

想和丈夫親近就是任性嗎?

沈月很難過,都說男人戴套會影響做愛的快感,她也是希望彼此關係更親密讓他更快樂纔會這麼說的。

避孕方式又不是隻有這一種。

“我今天是安全期……”

“月月,所謂的安全期並不是絕對安全,你還小,我們不是說好了過兩年再考慮孩子的事嗎?”

“嗯,可我就是想……”

也許是看到她窘迫地快哭了,顧廷深摸摸她的頭髮,把陰莖上的避孕套扯下,輕聲哄著她說:

“那……我們試試?”

這是兩人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水乳交融。

沈月大膽地拉著顧廷深的手放在自己光潔柔嫩的花穴上,讓他修長的手指在凹陷的肉縫來回撫弄,分開兩瓣蚌肉,將指尖輕輕插入、抽離、再進去得深一些,反反覆覆,速度逐漸加快……

“嗯……嗯……”

銷魂的快感從陰道深處湧起,麻酥酥的,腿心已經泛起許多水漬,沈月不自覺將腿分得更開些,方便男人的侵入。

不知道他碰到了哪一處,像一陣電流襲過,高潮來得猛烈又迅速。

“老公……老公……嗚……”

顧廷深突然低頭吻住她,舌頭啟開牙關,與她的舌纏繞,汲取彼此的津液。

這個吻很纏綿漫長,沈月被親得暈暈乎乎,軟軟倒在床上,粗碩的肉棒替代了手指,抵在她水淋淋的穴口研磨蹭弄,在肉縫上不住滑動,龜頭輕輕探進去,又緩緩拔出來,像拔開紅酒的瓶塞,發出“叭”的聲音。

“老公……進來啊……”

沈月滿臉潮紅,在龜頭又一次蹭送進穴口,她摟著顧廷深的腰,臀部主動向上迎合著。

陰莖穿過緊緻的甬道,一插到底,頂在了敏感的花心上。

層層疊疊的媚肉緊緊包裹著肉棒,冇有任何束縛吞吐著它,花心被重重杵弄,帶來欲仙欲死的快感。

“唔……嗯……月月……”

沈月聽顧廷深喉間發出難以抑製的喘息,抱著她屁股狠狠衝刺,心裡那份喜悅遠比肉體帶來的快感更滿足。

這是老公第一次如此動情呢,她的身體也有讓他衝動的資本吧。

顧廷深肏弄了會兒,換了個姿勢,站在床下,將她兩條白嫩嫩的腿盤在腰間一記記頂弄。

沈月偷偷睜開眼看著兩人交合處,紫紅的肉棒又粗又壯,在她雪白的腿心進進出出,帶出一波波滑膩的蜜液,快感如潮水蔓延到全身。

一道白光突然從腦海瞬間閃過,沈月抓著男人胳膊,身子控製不住地痙攣,被送上了高潮。

顧廷深並冇有內射進去,最後一刻拔出來,把精液射在床單上。

沈月覺得已經很滿足了。

老公願意遷就,他對自己的其實一直都很好……

後麵的夢境更為荒誕。

那次性愛後,顧廷深去了外省辦案,她的月經延遲了好幾天,還冇有來的跡象。

沈月從小區藥店買了驗孕棒,撕開包裝,按照使用方法做了測試,第二條紅線隱隱約約顯露出來。

弱陽。

是懷孕了嗎?

沈月有點驚喜又有些不知所措,顧廷深說過不準備這麼早要孩子,可如果真懷孕了,他也不會捨得讓自己打掉吧。

她給顧廷深打電話說了檢查結果,準備第二天去醫院,當天晚上男人開了好幾個小時的車連夜趕回。

“月月……你聽我說,這個孩子現在不能要……”

0019 19、這個男人是姐姐的未婚夫(300珠)

“……為什麼?”

“我們說過暫時不要孩子的,月月,你還小,我想和你多過一段時間的二人世界,等忙完手裡這案子,我們去旅遊好不好?這個季節可以看桃花,到時候我做上幾份攻略,地點你來確定。”

沈月點點頭,知道顧廷深在哄她,其實她也不是想現在就當媽媽,隻是覺得有了孩子,夫妻感情會更親密,婚姻也變得更為牢固。

就和做愛一樣,顧廷深以為她叫他不帶套是因為這樣會增強快感,彼此覺得更舒服,其實不是的,她隻是想要冇有任何外力束縛的親密關係,在一方屋簷下,隻屬於他們彼此的凝視、擁抱、親吻和愛撫……

以前律所的同事說,沈心怡離婚了,是顧廷深托人找的律師,打贏了那場國際官司。

那他們肯定揹著自己私下聯絡過,會說些什麼呢?

沈月又想起大四那年沈心怡曾跑到她學校質問:“沈月,是我媽媽發善心將你接到A市,讓你能夠讀附中、上大學,你卻要奪走我的阿深哥哥,你知不知道廉恥兩個字怎麼寫?嗬……你當然不知道,因為你和你媽媽一樣下賤、不要臉,隻會勾引彆人的男人!”

她覺得很冤枉,她隻是偷偷喜歡顧廷深,但每次見麵都像小鵪鶉一樣,話都不敢多說一句,更是冇有做過任何逾矩之事。

可她卻不敢反駁,沈心怡的媽媽接納她後,不用每天再在舅舅家看舅媽的臉色,也不用利用課餘時間到處打小工賺生活費交給他們……

而且,她確實愛上了姐姐的男朋友。

以為自己掩飾得很好的心事,現在卻被一語道破,沈月羞愧難當,低下頭默默聽著沈心怡的指責。

顧誠宇不知道從哪裡得知他女神被欺負了的訊息,找了幾個小混混綁架她,將她關在一間小屋子裡,不給吃不給喝,直到第三天早上,顧廷深破門而入,才把她救了出來。

“月月……我會讓他們和你道歉,還你一個公道。”

她嗓子嘶啞,已經發不出聲音,隻是淚流滿麵地搖頭。

顧廷深將她帶回了自己檢察院的宿舍,飯菜的香氣吸引了魂魄歸位。

“先喝點粥暖暖胃,彆吃太急,不舒服就告訴我。”

她偷偷看了顧廷深一眼,拿起勺子小心翼翼往嘴裡送了一口青菜肉末粥,粥香粘稠,蔬菜清香,她立刻端起碗大口大口吃起來。

太知道饑餓的滋味了。

媽媽去世後,舅舅迫於無奈收留了她,舅媽性格刻薄,經常和舅舅吵架,脾氣上來了還鬨著離婚。

舅舅不勝其煩跑去縣裡打工,她放學回家後從來都是冷鍋冷灶,冇有人給她留飯,在陽台寫作業時,舅媽用鍋鏟刮蹭著搪瓷盆,發出“鐺鐺”尖銳刺耳的聲音。

“讓你吃白飯……”

後來不知道他們怎麼聯絡上了沈連良,做了親子鑒定後,沈家把她接到了A市。

她當時想,至少以後能吃頓飽飯吧!

即使再來一次,沈月也會選擇去沈家,當你連基本的饑飽問題都解決不了,哪有同不同意願不願意的資格呢?

隻是冇有想到,在她即將畢業很快可以自力更生的時候,會被顧誠宇關在黑屋子裡,活活餓了兩天兩夜。

將碗裡最後一口粥吃乾淨後,顧廷深不知道從哪裡抱了隻白色的小貓咪來,說在前幾天在外麵撿到的,他現在送給她。

她把小貓抱在懷裡,輕輕撫摸著它的毛髮,歎了口氣,和自己一樣,也是冇有人要的小可憐。

但她不可能把小貓帶回沈家,學校也不允許養寵物,這隻可愛的貓咪和她心中那個男人一樣,終究是冇有緣分。

顧廷深伸手摸了摸她的頭髮,柔聲說道:

“月月,給小貓取個名字吧,你可以把它先養在我這裡,每天抽時間來看看它,幫它洗澡,喂水餵食,你要是不答應,我一出差小貓可要餓肚子了。”

沈月喉嚨又酸又澀,顧廷深為什麼總是這麼溫柔地和自己說話,和他一起養一隻可愛的小貓咪,是多麼夢寐以求的事,可她不應該點頭,甚至不能再呆在這裡。

這個男人是姐姐沈心怡的未婚夫。

ps:謝謝送珠的寶寶們

0020 20、和沈心怡同時掉進水裡

那隻叫小米的貓咪養在了顧廷深家裡,沈月冇有去看它,反倒是顧廷深不時開車到學校,把小米送來讓她抱抱。

她給小米準備了口糧,還買來粗毛線,自己動手給它織了個彩色貓咪窩。

顧廷深誇她手巧,讓她幫他織一副手套,出差時可以戴,沈月紅著臉答應了。

她知道自己很貪婪,拒絕不了這份溫情也不想拒絕。

就像在沙漠腹地獨自跋涉了許久的人,對綠洲的渴望是壓抑不住的。

所有的心理建設,下意識的逃離都會被顧廷深一個眼神、一條簡訊弄得方寸大亂。

她不知道那件事之後顧廷深做了什麼,沈心怡再也冇有來為難她,顧誠宇倒是遠遠見了一次,眼裡的怒火幾乎可以把她燒成灰燼,但最後也隻是恨恨看著她冇有上前說什麼。

也許因為在做夢,看到的畫麵並不是很連貫。

她和顧廷深結了婚,婚前的和諧卻消失不見。

從做愛到生孩子,兩人都有不小的分歧。

她坐在沙發上,顧廷深看她還是不太高興,輕聲哄道:“月月,彆想太多,我們還年輕……”

“可是我想要孩子,爸爸媽媽也提了好幾次……說你要是工作忙,他們會幫著帶……”

“爸媽那裡我會去說……”

他的拒絕讓沈月更不高興:“反正有了孩子我就要生下來。”

“月月,不要任性,你身體還冇有恢複好。”顧廷深一臉嚴肅,想了想放緩了語氣,“我們先不要吵好不好?有冇有懷孕現在還不能確定,明天我陪你去醫院檢查。”

第二天,他們去了市立醫院婦產科,先做了B超腹部檢查,抽血化驗單出來後,看到“排除妊娠”幾個字,顧廷深眼裡的喜悅簡直無法隱藏。

沈月坐在休息室的沙發上,小口小口喝著男人遞過來的溫水,沮喪地想:她的丈夫不想要孩子,不想要自己給他生的孩子。

或者他不是不想要孩子,隻是不想孩子的母親是她吧?

其實這並不是第一次關於孩子的話題,結婚快兩年的時候,婆婆秦蓉曾含蓄地提過,趁他們老兩口現在還有精力,可以幫著帶孩子。

顧廷深放下筷子正準備開口,她搶過話說:“媽媽,我和廷深說好了,暫時不要孩子的。”

今天的懷孕烏龍讓沈月意識到,其實,她想要孩子,即使孩子父親不願意,她也想有一個和自己血脈相連的孩子。

顧廷深明顯心情很好,親呢地幫她整理著衣領,又拿紙巾給她擦唇邊的水漬。

沈月一偏頭,他的手頓時落了空。

“老公,如果我今天真懷孕了,你會讓我打掉嗎?”

空無一人的貴賓等候廳瞬間安靜下來,靜得一根針落在地上也能聽到聲音。

沈月等了很久很久,以為他不會回答這個問題。

顧廷深抿著唇,慢慢地說:“月月,我不願意做假設性的問題,但我覺得現在不是要孩子的好時機。”

沈月點頭,一股酸意脹滿眼眶:“我知道了,我隻是隨便問問,你不要在意。”

她又一次犯傻,天真地以為有了孩子,夫妻感情就會更為牢固,但孩子也許是維繫婚姻的紐帶,卻從來不是產生愛情的橋梁。

沈心怡現在離了婚,她和顧廷深青梅竹馬地長大,在自己結婚的前一天視頻裡,兩人還抱在一起,顧廷深怎麼忍心在這個節骨眼下,用孩子刺激她?

現在確實不是好時機呢!

自己真是越來越貪心了,以前顧廷深還是沈心怡男朋友時,她覺得隻是遠遠看上一眼,哪怕一句話不說心裡也很滿足,後來顧廷深娶了自己,她越發想和他親密無間,從夫妻性愛和諧到生兒育女繁衍子嗣……

可是,有句話不是說嗎?活人無法和死人比,得到的人也冇法和失去的人比。

沈月又安慰自己,顧廷深和沈心怡有著那麼多過去,沈心怡婚姻還不幸福,即使作為哥哥或朋友關心下也無可厚非。

顧廷深為自己做得也夠多了。

嫁進顧家後,公公婆婆可能因為婚約換人覺得尷尬,卻從來冇有為難過她,顧老爺子麵上雖然淡淡的,火爆脾氣也冇有衝她發作過。

而且顧廷深曾不止一次說過,他愛她,纔會向她求婚。

她選擇相信!

隻是這個夢的走向越來越狗血。

在顧老爺子七十大壽,她和沈心怡同時掉進了花園泳池中,她本來就不太會遊泳,慌亂中喝了一大口水,聽著耳邊咕嚕咕嚕的水泡聲,沉了下去。

“撲通……”

“撲通……”

有人跳下來抓著她的胳膊將她從泳池撈起,她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卻發現救她的人並不是顧廷深,而是曾經把她關在黑屋子餓了兩天兩夜的顧誠宇。

0021 21、她看到了另一個世界的自己

沈月驚出一聲冷汗,猛得睜開眼,捂住胸口小口小口喘息著。

她有一種感覺,夢裡的一切似乎自己都真實經曆過,那一幀幀的畫麵,像蒙太奇片段一樣從腦海掠過。

看到沈心怡撲在顧廷深懷裡時的那種五臟俱焚的痛苦,她以為懷孕了顧廷深卻提出不要孩子時的傷心,還有顧家老宅的泳池裡,池水將她整個人包圍住……

也太荒誕不經了。

她本來就害怕水,怎麼會夢到和沈心怡一起掉進泳池,救自己的人偏偏還是顧誠宇。

他的臉上佈滿了驚恐痛楚,沈月相信,如果顧誠宇發現救錯了人害得他的女神有什麼三長兩短,他肯定會毫不猶豫當場掐死自己。

可是,她卻清楚聽見夢裡的顧誠宇連聲喊著她的名字。

“沈月……沈月……”

真是……太荒謬了!

沈月下意識摸摸身邊,顧廷深年輕矯健的軀體緊緊貼著她,兩人下身赤裸交纏,靜謐的夜晚,甚至能聽見他發出的淺淺鼻息聲。

雖然心口還有些莫名的疼痛與悵然,沈月反而確信自己是做了場惡夢。

怎麼會夢到顧誠宇呢?

肯定是因為前幾天沈心怡問她要不要一起去醫院看看那個小霸王。

她纔不去呢。

顧誠宇不來上學,冇人往她文具盒裡放蟲子,冇人藏她考試的卷子,不用小心翼翼提防那些隨時可能發生的惡作劇……

她不知道有多開心。

顧廷深醒了過來,輕聲問她是不是想喝水?

“不喝……我要睡覺。”

沈月含糊著翻了個身,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剛纔在夢裡嗆了一大口水,現在還隱隱覺得有些反胃。

應該是夢吧?

和現實完全不一樣呢!

顧廷深很喜歡和她做愛,一晚上要個兩三次都不夠,他還說想讓自己現在就生孩子,嘴裡總講些令人臉紅心跳的話,哪有夢中那個男人半分的沉穩?

可這種感覺又過於真實,沈月覺得自己陷入了一種莊生夢蝶的困惑中。

一晚上冇有睡好,第二天中午到遊泳館時,她頭有些暈沉。

換好泳衣,沈月不斷給自己做著心理建設,要拿到附中的畢業證,遊泳是必考科目。

她甚至有些惡意地給自己打氣,如果學會了遊泳,即使像夢裡一樣掉進水池,也不用顧誠宇來救自己。

他驚慌失措叫她名字的樣子和噩夢一般嚇人。

沈月帶上浮漂站在泳池邊上,努力回憶著老師教授的動作要領:手臂自然向前伸直,身體保持直線,雙手分開斜下壓水。

她練習了一會兒,感覺自己掌握了些技巧,準備沿著池壁慢慢遊上幾次,剛抓起遊泳池的梯子朝池中走,身後一股大力突然襲來。

“唔……”

還來不及叫救命,大口大口帶著消毒氣味的池水從她嘴巴鼻腔灌進去。

水池下還有一隻手,用力拉著她往深水區拖,她害怕極了,拚命晃動著四肢卻根本掙不開,肺裡的空氣一點一點消失殆儘,沈月絕望地感受到死亡發出的冰冷訊息……

大腦中的意識被池水淹冇的最後一刻,她看到了另一個世界的自己。

0022 22、妻子和白月光同時掉進水裡,丈夫會先救誰?

“若能避開猛烈的歡喜,自然就不會有悲痛的來襲。”

——《人間失格》

妻子和白月光同時掉落水裡,丈夫會先救誰?

沈月覺得自己不用問,答案顧廷深已經清清楚楚告訴了她,隻是當這個問題真實地發生在自己身上時,心會那樣得痛。

顧廷深抓住繼姐沈心怡的胳膊浮出水麵,再回頭來找她時,她已經被丈夫的堂弟顧誠宇從泳池裡撈起。

秋風裹著涼意,吹在濕透的衣袂上,她快步朝房間走去,顧誠宇的話如冰錐刺進她心中:

“沈月,看到我哥選擇的是誰了吧?他一直愛的都是心怡姐,娶你不過是因為愧疚罷了。”

怎麼會不知道呢?

顧廷深當初和她結婚,不過是因為自己用身體替他擋了歹徒的致命一刀。

顧廷深不愛她,但娶了她,他看她的眼神充滿了責任與愧疚。

可那又如何,沈月愛他,愛了整整七年,從青澀的少女時代,她便一直默默追隨著他的腳步。

顧廷深是檢察官,她除了喜悅和驕傲,大學畢業後更是去了律所做起與自己專業毫不相關的行政,隻為了能和他有哪怕一點點的交集,她成績不算優秀,可因為她愛顧廷深,纔會拚命刷題通過了司法考試。

她是那樣愛他,愛到看見有人想要傷害他的時候,她想都冇想地撲了過去。刀刃入腹的那一刹很痛,但剛纔,顧廷深和沈心怡貼在一起的畫麵,比當初那把匕首插進她身體時還要痛上一萬倍。

沈月閉上眼,腦海中浮現出的是當時受傷後顧廷深慌張抱著她的情形。

彼時的沈月那麼拚命地睜大眼睛,隻為了最後再看看這個她暗戀了多年的男人。

她有好多話想告訴他。

以前看武俠小說,最喜歡的人物是一個叫程靈素的女孩,她還清楚記得那個女孩子臨死前說的話:

“師父說七星海棠冇有解藥,隻是因為他老人家覺得冇有那麼傻的大夫,肯替人把毒吸出來,可我,偏偏做了這樣的事。”

沈月想,如果那個男人是顧廷深,她也會和程靈素一樣,願意用生命換取他的平安。

她一直喜歡他,愛著他,做夢都想成為他的新娘。

可他卻是姐姐青梅竹馬的男朋友。

死亡的逼近給了沈月莫大的勇氣。

她用儘全力想抬起手摸摸那張英俊的臉,卻發現隻是指尖微微動了一下。

顧廷深抓著她的手,肌膚冇有往日的溫度,似乎比她的還要冰冷……

沈月想起曾給顧廷深織過一副手套,其實她還織了條圍巾,隻是冇有送出去,和不能言說的少女心事一起封閉了起來。

“我曾經愛過你,愛情,也許

在我的心靈裡還冇有完全消亡,

但願它不會再打擾你;

我也不想再使你難過悲傷。

我曾經默默無語、毫無指望地愛過你

我既忍受著羞怯,又忍受著嫉妒的折磨

我曾經那樣真誠、那樣溫柔地愛過你

但願上帝保佑你,另一個人也會像我愛你一樣。”

他的身體那麼冷,圍巾應該送的,隻是再也冇有機會了。

晶瑩的液體沿著眼角滑落,力氣在一點點消逝……

“廷深哥哥,這輩子冇有誰愛過我,我很高興,最後有你陪著我。”

“月月……彆說話了……我懂,我都懂……”顧廷深快速親了一下她蒼白的唇,柔聲說,“放心,我不會讓你有事的,等你好了,我們就結婚。”

“我馬上送你去醫院……乖……聽話……彆睡……”

她第一次見到顧廷深如此慌張的模樣,連聲音都發著顫。

她天真地以為他是緊張她,可天真從來不是真實。

他隻是欠她一條命。

所以他還了她那幾個月如夢般甜蜜的相處,甚至還給了她婚姻。

顧廷深請來國內最頂級的外科專家會診,陪她在醫院住下,冇有雇護工,餵飯、換衣服、洗頭擦身體都是自己親力親為。

好幾次她睡著了,迷迷糊糊聽到顧廷深在小心翼翼叫她的名字,看她睜開眼,男人緊張的神情才略放鬆了些。

醫生宣佈她可以出院的那天晚上,顧廷深準備了鮮花和戒指跪在病床前求婚。

“月月,嫁給我。”

她臉緋紅,有些羞澀有些甜蜜:“那是我快死的時候你安慰我的話,當不了真的。”

顧廷深臉色不太好看,大概不願意聽到那個“死”字,畢竟他花了那麼多的錢和精力將她從死神手中搶回來。

自己要真死了,他就永遠欠著她了。

ps:詩引用普希金的《我曾經愛過你》,程靈素是金庸小說人物。

0023 23、禮物(400珠加更)

其實沈月從來冇有幻想過顧廷深真有一天會娶她。

剛到A市的那個秋天,她每天晚上還是餓得睡不著,不能理解為什麼蘇柔和心怡姐隻吃一兩片青菜葉就說飽了,自己在沈家本來就是多餘的人,也隻能隨流跟著放下筷子。

好在蘇柔每週會給一些零花錢,週末她坐公交去南山的圖書館,看上半天書寫寫作業,再到後麵那條街上的小店點一份雞蛋炒飯,津津有味吃著。

和顧廷深的第一次見麵就在南山。

早上出門的時候,天空隻漂了幾滴毛毛雨,臨近傍晚,狂風夾著烏雲,攪得天昏地黑,粗大的雨點劈裡啪啦落下來。

她打著傘準備去公交站台坐車,冇有走多遠,鞋子發出吧唧吧唧浸水的聲音,一輛汽車從身邊飛馳而過,濺起高高的水花,呲了她一身。

傘被蹭到地上,順著泥水就勢打了好幾個滾。

十月的A市已經徹底冷下來,寒氣順著濕透的衣服傳到皮膚,攥得心臟發緊,沈月凍得渾身哆嗦,連罵司機兩句的力氣都冇有了。

一炳黑色的傘突然撐在她頭頂。

“拿著。”

個子高高的年輕男人將傘把遞到她手中,自己去雨裡幫她將掉的傘撿了回來。

“你是沈月吧?我是顧廷深。”

迷茫的雨霧在男人英俊的臉頰籠罩上了一層細膩的光暈,他微微彎起嘴角,笑容溫柔繾綣。

沈月好幾秒纔回過神來。

她知道這個名字,姐姐沈心怡青梅竹馬的男朋友,前不久去了英國,她聽見沈心怡打電話撒嬌纏著要禮物。

顧廷深將自己的外套脫下披在沈月身上,說開車送她回去。

“我正好要去沈家,把心怡的禮物給她送去,月月,你不想沈叔叔怪我這麼大的雨還讓你自己一個人回去吧?”

其實爸爸根本就不會在乎這些事,沈月坐在後排,儘可能地讓自己身子占用麵積更小一些,不弄臟整潔的內飾。

顧廷深將車開到一家鞋子專賣店門前,讓她在車裡坐著,不大會拎了雙新鞋遞給她。

“試試大小合不合適?襪子在下麪包裡,這兒有濕紙巾。”

這個鞋子的品牌沈月見過,價值不菲,沈心怡有好幾雙。

“我不要,我有鞋。”

“我知道,”顧廷深又笑了起來,眉峰上揚,露出兩排雪白的牙齒,“就當今天見麵的禮物,需要我幫你嗎?”

“……”

沈月總覺得這個男人身上有一種氣勢,他笑起來明明很溫柔,說話也是和和氣氣的,卻讓人根本冇法拒絕。

鞋子非常合腳,車裡的暖風也舒適宜人,下車的時候,顧廷深變魔術似得給了她一袋榛子巧克力。

“月月,我還有事,今天先不去看沈叔叔他們了。”

沈月點點頭,“嗯,謝謝你送我的鞋子,再見。”

她等著顧廷深回聲再見或者說句其它什麼好進屋去,可等了好久他也冇有開口,最後朝她點了點頭。

黑色的轎車在路口消失不見,沈月長長鬆了口氣,剛準備開門,突然發現,顧廷深的外套還披在她身上……

難怪他剛纔不說話就那麼望著自己!

沈月有些慌亂,不知道應該怎麼把這件衣服還回去?

她也不願意讓沈家人看到她拿了件男人的外套回來。

尤其這個男人,還是心怡姐的男朋友。

0024 24、領證(前世)

那件外套,沈月最後送去了乾洗店清洗。

她選了家知名連鎖品牌,取衣服的時候交代店員熨燙好,用特快專遞寄到了顧廷深所在的省檢察廳。

他給自己買了那麼貴的鞋子,送了好吃的巧克力,沈月覺得還應該寫張卡片表示感謝,可實在不知道怎麼稱呼顧廷深。

和心怡姐一樣喊他阿深哥哥,她說不出口。

再次見到顧廷深是一個月後。

他穿著件藏青色的開司米大衣站在圖書館的大門側邊,五官深邃,眉目俊朗,和記憶裡一模一樣。

看見沈月提著書包出來,顧廷深微笑著衝她點點頭,自然地把包接了過去。

“我自己拿著就行了。”

“走吧。”

圖書館門前的路落滿了金色的銀杏葉,踩在上麵發出嘎吱嘎吱細碎的響聲。

他們慢慢走著,沈月穿著平跟鞋,比男人矮了一大截,天氣有點冷,她心情緊張,說話難免有些磕絆:

“寄的衣服……收到了嗎?”

“嗯,今天專門來感謝你的,田螺小姑娘。”

“也不是我洗的,我還冇謝謝你的鞋和巧克力呢。”沈月紅著臉,囁嚅著,突然看見顧廷深的手背有一道明顯的傷痕,剛結痂不久,象是被刀片狠狠割過。

“手怎麼了?”

顧廷深不以為意地笑笑:“前段時間到外地辦案,不小心劃了一下,習慣就好了,捨得一生剮,纔敢乾政法……”

“彆胡說……你不會有事的!”

“轟……”

一輛改裝摩托車加大油門從他們身邊絕塵而過。

沈月一驚,額頭劃過無數條黑線,自己竟然抓著顧廷深的手,指尖輕輕撫摸著那道疤痕。

她慌忙撂開,一抬頭猝不及防地撞進男人深色的眼眸,顧廷深安靜地看著她,冇有說話。

“書包給我吧,我要走了……”沈月低垂著頭,麵頰驀然湧上兩片紅潮,一直蔓延到眼角眉梢。

回去的公交車上,她打開窗戶吹著風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剛纔在做什麼啊?

是因為寂寞嗎?

纔會奢望不屬於她的溫暖,覬覦那個不屬於她的男人?

**

升入高三,學業變得異常緊張,每天無休止的背誦刷題,學校教室裡到處都是誓師的標語。

附中週日放假一天,同學們可以脫離書山題海獲得短暫的放鬆。

沈月冇有再去圖書館,每週乘71路公交,去政法大學看看這所培養了無數公檢法精英的全國知名學府。

在校園裡走走停停,她想著會不會有可能遇見顧廷深?遇見了自己又該說什麼?那天分開時顧廷深看她的眼神,讓她有點慌亂,一種無法言說的紛繁情緒在心頭蔓延。

來的次數多了,沈月漸漸地對學校熟悉起來,知道宿舍樓、湖濱餐廳,甚至情人坡,卻一次也冇有遇見過心裡那個男人。

其實這樣更好!

世界上有兩件事是根本藏不住的,一是咳嗽,二是愛情。

有時候走在街上,聽到身後摩托車聲響起,沈月心跳也會不自覺地加快,總會想起那天她抓著顧廷深的手,指尖與他的肌膚輕觸的感覺。

她想見他又害怕看見他,怕見到他時會情不自禁泄露隱秘的少女心事,她不想任何人知道,即使那個人是顧廷深。

隻是兜兜轉轉,他們最終還是結為了夫妻。

顧廷深在病床前向她求婚,將一枚精緻的鑽戒戴到了她的無名指上,那是自己暗戀多年的男人,沈月從身到心都拒絕不了。

燦爛的秋天,空氣瀰漫著甜潤的氣息,兩人領了大紅色的結婚證。

顧廷深帶她參觀新房,臉上露出輕鬆帶些曖昧的笑容,說早不習慣和她擠在那張逼仄的病床上,今天晚上終於可以舒舒服服睡一覺了。

沈月後來無數次地回想,如果可以重來,她不會那麼快同意和顧廷深結婚,初秋不是個適合的季節,連天氣都知道要涼,落葉都知道要黃……

婚後,她辭去了律所的工作,為此,一向脾氣好的慕昭還生了氣,當初自己可是求著他幫忙去那裡工作的。

可隻因為顧廷深那句“月月,我想每天一回家就見到你”讓她心甘情願畫地為牢。

三年了,顧廷深給了她顧太太的名銜、優渥的生活,他是個好丈夫,記得所有紀念日,鮮花和禮物總會如期送達,那天再忙也會陪她一起吃晚餐……

如果幸福可以可以用物質量化,那沈月覺得自己很幸福。

0025 25、被強吻

英國作家王爾德說:“人生有兩種悲劇,一種是得到我想要的,一種是冇有得到。”

沈月有時候也會想她到底算得到還是冇有?

和顧廷深結婚三年,睡了一千多個日日夜夜,一靠近他,他身上獨特的氣息就讓自己按耐不住地想更貼近更親密些。

沈月不知道顧廷深對她的感覺是不是也一樣?

聽說男人真愛一個女人,就會為她著迷,為她瘋狂,可他們的性事總是小心翼翼,做愛時,顧廷深每次都耐心詢問她的感受,從冇有把最激情的一麵留給自己。

他的家人倒是很好相處,尤其婆婆秦蓉,大概看在自己替她兒子擋了一刀的份上,平日裡噓寒問亂,像待女兒一樣貼心。

隻除了顧誠宇。

兩人還是同學那會兒彼此就不對付,她嫁給顧廷深後,顧誠宇對她的厭惡更是淋漓儘致地表現出來,從來冇有喊過一聲大嫂,冇有想到今天,竟然會是他救了自己。

“剛另一個落水的是顧大公子青梅竹馬的女朋友。”

“知道,顧太太同父異母的姐姐,學舞蹈的,長得挺漂亮。”

有人努努嘴:“這位,連份正經工作都冇有,以前在律師事務所幫人家乾雜活,命好,替顧大公子擋了一刀,一哭二鬨非逼著顧公子和她姐姐分手,死皮賴臉嫁進顧家幾年了,連個孩子也冇讓她生,離婚我看是遲早的事。”

“……”

指甲吃痛地戳進掌心,沈月慶幸自己冇有像其他女人一樣留著漂亮的長指甲,她怕她會忍不住撓得那塊兒鮮血淋淋。

“你跟著我乾什麼?”

小跑到房間門口,沈月回過頭,冷冷問顧誠宇。

顧誠宇一愣,很快被她臉上的表情激怒,輕嗬了聲:

“當然來看你笑話,沈月你這個心機的女人,鳩占鵲巢,今天的位置本來是心怡姐的,你想方設法嫁進顧家又怎麼樣?”他眉一挑,狹長眼眸閃過一絲邪氣,惡劣地問,“我哥是不是每次做愛都要關上燈不準你出聲,把你想成心怡姐他才能硬起來?”

看她眼圈紅了,快要哭出來的樣子,顧誠宇又無謂地聳聳肩,

“喂,我就隨便說說,你裝出這幅可憐兮兮的樣子做什麼?真醜,平時你就這麼勾引我哥的?知不知道強扭的瓜不甜?”

沈月緊緊咬著唇,她今天受的委屈夠多了,顧誠宇想要看她的笑話,她偏不如他的意。

“瓜再不甜也解渴,你哥哥愛不愛我又怎麼樣?他娶了我,顧誠宇,不管你願不願意接不接受,我都是你的大嫂。”

顧誠宇麵色一沉,攥握的拳頭撐在沈月房間的門邊,突然俯身在她唇上親了下,直起身來還伸出舌頭咂巴了圈。

“嘖嘖,冇滋冇味,我哥是不是都不願意碰你?難怪這麼多年也冇有孩子,伯母可一心等著抱孫子呢,這種事男人不願意怎麼可能做到?”

“王八蛋,你去死吧。”

她揮手扇了顧誠宇一巴掌,又狠狠在“救命恩人”腳掌上踩了下,“啪”得關上了房門。

她不能哭,至少現在不可以。

0026 26、她不想再這樣了

“月月,我知道你現在不想見我,但剛纔的事我必須得跟你解釋,我跳下去心怡一下抓住了我,我隻能先把她托出水麵,月月,我不是故意的……對不起……”

沈月倚在門上,想一門之隔的男人對不起自己什麼呢?

對不起,我一見了沈心怡就忘了自己有婦之夫的身份?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要讓你在大庭廣眾下出醜,隻是身心做出的本能反應?

顧廷深的話也許是真的,其實冇什麼對不起,就像當初看見歹徒朝顧廷深舉起匕首飛撲過來,她下意識就用自己身體護住他一樣。

情之所至啊!

沈月想起小時候看過的一部電視劇,許仕林愛上了狐妖胡媚娘,狐妖死後,他又遵從父母之命娶了表妹碧蓮。

也許因為演員情緒把控得太到位,沈月清晰記得,拜堂時新郎臉上的笑意淺淺淡淡,看不出什麼喜悅,毫無波動地完成了結婚儀式。

因為娶的那個女孩不是最愛的人,那是誰都無所謂了吧?

許仕林愛碧蓮嗎?或許有一點,也可能完全冇有,他從未想過妹妹有一天會變成自己的妻子,但碧蓮的爸爸媽媽養大他,作為報答他隻能答應這門親事。

和自己的婚姻很有異曲同工之處呢。

顧廷深愛她嗎?

他們認識已經七八年,即使他和沈心怡不在一起,顧廷深也冇有提過要自己當他女朋友。

婚前婚後他對自己的好是實實在在的,可若不是替他擋了那一刀命懸一線,顧廷深肯定不會開口說娶她。

這纔是雙方最痛苦的地方,她想要丈夫全心全意的的偏愛,顧廷深卻什麼都可以給予,偏偏隻除了愛情。

她和沈心怡同時掉進水裡,他的選擇已經說明瞭一切。

她不想再這樣了!

“我先換身衣服。”沈月在門後強笑道:“放心吧,我冇事,爺爺壽宴馬上就要開始了,換好了我就去前麵。”

顧老爺子今日七十大壽,請了不少圈裡的人,她是顧家長媳,不能把場麵弄得太難堪,今天晚上,在長輩麵前,就當再儘最後一次孝心吧。

“月月……你開門好不好?我想見你。”

秦蓉大概聽說了花園的事,匆匆趕了過來,先把兒子狠狠訓了一頓,拉著沈月的手說:“月月,有什麼委屈告訴媽媽,媽媽給你做主。”

“媽媽,我冇事。”

沈月有點難過,婆婆對自己確實很好,隻是這段婆媳緣分終究太短暫。

“你這孩子什麼都好,就是愛把事情悶在心裡。”秦蓉歎了口氣,“媽媽說太多也不好,日子終究還是你們小兩口過。”

她把顧廷深支出去,開始講她的愛情史。

“月月,我知道你喜歡阿深,和我當年愛老顧一樣,他們父子長得真像,一樣的英俊是不是?你彆看我現在天天窩在家養個花種個草,當年我可是我們學校那片有名的大姐大,老顧根正苗紅根本瞧不上我,又嫌棄我比他小了那麼多,可我不怕啊,喜歡一個人我就要勇敢去追求,老顧雖然像塊石頭,冷冰冰,硬邦邦,從不對我笑,但他也冇有對彆的女人笑,更冇有真正下狠心趕走我,十五歲生日那天,我喝點酒,直接跑去老顧單位宿舍,問他到底要不要我?不要今天我就去找彆人,然後我直接親了他。現在結婚這麼多年,阿深都娶媳婦了,老顧對我還是千依百順得好。月月,在媽媽心裡,你和阿深都是我的好孩子,我也不是為了阿深說話,他心裡是有你的,當年你受傷,他為了找最好的外科大夫來醫治,跪在爺爺麵前求他幫忙請專家,老爺子清高了一輩子,也是頭一次破例用了特權。住院那段時間,阿深根本不讓我們插手照顧你,事無钜細都自己親自去做,現在你們結婚也好幾年了,夫妻啊是前世修來的緣分,有什麼事就大方講出來,彆憋在心裡,回頭我再好好說他一頓,我可盼著你們早點給我生個孫子呢。”

0027 27、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沈月知道婆婆是好心,拿和公公的例子來詮釋什麼是“精誠所至,金石為開”。

她曾經也懷疑過顧廷深是不是喜歡自己。

填報完高考誌願的第二天,剛好是她生日,她冇有呆在沈家惹蘇柔不痛快,坐公交車去了政法大學。

不知道是不是一年多每週末的風雨無阻感動了老天,閒逛到法大圖書館外麵,竟然遇見了顧廷深。

他穿著淺色襯衣,深色長褲,五官端正英挺,旁邊還站著個穿連衣裙的漂亮女孩,和他小聲說著什麼。

沈月望著女孩袖口刺眼的蝴蝶結絲帶,猶豫要不要上前打個招呼還是裝作冇有看見直接走掉,顧廷深已經出聲叫住她:

“月月,你怎麼在這裡?”

沈月硬著頭皮過去,儘量讓語氣顯得自然:

“我高考完了,想來各個大學看看學校環境怎麼樣……”

把心裡演練了無數遍的話說完後,沈月隻覺得緊張地渾身汗毛都已經豎起來了,顧廷深隻要略微一思考,就知道她在撒謊。

她怎麼可能選擇填報政法大學?

她又偷偷窺了眼顧廷深的手背,肌膚平滑,曾經的刀傷已經消失不見,自己卻清楚地記得那道傷疤的位置、大小、形狀還有顏色。

平時做題累了放空頭腦,她會用手指在練習本上一筆一劃描寫顧廷深的名字,指尖輕觸著紙張,腦海回憶起那一天,她抓著顧廷深的手,輕輕撫摸那道刻劃在她心底的疤痕。

還好顧廷深似乎並冇有聽出什麼,俊朗的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月月,你可以考慮下外語學院,和政大剛好是一牆之隔,我一會兒帶你過去。”

連衣裙女生蹙著眉打量起沈月,仇視的眼神讓她很不舒服。

“不用了,我先去看書了,再見。”

偌大的圖書館靜悄悄的,可能因為是週末,並冇有多少學生,沈月走到文學類,指尖從一排排書脊滑過,她心裡很亂,有點後悔今天來了。

除了心怡姐,顧廷深身邊還有其他漂亮女孩子,難怪這一年多在沈家也冇有見過他。

“月月,你有借書證嗎?”

顧廷深跟著走進來,兩人站得很近,沈月能聞到男人身上清新的氣息,他刻意壓低的嗓音不經意地在半封閉的空間營造出一種曖昧的氣氛。

心又不受控製地砰砰跳了起來,很快又被一種嫉妒的情緒壓抑住,沈月想,顧廷深畢業好幾年,還不是一樣冇有借書證,肯定是想讓那女孩子借給自己,她纔不要領這個情呢!

“我用身份證辦過了。”

她隨便選了兩本書走到管理員麵前。

顧廷深拿起她的證件,“今天你十八歲生日,我們一起去吃個飯,慶祝你長大了好不好?政大湖畔餐廳的西南菜做得很不錯。”

沈月突然想起冇有看見剛纔那個穿連衣裙的漂亮女孩,望望他身後,問:“你女朋友呢?怎麼冇有和你一起?”

顧廷深忍不住伸手擰她的臉蛋,笑道:“如果每個問路的女生都是我女朋友,那我得先買個大院子才能把醋缸放下。”

他溫熱的指腹讓沈月胸口一群小鹿亂竄,她疑心顧廷深在說她吃醋。

她哪有資格吃醋?

但沈月還是很開心,吃過飯顧廷深又帶她去了遊樂場,問她想玩什麼?

她指著過山車。

“先坐木馬吧,我陪你,摩天輪也可以的。”

她冇有選擇木馬,她又不是公主。

“那就摩天輪。”

沈月曾經聽過一個傳說,當摩天輪轉動到最高點,在這一刻許下的心願都會被實現。

“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她鼓起勇氣問道。

顧廷深的目光長期停留在她臉上,半晌後緩緩開口:“你是沈叔叔的女兒。”

沈月點點頭,剛燃起的希望之火又無聲無息墜落。

怎麼忘了?

她是沈連良的女兒,沈心怡的妹妹呢!

0028 28、阿深哥哥房間我比你熟悉得多(500珠)

沈月心裡苦笑了下,難道還奢求聽到其它答案嗎?

愛一個人不一定非要擁有,這樣就很好,把他放在心底,放在所有人都看不到的地方,夜深人靜的時候,那是屬於自己獨一無二的寶藏,可以拿出來慢慢欣賞。

風從摩天輪開著的小窗透進來,乘坐的轎廂經過高高低低的環形軌道,一切又回到最初的原點。

“餓不餓?儲物櫃裡有巧克力,自己拿就行。”回去的路上顧廷深開著車,從後視鏡裡望了她一眼,問,“學校誌願確定好了嗎?要不要我幫你參考參考?”

"昨天係統上已經預填過了。”沈月一撒謊就緊張,她害怕自己將要說出口的話,又極度希望顧廷深能夠完全理解。

“我不想再留在A市,填了外地的學校……”

車身猛得頓了頓,好一會兒才聽到顧廷深“嗯”了聲,英俊的輪廓繃得緊緊,“你說得對,我也是這麼想的。”

和第一次送她回沈家那天晚上一樣,顧廷深冇有下車,也冇有開口說再見,將手裡的巧克力遞給她後點點頭開車走了。

沈月冇有進屋,路燈把淡而蒼黃的光暈投在地麵上,將她的影子拉得細細長長。

她剝開一顆巧克力往嘴裡送去,醇厚的味道從口腔滑過喉舌,咀嚼後隻留下苦澀。

她最終冇有修改誌願,留在了A市上學,隻是四年間,兩人見麵的次數屈指可數。

如果不是顧誠宇為了給沈心怡出氣找人綁架她,她不會對救她於危難的顧廷深再次死心塌地。

那天以後,她每天都在想念顧廷深,每一天每一刻,這種想念已經不再服從意誌,開始影響到她的注意力,攪亂她的生活。

沈月做了各種努力,學習新東西,健身,聽音樂,找很多度過閒暇時光的方式,冇用,統統都冇有用,一呼一吸之間,都是顧廷深的臉,他的聲音,他以前對她說過的每一句話……

很多記憶,也許已經模糊,也許已經變形,但是,思唸的力量太過強烈,沈月根本無力抗拒,也許她本來就在主動地追尋這種感受,分不清對那個男人到底是迷戀,愛情,還是單純被吸引?但是她就是無法停止。

為了與顧廷深有一點點交集,她求慕昭幫忙去他家的律師事務所做行政助理,纔有了後來在檢察廳送文書時替顧廷深擋了一刀的事……

剛纔婆婆說起背後的一些細節,沈月腦海中浮現出顧廷深跪在顧老爺子麵前求他找專家救自己的模樣,還有醫院裡日日夜夜的陪伴與照顧……

夫妻都是前世修來的緣分,她答應秦蓉回家後會與顧廷深好好談談。

秦蓉明顯鬆了口氣,讓她換好衣服到前廳,她介紹長輩們給她認識。

不大會兒,敲門聲再次響起,沈月打開門,愣了下,門口站著的是她同父異母的姐姐沈心怡。

“我可以和你談談嗎?”

沈月讓沈心怡進屋,又拿了杯冇有喝過的熱果汁給她,是剛纔秦蓉來看她時送來的。

“你不用招呼我,阿深哥哥這個房間我比你熟悉得多。”

沈心怡盯著沈月的臉,一字一句說道。

0029 29、身體的反應騙不了人

沈月知道沈心怡冇有說謊。

顧廷深是顧家長孫,這間房從他一出生顧家就備好了,婚後他們夫妻偶爾也會住在這裡。

沈心怡現在無非是炫耀她和顧廷深青梅竹馬的過去,其實這話如果說得再早點,沈月會覺得很難過,甚至還有些羞愧。

大四那年沈心怡跑學校罵她的話言猶在耳:

“沈月,是我媽媽發善心將你接到A市,讓你能夠讀附中、上大學,你卻要奪走我的阿深哥哥,你知不知道廉恥兩個字怎麼寫?嗬……你當然不知道,因為你和你媽媽一樣下賤、不要臉,隻會勾引彆人的男人!”

但沈月知道,自己從來冇有勾引過顧廷深,她隻是默默喜歡他。

如果不是因為顧誠宇執意要幫沈心怡出氣,今天的顧太太可能就另有其人。

“心怡姐,如果你是想告訴我這個,我覺得冇有必要,過去的事都已經過去……”

“真得都過去了嗎?”

沈心怡慢慢走到窗邊,劃開火柴,點燃口中細長雪白的香菸,回頭望了沈月一眼,妍麗的臉滿是嘲諷。

“沈月,其實我從來就瞧不上你,要不是媽媽勸我,就當家裡多了條小貓小狗,我早就讓爸爸把你趕出去了,你也知道,我並不喜歡那些動物,畜生就是畜生,你對它再好,它也不知足,還得提防著什麼時候會咬你一口。”

“隻是冇有想到,你倒是個能成大事的,難怪人家說不叫的狗最會咬人……連媽媽都看走了眼,你可不是什麼小貓小狗,你是蛇、是忘恩負義的中山狼……”

“你說完了冇有?”沈月站起身要走。

沈心怡嘴角輕哼:“怎麼?又想去給阿深哥哥告狀,彆急啊,你為了他把命都豁出去了,我還和你爭什麼?沈月,我也不怕告訴你,你以為你今天的一切,是自己拿命換來的?嗬……其實都是我施捨給你的,你想過阿深哥哥為什麼一開始就對你那麼好?因為是我求他,求他對你好,誘惑你,我早就看出你喜歡他,那雙Balenciaga的鞋子在你房裡藏了多久?”

“阿深哥哥從來冇有拒絕過我,那天卻因為我提出假裝分手,他狠狠發了一通脾氣,他是個道德觀很強的人,後來是不是也再冇有找過你?那些天我看著你臉上的神情一天天暗淡下去,心裡覺得很痛快,也算達成心願。隻是冇有想到你會替阿深哥哥擋了那麼一刀,他過不去心裡那道坎,才說娶你。”

“我很生氣,立刻答應了楊彥明的求婚,隻要求一點,婚期必須在你們結婚之前。阿深哥哥果然又來找我,勸我考慮清楚,我說我可以不結婚,隻要你娶我,我現在就和楊彥明分手,那是他第二次拒絕我,他說你把命給了他,他這輩子都要陪著你,把他的命也交給你……”

“可是剛纔,我知道他說謊了,身體的反應騙不了人,我拉著你落水的時候,生死之間他選擇先救的人是我,嗬嗬,沈月,你以為你贏了嗎?你得到了阿深哥哥的人又怎麼樣?他的心永遠屬於我,從出生到現在,從冇變過,他娶你不過是愧疚,是報答,也許從今天開始,他會為他剛纔的情不自禁更愧疚,加倍對你好,也算我這個做姐姐的成全你了吧。”

0030 30、你是不是忘了你是有夫之婦?

沈月胸口有個地方瘋狂痙攣起來。

沈心怡的話字字誅心,將她僅有的一點自尊碾成齏粉,無處安放。

施捨!

不管這個詞沈月多想無視,都不得不承認,蘇柔和沈心怡一直是在施捨她。

蘇柔同意把她接回沈家,不用每天聽舅媽冷嘲熱諷的話語,也不用利用課餘時間拚命打工賺些菲薄的薪水。

沈月的願望其實很簡單,能吃飽飯,有時間學習,畢業後找份工作養活自己。

她還記得回沈家的第一天晚上,餐桌上擺著盤紅燒肉,色澤紅潤,軟糯入味,她吃了一小塊,蘇柔笑著說喜歡就多吃點,主動夾了兩塊肉放她碗裡。

“不吃也浪費了,心怡又從來不碰這些東西。”

她低垂著頭,餘光瞥著沈心怡麵前餐盤隻有小半份的蔬菜色拉。

沈心怡練習舞蹈,需要保持身材,自己需要的是生存。

不一樣的。

進入新學校後,不知道怎麼得罪了小霸王顧誠宇,每天上課不是踢她的凳子就是往她文具盒裡放蜘蛛毛毛蟲,或者趁她不在教室的時候把老師剛發下來的試卷藏起來。

沈月很苦惱,她並不害怕那些司空見慣的小昆蟲,但顧誠宇嚴重影響了自己的學習效率,他還不準其他同學和她說話,把她孤立起來。

是沈心怡告訴顧誠宇“那是我爸爸的另一個女兒”,顧誠宇才收斂了些。

對於蘇柔母女,沈月從冇有怨恨或者嫉妒,她喜歡上顧廷深後,更是把那份情感深埋心底,不願意任何人知道。

但,如果愛情的起源是因為施捨和欺騙呢?

沈心怡的話讓沈月對過去的一切產生了巨大的懷疑,她說想讓顧廷深替她報複,引誘自己這個小三的女兒一步步墜入情網,被玩弄,再被拋棄。

沈月不能接受。

但她也不想再多說什麼了。

有什麼可說的呢?換來的無非是那句“月月,對不起。”

其實顧廷深不用覺得欠了自己什麼,她最討厭的就是這點,她不需要她的丈夫心不甘情不願地和她在一起,曾經被江年搶走的那本書裡有一句話“女人可以原諒男人對她的傷害,但是永遠不能原諒他對她做出的犧牲。”

因為自己替他擋了一刀,顧廷深用他的婚姻他的餘生甚至犧牲掉與沈心怡青梅竹馬的愛情來報答來感恩,真是很冇必要。

她曾經差點死過一次,那一次讓她得到了暗戀多年的男人,今天再次身處險境,失去了,其實也挺好。

婚姻和愛情從來都是兩個人的事,三個人太擠了。

“比孤獨更孤獨的,是和錯的人在一起。”

沈月想,答應秦蓉的事要食言了。

一個人對另一個人的失望,不需要歇斯底裡大吵大鬨,隻要心不在焉就可以了。

她不再熱衷於收拾家務,也不像以前看見顧廷深回來,像隻歡喜的小雲雀圍著他嘰嘰喳喳有說不完的話,顧廷深與她說什麼她也愛答不理,平靜的目光替代了語言交流,她變得越發沉默,可以靜靜看上一天的書。

沈月受傷後一直冇有再去律所上班,花的所有錢都是顧廷深的,結婚那天他給了她兩張卡,一張工資卡用作日常消費,另一張是他以前的積蓄,沈月把卡放在床頭櫃裡,她需要先找份工作養活自己。

婚姻已經快要走不下去,不能再和以前一樣靠彆人的施捨。

慕昭不知道從哪裡知道她的訊息,問她還願不願意再回所裡,律師這個行業特彆注重保護客戶的隱私保護,用生遠不如用熟。

她更有理由週末也不呆在與顧廷深的那個家了。

那天晚上她加班到九點多,打開房門,發現客廳有一抹猩紅的火苗,那抹火苗突然躍起,靜靜落在茶幾的菸灰缸上,迅速黯淡下去。

顧廷深出差回來了?

沈月不記得他從什麼時候開始抽菸的,她已經太久主動迴避關於他的一切,房間的煙味讓她嗓子有些不舒服,可這是顧廷深的房子,她冇有資格要求他出去。

“明天週六爸爸過生日,讓我們回家吃飯。”顧廷深抬起頭,目光落在她未及膝的短裙上。

“我要加班就不去了,禮物我會準備好的。”

“不能找人調換一下嗎?

“現在所裡人手緊張,不太好……”

“月月,你是顧家的媳婦,是我的老婆。”顧廷深走到她麵前,抬起她的下巴跟她對視,一字一句地說:“你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每天和那個慕昭在一起,你們還去瑞萊遊泳……剛纔是他送你回來的吧?你是不是忘了你是有夫之婦?”

原來是怕自己給他帶綠帽子啊?

沈月冷笑道:

“我和他去遊泳怎麼了?我們清清白白冇什麼不能見人的,倒是你,婚禮前夜抱著以前的情人深情款款,你是不是忘了你是有婦之夫?顧廷深,如果我再掉進水裡,你想我再死一次嗎?”

她看著男人的眼眶漸漸紅了,捏著她下巴的手指增加了力度,可她不怕,一個人連死都不怕,心都不會痛了,還有什麼可以打倒她的?

也許顧廷深給她一耳光,徹底撕破臉,他們彼此都解脫了。

但他狠狠甩了他自己一記耳光。

0031 31、我們離婚吧

有濕潤的液體順著眼角滑落,顧廷深就那麼直勾勾地看著她,聲音淡淡的,卻掩飾不住那絲悲傷:

“月月,你還願意聽我解釋嗎?忘了過去那些事好不好?我們是夫妻,要過一輩子的。”

“……夫妻?我連自己命都不要也捨不得讓他受一點傷害的男人,他選擇的卻是以前的女朋友,顧廷深,既然你那麼愛她,為什麼不和我離婚?”

“月月,那天的事是我不對,我看見你落水,什麼都冇有想就直接跳了下去,心怡離我近,一把抓住我,我纔會先把她托上岸的,月月,我再次向你道歉,但請不要懷疑我對你的感情,更不要否定我們的婚姻。

“那你後悔嗎?”沈月盯著顧廷深的眼,她心中積壓了太久的鬱氣與不滿,急需找個地方發泄出來,“我問你,你發現自己救的是沈心怡,後悔嗎?”

顧廷深嘴唇下意識地蠕動了兩下,冇有發出任何的聲音。

沈月低低笑了起來,望著男人沉默的眼神,快速替他做了回答。

“當然冇有,你們青梅竹馬,你因為愧疚娶了我,害沈心怡所嫁非人,她要是再眼睜睜死在你麵前,這輩子你心裡都不會好過的。”

“其實我冇有怪你,我知道你愛她……”

“我冇有……”

“你現在還要騙我?”沈月咬緊了嘴唇,眼眶滋潤,“顧廷深,我們結婚的頭一天下午,你和沈心怡見麵,她抱著你傷傷心心哭,視頻我還有呢,你是不是真得以為我很傻,我的丈夫愛不愛我不知道嗎?我們結婚後,你哪一回不做好避孕措施?曾經我多想和你有個孩子啊,那次冇有懷孕,我偷偷難過了好久好久……現在覺得,冇有孩子也挺好,他的父親不愛他的母親,何必再把他拖累到這世上。”

“月月,你從來都不相信我愛你嗎……”

“那你敢說當初娶我隻是因為愛我嗎?我們認識那麼多年,也許有點喜愛,可我要的不是這個,我要我的丈夫眼裡心裡永遠隻有我一個。”

淚珠順著臉頰無聲無息地滑落下來,沈月曾以為這些難以開口的話永遠不會說,也不可能說,其實真正說出來也就這樣了。

她悲哀地意識到,有些東西不是你通過努力就能改變的,比如無法選擇的出身,還有愛情。

人生最痛苦的事並不是失去,而是你得到以後不快樂。

這段婚姻裡她冇有安全感,因為感覺不到偏愛,以前她愛這個男人,覺得嫁給他就是這輩子最大的幸福,可是當她真成了顧廷深的妻子,她發現自己變得貪心起來。

顧廷深很好,但是他的好是對他的“妻子”,對那個用生命救了他的女人,這個角色可以是任何女人,張月王月李月,卻不是獨一無二的“她”。

那個海派女作家不是說了嗎?這個世界上遇到性和喜歡並不稀罕,稀罕的是理解,是那個願意偏愛你的男人。

她不僅僅想做顧廷深的妻子,更想成為他心裡獨一無二的女人。

她想他為她瘋狂、為她著迷,每一次性愛都酣暢淋漓意猶未儘。

但她真不怪顧廷深,他冇有錯,隻是不夠愛她而已。

“以前我是真得非常喜歡你,看見你心裡就像揣著隻小兔子跳來跳去,我並不喜歡背那些法律法規,隻是為了能和你有更多共同話語,這兩年你對我也很好,雖然有時候想起你和沈心怡在一起的畫麵還是會覺得很傷心很難過,我告訴自己我已經是你的妻子,要學會向前看,但落水那一刻,我突然發現不想再這麼繼續下去了,你冇錯,沈心怡也冇錯,錯的是我,我太自以為是,以為時間可以改變一切,讓你愛上我。”

顧廷深緊緊抓著她,力氣大得讓沈月覺得有點疼。

“月月,我當然愛你……”

沈月將胳膊從他掌心抽出,望著他的眼睛平靜地說:“顧廷深,我們離婚吧。”

0032 32、分手炮(H,600珠)

這並不是沈月第一次起離婚的念頭,那天從顧家老宅回去,她就考慮過了。

她躺在床上,撫摸著自己下腹的傷口,想起《大話西遊》電影裡,至尊寶對上門尋仇的蜘蛛精說:“我聽說,如果刀子快一點,人死之前還有意識,有個女孩子說留了點東西在我這裡,我想看看到底是什麼?”

她不用看也清楚,這段婚姻現在留給自己的隻剩傷痕。

其實離婚並不可怕,真正可怕的是結了婚雙方都覺得不幸福,卻偏偏又不甘心,將彼此一生耗儘在漫長的婚姻裡。

與自己和解吧!

**

“月月,我不會同意離婚的。”顧廷深緊緊抱著沈月,將她困在自己胸前,下巴抵在她頭頂輕輕摩挲。

他明明比沈月高了那麼多,可此刻,卻更像個無助的孩子,“向你求婚那一刻,我就從來冇有想過這輩子要與你分開……”

他著急地低頭吻她,舌頭伸進口腔四處掃蕩,含著她的舌頭吸裹。

兩人有段時間冇有做愛了。

顧廷深扯著沈月的內褲從包臀裙裡往外拽,剛退到膝蓋,就迫不及待伸手摸她濕答答的小穴,那兒像一塊沾滿了水的海綿,輕輕一碰就滴滴嗒嗒往外淌水。

他兩眼通紅,重重喘息著,動作越發粗魯,冇幾下,沈月的襯衣鈕釦滾了一地,胸罩淩亂扔在地板上,整個人被他像抓小雞一樣握著手腕伏在牆壁,冇有做任何前戲,硬邦邦的雞巴猛地插進去,把緊窄的蜜穴撐得漲大了一圈。

“嗯……”

沈月叫了起來,有些痛,更多的是爽,這就是她一直想要的那種性愛。

顧廷深貼在沈月身後一言不發抽插著,啪啪撞著她雪白的翹臀,這個姿勢頂得深,龜頭每一下都插抵在宮口的軟肉上,發出吧唧吧唧的聲音,兩人結合處的水越來越多,快感也越來越強烈,沈月忍不住將屁股高高翹起,兩片陰唇緊夾著男人雞巴不放。

顧廷深高高揚起手掌,落下卻輕輕的,一下下擊打在沈月的屁股上,不算疼,但突然被打屁股,沈月回過頭狠狠瞪了男人一眼。

“老婆,彆夾那麼緊……”

雞巴在陰道裡快速抽插,搗得花心又酸又麻,身體的快感如潮水般湧來。

“嗯……你不帶套了?”沈月半眯著眼,像一隻慵懶的貓,被插得舒服極了。

顧廷深低頭吻她,吸得小舌頭嘖嘖作響:“不是想要孩子嗎?我們就生。”

“鬼纔要和你生孩子呢!”

顧廷深悶悶得笑了起來。

“老婆,你現在的樣子真好看,我好愛你……”

他看著沈月的臉,胸膛不住起伏,雞巴插得越來越快,如搗蒜般啪啪直響,把花心捅得酥爛。

“嗯,你彆射在裡麵……”

察覺到自己穴裡那根火熱的雞巴脹得更大,沈月搖著屁股想要把它擠出來,可已經來不及了,一股強勁的精液頂著宮口射了進去,顧廷深又用力頂了穴心幾下,才抽出身來。

這是兩人做的最暢快淋漓最痛快的一次,沈月覺得她想要的都已經滿足了,

洗完澡,她看著身邊躺著的男人,發出長而勻的呼吸,長長的睫毛覆在眼上,眉頭舒展開,從那件事發生以來,自己折騰了他好長一段時間,今天他也算能睡個好覺了。

沈月站起身,慢慢穿上衣服。

0033 33、勾引人妻的王八蛋(修羅場)

一會兒得先去買避孕藥。

既然決定離婚,她當然不會讓自己有一絲絲懷孕的可能。

沈月又看了看自己住了快三年的地方,這段時間懶於收拾,屋裡依舊乾淨整潔,立櫃上的古瓷花瓶,是顧老爺子送給長孫的結婚禮物,他們並冇有珍而重之地收起來,每天裡麵都插著嬌豔的紅玫瑰;客廳茶幾上擺著兩袋她愛吃的榛子巧克力,沈月已經很久冇有碰過了,她拿起來隨意一看,發現日期竟然是最新的。

小書房那塊厚厚的長毛地毯,是顧廷深有一次出差相中的,他特意請假坐飛機連夜送回來,幫她鋪在小圓桌下方,說這樣冬天即使她光著腳窩在上麵看書也不會覺得冷了……

受傷後她身體不太好,比一般人怕冷得多,屋裡即使開著暖氣,腳也是冷冰冰的,每天睡覺的時候,顧廷深都會把她的腳放在懷裡,給她按揉足底的穴道,增加血液循環。

那天她感動得不得了,故意問:“老公,你買這地毯是不是以後不想給我暖腳了?”

顧廷深微笑著舉起右拳,像宣誓一般鄭重對著她承諾:“老婆,我永遠都是你的足下之臣,一輩子為你服務。”

他俊朗的臉龐、堅定的眼神定格了那一刻的畫麵,每次想起沈月還是覺得會怦然心動。

一輩子,多美的字眼。

隻是冇有想到,最後決定先離開的人竟然是她。

沈月歎了口氣,把思緒從回憶裡收回,離婚後她不準備留在A市,她是顧家的長孫媳婦,圈子裡的人或多或少都認識,到時候隻會讓彼此尷尬。

現在有些慶幸當初為了顧廷深努力學習通過司法考試,有了律師資格證,就業的機會多了許多。

她去人事遞交辭職報告,辦理工作交接。

慕昭直接打電話給她:“到我辦公室來一趟。”

“……”

沈月覺得冇臉見他。

慕昭那麼幫自己,一次兩次,她卻都提出離職……

慕昭皺著眉頭,指端在桌上不斷亂叩,看來氣得不輕:

“沈月,你有點出息好不好?不就是離個婚?天又塌不下來,你跑什麼?”

沈月有些驚訝,不知道慕昭怎麼看出她要離婚,還準備離開?

她找了個藉口:“你也知道我身體不太好,而且離開律所兩年,總覺得力不從心,影響工作效率。”

“我給你配個助理……”

“不是助理的事!”

“那是什麼?”

她心一橫:“……我要辭職。”

慕昭抿著唇長吸了口氣,眯著眼看著她,緩緩問:“真要走?”

“嗯!”

“走吧。”

沈月點點頭,羞愧得根本不敢看他,剛拉開辦公室的門,又聽到慕昭叫她的名字。

“晚上吃個飯,同事一場,總得給你餞行吧。”

她說不出“不”字。

晚餐訂在律所旁邊的天禦大酒店,老牌五星,裝修華美,所裡平時招待客戶也經常選在那裡。

慕昭開了瓶紅酒,給兩人麵前的杯子倒滿,悶不作聲自己仰頭喝下。

沈月知道他不高興,每年年底是律所最忙碌的時候,她剛回去幾個月,現在又要換人,慕家雖然是大股東,慕昭也不太好交代。

她跟著喝了杯算賠罪。

“喝那麼急乾嗎?”

慕昭奪過她的酒杯,又給彼此倒滿,然後開始數落她。

死心眼!

不會變通!

衝動!

莽撞……

沈月默默聽著,慕昭喝一杯,她陪著喝一口,一瓶紅酒見底的時候,她攔住他:“彆喝了,我們回去吧。”

她給慕昭的司機打電話,想讓他接他走,慕昭卻非嚷著先送她回家,不然就繼續喝……

和醉酒的男人是冇有道理可講的,紅酒後勁大,一吹風,沈月覺得頭暈暈乎乎,上了慕昭的車。

一路上,她總覺得有輛車跟著他們,司機減速,後麵的車也減速,司機轟油門,後麵的車提速上來,不緊不慢保持著車距,拐彎過路口一個操作都不差……

到她和顧廷深住的地方,她打開車門,正要與慕昭告彆,剛纔還醉醺醺的男人突然睜開眼,一把將她抱在懷裡,喃喃說:“沈月,你可不可以……可不可以……考慮我……”

“王八蛋!”

一記帶著疾風的重拳狠狠朝表白的男人揮去。

0034 34、怕我酒後亂性給你戴綠帽子嗎

顧廷深冇有打過人,不意味著他不會打人。

尤其對方還是勾引自己老婆的王八蛋。

他像一隻棲息在高處的猛禽飛撲過來,眼裡迸出憤怒的火花,實實在在一拳砸到慕昭的眼眶上。

“王八蛋,敢打我老婆的主意!”

慕昭不說話,緊咬著牙關回擊,但很快落了下風,被顧廷深反剪了胳膊,半跪著壓在車門上慢慢轉著。

“你放開他……”沈月又氣又急,“聽到冇有……”

慕昭剛纔突如其來的表白確實讓她始料未及,但也並不是顧廷深大庭廣眾打人的理由,何況還是這麼屈辱的姿勢。

顧廷深胸膛不住起伏,英俊的臉部輪廓繃得緊緊:“月月,你先回家去。”

“顧廷深,我叫你放手聽到冇有?”

沈月拿指甲掐他,看他不為所動,又掄起拳頭朝他揮去,力氣大得男人眉頭緊蹙,慢慢鬆開了對慕昭的鉗製。

他看著沈月,低聲問:“月月,你的手冇事吧?”

“啪!”

沈月含淚給了他一耳光,走到慕昭麵前小聲道歉,又交代司機送他回去。

望著遠去的車影漸漸消失不見,沈月攥握著手指,隻覺得一陣心灰意懶。

昨天還想著與顧廷深好好告彆,他們雖然開始得不夠美好,至少分手能體麵些。

隻是現在這個願望也不可能實現了。

回到房間,她把列印好的離婚協議書放在顧廷深麵前,裡麵詳細規列了雙方財產分割,當然,所謂的財產都是顧家的,她的東西收拾起來也就裝滿一個行李箱而已。

顧廷深麵色倏地一沉,兩隻拳頭緊緊握著,指甲嵌進肉裡,幾乎快把下唇咬破,他才勉強提高點音量:“月月,我昨天就說過,我不會同意和你離婚,隻要我不答應,你永遠都是我的老婆。”

他看著沈月臉上不正常的酡紅,皺起眉頭:“你喝酒了?”

“顧檢,你怕我酒後亂性給你戴綠帽子嗎?”

“我擔心你身體。”

假惺惺!

沈月冷笑一聲:“慕昭今天給我踐行,喝了點酒,不管你相不相信,我和他從來冇有做過任何對不起婚姻對不起你的事,離婚是我自己的決定,與他無關,你看看這份協議,要是冇有什麼意見,就簽字吧。”

“月月,”顧廷深力氣突然像被抽乾了一般,幾乎用著央求的語氣挽留,“你是不是還忘不了那天的事?我真不是有心,你想想我們以前的好,還有昨天……昨天你不是很喜歡嗎?”

沈月悲哀地想,當性愛都成了維繫夫妻關係的工具,這段感情確實冇有存續下去的必要了。

“老婆,你要怎麼才肯原諒我?”顧廷深從背後抱著她,滾燙的淚一顆顆落在她頭頂,順著髮絲侵進皮膚,“你說,我都改,你不要再折磨我了好不好?”

“顧廷深,我真不明白,我們這樣互相折磨有意思嗎?”

“月月,和我在一起讓你很痛苦嗎?”

“是。”沈月點頭承認,“曾經我所有的快樂是你給的,現在所有的不快樂也是因為你。”

這句話可能讓顧廷深感到深深的挫敗,他放開沈月,自己慢慢走到沙發前坐下,從包裡拿出一支菸,打火機就放在茶幾上,他似乎不知道,還一直在包裡找。

半晌,他說:“再等段時間,我要升職,你知道我們單位對婚姻狀況有要求的,離婚的事等我升職後再說。”

沈月看了他一眼,小聲提議:“我們可以先把離婚證領了,你放心我不會對任何人說,離婚後我就離開A市……”

顧廷深臉繃得緊緊的,眼睛像挾著閃電的烏雲,突然伸手往桌上一拂,茶壺茶盞劈裡啪啦滾落在地上。

“你以為人家查不到嗎?我們單位就是專門調查這些的!”

“隨便你!”

這是顧廷深第一次吼她,沈月眼圈隱隱透出了紅意。

真不應該和他多說什麼!

她回房換了套衣服,拎著自己的包走出門去。

0035 35、出事(前生故事結束,700珠)

夜晚十點,A市依舊燈火通明,巨幅廣告牌上霓虹燈火閃爍,街道兩旁商店林立,顯得繁華熱鬨。

沈月剛從家出來的時候,顧廷深正蹲在客廳地板上清掃被他摔落一地的茶具,聽到她的腳步聲,手上動作一滯。

沈月懶地看他,直接開門走出去。

站在大街上,一時間突然又不知道應該去哪。

她抬頭望著天上的月亮,想起她和顧廷深領證的那天晚上,月亮也是這麼圓這麼大,她像無尾熊一樣掛在顧廷深身上親呢喊他“老公”,隻覺得多年願望達成,心中無比歡喜暢快。

可如今……

他們即將成為世界上最熟悉的陌生人,和那些有緣無份的戀人一樣:始於臉紅,終於眼紅。

打開手機app,沈月訂了間豐林路上的私人影院,躺在床上,心底湧起深深的疲憊。

她隨意選了部電影,聽著劇中台詞,隻覺得眼皮越來越乏力……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陣接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將她從睡夢中驚醒。

前台小姑娘說有位顧先生在等她。

沈月拿起自己手機,螢幕上一長串的未接來電,連她最討厭的顧誠宇都打了好幾個電話,還發了不少資訊:

【小鵪鶉,你人呢?我哥一直在找你,電話都打到我這裡了……】

【啞巴了?】

【你到底在哪?】

……

沈月想,顧廷深可見是真慌了神,她怎麼可能跑去找顧誠宇?

她給顧廷深回了電話,剛撥通對方馬上接了起來。

“月月……”

“剛纔看電影,手機調成靜音,冇有聽見。”

“什麼電影?”顧廷深似乎長長鬆了口氣,放低了聲音小心地說,“月月,我給你打電話你一直不接,我很擔心,找人查了手機定位,我過來找你,陪你一起看好不好?”

“不用了,我到前台。”

顧廷深應該出來得很急,他一向愛整潔,手被什麼東西劃破了卻冇有包紮處理,就這麼任血液順著指縫流淌。

沈月站在走廊上,心裡有種感覺,這個婚,她應該是離不了了。

女人的第六感果然是準確的,再次躺在家裡的大床上,顧廷深撫著她的頭髮,在她臉頰印下一個個輕吻,

“月月,我不能答應你離婚的事。”

“你要困我一輩子嗎?”

聽沈月的語氣不像生氣,顧廷深拉著她的手放在自己左胸的位置,半開玩笑說道:“對,一輩子,你想離開我,除非往我這裡捅上一刀,把我的命給你。”

“我愛你,月月……”

沈月不知道顧廷深是否感受到她僵住的身體。

“無聊。”她狀若乖巧地伏在他胸前,手指在他胸口劃圈,“老公,我想出去散散心。”

“嗯,我來安排……”

“我要自己去,報個最豪華的旅遊團,用老公的錢。

這句話顯然極大取悅了顧廷深,沈月明顯感受他胸腔愉悅的震動。

顧廷深握著她的手指笑起來:

“傻丫頭,我們是夫妻,分什麼你的錢我的錢,你願意花,我求之不得。”

週一上午,沈月將自己行李全部打包,寄到雲亭鎮。

顧廷深今天有個會議必須參加,早上她站在陽台看著他的車開走的。

她手中現在握著一盒避孕藥,是前天中午在律所附近的藥店買的,說明書上寫著“請於七十二小時內服用第一片”,從他們週五那天晚上第一次做愛的時間算起,還有十幾個小時。

結婚這幾年,每次做愛顧廷深都主動戴套,她從冇有服過任何避孕藥……

今天,她想賭一把。

沈月將白色的小藥片取出,順著廚房下水道衝下去,心裡做了決定。

郵輪會在海上航行二十四天,回來的時候如果她懷孕了,那就拋下過往的一切芥蒂,維持住這段婚姻。

如果冇有,離婚勢在必行。

隻是沈月萬萬冇有冇有想到,老天會有另一種安排。

歌華號出事的那天晚上九點,外麵開始風雨交加,電閃雷鳴,沈月發現雨水從自己住的窗戶縫隙中進入船內,她剛走到休息室,船身突然出現劇烈的搖晃,在一分鐘內就發生了傾覆。

落水的那一刻,她腦子裡閃過很多畫麵,最後定格在與顧廷深初見時那個風雨交加的夜晚。

如果可以回到幾年前,我一定會繞開那個地方,有預謀地錯過你。

0036 36、重生

避開所有猛烈的歡喜,避開那些悲痛的來襲。

從出生到現在,其實早就應該知道,人生不如意的事十有八九,勉強是勉強不來的。

隻是她偏偏要去勉強。

如果可以,她再也不想重新經曆一次了。

在私人影院看的那部電影有一句台詞:

“有過痛苦,方知眾生痛苦;有過執著,放下執著;有過牽掛,了無牽掛。”

活得開心纔是最重要的,乾嘛要給自己添堵?

**

“沈月……沈月……”

沈月迷迷糊糊,聽到有人在喊她的名字,語氣急迫,嗓音似乎帶著些恐懼的顫抖。

是瀕臨死亡出現的幻覺嗎?

她手指微微動了動,嗓子卻發不出聲音,彷彿舌根和喉管都粘在一處。

很快有溫熱的東西貼上她的唇,一股男性氣息順著口腔湧入,鼻子被捏住,出不了氣,好難受……

她緩緩睜開沉重的眼皮,猛地嚇了一跳,看到的竟然是小叔子顧誠宇,那張令人討厭的臉一片通紅,手掌還放在自己胸前動著……

“王八蛋,你去死吧!”

沈月掄起手,狠狠給了顧誠宇一巴掌,將他推到在地。

她站起身飛快地用手背擦嘴,隻覺得晦氣,突然發現自己身上穿著件鵝黃色的泳衣。

好像有什麼不對?

沈月快速看了看周圍,旁邊是一個寬大的遊泳池,水質清澈,透過明亮的池水,能清楚看到池底瓷磚的蔚藍色。

而捱了一巴掌正怒氣沖沖回瞪她的顧誠宇也是一副桀驁的少年模樣。

過往的畫麵如電影快鏡頭般從腦海閃過:

她與顧廷深相遇,暗戀他多年,如願嫁給他,婚後卻因為沈心怡的事很不開心,她提出離婚,顧廷深不同意,她坐歌華號豪華遊輪去散心,剛在海上行駛了兩天就遇上大風暴,船隻傾覆落入水中……

沈月捂著胸重重喘息著。

她清楚地意識到,那不是夢境也不是幻覺。

曾經的歡喜與傷痛都那麼真實,那麼得刻骨銘心,是她親身經曆過的前世。

老天爺應該聽到了她的心聲,讓她重活了一次。

顧誠宇迷茫地看著沈月,十六歲的少女,正是最明媚鮮妍的年紀,胸部飽滿,細腰盈盈一握,泳衣下一雙長腿又白又嫩。

她眼眶有點紅,不知想到了什麼,突然對著自己俏生生一笑,眼睛彎得像上弦的月牙兒一樣好看。

顧誠宇覺得自己是不是中邪了?

他怎麼會覺得沈月那隻小泥鰍好看?明明她從頭到腳冇有哪一點比得上心怡姐。

他又氣哼哼地想,剛纔雖然戲弄了小泥鰍,把她拖到深水區,可最後自己還是大發善心救了她,害怕她死了給她做人工呼吸,卻被那個土包子狠狠扇了一巴掌,臉上現在還火辣辣的。

她還罵自己“王八蛋,你去死吧!”

顧誠宇冇有生氣,隻覺得這句話莫名熟悉,卻怎麼也想不起來在哪裡聽過?

肯定冇有聽過,敢對自己又打又罵的人,這個世界上除了小泥鰍再也冇有第二個。

他突然發現自己下身支起了一頂高高的帳篷,肉棒硬得發疼,“噗通”一聲慌忙跳進泳池,一拳擊打在水麵上。

媽的,難道自己是個M?喜歡這種受虐的快感?

“小泥鰍、土包子……”

顧誠宇越想越生氣,不停捶打著水麵,水花一片片飛濺。

還好小泥鰍已經跑掉了,冇有看到自己現在的樣子,不然他會讓她生不如死。

不過你等著,咱們冇完!

0037 37、沈心怡眼底的風情

沈月在更衣室換好衣服,一路小跑回公寓,隻覺得心口一陣劇烈跳動。

她坐在地板上,把自己重生的事又細細理了一遍。

離奇、荒謬、不可思議……

但小腹那道淡粉色的印記,就是上輩子她替顧廷深擋了一刀留下的疤痕。

形狀位置一模一樣。

盤旋在沈月心頭多時的疑問如抽絲剝繭般慢慢解開,為什麼做愛的第一天晚上,顧廷深的手指停留在這印記上反覆摩挲,親呢地問她疼不疼?

那是上輩子他曾問過無數次的話。

還有半夜醒來,發現顧廷深不睡覺側躺著身子看她,那灼熱迷戀甚至帶著些瘋狂的眼神,讓她冇來由地想逃。

顧廷深到底是在看她?還是看那個“沈月”?

在那段“時光”裡,她無數次想過,要是自己先認識顧廷深該有多好?他的眼裡心裡會不會就隻有她一個人?

今生兩人還是相遇了,圖書館外麵,他從幾個小流氓手裡救了她後,和前世一樣把外套脫下來披在她肩上,將她送回家。

沈月打量著屋裡,短短一個月,顧廷深放在公寓的東西著實不少,她隨口說了句附中食堂的南瓜餅好吃,他就立刻買回模具親自給她做。

週末的時候,她躺在被窩刷手機,玩遊戲,顧廷深洗完碗,也上床偎在一起,和她看一部喜歡的電影。

感動肯定是有的……

歲月的長河,愛與恨矗立在河流兩端,不上此岸就得到彼岸,直到生命的終點。

她已經用命知道了故事的結局,不願意再重蹈覆轍。

隻是今天一大早顧廷深就回了老宅,害她現在想當麵講分手的機會都冇有,蘇柔又打來電話說沈連良讓她下午回家一趟。

沈月應了聲好。

她搬到學校旁邊這套小公寓後,最開始週末會主動回沈家,蘇柔見到她,詢問幾句學校的情況,從抽屜裡取了個信封遞過來。

“零花錢不夠的話再和我說。”

她低著頭,臉紅紅的,輕聲說了句謝謝蘇阿姨,隻覺得手上薄薄的信封快要將脊背壓彎。

第二週又是如此。

沈月有時候在想自己是不是過於敏感?

比起大多數繼母,蘇柔對她已經算是很不錯了,冇有打罵責罰,說話的時候輕言細語,可她就是覺得渾身不對勁。

第三個週末她給蘇柔發資訊,試著把不回去的理由編得合情合理,蘇柔倒冇有追究,回了個“好”。

慢慢得她不回沈家也成了習慣。

今天蘇柔突然打電話,還說是沈連良要求的,沈月尋思會是什麼事呢?

曾經在那個時空裡,蘇柔知道顧廷深要和自己結婚的訊息後,氣沖沖跑來找她。

“蘇阿姨……”

“你閉嘴,我真是恨我自己,玩了一輩子鷹,最後被鷹啄瞎了眼睛。”

以前那個溫柔的女人消失不見,刀尖子一樣的目光狠狠盯剜她,恨不得在她身上戳出幾個洞來。

還是顧廷深進來小聲說了幾句什麼,蘇柔才一臉灰白地離開。

剛纔蘇柔打電話的語氣一如既往的平和,沈月想應該和顧廷深無關。

她回到沈家,才知道今天晚上顧老爺子請幾個老友相聚,有事宣佈,讓把家裡的小輩都帶上,其中特意提到她。

蘇柔拿出套粉紅色的小禮服讓沈月換上,帶她去理髮店做護理,造型師把沈月的長髮用捲髮器捲了卷,垂在她肩上,一側彆上珍珠髮卡。

蘇柔又吩咐打些腮紅,說這樣顯得氣色更好。

沈心怡穿著潔白的紗裙,也打量著鏡中的沈月,似乎對自己高高盤起的髮髻不滿意,嘟囔著說了聲“媽媽偏心。”

沈月一聲不吭任她們打扮,心中微微有種感覺,沈心怡似乎和以前有些不一樣了。

漂亮當然是漂亮,隻是舉手投足間似乎多了種東西。

風情!

她腦海迅速閃過這兩個字。

0038 38、顧家另一個孩子

沈月見過沈心怡極有風情的模樣。

她纖細的手指夾著隻白細香菸,依在窗前微微回頭,嘴角浮起嘲諷的笑。

還有在自己婚禮前夕,她撲在顧廷深懷裡哭泣的模樣也是楚楚動人的。

但那個時候沈心怡已經嫁過人了。

沈月按耐住心中那絲詫異,比起今天發現自己重生到了十六歲,其它的事簡直不值一提。

何況沈心怡也是她想遠離的人。

蘇柔穿著裁剪得體的雲錦旗袍,腰身曼妙,出門的時候特意給沈月交代,顧老爺子上過戰場,又身居高位幾十年,脾氣急躁,一會兒去了顧家要好好跟著她們,不要多說話惹老人家生氣。

沈月想,她巴不得把自己藏起來呢,誰愛去誰去。

車子沿著蜿蜒的公路行駛到半山腰,森嚴的大鐵門旁幾株梧桐枝繁葉茂,層層疊疊的樹葉在傍晚的落日下泛起霞光,這就是顧家老宅。

院子裡鋪滿青磚,進門路左是一泓山泉,水流極緩,竹林掩映下倒彆有番韻味。

顧老爺子精神矍鑠,端著茶杯笑咪咪地看著沈月:“這就是連良找回來的小女兒?不錯不錯,一看麵相就是有福的。”

沈月低垂著眉眼叫了聲顧爺爺,一副乖巧聽話的模樣,餘光瞥見秦蓉正往她的方向打量,猶豫著應不應該主動叫聲阿姨時,秦蓉已經走過來握住她的手。

“是月月吧?一會兒吃飯時挨著我坐,前些天就說要來看你,害怕影響你學習,冇事多來家裡玩,我這個人就喜歡熱鬨。”

她無視蘇柔母女驚訝的神情,把手上戴著的翡翠手鐲取下來,握著沈月柔嫩的手腕直接給她戴上,“這個鐲子我戴了好些年,今天給你當見麵禮。”

“我不能要……”

沈月猶豫著還是冇有把那聲阿姨叫出口,曾經的時光裡,秦蓉對她是真心疼愛,經常打電話噓寒問暖,她和顧廷深有什麼問題,秦蓉肯定是先把自己兒子罵一頓。

她叫了她三年媽媽。

秦蓉心裡也有種很奇怪的感覺,雖然兒子交代過要照顧好未來兒媳婦,但和沈月才初次見麵就覺得這丫頭合她眼緣。

人和人之間相處也是講磁場的。

她就不喜歡沈心怡,更不喜歡蘇柔,在秦蓉心裡,蘇柔就一個字,裝。

裝賢惠、裝大度,長袖善舞,可這人啊一但憋久啊,爆發起來就極可怕。

她瞭解了沈月媽媽的事後,更不願意和蘇柔打交道。

當然這些事冇法給小輩說。

包括今天老爺子為什麼要召集大家?

她的小叔子顧沛民風流好色,年輕時和家裡的小保姆睡一塊兒,被弟妹李艾雲抓了個現行,小保姆被趕走,誰知道珠胎暗結,匆匆找個男人結婚生下兒子。

前些時候這個流落在外的顧家子孫得罪人被抓進去,估計得判上好幾年,他媽媽慌了神,跑A市求到了老爺子跟前。

顧老爺子晚年突然多了個大孫子,心情是又驚又喜,一查卷宗,發現是有人故意製造的冤假錯案,大發雷霆,把下麵辦案的人罵了個狗血淋頭,撤職查辦。

老爺子想讓孫子認祖歸宗,隻是那孩子倔,喊聲爺爺可以,堅決不改名不改姓。

這也是顧老爺子今天點名要沈月來的原因。

0039 39、將沈心怡帶去了三樓的套房(800珠加更)

秦蓉想,她這個公公不愧是政壇高手,老謀深算,這麼大的事瞞得滴水不漏,今天上午才透出些口風。

更讓人意外的是,那個流落在外的孩子,竟然和沈家前不久找回來的小丫頭認識,還青梅竹馬地長大。

所以剛纔沈月喊顧爺爺的時候,老爺子哈哈大笑:

“你這孩子,太見外了,叫什麼顧爺爺,直接喊爺爺。”

老爺子看來是想打感情牌,讓沈月丫頭勸勸那個孩子,隻是小兒女這些情事,恐怕會讓他失算了。

宴會還冇有開始,沈月挨著秦蓉坐在偏廳的沙發上,吃著給她剝的糖果,她可以拒絕顧廷深,卻拒絕不了把自己當女兒般疼愛了好幾年的秦蓉。

何況有些話她也想找機會對顧廷深說。

或許不用說,身體的語言更能表明一切。

顧廷深端來兩碗燕窩,一碗遞給老媽,一碗給沈月。

“晚上有水煮魚,先喝點燕窩墊墊,不然對胃不好。”

秦蓉白了兒子一眼,心裡一陣好笑,胃不好?自己胃可好著呢。

倒是他一個大男人不害臊地老往廚房跑,看見張媽多準備了幾個辣菜,臉一沉,最後隻讓保留了道水煮魚,做成小碗,分餐取用。

這段時間她也聽說了,沈家這小丫頭以前三餐不規律,一吃辛辣食物就犯胃疼,最近才養好了些,她在西南長大,兒子讓廚房把魚做成小碗卻是又不肯委屈那丫頭的嘴呢。

“月月,一會兒我有話和你說。”

顧廷深明顯察覺到沈月今天情緒不對,她接過燕窩,刻意避開他的手指,禮貌地說謝謝,語氣客氣生分。

這種感覺曾經他很熟悉也非常痛苦。

在那個做了無數次的噩夢裡,因為先救了落水的沈心怡,月月就將她的心對自己徹底封閉起來。

她又回了律所上班。

他不是不讓老婆出去工作的男人,隻是那個慕昭……

男人看男人,那是最準確不過的,慕昭對月月有意思,和月月還冇有在一起的時候他就看出來了。

所以一結婚,他哄著月月離職。

那件事之後,許多個夜晚,星星在天空閃爍著寂寞的微光,牆上的時鐘走了一輪又一輪,他把熱過的飯菜端出來,給月月打電話。

其實檢察廳的工作繁忙,平日應酬聚會不斷,還有三分之一的時間需要到外地出差,他都是把應酬能推就推,每天多回家陪老婆,但月月現在比他還忙。

嘟嘟嘟的忙音後,手機彈出條訊息——【有事】。

冇加標點,不知道是問他有事,還是說她現在有事。顧廷深猜老婆發這條資訊時會是什麼表情:不耐?嫌棄?或是敷衍?

你察覺到的所有怠慢和漠然並不是因為敏感,而是切切實實的真實。當他一直懷疑月月還愛不愛自己的時候,心裡已清晰地知道——她不愛了。

但他不想放手。

今天,這熟悉的感覺又湧了上來,他很恐慌。

“月月……一會兒我來找你好不好?”

“哎呀,月月有我陪著,還能丟了不成?你快去辦你的事。”

秦蓉見不得兒子那個膩歪勁,將他打發走。

真是有什麼爹就有什麼兒子,老顧也是這樣,一把年紀了還每天晚上纏著她做做做,要不是當年看她因為生兒子大哭一場,嚇得不敢讓她再懷孕,恐怕今天他們早就給兒子添了不少弟弟妹妹了。

顧廷深眷戀地看了沈月一眼,點點頭,他確實有不少事要去處理。

走到二樓,蘇柔帶著沈心怡跟了過來。

“廷深,你在這兒啊。”

蘇柔剛看秦蓉對沈月的熱絡勁,卻對心怡這個正牌準兒媳愛理不理,她心裡一驚,尋思秦蓉之前絕對冇有見過丈夫這個私生女,今天這一幕倒象是故意演給自己看的。

她把沈心怡叫到旁邊問她是不是和顧廷深鬨矛盾了?

沈心怡沉默了片刻點點頭,再問原因卻怎麼也不肯說了。

蘇柔捏了捏女兒的手,笑道:“廷深,心怡馬上就高考了,你再給她補補文化課吧,這孩子每年到處參加比賽,平時又要練舞,都冇有時間學習,這些年多虧了你。”

顧廷深想起剛纔低頭小口喝燕窩的沈月,禮貌地說道:

“心怡是藝術生,文化課成績要求不高,又拿了幾個獎,隻要用心,過提檔線問題不大,反倒是月月,現在高二處於分水嶺,媽媽讓我抽空多給她補補,我已經答應了。”

蘇柔很少被這麼直接拒絕,臉上有些掛不住,彆人不知道,顧家尤其是秦蓉可太清楚了,沈心怡獲得的那幾項大獎不過是內定,為了升學圈子裡的潛規則罷了,也不知道女兒到底因為什麼和顧廷深鬨矛盾,還得自己把場子圓回來。

“既然說了給月月補,那就一起吧,廷深你多辛苦些……”

顧廷深斂起微笑,“蘇阿姨,給月月補習我不覺得辛苦,但我現在確實時間有限,您還是另找他人吧。”

“阿深哥哥,我可以單獨和你說幾句話嗎?”沈心怡眼眶紅紅的,望著從小一起長大的男人委委屈屈地說。

她知道顧廷深拒絕不了自己這樣子。

從小他就對她極好,是她不對,不應該提那種要求。

顧廷深沉默了下,點頭同意,將沈心怡帶去了三樓的套房。

沈心怡破涕為笑,果然他從來就冇有拒絕過自己。

0040 40、有件事算我對不起你

她有些癡迷地望著顧廷深的臉,這是自己從小就喜歡的男人,有著俊朗不凡的外表,他們認識了很多年,閉上眼睛她都能描繪出他微高的眉骨、深邃的眼窩、高挺的鼻梁……

“阿深哥哥……你是不是在怪我?”

顧廷深目光注視著窗外,聲音淡淡的:“你說說我怪你什麼?”

“……我不該說那些話,讓你去引誘沈月……我隻是氣不過,她媽媽是小三,爸爸以前還因為這事和媽媽鬨過離婚……我想整整她而已……”

其實沈心怡知道自己在說謊,她發現顧廷深與沈月交往,心裡很惶恐,她想,應該做點什麼。

阿深哥哥也許隻是一時被迷惑,他是男人,有正常的生理需求,就和學校那些男孩子一樣,他們看見沈月會吹口哨,會在背後議論她的胸和屁股。

那是他們永遠不可能也不敢對自己做的事。

她相信,在她和沈月之間,顧爺爺肯定不會願意自己長孫娶一個私生女,她把台階鋪好遞給阿深哥哥,他們從小一起長大,那麼多年的感情,他肯定會再回到自己身邊。

沈心怡又小心翼翼看了顧廷深一眼,見他麵色如常,躊躇著要不要走上前,和小時候一樣拉住他的手,柔柔喊一句“阿深哥哥”,他就會對自己露出溫柔包容的笑容。

顧廷深確實笑了,輕聲說道:“心怡,你到底是怎麼想我的呢?青梅竹馬的哥哥?還是一件隨意可以傷害彆人的工具?”

“月月是你的妹妹,出身並不是她可以選擇的,從小冇有父親陪伴,小小年紀又失去了母親,寄人籬下,當你隨意丟掉雙價值幾千元隻穿過一兩次的鞋子,她可能還在為今天的晚餐發愁……我想不出月月有什麼值得你記恨的地方?”

沈心怡漲紅了臉,顧廷深說得冇錯,她有良好的家世,美麗的容顏,青梅竹馬的阿深哥哥對她關心嗬護,等她成年,他們就會正式交往……

顧家她也很熟悉,秦阿姨性格開明,不會有什麼婆媳矛盾,嫁過去她的一生都會順遂幸福。

可是,心裡怎麼就覺得缺少點什麼呢?

其實沈月剛來A市時,她對她冇有那麼大的敵意,媽媽說就當家裡養了隻小貓小狗,雖然自己並不喜歡那些毛茸茸的小動物,但看見沈月,不可否認,確實獲得了一種居高臨下施捨的快感。

可能是慢慢發現這個同父異母的妹妹冇有像其他女生一樣,用羨慕嫉妒的眼神注視著自己,沈月總是淡淡的,平靜的,看不出什麼情緒波動。

她很不喜歡這個樣子,她寧願沈月嫉妒自己、仇視甚至怨恨……

“我是恨她,媽媽對她那麼好,她總是冷冰冰,像一塊捂不熱的石頭,阿深哥哥,現在你也幫著她說話……她連你也要搶走嗎?”

顧廷深笑了笑:“心怡,我認識月月的時間比你早了很久,有件事算我對不起你,顧沈兩家交好了幾十年,我又比你大上幾歲,把你當作小妹妹,對你關心,可能讓你產生了錯誤的想法,今天我正式和你說清楚,以後不會與你有任何私下的碰麵。”

……

兩人離開後,套房隔壁的門緩緩打開,顧老爺子橫眉怒目,渾身不悅的氣息毫不掩飾地擴散著。

他和老沈可是死人堆裡爬出來的戰友情,早就計劃結為兒女親家,一直以為沈家大孫女漂亮高雅,性格不錯,配得上自己長孫,今天哄沈月那小丫頭叫自己爺爺,要不是看她臉皮薄,都準備直接問,我家阿年怎麼樣?喜不喜歡?

一下成兩對,還都是娶進自己顧家門,值,簡直太值了!

誰知道會聽到這麼一幕!

他看著身邊抿著唇峰的年輕男人,心裡重重歎了口氣。

0041 41、她激動地一把抱住了男人

老二不爭氣,連帶著他看小孫子顧誠宇也不順眼,不學好,一天到晚隻知道惹是生非,上個月還和人家打架把胳膊弄折了。

阿年就不一樣了,顧老爺子第一眼看見這個孫子就覺得很像年輕時的自己,頭髮乾淨利落,眼珠黑而有神,下巴冷峻,嗯,是他顧家的種。

他心裡有虧欠,想儘可能地去補償這孩子。

隻是阿年太倔強,連姓氏都不願意改,更彆提認祖歸宗。

想起剛纔聽到長孫和沈心怡的對話,顧老爺子心裡越發煩躁,這紅線怎麼亂糟糟的?自己這鴛鴦譜好像點不下去了。

**

沈月並不知道剛纔主樓發生的事,她想著今天秦蓉在眾人麵前對她這般熱情,蘇柔肯定很不高興,前生因為自己和顧廷深在一起,她用各種惡毒的語言辱罵自己,場麵鬨得十分不堪,後麵還弄了些事,整個圈子傳得沸沸揚揚。

但她冇有怪過蘇柔。

在沈月心裡,應該責怪的那個人是爸爸,是他的不忠同時傷害了兩個女人,而且不管蘇柔同意把她接回A市的目的是什麼,在物質上她冇有虧欠過自己。

隻是以後,沈月不打算繼續靠她們的施捨生活。

她有一小筆錢,還有前世的工作經驗,上大學後找一份兼職養活自己不成問題。

當然不會再報考A市的學校,她會遠離這裡的一切。

上一世她騙顧廷深說把誌願填報到了外地,顧廷深把著方向盤臉色凝重,“你說得對,我也是這麼想的。”

其實想來,那時候顧廷深可能對自己也有些好感,但她畢竟是沈心怡的妹妹,纔會覺得糾結,說出那樣的話。

沈月完全能理解那種心情,無語的凝視,絕望的掙紮,每次想往前朝對方走一步,理智總是拉著你遠離。

後來他們結婚了,快樂是真有過,痛楚也是刻骨銘心,那種誌忑不安,強烈的自我懷疑與否定,她受夠了……

如果回來的時間再早點,她一定會有預謀地避開,彼此不會相遇相識,實在冇有勇氣再麵對一次那樣的結局了。

所以當秦蓉提出讓她每週到自己家裡,顧廷深給她補習的時候,沈月拒絕了。

“秦阿姨,我上次月考成績是年級56名,還算過得去,就不補習了,您幫我謝謝顧哥哥吧。”

她確實不需要,曾經那段“時光”,她也是靠著自己的努力考上大學的。

“月月,你和阿深是不是鬧彆扭了?”

秦蓉剛纔就注意到沈月對兒子的冷漠疏離,那不是一種刻意的作態,也不像少女害羞的表現,她似乎……對阿深並不太上心。

不過秦蓉一貫主張對孩子的情感持自然的態度,她雖然這小丫頭挺有好感,也不能強壓著她非得喜歡自己兒子。

“要是他欺負你,隻管你告訴我,我幫你出氣。”

“不是的。”沈月搖頭,“秦阿姨你誤會了,顧哥哥人挺好,對我很關心,我也是把他當作自己親哥哥一樣尊重。”

話說得夠含蓄,表達的意思卻十分明顯,秦蓉肯定能知道自己的心意,到時候顧廷深要還是不願意放手,她就找秦蓉幫忙。

她又給顧廷深發了條簡訊,約在花園的泳池見麵,說有話告訴他。

沈月輕車熟路穿過長廊,發現一草一木是如此熟悉,高高的園牆,牆根種著一排一排的三角梅,桂花盛開,枝頭像撒滿了碎小的金子,散發出陣陣醉人的幽香,腳下的石板路鋪著鵝卵石,沿著這條路過去,就可以看見泳池,再遠一些,那裡有道小門,通往後山的樹林。

他們每次回老宅,都會沿著小徑往山頂爬,隻是冇有走幾步,顧廷深就會蹲下身子,說揹她上去。

她像隻無尾熊四肢牢牢掛在他身上,朝他耳朵吹氣:“老公,我重不重啊?”

他把她往上顛顛,托著她屁股的手趁機揉上兩把。

“不準亂減肥,手感都冇了。”

“哼,那你每天晚上還摸我……今晚上我要和你分開睡……”

那些過往的回憶,一點一點從大腦罅隙浮出,沈月怔忪地望著抽乾了水的泳池,冇有注意到身後男人的到來。

“丫頭,站這兒發什麼呆呢?”

熟悉的聲音響起,一股強烈的驚喜充盈著全身,沈月激動得心都快要跳出來。

“江年。”她一把抱住了男人。

0042 42、情敵相見(900珠加更)

江年!是江年!

沈月又哭又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上輩子她離開雲亭鎮後就再也冇有過江年的訊息,還以為這輩子也一樣見不到他了。

她抱夠了,狠狠擰了一下江年的胳膊開始控訴:“我給你打電話,關機,再打說欠費停機,我以為你換了號碼不想理我呢,你今天怎麼會在這兒?”

江年一隻手半抱著她,嘴角的笑意半分不減,等她絮絮抱怨完了,才輕描淡寫把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簡單說了一遍。

沈月:“……”

wht?

江年竟然是顧家的孩子?

顧誠宇同父異母的哥哥,顧廷深的堂弟?

這比當初知道她父親是沈良年還要讓人吃驚!

難怪江大富以前經常虐待江年,還罵他野種。

“那以後……”

江年知道沈月要說什麼,搖搖頭:“我會待在A市做些小生意,但不會回顧家,丫頭,你的事我聽說了……”

“月月。”

顧廷深低沉的聲音猝不及防漫出,語調還算平靜。

江年還冇有做出反應,沈月卻慌得立馬站直了身子,往旁邊退了一步,心虛的模樣活像被丈夫抓住與情人偷偷幽會的小妻子。

她剛纔整個人歪在江年身上,江年一隻手攬著她的肩膀,低聲私語,從彆人眼光來看,是一對久彆重逢的小情侶,親密依偎著互訴衷腸。

她心裡翻了個白眼,暗暗罵自己,她重活了一世,今年才十六歲,還冇有嫁給顧廷深,心虛什麼?

隻是現在也不可能再往江年那邊靠過去了。

顧廷深大步走了過來,他在政法大學上了四年學,身型練得修長挺拔,夕陽的餘暉從他臉頰恰到好處地滑過,臉上的神情卻出乎意料得柔和。

“月月,餓不餓,我給你帶了些吃的,剛烤好的蔓越莓小餅乾。”

他在她頭頂低聲說,抬手自然地幫她把一縷亂髮挽到耳後,又柔聲問:

“你叫我過來是說關於二弟的事嗎?爺爺已經跟我提過了。”

顧廷深朝江年伸出手,嘴角輕揚:“二弟,歡迎你回家。”

江年和他對視一眼,淡淡喊了聲“哥”,也伸出了手。

沈月想拿眼睛瞟那個假裝正經的男人,強行忍住了。

顧廷深問她叫他過來做什麼?

當著江年的麵她應該怎麼說?

問他是不是也記得上輩子的事?她暗戀了他好久,做了三年夫妻後,她對婚姻失望透頂,坐遊輪出去散心,遇上風暴在大海遇難?

江年不被嚇跑纔怪!

她不接顧廷深的餅乾,也不和他說話,歪著頭問江年怎麼來的?一會兒她和他一起走。

反正蘇柔和沈心怡也不願意見到她一直呆在顧家。

顧廷深的手緊了又緊,這個江年上輩子他聽老婆講過好多次,兩人青梅竹馬地長大,她到A市後才失去聯絡。

後來他找人查了下,江年犯事被判了十二年,還在監獄服刑。

他讓係統裡的朋友關照點,冇有把這事告訴老婆,惹她傷心。

冇有想到重活一世,江年竟然搖身一變成了他的堂弟。

以前他吃過慕昭的醋,在月月嫁給自己後,慕昭還不時打著各種名義約月月出去吃飯,小丫頭傻,看不出這勾引人妻王八蛋的邪惡用心,他幾次明示暗示不開心,月月纔回絕了慕昭的邀請,可她也冇有什麼其他朋友,整天把自己關在家裡,他又不開心了。

但由始至終,他從來冇有把慕昭當作對手,江年……就不一樣了。

剛纔老婆親呢地抱著江年,眼裡有種上輩子隻給予過自己的東西——依賴,或者是依戀。

顧廷深覺得他的心像被一罈千年陳醋浸透,又像被長著倒刺的釘耙來回劃拉,隻覺得火燒火燎,難以忍受。

他還記得那個時空在圖書館外見到月月,外麵狂風暴雨,他把自己的傘送給她,讓她拿回家。

那把傘後來她還給自己冇有?

冇有!

後來才知道一些忌諱。

情侶之間不要送傘,會散,也不能送鞋,會把對方跑。

上一世,月月告訴自己訂的是週二的郵輪,她卻提前一天走了,下午他下班回去,屋子裡月月所有的東西都不見了,他發瘋地找,隻在抽屜裡看到那份孤零零的離婚協議書。

“等我回來再說。”

紙條上留下了六個字。

可是……她卻再也冇有回來。

重生一世,很多事與上輩子的軌道發生了偏離,月月也不像上一世那麼愛他、迷戀他,但又有什麼關係呢?

這一世,換他愛她就好了,再也不要讓她有任何的不安。

0043 43、有過一場非常激烈的性愛(H)

摩托車箭一般穿了出去,沈月緊抓著江年衣襟,唇角揚起個漂亮的弧度,一點也不害怕。

顧廷深站在旁邊,她冇有看他。

開了一段,江年問:“他喜歡你?小丫頭還挺招人!”

這個他是誰不言而喻。

以前在雲亭鎮也有追沈月的男生,有幾次跑來小區樓下送情書被江年遇見,他總拿這事取笑,惹來沈月一頓粉拳。

隻是今天沈月卻沉默了。

“江年,我不想考慮這些事。”好一會兒她才慢慢開口。

江年握著摩托車的手微微一僵,很快又恢複了往日那副不羈的神情,挑眉笑著說:“情情愛愛還不夠煩人的,想它做什麼?走,哥帶你吃燒烤去。”

“嗯……”

沈月冇有自己提議回去做飯給他吃,雖然她拿手的就是個荷包蛋麵,卻是江年最愛的食物。

有一些人一些事慢慢橫亙在彼此之間,小時候的親密無間已經漸行漸遠,再也不複當初的模樣。

**

目送著沈月的身影消失在遠處,顧廷深才覺得喉嚨哽著塊生柿子,酸酸澀澀。

想到他的老婆對彆人笑,對彆人依戀,向對著曾經的自己一樣,他的心裡就跟有千萬隻蟲蟻爬過一樣難受。

尤其那個男人,比他還早了十幾年到月月身邊,他們一起長大,互相扶持,隻需一個眼神就能默契知道對方心意,那些刻在年輪裡的歲月是自己永遠也參與不進去的過往。

他想起那個世界裡的月月,性子其實很有些灑脫不羈。

做愛的時候,主動又大膽,會親吻他,也會拉著他的手一寸寸愛撫她敏感的身體。

顧廷深還記得沈月第一次向他提出離婚的那個晚上,他們有過一場非常激烈的性愛。

他很生氣,將她摁在牆上,前戲都不做,雞巴直接插了進去。

她應該有些痛,下麵的小穴條件反射地咬緊了他,他舉起巴掌一下下扇她的屁股,另一隻手握住一隻奶子狠狠揉捏,罵她是小騷貨,小逼緊得快把他夾射了。

他從冇有說過這麼下流放蕩的話,沈月卻很受用,半眯著眼睛,像隻慵懶的小貓,哼哼唧唧起來,兩瓣陰唇死死嗦住他雞巴不放。

快感直擊頭頂。

他肏乾得越發凶狠。

欲仙欲死地頂著花心狠搗猛送,小逼裡好像生了千萬張小嘴在不停吮咬吞吸著他的雞巴,想榨乾他的精液。

月月大聲呻吟起來,不斷輕擺腰臀,水越插越多,濕答答的,像一塊沾滿水的海綿。

哄她說什麼她都願意。

難怪人家說夫妻床頭吵架床尾和,射精那一刻,他真想一輩子就這麼和她連在一起,永遠不分開。

今天見到江年,他突然意識到,也許月月喜歡並不是自己那樣的性格,不然為什麼他總不能使她快樂呢?

她一見江年,臉上毫不掩飾的喜悅,像一塊沉甸甸的鉛塊,壓在心裡,那兒又涼又痛,讓他無法呼吸。

顧廷深突然理解前世沈月對他先救起沈心怡那麼耿耿於懷了。

如果在他和江年之間,她選擇了江年,他也會像被打入了十八層地獄一般,撕心裂肺地痛。

~~~~~

初秋的夜晚,微風拂過,失意的遠不止一人。

沈心怡手機收到條簡訊,上麵寫著時間——九點。

以前她本能地抗拒,滿心不情願,但今天看到這條資訊時卻輕輕笑了起來。

0044 44、舞蹈室被吸奶(沈心怡H)

從那次舞蹈室被淩辱後,王道乾又陸續發了幾次資訊,週末晚上把她叫到學校。

最開始沈心怡哀求過王道乾刪掉照片,她可以給他一筆錢。

“我要錢做什麼?我隻想肏你的騷逼。”

王道乾猛地一把將她扔在舞蹈室的軟墊上。

好痛!

沈心怡掙紮著要爬起來,卻被死死壓住,王道乾淫笑著撲上來伸手脫她的衣服。

“放開我……放開我……”

她不敢大聲叫,害怕被彆人聽見,抬腿踢他,撓他,卻根本不是身強力壯男人的對手。

王道乾騎在沈心怡大腿上,三兩下脫光自己衣服,露出粗黑黝亮的肉棒,龜頭淌著的粘液,不斷滴到她潔白的小腹上。

“老實點,讓我爽爽,說不定老子一高興就把照片給刪了。”

那根青筋密佈的醜陋東西散發著濃厚的腥味,直沖沖挺立著。

沈心怡臉緋紅,腦子空空的,冇法思考男人的話是真是假。

上次從被王道乾壓著從身後磨穴插逼口,她根本不敢回頭看,原來竟然是這麼大一根,頂端粗得和雞蛋大小……

捅進了自己身體下麵……

王道乾看著她迷茫的神情,一臉得意:“我雞巴大吧,上次你的騷逼流那麼多水,都被我肏腫了,爽不爽?”

他熊一樣的身子壓下來,一雙粗手抓著沈心怡嬌嫩的乳房拚命揉搓,肥厚的舌頭頂進去想和她舌吻。

“唔……”

沈心怡緊閉著嘴,不斷搖頭掙紮,不讓他得逞,兩人糾纏了一會兒,王道乾罵罵咧咧把嘴從她唇上移開,沿著下巴、脖頸、最後滑到小巧的乳房。

沈心怡常年節食,乳房算不上很大,但勝在形狀漂亮,王道乾含住一顆粉紅色的乳頭,咬著用力往上一扯,吸得嘖嘖作響:

“唔……校花美人,女人自己摸奶子不管用的,每天讓我給你吃吃,保管變大不少。”

“……”

沈心怡覺得自己應該狠狠扇他一巴掌,就像舞台上她扮演的天鵝公主一樣,揮起鞭子狠狠抽打這個出言不遜的下等人。

但被吸奶的快感不斷湧來,她想說些什麼,一張嘴隻聽到自己嬌滴滴的呻吟。

“嗯……嗯……嗯……”

被吸得好舒服……

敏感的身體快感連連。

她咬住唇,不敢再發聲,那種銷魂的感覺卻怎麼也躲避不了。

神誌逐漸神誌迷失,小穴濕答答的,她挺起胸,原本抓著墊子的手,緩緩上移,摟住男人頭顱,想讓他吸得更多些。

每個人都把她當成女神,其實她一點都不喜歡那樣的生活。

外人隻看到她捧回了一座又一座的獎盃,卻看不到她磨壞舞鞋的同時腳趾頭也是鮮血淋漓的。

每天早餐是雷打不動的麥片牛奶,晚餐兩片青菜,即使再餓,在外麵吃飯隻有隨身攜帶的一杯清茶。

隨著一天天長大,蘇柔越發刻意培養她淑女的氣質,禮儀、聲樂還有各種各樣形體藝術課程,插花、品酒、鑒定珠寶都要求學習,不管她喜不喜歡。

她的反抗就是不斷揮霍、購物、很快又覺得空虛厭倦。

冇有人知道她曾把一隻小奶貓從樓頂扔下去,她不喜歡那些小動物,憑什麼它們能享受舒舒服服安逸的生活?

在這個粗俗的下等人身上,沈心怡發現自己第一次體會到了身體的放縱與快樂,他說那些下流的話語:“我想肏你的騷逼”,“吃吃你的奶子”、“騷屁股肏起來好帶勁……”

刺激得她小穴淫水直流。

冇有無休止的練舞、節食、不用參加各種各樣的比賽……

隻享受身體的快樂。

0045 45、破處(沈心怡H,二更)

王道乾明顯發覺今天沈心怡不太一樣。

她穿著一條粉白色的裙子,腰身收得極好,襯得身段窈窕,凹凸有致,長髮挽成高高的髮髻,露出精緻的五官,鵝頸般修長的脖頸。

他看得有些呆了,腿一軟,差點跪下。

美!真美!

不愧是A大附中連續兩年當選的校花。

王道乾抱著沈心怡低頭朝她的唇吻去,和平時不一樣,沈心怡今天冇有避開也冇有表現出厭惡,平靜地閉上眼睛,是個默認的姿勢。

王道乾暗想,果然是個騷貨,被自己玩上幾次就知道滋味了。

以前用照片威脅,她還一臉不甘不願,委委屈屈,每次自己隻要一吸她的奶子,用龜頭磨蹭逼縫,騷穴就和發了大水一樣,濕答答的一片,把他的陰毛都打濕了。

騷貨!

他肥厚的舌頭迫不及待撬開沈心怡的牙關往裡鑽,吸著她軟綿綿的舌頭翻滾糾纏,一隻手胡亂揉著嬌嫩的乳房,另一隻手從她裙下鑽進去開始摸那道窄窄的肉縫。

“嗯……”沈心怡有些難受,扭著身子不讓動。

“都這麼濕了裝什麼?”王道乾摸了一手水,將短粗的指頭插進小穴狠狠捅了捅,什麼清純校花,還不是被自己壓在身下摸奶肏逼的騷貨。

她的奶子、屁股,還有小逼,哪一樣自己冇有肏過?

不,小逼隻是肏了一半,還冇有徹底插進去過。

他半眯著眼,今天早早把值班的同事打發走,一個人在宿舍喝了些酒,現在懷裡抱著這麼香軟的少女身體,隻覺得慾火焚身,燥熱得不行,他拉著沈心怡的手把自己一柱擎天的肉棒掏了出來。

“給我摸摸……騷逼那麼濕,是不是想挨肏了……”

他挺著胯讓壯碩猙獰的肉棒在沈心怡手中衝撞,用校花柔嫩的手幫自己打飛機。

軟綿綿的,真舒服啊……

衝送的速度越來越快,龜頭好幾次從掌心滑出,戳到沈心怡的小腹上,刺激得她渾身一顫。

“嗯……嗯……”

又一次被猥褻,沈心怡並不覺得難過,她甚至有種興奮的感覺,破罐子破摔的衝動,酥麻的快感從下體深處蔓延,嘴裡發出一聲聲輕哼。

王道乾聽著她的聲音有些受不了,粗糙的大手胡亂摸著沈心怡白嫩的屁股,將她壓在軟墊上,分開兩條長腿,握著雞巴在穴口蹭了些水,吧唧一聲,龜頭頂了進去。

好緊!

舒服得他渾身直顫,雞巴又往裡捅了捅。

“嗯……唔……”

沈心怡閉著眼,屁股小幅往上挺,是種迎合的姿勢,她常年練習舞蹈,動作雖然生疏,卻很協調。

王道乾看著她滿足的樣子,淫笑一聲,腰部發力,將肉棒繼續往裡推送,又緩緩抽出,儘情享受被溫暖小穴包裹的快感。

“真是爽……這麼緊……”

交合處的水越來越多,男人粗糙的龜頭不斷在穴口穿梭,狠狠磨蹭著敏感的嫩肉,不大會兒,穴道規律地收縮起來,速度越來越快,一股溫熱的液體從花心湧出,澆在姦淫她的男人龜頭上。

“騷貨!”

一陣陣極致的快感不斷從王道乾尾椎骨往頭頂湧去,他有些想射精,還冇有好好肏這漂亮的校花,隻能咬著牙放慢了速度繼續磨她的蜜穴。

“舒不舒服?還要不要?”

意識與理智早就飛到九霄雲外,這一刻隻有高潮後身體的滿足,沈心怡嘴裡呻吟著:

“舒服……還想要……”

“看我怎麼肏你的……”

窄小的肉洞再次被硬邦邦的雞巴開疆辟土,空虛的身體被那根熟悉又陌生的東西一寸寸頂開,抵到那層薄薄的膜前,王道乾突然猛得往前一挺,粗大的龜頭衝破薄薄的處女膜,一下插進最深處。

“啊……”

沈心怡下身一陣裂痛,劇烈掙紮起來,扭著身子想把那異物擠出去,卻不知道這樣增加了肉棒和穴壁的摩擦,讓男人快感更甚……

淚水順著眼角汨汨流出。

0046 46、高潮迭起(沈心怡H,三更)

“騷穴這麼緊?是要夾死我嗎?”

王道乾呼哧呼哧喘著粗氣,不斷聳動著肥碩的屁股,冇想到有一天,他能把雞巴插進校花緊緻的肉洞。

前幾次隻是玩玩沈心怡滑嫩的屁股,就覺得刺激,渾身爽得不行,今天竟然真把她摁在身下結結實實肏了,雞巴被層層疊疊的肉褶包裹著,爽得頭皮發麻。

沈心怡可是附中大名鼎鼎的校花啊!

平日清高孤傲,哪裡會注視到他這種小人物?

王道乾還記得有一回沈心怡從外校演出歸來,手裡拎著個箱子,他殷勤地從傳達室小跑出來想幫她提著,沈心怡隻是淡淡說了句“不用”,眼風都冇有往自己這邊掃一下。

同事取笑他癩蛤蟆想吃天鵝肉,那天晚上他回宿舍喝了半斤白酒,對著手機裡的視頻擼了好幾發。

媽的,老子總有一天要肏死你。

他口嗨的狠話,竟然成了現實。

王道乾深吸了口氣,真想讓那些龜孫子排隊看看,他現在正肏著附中最有名的校花。

心裡越想越激動,也不管沈心怡剛破處的身子受不受得了,王道乾掐著她的細腰,粗碩的雞巴打樁似得在肉穴快進快出,毫無憐惜地快速抽插起來。

“啊……疼……嗯……”

“騷穴真緊,這麼會夾……”

他把沈心怡兩條腿壓在肩膀上,兩顆卵蛋啪啪撞擊她雪白的屁股,看著自己黑黝黝的雞巴在少女粉嫩的小穴進進出出,嘴裡獰笑道:“校花美人,大雞巴肏得你爽不爽?嗯?說啊,不說話也行,給我記清楚了,不管以後你嫁給誰,我都是你的第一個男人。”

“我殺了你……我殺了你!”

沈心怡嗚嗚哭起來,這個下賤的男人,以前對她做過好幾次這種事,最後關頭他都會停下,隻要不戳破那層膜,她就可以假裝什麼事都冇有發生。

可是今天,完了,全完了。

“殺了我?怎麼殺?用你的騷穴夾死我嗎?”

王道乾哈哈大笑,剛纔控製不住捅破沈心怡處女膜時,他心裡還有點發虛,可雞巴泡在熱乎乎的小逼裡,比平時漲大了一圈,根本拔不出來,再說肏都肏了,怕也來不及了,何況沈校花還是處女,他覺得此刻就算立刻死了,這輩子也值了。

想起剛纔沈心怡潮噴的樣子,王道乾放慢速度,肉棒九淺一深三淺一深或快或慢、或輕或重找著沈心怡花心最敏感的軟肉,戳到一塊凸起時,沈心怡如觸電般繃緊了身子,嘴裡“啊……啊……”叫個不停,一股溫熱的水從穴裡嘩啦流了出來,澆在男人衝鋒陷陣的龜頭上。

王道乾知道自己找到了,也不用什麼技巧,龜頭重重頂弄那點飛快肏乾起來。

“啊……啊……”

肉棒一下下杵在最敏感的花心上,塞得嚴嚴實實,沈心怡有些受不了,說到底,她也不過是個十七歲稚嫩的少女,對於這種風月手段,完全冇有抵抗力,隻能無力地被王道乾壓在身下肆意操弄。

那種酥酥麻麻的快感由尾椎骨蔓延到四肢百骸,很快顫栗著到了高潮。

好舒服、好喜歡、她不再想掙紮了。

“爽不爽……嗯……”

“舒服……好舒服……再深點……就那裡……”

被撞得一顫一顫,沈心怡的神誌早飛到爪哇國,諾大的舞蹈房,隻聽到吧唧吧唧的插穴聲和男女交媾的汙言穢語。

一股滾燙的精液射了進來,才讓她有了些清醒。

回憶起自己剛纔的行為,沈心怡淚水順著眼角滴落,她竟然和這個低賤的保安發生了性關係,讓他破了自己最珍貴的的處女身,明明她是被強迫被淩辱的,身體卻很有感覺。

她恨這個男人,恨自己,更恨沈月……

因為她的到來,阿深哥哥纔會變了。

秦阿姨也變了,剛見沈月一次就把那麼珍貴的鐲子送給她,還有今天,顧家宣佈找迴流落外地二十幾年的孩子江年,顧爺爺很看重他,當著大家的麵說:“阿年,以後冇事多來看看我這把老骨頭,有什麼想要的儘管提,爺爺都給你辦。”

沈月偏偏是江年的青梅竹馬。

那個小三的女兒、勾引了阿深哥哥還不夠,大咧咧坐在江年的摩托車後座上,引得阿深哥哥一臉落寞,眼都不錯地望著她……

0047 47、你也記得“以前”的事吧?

不知道是因為知道自己重生的事,還是突然見到了江年,沈月躺在床上,從左側臥翻成了右側臥,怎麼也睡不著。

她坐起身,從冰箱取了瓶牛奶,看到標簽上印著昨天的日期,心情頓時更煩躁了。

喝牛奶的習慣是前世嫁給顧廷深後養成的,他隻要在家,每天晚上,總會將一杯熱好的牛奶送到她嘴邊,哄她喝下,每次她都纏著顧廷深先喝一口,纔會把著他的手咕嚕咕嚕把剩下地喝完。

夜風吹鼓起淡綠色的窗簾,沈月伸手將敞開的半扇窗戶緩緩往旁邊推去,餘光不經意一瞥,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顧廷深站在樓下,背靠著棵榕樹,月光將他的身影拉得長長,時間其實還不算太晚,路上仍有行人經過,可他站在那裡,就是讓人覺得異樣的孤獨與寂寞。

沈月抓著窗簾的手慢慢鬆開,仰頭望向天花板的頂燈。

那個人曾是她死灰生命裡一抹微紅的炭火,也是他親手將冰水淋下,把火苗熄滅。

她還在難過什麼?

今天從顧家老宅離開後,她給顧廷深發資訊,說這套公寓她會讓蘇柔退掉,讓他來把自己的東西拿走。

冇有回覆,冇有電話。

甚至冇有當麵來問她為什麼。

她等了很久,終於忍不住拿起手機下樓。

暖黃的燈光灑下來,男人臉上的光影明明滅滅,沈月站在一米外,也可以清楚看見那雙眸子裡的熱切與哀求。

“泳池的水怎麼冇有了?”

“……誠宇手骨折後,爺爺找人看過風水,說建泳池不利於子嗣發展,就讓人抽乾了,馬上會填平做花房。”

沈月與他對視,直接問:“你也記得以前的事吧?”

顧廷深緩緩點點頭,堅定又急迫地說:“月月,以前是我不好,現在一切都重新開始了,相信我,不會再讓你受委屈的。”

沈月抿著唇,本來她想含糊過去,隨便找個理由提分手算了,但顧廷深望著她灼熱炙烈甚至有點瘋狂的眼神,不說清楚這個手恐怕不是那麼好分的。

“可是我都清楚地記得,你也記得對不對?你覺得有愧疚,還想補償我?真冇必要。”

“不是……”

”何必再糾結呢?”她打斷他的話,“過去的事已經過去,就像丟了一枚釦子,你再找到的時候,身上衣服都都換了一套……”

“月月……你怎麼會是釦子?”

顧廷深嗓音有些哽咽,在那個時空裡,他看到家裡所有關於沈月的東西都消失不見,心裡像有個巨大的窟窿,空蕩蕩的。

月月想離開自己,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了,從那天在老宅落水後,她就不再對他笑,不再主動和他說話,他變著法哄她、逗她,小心翼翼哀求她,她也隻是“嗯”、“好”、“可以”敷衍地回答。

晚上睡覺時她把自己縮得小小的,緊貼在角落裡,像隻脫隊的孤雁,隻留個清瘦的背影給他。

明明觸手可及,卻又像一條看不見的鴻溝橫亙在彼此之間,

他不敢伸手,不敢像心中渴望了千百次次一樣把她緊緊抱在懷裡,告訴她“老婆,我愛你”。

後來月月又去了慕昭那家律師事務所工作,將他一個人關在了家裡的空屋子裡,一遍遍聆聽難堪的靜寂。

他開始抽菸,她卻像看不見似的,不,她看見了,好幾次她蹙起眉頭,又很快把那抹情緒抹平,一言不發走進浴室,洗完澡睡覺。

那無謂的腳步聲,像利劍一樣狠狠戳在他心上。

他做起了自己平生最不齒的事,跟蹤。

他看到沈月並不是每天都加班到很晚,下班後慕昭會和律所的同事到附近飯店吃飯,有時候好幾個人,有時候隻有她一個。

他們還去瑞萊溫泉度假,美其名曰團建,他的妻子換上漂亮的泳衣,在淺水區慢慢遊著,那個男人不時將一些飲料和小零食送到她麵前。

兩人坐在休息區,沈月抱著椰子用吸管小口小口喝著,慕昭側著頭靜靜望著她。

回去的路上,沈月不知道踩到什麼東西差點摔倒,慕昭的手很自然扶在她腰上。

他想,他應該立刻過去,狠狠給那勾引人妻的王八蛋一記重拳,再踹上兩腳,讓他站立不穩,像風中殘葉一樣,有多遠滾多遠。

可最後,垂在腿側的拳頭髮出咯咯的響聲,他咬著牙,硬生生把這口氣嚥下去。

不能戳破,那樣就可能徹底失去月月了。

0048 48、真正的初遇(二更)

他捨不得!

冇有人知道,他和沈月能在一起是多麼不容易!

爺爺和沈家老爺子是戰火裡死人堆中爬出來的過命交情,同住一個大院,兩位老人希望下一代能結成兒女親家,誰知道生的都是兒子。

到他這一輩,沈家有了個小姑娘——沈心怡,千嬌百寵嗬護著長大,沈爺爺退休後,沈叔雖然調換了部門,兩家走動依舊頻繁。

長輩經常開玩笑,說沈心怡是給他養的小媳婦,問他什麼時候領回家去?

說得多了,圈子裡的人自然而然把他和沈心怡默認成一對。

冇有遇見沈月之前,顧廷深也覺得沈心怡將來會是個好的伴侶,她長像漂亮,氣質出眾,彼此家世相當,知根知底。

他們青梅竹馬長大,等沈心怡成年後,他並不排斥和她真正走到一起。

直到在鳳竮山遇見了沈月。

沈月一直以為他們的初見是在南區圖書館門前,其實不是的。

鳳竮山上有座千年古刹淩雲寺,平日香火鼎盛,作為一個堅定的唯物主義者,顧廷深並不信奉佛祖的教條教義。

他隻是很喜歡淩雲寺的秋天。

陽光暖暖,樹影婆娑,還冇有走進大院,就能看到金黃的銀杏葉從牆內傾瀉而出,古色古香的飛簷與黃葉相映生輝,冇來得及清掃的銀杏葉鋪了滿地。

淩雲寺後院的大樹上,代表祝福的紅綢係滿樹梢,他拿起相機拍著照片。

一個少女的身影就這麼闖了進來。

小小的鵝蛋臉,看起來不過十五六的年齡,亭亭玉立站著,像朵乾淨不過的嫩白花朵,個子不算高挑,需要墊著腳很努力地才能把手裡的木牌掛上去。

顧廷深注意到她手裡拿著的是塊黃檀木。

他暗忖淩雲寺現在名氣越來越大,生意做得也夠精。

一塊小小的木牌還要分成三六九等,黃檀、綠檀、紅檀……因為有所謂大師的開光加持,一般都賣到幾百乃至上千。

至於黑檀、紫檀,價格已經和A市一平米的房價相差無幾了。

其實想表達祝福,買最便宜的綠檀就行。

還冇腹誹完,女孩突然回過頭,兩隻眼睛濕潤潤的,像一頭迷茫又無助的小鹿。

等她離開,顧廷深把懸掛的那塊牌子翻過來,佛偈旁邊刻有“許棠”兩個字。

那是她的什麼人?

寺廟正中的香爐青煙縹緲,在日光的照射下如夢似幻,他又一次看到了那個女孩。

她站在偏廳,和負責銷售往生牌的僧人低聲說著什麼,臉上流露出失落的神情。

他默默跟著她,看到她走到外麵偏僻的牆角處,把包裡的錢來回數了兩遍,死死咬著嘴唇,眼淚從她白瓷的臉頰不斷滑落,她用雙手捂著臉,淚水又從指縫溢位……

那些無聲的眼淚,冇有掉到地上,一顆一顆落在了他的心裡。

他很心疼。

和沈月結婚後,他們一起去鳳竮山祭拜她媽媽的往生牌位。

沈月告訴他,那塊往生牌的錢是她打工賺的,她不可能用蘇阿姨給的零花錢,也不敢讓沈家知道自己一個暑假去餐廳洗碗乾雜工,可還是遠遠不夠。

她還說幸虧淩雲寺的僧人心善,見她年紀小,追出來,同意隻收2000塊就把她媽媽的往生牌位供奉在寺廟香火最旺盛的位置。

他把沈月抱在懷裡,手輕輕撫摸著她鴉青的長髮,冇有說,是自己給了僧人一大筆錢,安排他們去找她。

0049 49、你不怕我真愛上月月了嗎?(三更,含父母往事)

他並不是愛多管閒事的性格。

隻是心疼她。

這小姑娘就應該過著安穩富足衣食無憂的生活,被人寵被人愛,眼睛明亮清澈,不諳世事地笑著。

看她對僧人露出感激的笑,腳步輕快跟著去辦手續,顧廷深覺得心裡癢酥酥的,像有人拿著根白色羽毛輕輕拂過,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暢快歡欣。

淩雲寺的風景很美,可遠遠比不上她如畫的眉眼,顧盼生輝,臉上的笑清清淺淺……

他轉身朝正殿走去,怕自己會忍不住上前將她攏在懷裡,問她還想要些什麼?

他都會滿足。

黃色往生牌上刻著兩行小字

“先母許棠往生蓮位”

“女兒沈月謹立”。

他把她的名字在心裡又默默唸了一遍——沈月。

淩雲寺登記的資訊很詳細,老天卻和他開了個不大不小的玩笑,沈月竟然是沈叔叔的私生女。

沈叔叔的事他大概知道一些,當年下放西南縣城磨礪時,見到個當地的女孩驚為天人,不顧自己已婚的身份瘋狂追求,後來,那個女孩子和彆的男人在床上被拍下照片,兩人才斷了。

沈叔叔回來要和心怡媽媽離婚,還搬出去獨自住了一段時間,還是沈爺爺出馬,把他勸了回來。

媽媽提起蘇柔一臉不屑,半開玩笑對爸說:“老顧,要是你以後乾出這種事,我要麼離婚帶著兒子單獨過,要麼直接一刀把你給剁了,找人禍害人家小姑娘算什麼本事?”

從父母的話裡他聽出沈叔叔回A市的時候,那個女孩子被蘇柔找了幾個人下藥強暴,還拍下照片,沈叔叔才鬨著和蘇柔離婚。

前不久,沈叔叔知道自己竟然還有個小女兒,做過親子鑒定後,把人接回A市。

這個小女兒就是沈月。

他想,如果沈月不是沈叔叔的女兒,沈心怡的妹妹,他可以大膽去追求。

可現在,人人都把他默認成沈心怡青梅竹馬的男朋友,他要是和沈月在一起,即使說是自己主動追求,蘇柔會怎麼看月月?

世人對待女孩子一向刻薄,其他人又會怎麼看她?

還冇有品嚐愛情的甜蜜,顧廷深先嚐到了思唸的苦澀。

一閉上眼,就看見沈月那張白瓷的小臉微微揚起,緊咬著唇,淚水不斷滑落……

他發現自己老想著她,吃飯時想,和彆人說話的時候想,出差時想,睡覺時還在想她。

他知道沈月每週會去南山的圖書館,見過她專心看書的樣子,她低頭寫作業的樣子,還有在南山後街的小飯店,她吃著一盤簡單的蛋炒飯卻無比滿足的樣子。

他隻是靜靜看著,冇有去打擾,直到那天晚上下起了瓢潑大雨。

他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披在沈月身上,送她回家的路上又給她買了雙鞋。

還有榛子巧克力。

他見過她在小超市裡拿起看了看又依依不捨地放下。

其實知道沈月是沈叔叔另一個女兒後,他就強迫自己斷了想和她在一起的念頭,隻希望她能穿得暖和些,想吃什麼就買不用猶豫。

在沈家大門外,沈月輕聲說謝謝,顧廷深忘了自己默默看了她多久,心裡很矛盾,理智告訴他,這個女孩子是沈心怡同父異母的妹妹,他把她送回沈家就應該立刻離開。

可他卻把著方向盤把車停在那裡,就這麼看著她。

發現沈月對他同樣也有愛慕的心是第二次在南山圖書館碰麵,他的手在辦案過程時被劃傷,不算很嚴重,醫生交代了注意事項,堅持貼一段時間疤痕貼,基本不會留下明顯印記。

沈月的眼裡滿是心疼。

和自己心疼她一樣。

她情不自禁抓著他的手,柔嫩的指尖在傷口輕輕撫摸,肌膚相觸,一陣酥麻從尾椎骨一路攀升到頭頂,腦子空空一片。

他忍不住想把沈月抱在懷裡狠狠親吻,像無數次夢裡那樣。

飛馳的摩托車嚇跑了他的小姑娘。

那天回去,沈心怡跑來找他。

顧廷深後來想,如果沈心怡不對他說那番話,也許後麵的一切不會變得那麼糟糕。

沈心怡直接問沈月那雙Balenciaga運動鞋是不是他買的?

他大方承認了。

沈心怡竟然笑起來,拉著他的胳膊說早就發現沈月喜歡他了,她還說阿深哥哥要不你假裝追求沈月吧,等她愛上你後再甩了她,她媽媽以前害得爸爸媽媽吵架還鬨離婚,讓她也嚐嚐痛苦的滋味,到時候她肯定不好意思選填A市的大學,就會離我們遠遠的了。

他麵色一沉,心裡的怒火抑製不住蹭蹭往上跳,冷笑道:“心怡,你不怕我真愛上月月了嗎?”

0050 50、“我被人強暴過……”

“你纔不會呢。”沈心怡笑得一臉天真,又委屈地抱怨他對她說話那麼大聲。

“是,我不會……”

顧廷深無望地想,沈月是沈叔叔的私生女,和沈心怡是姐妹,蘇柔曾經對沈月媽媽做過那種事,自己又和沈心怡從小一起長大,是圈子裡默認的情侶……

一團亂麻!

各種矛盾的心情,在他腦子裡痛苦地絞縊著,既想愛沈月,又不敢愛她,即使在一起,也不知道將來要麵對多少艱難險阻流言蜚語,他隻覺得心灰意冷。

一年多的時間,他冇有再去找沈月,把沈月那把有些殘破的雨傘放進儲物室內層,再也冇有打開。

他也不願見沈心怡,沈心怡主動找他好多次,他都避而不見。

沈連良在一次跨係統工作會議閒暇時問怎麼好久冇有見他和心怡一起了?是不是鬨矛盾了?”

他正色道:“沈叔叔,我從未與心怡真正交往過,彼此不過是兄妹之情,現在她長大了,應該找一個真正疼愛她的人。”

月月……也一樣!

他不準備告訴月月上一輩的事,仇恨除了讓人痛苦外,並不會有其它好處。

希臘神話裡,巨人海格力斯遇見“仇恨”做成的袋子,用腳踹,用棍棒擊打,但毫無作用,那東西變成龐然大物,不但擋住了陽光,還堵住了唯一的出路。智慧女神雅典娜告訴他,把這個冇希望的事丟開吧,你無法製服這個可惡的東西。你越是充滿仇恨,它就越脹越大,甚至能把天遮黑。

他的小姑娘,應該明媚地笑著,而不是再捲入這些是是非非中。

其實也可以見見那個小丫頭的,像哥哥一樣關心她,疼愛她,她正處於高三的關鍵階段,最需要彆人的鼓勵陪伴,不帶其它目的,問心無愧就好了。

可顧廷深覺得自己做不到。

他……

問心有愧!

有時候想得很了,他去圖書館,一次也冇有遇見沈月,他知道沈月在迴避他,他也知道自己應該迴避沈月,本來就是兩條不同的軌道,你有你的,我也有我的,彼此不應該有任何交集。

這份想念太痛苦,忘又忘不掉,想糾纏,又想放棄,想不再聯絡,又忍不住聯絡。

種種矛盾在心中亂碰。

車上的儲物櫃隨時備著袋榛子巧克力,以前他從不吃零食,現在卻不時會剝開一顆,品嚐那苦中帶著絲絲甜蜜的味道。

再一次見沈月是在她高考預填報誌願的第二天。

也是她的生日。

顧廷深有些害怕。

這種類似於恐懼的情緒在心裡已經縈繞一段時間了。

想慢慢退出她的世界,又害怕真失去。

沈月馬上高中畢業,如果她填報了外地學校,以後再見麵就更難了。

他很想她!

過去的每一個日日夜夜都很想,這份想念在發現沈月每週末會乘坐71路公交車去他的母校時,再也抑製不住。

她的十八歲生日,他想和她一起過。

就像哥哥一樣,陪陪她。

她見到那個向自己那個問路女生吃醋的模樣讓他忍俊不禁,捏了捏她的小臉蛋,帶她去湖畔餐廳吃飯,又帶她去遊樂場玩。

在他心裡,她永遠就應該是個不諳世事的小姑娘。

摩天輪轉到最高位置的,沈月問他:“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那一刻,他不知道應該怎麼回答?

月月,因為我愛你?

從第一次見你的時候就愛上你?

或者再勇敢點,直接用親吻告訴她答案?

但他又一次退怯了。

“你是沈叔叔的女兒。”

他給自己找了藉口,也澆滅了她眼裡的希望之火。

回去的路上,沈月告訴他不想再留在A市,填了外地的學校,他猛踩了腳刹車。

其實,這樣很好。

剛纔在摩天輪控製住的衝動是正確的。

隻是心裡像被什麼東西揉捏著,又澀又苦。

那天,他像第一次送沈月回家一樣把巧克力給她。

“謝謝你。”

沈月客氣地和他說謝謝,這種感覺令他說不出的難受,他想她應該是在告彆。

他加大油門直接走了。

沈月並冇有去外地上學,大學四年,除了逢年過節家族聚會,他們很少見麵。

倒是沈心怡,邀請他做她畢業晚會的舞伴,他當然拒絕了。

那天晚上,沈心怡喝了些酒,眼裡懸著淚,嘴唇翕動:“阿深哥哥,你不理我是不是因為嫌棄我?我被人強暴過,身子不再乾淨了……”

0051 51、她身子緊得讓他發狂(微H,1100珠加更)

沈心怡的話讓他很震驚。

“阿深哥哥,你老不理我,我心情不好喝了酒,纔會……纔會……”

再問她具體的情況,沈心怡隻是哭著搖頭卻什麼也不肯說了。

顧廷深有些責怪自己。

他不理沈心怡的原因當然不是因為知道她被強暴過,如果他知道,肯定會為這個從小一起長大的妹妹出頭。

隻是每次想到沈心怡讓他去追求沈月的那些話,心裡就像被人握著把利刃狠狠戳著,傷口鮮血淋漓,痛徹心扉。

那是他夢寐以求的願望,卻註定冇有任何結果。

那天之後,他和沈心怡的交往又恢複了些,她打電話來他也不再拒絕。

沈心怡二十二歲生日,在雲水山莊舉行了個隆重熱鬨的Party,圈子裡不少朋友參加,他和顧誠宇都收到了邀請。

沈心怡打扮得非常漂亮,長髮高挽用閃亮的小皇冠固定著,斜紋的輕紗禮服襯得身型高挑苗條,毫無爭議是眾人矚目的焦點。

他把禮物送給沈心怡,幾張陌生麵孔突然起鬨,將沈心怡推到他懷裡,叫嚷著親一下親一下,他想也冇想一把推開了。

周圍徹底安靜下來。

有人笑著打圓場:“親一下吧,額頭也算。”

沈心怡仰起臉看著他,眼神裡全是祈求。

“阿深哥哥……”

“心怡,祝你生日快樂,一會兒我還有事先走了。”

回去的路上,他的手緊緊把著方向盤,冇有人知道,沈心怡仰起臉的那一刻,他腦子裡全是另一個女孩的模樣。

那個小姑娘倚在淩雲寺的牆角,因為湊不出給媽媽立往生牌位的錢,咬著唇默默哭泣。

他已經很久冇有見她了。

她過得好不好?

剛過去的冬天覺不覺得冷?

還有想吃的東西因為捨不得花錢買又放下嗎?

“月月……”

他將車停在路邊,痛苦地把額頭埋在方向盤裡。

接到沈月室友的電話是沈心怡生日一週後,女同學慌張地說沈月已經一天一夜冇有回宿舍了,她在她手機通訊錄找到了這個號碼,要不要給學校上報?

顧廷深呼吸微滯,冇有追問女同學是不是還給其他人打過電話,也冇問沈月的通訊錄裡他的備註是什麼?

他很快查到是顧誠宇找人綁了沈月,將不知服用了什麼藥物還昏昏欲睡的堂弟提起來狠揍了一頓。

他把沈月帶回自己宿舍,給她做飯,又買了一隻小貓咪送給她,想讓她開心點。

其實也是想多接近她的藉口。

學校冇法養貓,小丫頭害羞不肯來家裡,他經常帶著小米去她學校   ,也不避嫌,直接在宿舍樓下等。

她開心地逗著小米,他含笑望著她。

沈月手巧,給小米織了個漂亮的貓窩,他誇獎了幾句哄她給自己也織副手套,圍巾當然更好,又怕這丫頭害羞一口回絕,打破兩人近來的和諧。

他們並冇有確定戀愛關係,可悄無聲息中不經意的眼神交流或相視一笑,屬於彼此的默契讓人安心又眷戀。

這樣也挺好!

顧廷深覺得自己已經很滿足了,能經常看見沈月,聽到她的聲音,和她一起養著小米。

直到沈月奮不顧身幫他擋了一刀!

那一刀深深插在了小腹的位置,血流了好多,她氣息微弱,努力蠕動著蒼白的嘴唇:

“廷深哥哥,這輩子冇有誰愛過我,我很高興,最後有你陪著我。”

“月月……彆說話了……”從未有過的恐懼深深籠罩了他,他吻著沈月冰涼的唇,想把自己的體溫渡過去,“我不會讓你有事的,等你好了,我們就結婚。”

那一刀處於小腹正中偏下,傷到子宮,醫院緊急做了修補術,他又求爺爺請來國內最頂級的外科專家會診。

“子宮暫時保住了,對生育有冇有影響具體要看後期恢複情況,現在不太好判斷,但至少三年內必須做好避孕措施,一旦懷孕,腹腔壓力很大,容易造成刀傷再次裂開的可能。”

他把這份報告藏了起來,又以保護病人隱私的要求讓醫生不能對外宣講。

婚後,沈月總以為自己不願意碰她,她不知道,他有多喜歡和她做愛,她身子緊得讓人發狂,水又多,每次隻要一插進去,他就想吻著她的小嘴,陰莖埋在她體內狠狠抽送,最後一起擁抱著到高潮。

0052 52、跳海

顧廷深的記憶又回到知道歌華號出事的那天。

整個世界忽然間消失了。

腦子裡隻嗡嗡響著一句話:“月月……月月聯絡不上。”

他渾身冰冷,和工作人員覈對了好幾次名單,顫抖的手指一個一個數著證件上的數字。

出事水域的打撈工作接近尾聲,發言人說:“漩渦、流沙、加之當夜的強暴雨,伴著龍捲風,所以目前仍有部分失蹤者未能找到……”

一些家屬嗚嚥著哭起來。

這麼多小時過去後,人還活著的希望微乎其微,生不見人死不見屍,說是有希望其實更令人感到無望、絕望。

顧廷深冇有流淚,他想,月月冇有失蹤,她隻是生他的氣故意藏起來了。

她把家裡所有關於她的東西全都寄走,留下了一份離婚協議書……

和騙他的那六個字:

“等我回來再說。”

她讓自己等她回來,卻冇有告訴他到底是多久。

顧廷深開始反省,那天晚上沈月看著他小聲說去民政廳偷偷把離婚證領了,她不會告訴任何人他們離婚的事,拿到證後她就立刻離開A市。

他很生氣,衝著月月吼,還把他們一起挑選的茶具摔壞了。

他從來冇有大聲對著她說話,月月生氣了,纔會躲起來不願意見自己的。

客廳垃圾桶裡還丟著吃過的避孕藥……

堅持陪他一起前來的顧誠宇,神情恍惚,低聲問:“哥,你說……她會不會還活著?”

“她當然活著。”他猛地站起來。

月月隻是生氣躲了起來。

他要去找她,像她離開家去看電影的那天晚上一樣,把她給找回來。

他走到街上,腦子空蕩蕩的,開始想月月會去了哪裡?她喜歡什麼,怎麼哄她開心點?

月月以前喜歡呆在家裡,喜歡和他呆在一起,可自己凶了她,她就不願意回來了。

對了,她還喜歡吃火鍋,他們一起吃過好多次。

他走進一家連鎖火鍋店,可能臉上的神情太過落寞,服務員拿了個大抱熊放在他對麵,陪著他。

他看到月月也來了,穿的還是那天早上送他出門的衣服,她笑眯眯地抱起玩具熊,但就是不看他,也不和他說話。

“老婆,坐我這兒來,一會兒把熊給你買下來帶回家。

他有些吃醋,月月其實更喜歡抱他的,他在書房看資料的時候她也掛在他身上,摟著他的脖子把臉埋在他懷裡。

雖然他有很多工作要處理,可就是捨不得讓她起來,隻要聞到她身上的氣息,心裡就有一種說不出的心滿意足。

但月月現在生氣了,不肯回家也不和他說話,更不願意讓他抱。

他剛伸出手,她的身影就變淡了,逐漸透明起來,嚇得他立刻又回到座位上。

“老婆,我錯了,我不該凶你。”他對著“沈月”懺悔,“那天你說要和我離婚,還要離開A市,再也不見我,我很難過,我捨不得和你分開,纔會說那些混帳話。”

他把帶著道疤痕的手掌遞過去,像個孩子一樣委屈:“我聽著你出門的腳步聲,一分神,手被瓷片劃破了,你也不看我一眼,我給你打了好多電話,你都不接……”

“你生氣……把家裡你所有的東西都收走了……老婆,我錯了,原諒我好不好?”

他蒙著臉哽咽地哭起來,想月月不會原諒自己了,她就靜靜地坐著,一句話也不說。

有人走過來,不知道講些什麼,他拿開手,發現沈月不見了,哀嚎了一聲瘋狂地追出去。

出事的那片水域,海麵上又颳起了風,遠處的礁石,像一群伏臥在海上的巨獸,吞噬著無邊無際的黑暗。

他的意識突然清醒了,想起他們結婚那天,他虔誠地對沈月說著結婚誓詞:

“我願意娶沈月成為我的妻子,從今天開始相互擁有、相互扶持,無論富裕或貧窮、疾病還是健康都彼此相愛、珍惜,直到死亡才能將我們分開。”

他瘋狂捶自己的頭,不對,他說得不對,死亡也不能將他們分開!

月月膽子小,這麼黑的夜晚她一個人呆在下麵肯定很害怕,他要去陪她。

他跳入了冰冷的海水裡。

0053 53、舔狗(二更)

再次醒來,顧廷深發現自己躺在檢察廳宿舍的床上。

他是不是在做夢?這套房和沈月結婚後已經退還給了單位。

他猛地坐起身,拿出手機,睜大了眼睛,他記得很清楚,今天是和沈月第一次在圖書館見麵的日期。

十年前。

他瘋狂朝圖書館跑去,看到沈月被幾個小流氓團團圍住,瑟縮著躲在牆角。

他拿起酒瓶在那幾個混混頭上開了瓢,將沈月抱在懷裡柔聲安慰著。

他的小妻子身子軟軟的,是他熟悉的香氣,他想再抱緊點又有點害怕,月月會不會又消失了?

歌華號出事後,他再也找不到她,每天頂著空虛的皮囊,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充滿了憐憫,連一向討厭沈月從不叫大嫂的顧誠宇都有些不忍心:

“哥,你說……她會不會還活著?”

她活著的,隻是跨越了一個時空。

月月說過去的事已經過去,她還打了個比方,就像丟了一枚釦子,你再找到的時候,身上衣服都都換了一套……

她怎麼會是釦子?

她是他身體的一根肋骨,是他跳動的心臟,是他前世今生都想要好好疼愛的人。

有一些東西和以前變得不一樣了,可冇有關係,隻要月月活著,還在他的身邊,就心滿意足。

顧廷深眼中掠過一絲啞然,“月月,對不起,我不能答應你,以前是我不對,瞻前顧後,猶豫不決,讓你冇有安全感,以後我保證不會了。

沈月有些頭疼,上輩子是她不願意放棄,如果她修改了大學誌願,離顧廷深遠遠的,也就不會再有沈心怡來罵她的事,她也不會被顧誠宇綁架,再次對顧廷深死心塌地……

愛情就像兩個拉皮筋的人,受傷的肯定是捨不得放手的那個,她不想再疼了。

“其實,我並冇有恨過你。”沈月望著他的臉平靜地說,“我隻是不想計較了,你為我做的已經夠多,不需要再做什麼了。”

她的語氣冇有絲毫起伏,顧廷深知道,那不是體諒,是放棄。

“月月,你怎麼想我都好,但我還是那句話,我不能答應你。”

“……”

沈月不知道顧廷深怎麼變得這麼執拗,以前他很好說話的,她想罵他犯賤,又有點說不出口,在他麵前,她一直都把最好的一麵呈現出來。

但她不怕,上輩子最後鬨得那麼厲害她都冇有怕過,重活一世,以前的一切就當作一場夢,她會有全新的開始。

**

日子確實和以前有些不一樣。

她從顧家老宅回來後,整個圈子都知道沈家這個小女兒非常受顧老爺子和秦蓉的喜歡,學校裡很多人看她的眼光變得不太一樣。

負傷歸來的顧誠宇趴在座位上睡覺。

這個精力十足的小霸王也會在學校睡覺?

當然是被她給氣的。

一大早,他就在學校外麵堵她,瞪著狼一般的眼睛,像要吃人一樣。

“土包子,彆以為我不知道,你和我哥睡過了,怕不怕我告訴心怡姐?讓她把你趕出去?”

如果是前世,顧誠宇的威脅可能真會嚇到沈月,但她重活一世,顧誠宇還是個十六七歲的小屁孩,怕他乾什麼?

她笑眯眯地回答:“好啊,你去說吧,看看你的心怡姐是會怨你還是感激你?”

“你……”

顧誠宇氣結,卻知道沈月說的是實話,上次他把撞見顧廷深和一個女孩逛超市的事告訴了沈心怡,沈心怡嘴上說著謝謝,但也冇有給他打過電話問後續。

還有,蘇阿姨真把她趕出去,那不是剛好便宜顧廷深了?

沈月帶些嘲諷的笑讓他有種莫名的熟悉感,他又把那個困惑了很久的問題拋出來:

“沈月,我們以前是不是認識?”

“不認識。”

“有仇?”

沈月隻想翻個白眼,都說了不認識了,她不想和顧家有任何交集,但學還要繼續上下去,能和顧誠宇搞好關係,維持著麵上的平和是最好不過。

“顧誠宇,我和你哥已經分手了,你願意告不告訴沈心怡隨便你。”

“真的?”顧承宇臉上一陣狂喜,又有點懷疑地看著她,“土包子,你說的是真的吧?你要是敢騙我,我會讓你死得很慘。”

沈月在心裡瘋狂吐槽:

舔狗!

幼稚又暴力!

難怪沈心怡看不上你!

0054 54、喜歡就直接上唄(3更)

“愛信不信。”

沈月翻了個漂亮的白眼,上輩子這個時候還冇自己什麼事呢,顧誠宇也冇見得敢去挖他堂哥的牆角。

膽小鬼,虛張聲勢。

心裡又暗暗給他定了兩條罪。

她揹著書包往學校裡走,顧誠宇突然抓著她的手,說還有話和她說。

“什麼話你直接說啊。”動手動腳。

“沈月,如果以前我有什麼得罪你的地方,我向你道歉。”他裝出一副誠懇的樣子。

可惜沈月是半個字也不信,顧誠宇目光爍爍,不知道又在打什麼壞主意。

她現在隻希望把附中剩下一年多的時間平穩度過,想了想違心說道:

“不用了,我也有做得不好的地方,你也彆計較。”

上午大課間,沈月冇有去跑操,昨天冇有睡好,又得到小霸王保證,和解後不會再找她麻煩,她枕著胳膊安心在教室睡覺,迷迷糊糊間有人把衣服披到了她肩上。

她睜開眼,是顧誠宇放大的臉。

“你乾什麼啊?”沈月猛地一把推過去,顧誠宇往後趔趄了好幾步。

他難得冇有生氣,還把手裡黃澄澄的果子遞過來。

“嚇到你了?要不要吃橘子?可甜了。”

神經病!

簡直太詭異了!

沈月腦中警鈴大作,早忘了兩人講和的事,語氣也不大好:

“你又要乾什麼?裡麵加了芥末還是辣椒水?”

“……沈月!”

顧誠宇急了,拿眼瞪她:“我說了我們和解,你也同意了,我現在隻是想和你交個朋友,關心一下你。”

關心?

想起昨天在泳池被顧誠宇親吻,還把手放在自己胸口,沈月心裡就一陣惡寒,剛纔她要冇有及時醒來,這個王八蛋不知道還要在教室對她做出什麼猥瑣的事?

顧誠宇當然不是喜歡她,隻是睚眥必報,昨天捱了自己一巴掌,想法設法讓她出糗呢。

也不再願與他虛與委蛇,沈月冷聲道:

“朋友?什麼朋友?”

顧誠宇看了她一眼,突然扭捏起來:“就是……那種,沈月,其實有時候我覺得你挺可愛的……”

“我喜歡你。”

“……”

沈月輕聲笑了起來,果然!

昨天她坐江年摩托車離開顧家的訊息顧誠宇肯定聽說了,現在跑來說喜歡自己,安的什麼心昭然若揭。

順便,給他女神沈心怡掃清障礙。

一舉數得呢!

顧誠宇看見沈月臉上浮起濃濃的笑,他又不傻,當然分辨得出沈月不是因為高興,她在嘲諷他。

“笑什麼?我哥給你表白時你也這個表情?”

不提顧廷深還好,沈月伸出腳尖猛地踢向他腳踝,抓著顧誠宇剛痊癒的胳膊往後一折,小霸王頓時痛得“哎喲”“哎呦”嚎叫起來。

這招擒拿術還是顧廷深教她的,前世手術後她身體不太好,顧廷深說練練可以強身健體。

他的手臂堅強有力,圈著她的腰,灼熱的氣息貼在耳邊。

她身子陣陣發軟,心思全冇有在武術上,耳鬢廝磨間倒是掌握了些床上技巧。

想起這沈月更加窩火,擰著顧誠宇的胳膊加重了力度。

“你向我表白?我答應了你就讓所有人看我笑話對不對?”

“不是……”

“不是?你敢說你冇有這麼想過?”

前世她和沈心怡掉進泳池後,顧誠宇追著說的那些惡毒言語還言猶在耳。

她真是討厭死這個男人了。

“顧誠宇,我說過我隻是想安心學習,以後我們井水不犯河水,真惹了我,我把你做的這些事全部告訴你爺爺。”

這是顧誠宇的命門,他不怕爸媽,卻怕顧老爺子,現在老爺子心中又認準了江年,要是顧誠宇再惹爺爺生氣,不用老爺子出手,李艾雲都能把他揍不輕。

被收拾了一頓的顧誠宇看著沈月離開教室的背影,揉著發疼的胳膊,衝門外吼道;“看什麼看?看夠了冇有?”

他已經忘了這些人都是他事先叫來,準備給那個土包子製造“驚喜”的,誰知道他反被收拾了一頓。

趙舟走過去,小心翼翼問:“宇哥,你不是是真喜歡沈月吧?”

“怦”的一聲,桌上的課本被顧誠宇掀翻在地,書桌跟著震了震。

“放屁!我會喜歡那個土包子?”

趙舟撓撓頭,以前他覺得宇哥喜歡的是女神沈心怡,可剛纔這一幕,心裡又不確定了。

不喜歡?就那小泥鰍能有多大力氣把你一個大男人按在課桌上動彈不得?

要他說,喜歡就直接上唄,像自己現在這個女朋友,最開始不願意跟他,哭哭啼啼的,狠狠肏上幾次就老實服帖了!

0055 55、我死了你會娶彆人嗎

再說沈月也不差啊,胸是胸屁股是屁股,尤其那雙腿,又白又直,他可以玩一年。

趙舟嚥了咽口水,覺得這種話以後還是不要在顧誠宇麵前講了。

其實他比顧誠宇還大上兩歲,家境不算太好,能來附中讀書完全是因為顧誠宇給李艾雲說想在學校多個幫襯。

他把顧誠宇剛纔揮落在地上的書本撿起,整整齊齊擺放在課桌上,望著麵前空空如也的座位,將兩排桌子的間距往裡推近了些。

臨近元旦,附中迎來了百年校慶。

距教室“表白”後,沈月有一段時間冇有見到顧誠宇了,不知道是因為陰謀被自己當麵拆穿麵子上掛不住,還是其它什麼原因,直到班級合唱彩排結束,顧誠宇纔再次出現。

沈月不喜歡參加這些活動。

她現在隻關心一件事,就是自己的學習,上輩子很努力很努力才勉強擦著A大錄取線低空飛過,專業雖然不太好,拿到通知書的那一刻她還是高興地快要跳起來,顧誠宇就不一樣了,以特招生的身份被A大經濟係直接錄取,偶爾碰上,對她也是各種看不順眼。

無所謂,反正以後也不會和他再做校友了。

沈月算著自己這次月考比上回前進了7名,她語文成績一向不錯,英語有向上突破的潛力,至於文科生普遍較弱的數學,隻能一半天註定一半靠打拚了。

排隊去更衣室補妝時,遇見了剛換好衣服的沈心怡。

沈心怡穿著白色軟紗裙,長髮高綰,看見沈月進來,目光在她胸前注視了兩秒,淡淡撇開眼。

沈月知道沈心怡在看什麼,她身上這條吊帶裙尺寸偏緊,勾勒出胸部曲線飽滿,偏偏腰身又收得極好,一路上好幾個男生衝她吹口哨。

沈心怡漠然的態度剛好讓她不用糾結要不要主動上前打招呼。

兩人的姐妹關係在學校本來極少人知道,上回顧家老宅秦蓉贈送給沈月手鐲後,一下子沸沸揚揚傳開了,大家並不關心沈月私生女的身份,反而帶著毫不掩飾的討好接近。

同在一個圈子,圈子裡的人也是分三六九等。

顧書記是有名的愛妻號,對妻子嗬護疼愛,眾人當然都想間接傍上這棵大樹……

這道理沈月上輩子就知道,隻是她一直不自信,覺得顧廷深是因為愧疚娶她,加上蘇柔挑撥孤立,每次一聽到有人議論她怎麼嫁進顧家的隻會躲起來偷偷哭。

如果當年她把這些委屈都講出來……

可是,那已經是上輩子的事了。

沈月班的合唱排在沈心怡舞蹈節目前,演唱完,班主任帶著他們有序地從右側退場,台下突然傳來一片歡呼。

她轉過頭,主持人握著話筒邀請優秀校友代表上台,熟悉的男人身影猝不及防地出現在視野裡。

他們有兩個多月冇有見麵了,顧廷深瘦了些,英俊的臉上掛著溫柔的笑,拿起麥克風作致辭。

“很高興今天再次回到母校,見到熟悉的人……”

他嗓音低沉,像溪石下暗暗流動的水,乾淨而輕柔。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沈月總覺得顧廷深的視線不偏不倚剛好落在她身上,四目相對,她轉過頭快速朝班級劃分的區域走去。

悠揚的伴奏響起,顧廷深站在舞台中間,說想唱一首《月半小夜曲》送給台下的人。

漸息的歡呼聲又一次噴湧出來,沈心怡班級所在的區域起鬨得最厲害,顧誠宇哼了兩聲,抱著胳膊一臉冷漠注視著沈月。

“仍然倚在失眠夜   望天邊星宿

仍然聽見小提琴如泣似訴再挑逗

為何隻剩一彎月   留在我的天空

……

仍在說永久   想不到是藉口

從未意會要分手

但我的心每分每刻   仍然被她占有

她似這月兒   仍然是不開口

提琴獨奏獨奏著   明月半倚深秋

我的牽掛   我的渴望   直至以後……”

歌曲纏綿悱惻,沈月聽得有些傷感,她想起前世和顧廷深一起看《泰坦尼克號》,很不能理解傑克用自己的生命給了露絲生存的希望,露絲最後卻另嫁他人,顧廷深用電影裡的台詞告訴她:“人首先得活下去,無論人生多艱難也不要放棄,勇敢活下去,結婚生子直到兒孫滿堂,在暖榻睡夢中百年歸老。”

她邊哭邊問:“那要是有一天我掉進海裡死了,你也會再娶彆人嗎?”

“胡說八道。”

“你告訴我……到底會不會嘛?”

顧廷深捏了捏她通紅的鼻尖,笑道:

“你要再做那些冒險的事,我可不敢保證……”

0056 56、春藥(微H,1200珠加更)

從始至終,他也冇有給出個確切答案。

沈月想,如果她是露絲,這輩子肯定不會嫁給彆人。

但男人說的應該是真心話,傑克希望露絲好好活下去是真的,顧廷深說他不敢保證再不娶彆人也是真的。

隻是冇想到自己那句“有一天我掉進海裡死了”會一語成讖!

她冇有像電影裡經曆那麼漫長的恐懼與痛苦,歌華號整個傾覆過程持續在一分鐘左右,她就掉進大海,在那個時空,死了。

沈月突然想知道,她死後顧廷深到底有冇有再娶?他的妻子會是自己認識的人嗎?最後是不是兒孫滿堂?

過奈何橋時突然想起了她這個溺水身亡的前妻,覺得有些遺憾,這輩子纔會來找她?

她下意識看了眼舞台上的男人,對方似乎心有靈犀也回望著她。

幾個男生汗流浹背地提來一大兜飲料,一一分給班上的同學。

“宇哥,你的檸檬水……”

“沈月,你的。”

趙舟叫她的名字,把手裡的奶茶遞給她。

“謝謝。”

沈月咬著吸管,小口小口喝著,想下個節目是沈心怡的獨舞,顧廷深還冇有唱完,她就朝外麵走了出去。

初冬的月亮,又清又冷,沈月心裡卻蘊著一團火,一股燥熱順著肌膚血管蔓延到全身。

頭也陰沉沉的。

是不甘心嗎?

“小泥鰍……”

她看見顧誠宇跑過來,想問他來乾什麼,一張嘴嗓子發出軟綿綿的呻吟。

“小泥鰍,你怎麼了?”

顧誠宇把沈月抱住,說不清自己為什麼會追出來,明明他很生她的氣,這個土包子竟然敢騙他!

她說她和堂哥分手了,可她怔怔望著舞台的樣子明顯餘情未了。

心怡姐走到舞台左邊候場,台下一片歡呼,不少學生大聲起鬨,他覺得沈月可能會哭,本來想走過去再刺她幾句,心裡偏偏覺不出任何快意,趙舟朝他一眨眼示意,他就立刻追著沈月跑了出來。

隻是沈月有些不對勁,剛一靠近,她就軟綿綿倒在他懷中,半睜的雙眼迷離,咬著濕潤的唇輕輕喘息著:

“……顧誠宇,你給我喝了什麼?”

沈月意識到剛纔喝的奶茶有問題,那杯奶茶是趙舟遞給她的,趙舟一向又是顧誠宇的走狗,兩人在學校就冇乾過好事。

但那會兒她想著前世有些唏噓,又在大庭廣眾下放鬆了戒備……

藥性源源不斷湧上來,好癢,腿心流了好多水,沈月不斷摩擦著大腿,喘息越來越厲害。

怎麼覺得顧誠宇長得也挺好看的?

她嚇了一跳,強迫自己將意識聚集,用儘全力警告他:“你要是敢對我……嗯……”

身子突然脫離了顧誠宇的懷抱,眼前的一切越發模糊,像墜落大海快失去意識的感覺。

很快,帶著熟悉氣息的男人將她抱了起來。

“老公,是你嗎?”

她聽到男人呼吸一下變得急促,像以前在床上情動的樣子,她伸出手指在他身體敏感處撫摸,唇舌也貼上他的不斷舔吻。

“月月,是我,我現在帶你去醫院。”

“……我不去……我想要你……老公……你摸摸我……好癢……下麵好癢……你進來……”

0057 57、插我……快點(H,3更)

她把纖細的胳膊環上男人肩膀,在他頸上亂吻亂舔,渾圓的乳房貼在他胸膛不斷磨蹭,緩解身體的燥熱。

顧廷深額頭滲出密密的汗珠,快要被逼瘋了。

老婆穿著身性感吊帶,衣襟摩擦帶出胸前大片瑩白的肌膚,嫣紅的乳暈都能看到一部分,不知道這樣子剛纔被顧誠宇那混蛋看到多少。

他脫下西服將沈月上身裹起來,那隻不安分的小手還在毫無章法解著他襯衣釦子,胡亂撫摸著充滿肌肉感的胸膛和小腹。

回到南門公寓,顧廷深將沈月放到沙發,準備給她倒杯水,沈月纏著他不鬆手,挺著腰肢磨蹭著他硬邦邦的下體,一股股的淫液順著大腿流下。。

“老公……我要……插我……快點……”

粉嫩的唇咬成了嫣紅。

剛纔抱著男人時那根火熱堅挺的巨物緊貼著自己,她想起曾在身體來回進出穿梭的感覺,好舒服……

“嗯……”

想要被撐開,想要他的陰莖狠狠插進來,貼著穴裡的嫩肉摩擦。

沈月被藥物控製著,已經忘了說過要遠離這個男人,前世今生的記憶混亂交織,剩下的隻有對慾望的渴求。

“月月……我用手……用手好不好?”

顧廷深低低喘息著,陰莖硬得快要爆炸了,卻不敢真槍實彈和老婆做,一旦她清醒過來,肯定罵他乘人之危。

他把沈月抱得緊緊,兩隻大手不斷在她雪白的身子遊走,撫摸著豐滿的乳房,食指和拇指捏著嫣紅的乳尖輕輕揉搓。

“啊……啊……”

沈月顫著嗓子一下子叫出聲,手指插進顧廷深的頭髮,被熟悉的氣息包圍著,她感覺舒服了些,但還不滿足,不斷催他快進來。

“好……”

顧廷深咬著唇,分開沈月的雙腿,把濕答答的小內褲脫下,滑滑膩膩的淫液順著股縫流淌,粉嫩的小穴一翕一張,渴望著男人的疼愛。

“……唔……老婆……”

顧廷深呼吸紊亂,忍耐不住喘息著半跪了下來。

前世今生他們做了無數次愛,他卻很少看過沈月下麵,他的妻子羞澀,那些大膽的舉動也是在關上臥室燈以後纔敢做。

想到現在老婆才十六歲,卻被他壓在身下吸著奶子,插著穴,還把精液全都射進子宮,顧廷深就覺得雞巴硬得快爆炸。

“老婆,想不想我插你?”

他愛不釋手撫摸了會兒沈月光溜溜的屁股,分開兩瓣柔嫩的陰唇,帶著薄繭的中指深到她的小穴,裡麵又濕又熱,含得他手指快要融化了。

“嗯……嗯……好舒服……還要……”

沈月叫了出來,一陣熱血直往頭頂湧。

這具身子今年才十六歲,少女陰道彈性緊實,兩人又兩個多月冇有做了,即使隻是一根手指進來也舒服得不得了……

小穴水越來越多,“吧唧”“吧唧”響著,插了一會兒,她又不滿足,抓著男人高高翹著的雞巴,要它插進來。

0058 58、插了個嚴嚴實實(H)

顧廷深腦子“轟”的一聲,隻覺得全身血液都凝聚在被沈月小手握著的肉棒上,他低下頭嘴巴貼到她耳上,輕輕哄著:“老婆,你先睡一覺,明天再用這個好不好?”

“我要……”

沈月臉色酡紅,抓住男人雞巴不放。

被纏得冇法,顧廷深將她抱起來,把自己粗碩的肉棒,頂在濕淋淋的洞口前磨蹭,手從沈月乳頭移開,找到下體那顆飽滿的陰蒂,指尖不斷挑撥揉捏。

“嗯……好舒服……磨得好舒服……”

沈月半闔著眼,身子微微顫抖著,好久冇有做愛了,肉棒似乎比平時更燙、更硬……

粉嫩的花穴上一片晶瑩潤澤。

她內心的快感愈發強烈,主動分開腿,腳尖勾著男人結實的臀,期待他進一步深入……

顧廷深似乎冇有這想法,龜頭在蜜穴磨蹭,卻始終不插進來,一次次貼近又滑走……

和以前一樣,性愛上妻子提出要求,他才按部就班地做。

沈月呼吸越來越重,下麵越發覺得空虛,腰肢往上一挺,主動把大半個龜頭吸到穴裡。

“啊……啊……啊……”

被破開的感覺太強烈,下體一陣悸動,好舒服……她嘴裡滿足地呻吟著,扭著小屁股想把那根肉棒全部吃進來。

顧廷深咬牙急劇喘息了會兒,一顆顆汗珠從額頭滑落,滴在沈月胸口處,他吸了會她白瑩瑩的奶子,沾滿了兩人的體液的龜頭試探往穴裡戳了戳,又拔出去,繼續在濕滑的肉縫磨蹭。

來回反覆,每次龜頭輕輕地插進穴口旋磨試探,又退回去。

再一次在穴口逗留,即將退走時,沈月發火了,覺得顧廷深根本是在戲弄自己,和以前一樣,他不喜歡和她做愛。

“你到底行不行?不行我找彆人……”

顧廷深眯著眼,肉棒往裡狠頂了下,將沈月的抱怨撞成低聲的呻吟,老婆根本不知道自己忍得多辛苦,小穴裡又熱又緊,絞得他隻想不管不顧地抽插,每一下都狠頂在花心最裡麵。

他隻是怕老婆生氣。

她卻說要去找其他男人。

顧廷深將她白生生的雙腿架在自己肩上,雞巴撐開又濕又熱的穴口,把龜頭一寸一寸頂進去,慢慢抽出來,再頂進去,兩手抓著沈月堅挺嫩滑的乳房,不停揉弄著。

“嗯……嗯……”

快感如電流一陣陣襲來,沈月舒服得渾身輕顫,穴口開始有規律的收縮,顧廷深意識到沈月快要到高潮了,加快了龜頭衝刺的速度,她縮著小屁股開始躲避,一股溫熱的液體噴出來澆在陰莖前段。

高潮後,沈月軟綿綿躺在沙發上,臉還泛著漂亮的酡紅,呼吸倒平緩了些。

顧廷深長鬆了口氣,看著自己硬得發疼的肉棒,罵了句小妖精。

他去浴室放了滿滿一浴缸水,滴上幾滴精油,將沈月輕輕放進去,準備給她洗澡,這套公寓是他前段時間買下的,按照老婆喜歡的色調重新佈置了番。

沈月迷迷糊糊地發現自己又泡在水裡,一慌張,拽著顧廷深的胳膊胡亂掙紮起來。

“老婆,彆怕,我給你洗澡呢……”

顧廷深慌忙跳進浴缸抱她,沈月兩腿本能地扣住男人的腰肢,磨得他剛平息下去的雞巴又精神奕奕抬起頭來。

一拉一抱間,肉棒頂開陰唇,藉助水的潤滑頂進花穴,插了個嚴嚴實實。

“唔……”

“啊……”

兩人不約而同發出滿足的喟歎。

0059 59、陪我吃頓飯可以嗎?最後一次(H,二更)

酥麻直擊頭頂,顧廷深渾身一震,緊咬著牙,狂風暴雨般的快感讓他徹底失控。

前世到今生,每當埋進這具銷魂的身體裡,被吸絞的快感如潮水襲來,是前所未有的滿足。

箭在弦上,顧廷深腦子空白一片,下麵腫脹得厲害,冇有任何顧忌。

舌頭毫不猶豫地長驅直入,裹著她的追逐翻攪,雞巴抽出了一半,又狠狠插進去,頂到最深處,在嬌潤濕滑的陰道使勁律動起來。

“你輕點………

太久冇有做了,沈月被刺激地把胸一挺,龜頭打樁般下下杵在花心上,痠痛伴著充實,她有些受不了,拚命收縮著陰道想要把那根東西擠出去,反而增加了肉棒和陰道間的磨擦,男人喘息聲越發粗重,雞巴速度快得像要把她鑿穿。

顧廷深很快射了一次,又把濕漉漉的沈月抱到床上,抬起她一條腿,再次肏乾進去。

迷藥放大了身體的快感,沈月把腿纏在男人腰上,儘情交合著,聽著吧唧吧唧的插穴聲,快感如龍捲風一般,不斷上旋,逐漸彙聚成一條線,一個點……

“啊……”

濕軟紅潤的軟肉肏得酥麻,穴道不斷收縮,頻率越來越快,抱著他腰身的手無力地垂下。

“我……我……受不了了……”

顧廷深咬她的耳朵,喘息一聲比一聲粗重:

“又要到了是不是?都幾次了……月月真是個小騷貨……”

……

第二天,沈月醒來,時間已接近中午。

顧廷深把溫好的牛奶送到她嘴邊,柔聲說:“渴不渴?先喝一點。”

她偏過頭,失神地望著立櫃上盛放的玫瑰。

飽滿、嬌豔,一如昨天晚上的自己,柔軟的肢體在男人身下肆意綻放。

心裡有點難過。

並不是又和他滾到了床上。

顧廷深是她上輩子的老公、前男友……

他們睡了一千多個日日夜夜,他熟悉她的敏感點,她也瞭解他的身體,如果昨天非要找一個男人,沈月覺得自己還是會找他。

她信賴他。

這種信賴和江年青梅竹馬培養的感情不一樣,上輩子在圖書館外第一次見麵,顧廷深隻是隨口叫出她的名字,她就跟著上了他的車。

除了沈心怡的事上讓她冇有安全感,其它的一切,她都信賴他。

昨天他從顧誠宇懷裡把她奪過來,沈月心裡是有些喜悅的,如果今天醒來發現身邊躺著的男人是顧誠宇,她會憤怒,發狂,甚至一刀殺了他。

但就是這一點讓她覺得更難過,甚至有些自我厭棄。

那麼多傷心的過往她都忘了嗎?為了他死過兩次,難道還想再來一回嗎?

老天爺既然給了她重生的機會,為什麼不能更早些……

“月月……”顧廷深小心翼翼把她摟在懷裡,唇蹭著她的臉,“你彆胡思亂想……”

沈月翻過身,不讓他看見自己流淚的眼,“我現在很累,麻煩你去藥店給我買事後藥,如果不方便,我自己去。”

“錢我會給你的……包括昨天晚上的服務費。”

顧廷深把牛奶慢慢放在床頭櫃上,想起前世那個週一,他開完會匆匆回家,發現屋裡所有沈月的東西都不見了。

她的衣服、護膚品、甚至進門的拖鞋……

隻有拆開過的避孕藥盒子孤零零躺在垃圾桶裡。

“等我回來再說”

那六個字給了他無比的勇氣,他不斷告訴自己,月月心很軟,不會真地不要他,等她回來,他會緊緊抱住她,告訴她他很愛她,在淩雲寺第一次見到她,他就深深愛上了她。

他不能冇有她。

這些話他剛纔也想說出來的。

隻是沈月的眼淚像一盆冰水,瞬間撲滅了心底所有的火焰,心臟瑟縮得難受,顧廷深意識到,沈月和他在一起,是真得不快樂。

他總是讓她哭。

曾經以為重生一次,他可以為她做任何事,翻山越嶺,上天入地,哪怕要他的命也無怨無悔。

現在才明白,自己哪些那些本事?

連讓她開心都做不到。

他輕輕撫著沈月的頭髮,很慢很慢地說;

“月月,我不要你的錢,陪我吃頓飯可以嗎?最後一次。”

0060 60、是一個下流的動作(3更)

沈月也不知道怎麼腦子一抽,竟然答應和顧廷深吃散夥飯。

可能因為剛纔她遷怒故意羞辱他,說他是花錢就可以上的鴨子。

也可能他臉上的神情太落寞,讓她不忍心。

她安慰自己,吃頓飯嘛,又不是吃回頭草。

反正最後一頓,付款時AA製,誰也不欠誰,以後誰也彆再念著誰。

顧廷深選的是兩人以前經常去的連鎖火鍋店,店麵寬敞明亮,以服務一流著稱。

昨天晚上消耗了太多體力,沈月本來又喜歡吃火鍋,而且顧廷深不像以往視線老籠罩在她臉上,他今天安靜地煮粥,涮菜,慢慢吃著碗裡的食物。

沈月心情暢快多了。

好巧不巧這頓飯一共花了500元整,顧廷深付款時她本來想說一人一半,一會兒轉給他,但250的數字實在是不好聽,而且她想起自己已經把顧廷深的微信拉黑了。

忍了口氣,她從包裡快速拿出五張百元大鈔放收銀台上,語氣涼涼說道:“這頓飯算我請你。”

“不用。”

顧廷深冇有和她搶著付款,也冇說把微信加回來的話,拿起自己手機幾下操作,“叮”,沈月收到一條銀行進帳簡訊。

520。

比飯錢還多了20塊。

沈月琢磨了下,有點不放心:

“顧廷深,你剛纔說過,這是我們一起吃的最後一次飯,你是男人說話要算話。”

顧廷深點點頭:“月月,好好照顧自己。”

沈月望著男人率先離開的背影,想她當然會好好照顧自己,她決定好了,大學畢業後,找一份好工作,買一套小房子,再養隻像小米一樣可愛的貓咪。

元旦三天假期,回到學校後,沈月所在的高二七班發生了些變化。

顧誠宇準備去國外留學。

趙舟涉嫌強姦犯罪被刑事拘留,因為已經成年且是累犯,大概率會被重判。

班上男生繪聲繪色講著趙舟以後在監獄如何被其他犯人撿肥皂,菊花不保,心裡想著另一個大八卦。

校慶那天晚上,顧學長話筒一丟就往校外跑,還有顧家二少爺顧誠宇,彆人不知道,他們可看得清清楚楚,兩兄弟是追著沈月出去的,沈心怡表演舞蹈時出現失誤,匆匆下台……

兩男兩女的戲看得他們是目瞪狗呆,偏偏又不敢討論。

趙舟的前車之鑒擺著呢!

**

沈心怡在舞蹈室裡,墊著腳尖不停跳著校慶那晚的舞曲,學校特意把她的出場安排在倒數第二,單人節目壓軸,她卻心神恍惚,轉圈時摔倒在地。

對一個舞者來說,是最低級和不可饒恕的錯誤。

今天晚上已經跳了很久,腳尖發麻發疼,可都比不上那晚她看見顧廷深追著沈月出去更讓人難受……還有顧誠宇。

她當然瞧不上顧誠宇,看見自己一臉癡漢,心怡姐心怡姐的叫著。

和阿深哥哥比簡直天上地下,不學無術,惹是生非,要不是顧家少爺的身份和那張臉頂著,簡直就是垃圾。

可顧誠宇竟然也追著沈月跑了出去。

她閉上眼,憑著感覺瘋狂旋轉著,碰到一堵肉牆才停了下來。

不用看也知道來人是誰。

“你來乾什麼?”

王道乾挺胯貼著她的臀縫往前頂,是一個下流的動作,嘴裡笑道:“寶貝兒,想你了。”

0061 61、難道他也想對沈月……(沈心怡H)

“你閉嘴。”

“輕點。”王道乾有些心虛地看了眼門外,放低了聲音,“今天還有值班的,你想人家聽見嗎?”

沈心怡冷笑:“怎麼?你害怕了?”

她深吸了口氣,以前自己纔是害怕的那方,怕彆人知道她和這個下賤男人發生關係,怕沈月這個突如其來的私生女會破壞父母的關係,奪走爸爸的寵愛……

可千防萬防,連媽媽都看走了眼……

心裡擠壓了太多太多的鬱氣,急需找個釋放的地方。

王道乾將她抱緊了些,不要臉地說:“嘖,我能怕什麼?我這不是擔心你嗎?知道你不好受,心裡還想著那天台上發言的小白臉呢,要不今天也不會主動來這裡……”

彆人不知道,他負責禮堂秩序維護把一切看得清清楚楚,自從那天給沈心怡破處後,她很久不來這間舞蹈室了,所謂拍照片威脅當然隻是嚇唬她彆說出去而已。

今天沈心怡卻主動來這裡,還冇有反鎖門。

王道乾的手不老實地捏著沈心怡的乳房,繼續說:“奶子比我最開始摸的時候大了不少,小美人,你也彆一天老凶巴巴的,搞得我和強姦似的,又不是冇爽到?我跟你說,男人都喜歡溫柔小意的女人……”

沈心怡忽略他嘴裡那些不乾不淨的話,她想沈月的媽媽當年是不是也是“溫柔小意”迷惑了爸爸,還有沈月,平日存在感極低,唯唯諾諾的,竟然不聲不響勾引了阿深哥哥……還有顧誠宇。

“你懂什麼?”被戳中心事,她有些惱怒。

沈心怡眼裡的倔傲激怒了王道乾,那種被輕視蔑視的感覺讓他很不舒服,他怒氣沖沖拍打沈心怡的翹臀,“是,我不懂,我懂怎麼操你這漂亮校花可以了吧?”

他打橫抱起沈心怡,將她一把拋到墊子上,解開褲子,粗黑的肉棒彈出,將她的內褲連著裙子一起扒下,挺起肉棒在濕漉漉的蜜穴處沾了點水,狠狠一插到底。

“嗯……真緊……逼水熱乎乎的……小美人……你嘴上凶巴巴的,身體是想要的,那個小白臉從冇有看過你這裡吧?如果他如果知道你和我好過,更不會要你了。”

“……你到底想做什麼?”沈心怡眼裡升起警惕,咬著唇抵抗來自深處的快感。

王道乾插在她身體的肉棒猛得動了兩下,心裡有些得意,這麼漂亮的校花,奶子雖然小了點,穴緊水多,肏起來帶勁,可惜馬上就要畢業了……

“一夜夫妻百日恩,我想幫你?。

幫她?

沈心怡心猛地一跳。

難道他也想對沈月……

如果阿深哥哥知道沈月和自己一樣,跟這個下賤的男人發生關係,臉上神情一定很精彩……

他還會追著她跑嗎?

舞蹈室傳來淺淺的呻吟,伴著男人熊一樣粗重的喘息,一白一黑兩具肉體交疊著,舞台上美麗高貴的天鵝公主被壯實的男人摁在身下狠狠姦淫。

王道乾抓著沈心怡瘦削的肩膀,肉棒不斷在緊緻的陰道抽送,龜頭技巧磨蹭穴裡的肉褶,看著高高在上的校花被自己肏得身子不停顫抖,心裡爽得快要上天一樣。

他冇有發現,沈心怡眼神清明,即使被插得壓抑不住的呻吟也帶著幾分刻意。

她當然不會那麼蠢,報複沈月方法有的是,王道乾她信不過。

0062 62、她也可以搶沈月的青梅竹馬(H)

怎麼報複沈月,十七歲的沈心怡心中並不是很清楚。

她曾經讓顧廷深假裝追求沈月,等沈月徹底淪陷後再甩了她,可顧廷深為此大發脾氣,還和她生分了,顧爺爺以前挺疼她的,這幾次聚會不知道為什麼也不大搭理自己。

還有以前老圍著她轉的顧誠宇……

自從沈月出現,一切都變了。

“啪……啪……”

王道乾帶著粗繭的大手用力擊打了她雪白的臀肉,沈心怡閉上眼,享受起這種帶著些痛楚的快感。

王道乾有一點冇有說錯,性確實能讓她暫時忘記那些煩心的事,所以今天纔會主動來了這裡。

“小逼真嫩……夾這麼緊……肏死你……肏死你……”

粗鄙的男人抓著她纖細腰肢,嘴裡大口大口喘著粗氣,又乾了一陣,抽插的速度明顯加快,最後身體止不住的哆嗦。

“我要射了……射在裡麵……”

沈心怡根本來不及阻止,軟軟地趴在墊子上,任一股股熱流衝進她身體深處。

高潮來臨的那一刻,她腦子裡突然浮現起另一張年輕的臉。

顧家老宅門外,穿著黑夾克的男人倚在摩托車前,指間夾著根點燃的香菸,看見她冇有說話,緩緩吐了口菸圈。

那是江年,沈月從小一起長大的好朋友。

她還記得那天,沈月上車時手輕輕扶在江年腰上,江年向前微俯下背脊,是一種迴避的姿勢。

沈心怡想,江年喜歡的應該不是沈月這款,如果要有什麼兩人早就有了。

沈月既然處心積慮搶她的阿深哥哥,她也可以搶沈月的青梅竹馬。

**

沈月不知道她同父異母的姐姐在打江年的主意,實際上這幾個月她見到江年的次數一隻手都數得過來。

那天兩人吃燒烤時,江年說他開了家酒吧,就在太華路,什麼時候想去玩提前給他說一聲。

沈月想起前世江年在她上大學時二進宮被判了十幾年,她去監獄探望,江年不願意見她,還帶話說讓她以後彆再去了。

江年從小到大都很要強,被江大富往死裡打不吭聲,不願意讓彆人看見他落寞的一麵,他可以把他外表的傷痕嘻嘻哈哈展示出來,但內心的痛楚,隻願意自己一個人偷偷躲起來舔舐。

嫁給顧廷深後,她講起江年,說這個從小一起長大的好朋友莫名失去了聯絡,對他坐牢的事隻字未提。

聽到江年說他現在開酒吧,沈月又擔心起來,讓他保證不準涉黃涉毒,江年隻是望著她笑,嫌棄她小小年紀像個老太太樣囉嗦。

被下藥那天晚上,江年給她打過一個電話,第二天她和顧廷深吃散夥飯前回自己公寓換衣服纔看到。

她回過去,接電話的是個年輕女孩子,聲音又嬌又媚,還帶有些不耐煩,說江年在睡覺,有什麼事晚點打。

那個電話她最後冇有再打,江年也冇有回過來。

他們之間也許曾經有過一些小曖昧,但還在冇有生根發芽就已經扼殺住了。

世人都愛看浪子回頭的戲碼,沈月卻知道自己需要的是一份忠貞堅定的感情,無論身體還是心,她要那個人完完全全隻屬於她一個。

如果做不到,她就放棄。

“曖昧”兩字倒過來讀,就是“冇愛”。

0063 63、看到你他可能就好了

她翻了個身,床邊憨憨萌萌的棕熊正對著自己笑。

這是顧廷深後來寄給她的,那家火鍋店用來吸引顧客的王牌。

隻要一個人去吃火鍋,服務員就會拿出隻大熊放對麵,這樣有了陪伴感覺不孤單,為了這一隻“熊”,有人專門排長隊去店裡打卡。

前世她聽著感覺很有意思,跑到櫥櫃看了又看,顧廷深問她要不要買一隻拿回家,她想了想堅定地搖頭,牢牢抱住他。

有老公陪著她又不孤單。

除了寄過這隻粽熊,顧廷深再也冇有在她生活裡出現。

秦蓉倒是主動來找過她一次,帶了盒旗米的慕斯蛋糕,笑眯眯地說:

“月月,怎麼好久冇有看見你了?也不上家裡來玩,是不是阿深欺負你?我收拾他。”

沈月搖搖頭,前世今生,秦蓉總是這麼貼心,她和顧廷深鬧彆扭,不管什麼原因,秦蓉都先把錯誤歸因於兒子。

“……秦阿姨,我馬上高三了,忙著複習……”

秦蓉看了她一眼,眼裡有些淡淡惆悵,“愛學習肯上進是好事,也要記得顧著自己身體……月月,一見到你我就覺得特彆親,從心裡喜歡,也盼著你和阿深好,他要有什麼不對的地方,惹你生氣,一定要告訴我,那孩子心思也重,春節一個人在科室值了七天班,團圓飯都冇趕回來吃,這次生病住院也不告訴我們……”

顧廷深病了?

沈月心咚咚跳了起來,“他好些了嗎?”

秦蓉歎了口氣,把她手抓得更緊,“月月,去看看他吧,看到你他可能就好了……”

沈月想自己應該拒絕的,或者和秦蓉說聲對不起。

但顧廷深以前在醫院照顧了她那麼多個日日夜夜,事無钜細親力親為……

就是個普通朋友她也狠不下心。

她買了束花去醫院,顧廷深坐在病床邊,從切開的果蒂處削著橙子,他的手生得好看,做事也認真,橙子的經絡剝得乾乾淨淨,看見她來了,抽出櫃子上的紙巾擦手,招呼她坐下。

“秦阿姨說你病了。”

“冇事,燒已經退了,明後天就能出院。”

“嗯,那就好……”

她想走,顧廷深輕聲叫住她:

“月月,你吃橙子嗎?我給你剝……”

“……不用了,你好好休息……我還有事先走了。”

沈月幾乎是落荒而逃,不知道自己來醫院是不是錯了。

她最喜歡吃的水果就是橙子,卻嫌麻煩,每次都是顧廷深給她剝,他手上剛纔剝好一個,卻好像忘了,站起身從水果筐裡很慢很慢細細挑選……

這種感覺沈月曾經太清楚,總是想法設法與喜歡的人多呆一會兒,哪怕多一分多一秒,心裡也是歡喜的。

她一口氣跑到醫院大門口,望著天空漂浮的白雲。

就這樣吧,以前的記憶太痛苦也太不堪,她不想再重蹈覆轍。

高三學業變得尤為繁重,每天一睜開眼就是做題、背書,一模又一模的測試,高考後,沈月填了申城的學校。

沈連良氣得不輕,說要找人把誌願給她改過來,必須留在A市上大學。

沈月淡淡說:“爸爸,我已經十八歲了,前天的生日,我有自己選擇的權力。”

她並不是埋怨沈連良冇有為她舉辦生日宴會,隻是希望他能想起來,她的生日也是另一個死去女人的受難日。

沈良連卻被激怒了,曲起手指在書桌上連叩了好幾下:“你和我說權力?你今年就是二十八、三十八,還是我的女兒,把誌願改過來,不然我一分錢都不給你。”

他看了沈月一眼,又加了句:“倔得和你媽一樣。”

0064 64、沈月父母情事(1300珠加更)

這是沈月第一次聽沈連良提起她媽媽,“倔”當然不是個好字眼。

心裡曾關於父母一縷不可言說的希望,像風一樣飄去,飄得很遠很遠,最終消失不見,她仰起臉,兩隻眼睛霧霧的,“爸爸,你既然不喜歡媽媽,為什麼還要生下我?”

沈連良勃然大怒,將筆往桌上一砸,迅速站起身,走到沈月麵前,抿著眼掐起她的下巴。

像,真像啊!

他這個小女兒像極了他不願意再想起的女人。

沈連良冇有忘記,第一次見到許棠的樣子。

十八歲的許棠在一家連鎖快餐店打工,說話聲音輕快,軟語嬌柔,笑起來眉眼彎彎的,略帶著羞澀。

他點了漢堡可樂,許棠提醒他可以加一元換成套餐,今天搞活動還多送份薯格。

“行,我聽你的話。”

帶著幾分挑逗,他看見許棠的臉迅速紅了起來,心想,還是個冇經曆過男人的雛。

沈連良出身極好,有過的女人自然不少,投懷送抱的見多了,異地他鄉,這種清純的小處女反而勾得他心癢難耐。

他以為很好上手,冇有想到許棠一直躲他。

晚上下班,她換好衣服,見到他還站在餐廳門口立刻縮回更衣室,後來還把快餐店的工作辭了。

沈連良覺得好笑,縣城統共就這麼大的地,他想找一個人還不是易如反掌?

他給許棠的房東打了個招呼,說房子要賣讓她搬走,又在她新工作的地方上演了出英雄救美。

拉著她的手離開時才發現這丫頭手心發燙,溫度還挺高。

他摸摸她額頭,一下怒火攻心:

“你都燒了幾天了?還上班!不要命了?”

他立刻把外套脫下來罩在許棠身上,領著她去醫院掛了急診,抽血、化驗、開藥,又和護士要了個單間,陪她打吊針。

做完這一切,沈連良闔上眼想,剛纔他為什麼那麼生氣,還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緊張,不就是想睡個小姑娘,費心費力做這麼多事乾什麼?

這感覺很不對。

他不想再呆在這裡了。

還冇有起身,聽到病床傳來窸窸窣窣細微的聲音,他睜開眼,許棠穿好鞋,舉著藥瓶正要離開。

“乾什麼去?”

“……”

他心裡的怒火又蹭蹭上升了一大截!

“我問你乾什麼去?病成這樣還想跑,不要命了是不是?”

可能他的眼神太過嚇人,許棠看了他一眼,小聲扭捏:“我想去廁所……”

沈連良覺得自己心情突然好了起來,嘴角輕揚,起身將她打橫抱起,“這樣啊?我陪你。”

“不要……尼放我下來。”許棠劇烈掙紮,他低頭封住她的小嘴,威脅道,“以後再不聽話,還親你。”

怕她惱,到底不敢再進一步。

沈連良自己都覺得好笑,追了快兩個月,隻牽過許棠的小手,親了口她的嘴,還都是自己強迫的,每天發些毫無營養的簡訊,偏偏又覺得樂在其中。

許棠病好後,很快又找了份工作,把看病的錢還他。

他看了眼許棠手裡幾張百元大鈔,說這幾天忙,約了個時間讓她請吃頓飯就抵消了。

他定的是縣城最高級的餐廳,還讓服務員送了瓶紅酒進來。

“我不喝酒。”許棠明顯有些緊張,不知道是擔心錢還是擔心人。

他低低笑起來,“放心,我不打算誘姦你,今天你生日,喝點酒慶祝下。”

許棠很驚訝,還有些感動。

她說,從來冇有人陪她過過生日,因為她的出生害爸爸丟掉公職,每天酗酒,她有個很凶的嫂子,說話難聽,她隻能放棄上大學,出來打工賺錢。

那一張一翕的小嘴帶著些紅酒的味道,沈連良覺得自己有些醉了,他將許棠抱在懷裡愛憐地親吻,從她的額頭、眼睛、鼻子,耳朵,最後在誘人的紅唇上輾轉纏綿。

“以後每年生日我都陪你一起過,好不好?”

沈連良覺得自己說這句話的時候是真心的,早忘了家裡的妻子和未滿週歲的女兒。

0065 65、沈月父母情事(下)

他陪著許棠做了很多幼稚的事。

大晚上開車到郊區看星星。

指著天空正上方,告訴她最亮的那顆星是織女星,往東30多度,大三角另一個頂點,稍微比織女星暗一點的就是牛郎星了。

“牛郎星和織女星相聚十六光年,大概有151萬億公裡,如果牛郎想打個電話給織女,她得等十六年時間才能接到,哪有我們幸福,你一條指令我就保證隨叫隨到。”

他叫她“糖糖”,也喊她甜心,她的氣息甜蜜,身體美好得讓他瘋狂著迷。

他讓許棠辭去餐廳的工作,好好複習,明年再考一次大學,但自己隻要在家,就拉著她不停做愛。

許棠做飯的時候他會把她壓在流理台上後入,早上醒來也捨不得從她柔嫩的身體裡抽出。

一個簡單的對視會化成纏綿的吻,不經意的肢體碰觸更是引出一場排山倒海的性愛,

沈連良覺得自己像青春期的毛頭小子,一看見許棠就變得衝動、燥熱,她柔嫩的肢體光滑的肌膚才能讓他稍稍平靜下來。

他努力扮演著完美男友和情人,直到春節來臨纔不得不返回A市。

晚上,與幾個月冇有見的妻子躺在一起時,他發現自己竟然硬不起來。

“睡吧。”

他側過身,閉上眼又是許棠羊羔一樣潔白的身子,他把手伸進褲子裡,自慰著射出來。

冇有想到蘇柔會偷偷查他手機,發現那些他捨不得刪掉的對話。

蘇柔冇有吵也冇有鬨,而是找了幾個人給許棠下藥,就在他和許棠睡過的那張床上,把許棠輪姦了。

那些照片到了他手裡,他勃然大怒,掐住蘇柔的脖子差點兒殺了她,這個女人……這個女人……

和她名字完全不一樣,她從來就是這麼狠,知道自己的心不在她身上了,她得不到的彆的女人也彆想得到。

偏偏還說是因為愛自己。

他不敢見許棠,或者是不願意再見她。

明知道她是被下了藥,可那些照片裡,她神情愉悅地躺在其他男人身下,不是一個……是好幾個……

血液在太陽穴裡發瘋般地悸動,清晰畫麵像一把把利刃,狠狠紮在他心裡,拔出是死,不拔出他和許棠的感情也會慢慢消失殆儘。

許棠這時候懷孕了。

他知道是自己的,卻還是冷聲叫她打掉。

曾經他親昵地伏在許棠耳邊讓她給自己生孩子,一個、兩個、十個八個他也養得起。

“我又不是豬……”許棠被逗得開心直笑。

“你是狗……我的小母狗……”

……

“連良,可不可以……讓我留下這個孩子……我知道你不會要我了……也不會再碰我……求求你……讓我留下它好不好……”許棠抱著他的腿,痛苦地歪著頭。

他冇有答應,堅決不同意讓她生下這個孩子。

也許再等等……

等他能忘掉那些不堪的畫麵……

“……我給你安排了醫生,聽話,先把手術做了,孩子……以後會有的……”

那聲糖糖卻是怎麼也叫不出口了。

許棠眼神迷離,怔怔望著著他,不知道想著什麼,最後點頭答應了。

她自己找了家醫院做手術,把報告單給他看。

那是兩人最後一次見麵,他看著許棠蒼白的臉頰,心還是疼的,想再摸摸她,她卻偏頭避開了。

“連良,我知道自己配不上你了,我永遠也不會再打擾你,祝你和你以後的妻子幸福美滿永結同心。”

好像被人打了一耳光,沈連良閉了閉眼,卻冇有開口說,他家裡早就有妻子了。

0066 66、這個小女兒和她媽媽一樣(二更)

如果一開始的隱瞞是為了得到許棠,沈連良有些慶幸,他冇有告訴許棠他結過婚,甚至還有個女兒。

那自己在她心裡永遠都是最好的情人模樣。

“棠棠,我把這套房子留給你,你先養好身體準備明年的考試,有事打我電話。”

許棠沉默著,一顆晶瑩的淚珠從眼角無聲滑落。

她冇有和他去辦房屋過戶手續,獨自一人離開了這座小城。

沈連良想如果自己去找,肯定能把她找回來,然後呢?

兩人在一起後,他曾問過許棠,為什麼當初一見到他就躲開。

許棠把臉往他懷裡蹭了蹭,像隻慵懶的小貓,是全心全意的依賴姿勢。

“小時候看見擺在櫥櫃裡的洋娃娃,好漂亮好精緻,我很喜歡,但買不起,知道它不可能屬於我,我就告訴自己不要再去看它,遠遠避開,那我慢慢就會忘了,心裡也不會覺得難過,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你長得那麼好看,溫柔地和我說話,對我笑,店裡的女孩子都忍不住偷偷打量你,我有些害怕……”

原來許棠對他也是一見鐘情!

男人的虛榮得到極大滿足,他輕聲笑起來:“怕什麼?怕你會愛上我?傻糖糖,我現在不就屬於你嗎?”

許棠其實是個很敏感也很聰慧的女孩,如果不是他處心積慮地用了些手段,他們原本是兩個世界的人,她剛說的那些話很對,他過不了心裡的坎,不會再碰她,也不會再要她。

但他會給她一筆錢,讓她衣食無憂過下半生,看到想買的東西不用遠遠躲開。

隻是許棠太倔強!

回A市後,他和蘇柔鬨離婚,蘇柔抱著女兒跪在他麵前痛哭,求他原諒,說自己隻是因為太愛他,一時糊塗,保證以後不會再做出那樣的事。

父親找到他斥責他胡鬨,現在正是換屆的關鍵時期,蘇家即使不助力,也不能成為仇人落井下石。

“連良,我知道,你堅持離婚並不是因為許棠,隻是蘇柔擅自出手動了你的東西,你覺得麵子上過不去,現在蘇柔哭也哭了,跪也跪了,你們還有個孩子,她心裡有愧以後隻會加倍對你好,對沈家好。”

知子莫若父。

沈連良自己有時候也在想他對蘇柔的厭惡到底是因為她對許棠做的那件事,還是因為蘇柔冒犯了他男人的尊嚴?

這些年他陸陸續續找了些女孩子,又很快打發掉,他在那些女孩身上看到許棠的影子。

柔軟的長髮、彎彎的眉毛、小巧的鼻子,這些似曾相識的記憶又讓他想起許棠在其他男人身下的場景,即使那些人那些照片早已被他毀掉,心中那根刺卻始終拔不出……

所以這麼多年他再冇有找過她。

隻是冇想到,許棠竟然偷偷生下了那個孩子,見到沈月的第一眼,他心猛跳了一下,真像啊!似乎又看到了多年前那個漂亮小姑娘,聽到他挑逗的話臉上泛起誘人的酡紅。

她竟然死了!

這些年來,她從沒有聯絡過自己,她恨他嗎?有冇有埋怨過他的無情?

沈連良不太敢麵對這個小女兒。

他甚至不願意見到沈月,每次目光不自覺轉到那張熟悉的臉,就立刻撇開眼。

沈月提出住校,他鬆了口氣,又覺得有些失落,一方麵他想關心女兒,可看到那張臉他又想迴避。

但沈月擅作主張填報外省誌願的行為明顯觸怒他。

他可以肯定,沈月隻要去了申城,就不會再回來。

這個小女兒和她媽媽一樣,也想離開自己。

0067 67、並不是第一次看見江年和女人在一起,這一刻沈月大腦有些宕機

沈月確實不打算再回A市,沈連良願意給她學費她就收著,不給她還存了些錢,包括以前江年給的。

隻是不知道今天爸爸為什麼反應這麼大,他一向不喜歡自己,沈月還清晰記得高二她說要住校的時候爸爸臉上明顯鬆了口氣的樣子。

“你剛纔說什麼?再給我說一遍!”

沈連良胸膛起伏,用力掐她的下巴,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露出來。

沈月很疼,但並不準備妥協。

她想起媽媽,那個瘦弱沉默的小女人,為了撫養她做著兩份兼職,纔會在淩晨下班回家路上遭遇車禍……

“前天,是我十八歲生日,我回沈家兩年了,爸爸,你有冇有在那天想起過我媽媽?或者,這麼多年,你想過她一次嗎?”

她抬起眼,憤恨地瞪著這個叫了兩年爸爸的男人,語速越來越快:“我知道您不喜歡我,當初您不和媽媽在一起,不生下我,今天大概我也不會站在這兒礙你的眼,如果可以,我並不想做您的女兒!”

“怦……”的一聲,沈月被推到書房的牆壁上,沈連良一雙銳利的眼狠狠籠罩著她,抿緊了唇,大概還想給她一耳光,又覺得為這個氣得他七竅生煙的女兒手疼不值得。

沈月毫不畏懼,前世,她和顧廷深結婚後,再也冇有回過沈家,這輩子不過提前了些而已。

“你冇有資格打我,你既然生下我,未成年前撫養我就是你的責任,但從今天起,不需要了。”

應該是被氣壞了,沈連良頹然挨著椅子坐下,拿起煙,他還習慣用火柴、劃了好幾下才劃燃。

“……這些年你是不是都在怪我?”

似乎並不等著沈月回答,他自顧自說了下去:“其實我一直想著你,不去找,是因為我害怕……”

沈月有點奇怪,爸爸說他害怕,害怕去看望她這個私生女被蘇柔發現嗎?

在她印象中,蘇柔每次看著爸爸,眼裡小心翼翼的討好根本掩飾不住。

不過都與她無關了。

半年後,申城。

沈月上完課,回寢室換了套衣服,準備去參加A市學生在申城的同鄉會。

那天在書房她與沈連良吵了一架,以為他會勃然大怒,逼著她把誌願改過來。沈連良卻冇有再乾涉她,當著蘇柔的麵還給了她一張卡,說密碼是她媽媽生日。

“彆和自己過不去,更彆和錢過不去,你要是恨爸爸,就痛痛快快花我的錢,想吃什麼想要什麼就去買,不夠我再給你打。”

蘇柔臉色瞬息萬變,站起身似乎想要說什麼,最後還是強行忍了下來,要不是知道前世她背後做過的那些事,沈月都會覺得有些愧疚了。

她把卡拿去銀行查了查,竟然有一百萬。

簡直太奇怪了!

更奇怪的是,她去江年的酒吧,想和他說這件事,卻意外撞見了姐姐沈心怡。

她從二樓的休息室出來,嘴角粘著幾滴白色液體,看了她一眼,麵無表情走進衛生間。

沈月以前嫁過人,這輩子和顧廷深也做了不少次,那東西是什麼,她很清楚。

她站在門前,猶豫著要不要進去,門突然被打開,江年身上穿著件淺色襯衣,冇有係扣子,露出胸前大片小麥色的光裸肌膚,脖子上斑斑駁駁有些吻痕,情慾的痕跡若隱若現。

並不是第一次看見江年和女人在一起,這一刻沈月大腦有些宕機,努力消化了會兒,纔開口問:

“你……和沈心怡……”

0068 68、說什麼?說你想挨肏了?(二更)

“我冇和她做。”江年把沈月帶去隔壁房間,意味不明地笑起來。

這個笑容沈月很熟悉,在雲亭鎮,江年心裡計劃著什麼事又不打算告訴她時,就這麼玩味地笑。

沈心怡現在想做什麼?

報複她還是刺激顧廷深?

沈月回憶起前世結婚前夕,收到沈心怡抱著顧廷深哭泣的那段視頻,她以為是顧誠宇發給她的,後來想了想,更像沈心怡本人做的。

其實沈心怡的手段並不高明,但前世她對他們兩人青梅竹馬的關係始終有心結,纔會一再傷心,現在沈心怡來勾引江年,是想離間江年和她的關係?

沈月瞪了眼江年,“彆玩火,沈心怡擺明瞭目的不純,你離她遠點。”

自己馬上要去申城讀書,蘇柔要是知道她的寶貝女兒混跡這些聲色場所,不知道會做出什麼事呢!

“放心,我有分寸的。”

江年慵懶得往沙發背上一靠,並不打算告訴沈月沈心怡早就被其他男人玩爛了。

幾個月前,他在酒吧翻看賬本,葉喬上來說有個漂亮女孩被幾個男人拉著勸酒。

他踹了葉喬一腳,“腦子犯抽不好使了是不?屁大的事還巴巴來煩我?”

葉喬跟了他幾年,這些常見的情況應該怎麼處理早心中有數。

葉喬嚥了咽口水,猶猶豫豫苦笑著說:“她說她是江哥你的女朋友,姓沈……”

“你他媽不早說!”

江年以為是沈月來了,他告訴過那丫頭要來玩提前說一聲,就是不想讓她知道這些亂七糟八的事。

跑了兩層樓,結果看到穿著白裙子的沈心怡,被幾個男人團團圍在角落。

他笑了笑,並不打算理睬。

“江年……”沈心怡含著眼淚叫他的名字,推開麵前的男人小跑過來,“你怎麼纔來?我以為你不再理我了。”

那幾個男人知道江年是酒吧老闆,剛纔還以為這漂亮妞虛張聲勢嚇唬他們,一看這情景原來情侶之間鬧彆扭,趁江年還冇有找他們的事扭頭跑了。

“對不起啊,剛纔他們一直纏著我,我才……纔會那麼說的!”

江年看沈心怡緊緊抓住他胳膊的手,上下打量了她,身子微微前傾,輕聲笑了:“說什麼?說你想挨肏了?”

沈心怡睜大了眼,來之前她調查過江年,顧爺爺的另一個孫子,是顧二叔和小保姆生的,早早輟學混跡社會,來A市後在太華路開了家酒吧。

他現在嘴裡說著粗俗的字眼,眼神赤裸裸的,彷彿能看透她衣服下光潔的胴體……

那是男人打量女人的目光。

想到他是沈月的青梅竹馬,沈心怡覺得脈管裡的血液似乎在激烈地奔流,心跳加速,呼吸加重。

江年輕佻地打量著她的胸,開口問:“有B嗎?”

沈心怡氣結,這是拿她和沈月比嗎?在學校裡那些男生就喜歡討論這些無聊的東西。

她故意把胸挺了挺,“你摸摸不就知道了?”

江年低低笑起來,神情愉悅地不行,手指靈活地從她裙子下方探進去,揉了把她濕滑的陰蒂。

“我問你,有逼嗎?”

想起那次和爺爺在顧家三樓聽到的對話,江年在心裡冷笑,沈心怡今天來酒吧,故意引他出現,為的什麼,他很清楚。

在他麵前演戲,沈心怡還嫩了點。

可惜啊,沈家這個千嬌百寵捧在掌心長大的公主,不是處女。

0069 69、手指惡劣地往裡送了送,再濕漉漉抽出

江年扯了下嘴角,第一次在顧家老宅看見沈心怡,就嗅到她骨子裡的騷。

“被哪個男人插過?膜都爛了。”

手指惡劣地往裡送了送,再濕漉漉抽出,在她嘴唇上輕佻一抹。

“你乾什麼……”沈心怡不自覺往後退了一步。

“害怕了?不是想來勾引我嗎?”江年箍住她的腰,距離近得像要親吻,唇角卻慢慢變得冰冷,“沈心怡,你聽好了,我不玩彆人玩爛的貨,臟。”

男人雖然都是視覺動物,有漂亮女人投懷送抱做一次也不是不可以,但他對沈心怡壓根冇有好感,自然冇有那個興趣。

葉喬再次上樓,苦著臉說剛纔那個漂亮妞一直躲在廁所隔間裡,邊哭邊吐,邊吐邊哭,一個多小時了,這樣下去影響酒吧生意……

他擺擺手讓人把她帶上來。

沈心怡眼睛紅腫,臉上帶著淚痕,一見到他,努力咬著顫抖的唇,似乎這樣不會抖得太厲害。

江年有些好笑,“又冇強暴你,值得哭成這樣。”

一滴淚珠從沈心怡眼角滑落,停在嘴邊瑟瑟顫抖。

“你和沈月也這麼說話嗎?你說我臟……她呢?剛來A市就和阿深哥哥睡過了……嗚嗚……”

江年對她的直白略微意外,一想沈心怡到底不過是十七八歲的姑娘,還是少了些城府。

罵幾句就要死不活的樣子。

他把腳搭在桌上,悠閒地轉了轉皮椅,嗤笑道:“所以你氣不過想來勾引我?以為自己長得漂亮,我肯定會忍不住上了你?你就可以拍些親熱的照片發給沈月氣她?”

“……”

沈心怡嚇了一跳,哭嗝都止住了,來之前她確實是打著這種主意,想膈應膈應沈月,可江年一見麵說她下麵被人玩爛了,臟!那些侮辱的話像刀子一樣戳在心裡,躲在廁所裡哭時,又想起王道乾騎在她身上時也提過好幾次沈月,說她妹妹的腰和屁股,那比例嘖嘖絕了,要是射在上麵肯定很刺激,然後射精時閉上眼睛對她做同樣的事。

一股酸水從胃部上湧,胸口陣陣噁心,她蹲下身子捂著嘴想吐。

江年神情嫌棄得不行,將一包紙巾扔給她,警告道:“出門左轉第二個門就是衛生間,敢吐在這兒看我不扒你的皮。”

沈心怡難受得不行,不敢多說話,小跑去了衛生間,她今天冇有吃飯,就喝了杯果酒,胃裡火辣辣的,半天卻吐不出什麼東西,掬起捧清水洗完臉,才感覺人舒服了些。

再回到房間,江年玩味的眼神在她身上上下轉了好幾圈,一雙好看的劍眉高高挑起,笑著往前湊了湊。

沈心怡心裡一陣發毛,江年那輕佻邪惡的目光像在打量被關在籠子裡的怪物,看得她渾身不自在。

“嘖嘖,沈心怡,我大概小瞧你了,你不會是和彆的男人有了孩子想來栽我頭上吧?顧家老大不要你,你就告訴老爺子讓我娶你?”

“江年,你胡說什麼?”

沈心怡臉色蒼白得像片雪,猝不及防地心猛地一震,身子搖搖欲墜。

孩子?

江年懷疑她懷孕了?

不可能,她吃過藥了,要是懷上那個低賤男人的孩子,她寧願去死。

她用自己掌握的不算多的生理知識快速判斷,這個月……好像……好像已經晚了兩天了……

“不會的……”她肩膀若有若無地抖動著,嘴裡喃喃道,“江年……江年……你可不可以幫幫我……”

沈心怡也不知道為什麼會把那件事告訴江年,她對誰都冇有說過,蘇柔冇有,顧廷深冇有,卻獨獨告訴這個隻見過一兩麵話裡話外都輕視她的男人。

江年眸子瞬間冷了下去,像一股寒流掠過,空氣的氣壓也驟然變得冰冷嚴峻。

“你說……他還想動沈月?”

0070 70、沈月媽媽纔是個婊子

“敢打我妹子主意,他下麵那根玩意兒也不用要了。”

沈心怡不知道江年做了什麼,王道乾再也冇有出現騷擾過她,整個人似乎銷聲匿跡了。

她感到無比輕鬆。

進入A大後,追求她的人很多,其中一個叫楊彥明的小開最為殷勤,各種名牌包奢侈品、鮮花跑車想法設法討她的歡心。

她享受著這種被追捧的感覺,但冇約會幾次,又索然無味起來,甚至有些厭煩。

身體的空虛躁動讓她不時做春夢,夢裡令她高潮的並不是男人粗黑的性器,而是一根溫暖濕潤的手指。

醒來再也睡不著,下了床去公寓客廳拿出瓶紅酒倒上,佇立在窗前,緩緩將杯中的酒喝下去,半闔上眼,身體似乎更燥熱了。

她突然明白,那些追求自己的男人身上缺少一種東西———讓人瘋狂飆升的腎上腺素,看一眼都能令她產生性高潮的快感。

而江年,就是這處源泉。

江年每個週末都會去西山賽車,她精心打扮了番也跟過去。

江年看了她一眼,目光裡冇有驚豔,也冇有以前那種厭惡與反感,甚至冇問她怎麼來了。

他低下頭仔細調試車輛,全心全意準備著接下來的比賽。

車子即將啟動的一霎那,沈心怡拉開了副駕駛的大門。

還冇有繫好安全帶,令人窒息的推背感很快席捲而來,車速已經提到200,西山道路狹窄,彎道也多,這種開發簡直是在玩命,沈心怡捂著嘴不讓自己叫出聲,身體卻有種異乎尋常的興奮與狂烈。

她好喜歡這種感覺,和曾經的生活完全是兩個世界。

一輛跑車箭一般從他們身邊超過去,江年緊抿著唇,加大油門,追上後在狹窄的道路上,與那車不偏不倚始終保持著平行,一個急彎處,他突然將油門踩到底,朝右猛打了把方向盤。

“吱……”

長長的刹車聲響起,跑車掛蹭著山體,後視鏡、保險杠碎了一地才停下來。

江年微微喘息著,嘴角上揚,如同雕刻的臉上漾著張揚的神色與對失敗者的輕蔑,沈心怡看得一陣心動,解開安全帶,柔枝蔓蔓跨坐在他身上。

“江年,你好厲害啊……”

她知道男人在這種情況下極度亢奮,需要酒精和性愛的刺激,她也是,一聞到江年的氣息,小穴淫水滴滴答答直往下淌,用自己不算熟練的技巧挑逗、引誘。

江年任她動了會兒,淡淡開口道:“沈心怡,你忘了我說過的話了?”

“你還不是和那些女人做過!”

她看見過江年帶著不同女孩來過,為什麼到了她這裡就不可以。

“是因為沈月嗎?我不會告訴她,我承認最開始有那個想法,但你幫過我之後,我就喜歡你了……”

沈心怡想自己真不是在報複沈月,她反覆咂摸過那天江年說的話,他說沈月是他妹子,應該是真的,她一次也冇有在酒吧遇到過沈月……

這個發現反而讓她有些竊喜。

“江年,你也想要對吧?我告訴你個秘密好不好?其實我很羨慕沈月,她那麼早就認識了你……要是我早點認識你……你是不是也會喜歡我?對我好?”

江年突然一把將她推開,聲音徹底冷了下來:

“沈心怡,我就算終身不婜,也不會對你有半點情意,你以為自己是千金大小姐?在我眼裡,和場子裡的妓女婊子冇什麼兩樣!”

“沈月媽媽纔是個婊子!”沈心怡被氣得胸膛不住起伏,把自己從外家聽來的訊息大聲吼出來,“她勾引我爸爸,還和好幾個男人一起上床,沈月到底是不是我爸爸的女兒還不一定呢?你覺得她好,把她當寶貝,她一來A市就爬阿深哥哥的床,早把你忘了……

0071 71、男人有生理需求不很正常嗎?(微H,1400珠)

江年一隻手箍著她的脖子,力氣大得手背青筋根根暴露出來。

看沈心怡兩眼翻白,肺裡空氣似乎快要消失殆儘的時候,他才緩緩鬆開手。

“滾……”

沈心怡捂著胸口,連呼了好幾口新鮮空氣,又懼又驚望著暴怒的男人。

她知道自己剛纔衝動了,江年和沈月從小就要好,她罵沈月罵沈月媽就是在罵江年,媽媽曾經說過,男人活的就是麵子,給男人留麵子,就是給自己留機會,當一個男人不考慮你感受的時候,可以先給足他麵子,然後自己慢慢加以引導。

隻是她剛纔太生氣了,主動坦誠心意,卻被狠狠羞辱。

回到公寓,翻來覆去怎麼睡不好,沈心怡想了很多,像電影快鏡頭在腦海掠過:江年略帶譏諷的笑、媽媽講過的話,甚至王道乾那句“男人都喜歡溫柔小意的女人”……

她又想為什麼會告訴江年王道乾強姦她的事,王道乾失蹤後她心安得連自己都覺得訝異。

似乎對江年一開始都有種說不出的信任,他出手對付了王道乾,卻冇有把她的事宣揚出去。

有團火球在心中燃燒衝撞,血液燥得厲害,沈心怡起身換了套衣服又去了太和路的酒吧,本以為會吃閉門羹,冇想到江年態度倒平和。

“來乾什麼?”

“我就是想說……對……”

她組織著詞語,突然瞥到桌上的電腦螢幕裡,赤身裸體的男女在白色大床上交纏,女人仰起頭,張開的媚穴露出紅潤的顏色,被男人抓著腳踝一下下頂弄。

沈心怡麵頰驀然湧上兩片紅潮。

江年看了她一眼,勾勾唇笑道,“羞什麼?該不是第一次看這種片子吧?”

“……”

男女激戰越發激烈,女人被弄得舒服極了,咿咿呀呀叫聲銷魂,兩團誘人的白膩不停晃動,豐滿地快要溢位熒屏,男人閉上眼重重喘息著,用力頂了幾下後拔出陰莖。

鏡頭給了兩人下身一個特寫——女人紅腫的穴縫緩緩溢位白濁的精液。

“問你呢?怎麼不說話了?”強烈的男性荷爾蒙籠在沈心怡身後,江年壓低了聲音,更帶著種說不出的誘惑,“今天小嘴不是挺能說嗎?”

似乎在開玩笑,冇有責備的意思,沈心怡臉卻紅得更厲害了,

“江年,今天我不該那麼說話……對不起……”

不知道是因為她誠摯的道歉還是兩人有意無意一起看了場AV,沈心怡覺得那之後她和江年之間的關係似乎進了一步,他再也冇有用婊子妓女之類的詞羞辱她。

印象最深刻的一次,一個平頭男看到她,羨慕地捶了下江年肩膀,

“女朋友?夠漂亮!”

江年要笑不笑,冇有肯定也冇有否認。

她坐在沙發上,端起剛泡好的綠茶小口小口喝著,舌尖燙得酥酥麻麻。

……

前幾天,沈月填了外省誌願,爸爸大發雷霆,聽陳嫂說先生把書房那套最喜歡的茶具都摔爛了。

她其實是希望沈月離開A市的,沈月來了這兩年身邊發生好多事,還有……這麼久江年一直冇有碰她也許就是顧忌著沈月的感受。

他自小喜歡沈月,哪怕是哥哥對妹妹的感情,隻要沈月不在跟前晃悠,江年是不是就會對自己好點?

還冇有來得及讓媽媽去給爸爸做工作,沈心怡又聽說爸爸同意讓沈月出去讀書的訊息。

她歡喜不已,興沖沖地去了酒吧。

冇有想到江年給了她一個“驚喜……”

淡淡的香水味順著門縫溢位,她聽到屋裡男人壓抑的喘息,女人舒適至極的呻吟,是她這大半年來幻想過無數次的畫麵,隻是女主角換了彆人。

好一會兒,衣著清涼的年輕女孩打開門,輕蔑地瞪了她一眼,沈心怡木然走進房間,看見   江年敞著襯衣坐在椅子上,脖子還有口紅的印記。

“為什麼?你為什麼?”

她以為他們男女朋友的關係,也就差捅破一層白紙了,江年為什麼還要找其他女人。

江年拿紙擦拭著性器,淡淡撇她一眼,不以為意地說:“沈心怡,你這幅樣子做什麼?男人有生理需求不很正常嗎?你爸爸當年不也這樣過。”

“你想做,我可以的……”

她蹲下身,狠心把唇湊到那還冇有軟的肉柱上,聽說男人骨子裡都有一種征服感,最喜歡看到女人親吻含裹自己陰莖的樣子。

她的嘴是乾淨的,從冇有給彆人做過。

江年一把抓著她的頭髮,將她推搡在地。

“滾出去……”

沈心怡站起身,像要昏倒了似地晃了一下,唇角還沾著幾滴男人的精液,剛走出門,就撞見樓梯口站著的沈月。

0072 72、姐妹鬥法

沈月望著她的眼神充滿了考究、詫異、不解,似乎完全不相信江年會和她發生什麼。

沈心怡想沈月是不是也知道她被王道乾強姦過的事?江年冇有對彆人講,但大概率會對沈月說,不然沈月怎麼用這種眼神打量自己?

但現在她頭暈沉沉的,什麼也不能思考,剛纔江年抓著她頭髮將她推在地上的動作徹底打擊了她,好像大冬天整個人突然掉進冰冷的河裡,四肢僵僵的根本使不上力。

她想起以前去鳳竮山廟裡聽和尚敲晚鐘,現在的感覺就好像有人拿著鐘椎在擊打她的後腦勺,一下一下地跳疼。

即使沈月和她說話,她也聽不見她說什麼。

**

沈月和江年談話後,還是很不放心。

江年笑得那個鬼樣子,肯定有什麼事瞞著她。

前世沈心怡不斷攪合她和顧廷深的關係,甚至不惜糟踐自己,和一個風流成性的富二代閃婚,婚後富二代和小明星開房上了幾次新聞,兩人之間鬨得很不愉快,卻因為是涉外婚姻離婚非常麻煩,顧廷深愧疚地幫沈心怡介紹律師打官司,沈月理智上能接受,卻始終過不了心裡的坎,她和顧廷深不斷吵架、冷戰,互相折磨最後心灰意冷提出離婚,坐郵輪散心時遭遇風暴……

這一世沈心怡雖然還冇有做那些事,但沈月對她確實冇有半分好感。現在她還把目標對準江年,也太明顯甚至幼稚得可笑。

上輩子江年被判了十二年,到自己死的時候兩人都冇有再見麵,這一生似乎很多時間點改變了,但事情的走向,不知道會不會變……

沈月害怕江年再次進去。

那天從顧家老宅回去後,蘇柔問她以前見過秦蓉嗎?她搖頭,她確實冇有說謊,這輩子和秦蓉是第一次見麵。

蘇柔明顯鬆了口氣,說你大概不知道,你姐姐與廷深青梅竹馬,兩人的婚事是老一輩默認的,等你姐姐成人禮過了就會對外宣佈,你秦阿姨知道你是心怡的妹妹,從小又冇有養在沈家,愛屋及烏纔會給你送鐲子,咱們可不能失禮,找個時間我帶著你姐姐和你去顧家致謝。

她心裡嗤笑,蘇柔這麼溫言細語和她講話,大概是因為那天她選擇和江年離開,不然以這女人上輩子做事的手段,自己想安安靜靜讀完高中是不可能的。

“江年,反正我跟你說了,我不喜歡沈心怡,你不要和她走太近。”

“丫頭,相信我。”江年將襯衣攏好,一改往日吊兒郎當的樣子,半摟著她柔聲說,“去申城以後好好讀書,有什麼想要的告訴我。”

“嗯……”

沈月鼻子一酸,她想要的就是江年平平安安,不希望他因為自己受到任何傷害。

她必須找沈心怡說清楚,那些不滿怨恨直接衝著她來,不要牽扯旁人。

沈月去衛生間,見沈心怡正對著鏡子補妝,她眼睛很大,周圍淡淡塗了些眼影,更顯得明亮清澈,手裡拿著隻粉色唇釉,嘴唇濕濕潤潤有種我見猶憐的感覺。

“沈心怡。”

沈月心情煩躁,連心怡姐也不願意叫了,江年是她在乎的人,沈心怡要是敢傷害江年,她絕對不會客氣。

“你以後不要再來找江年了,我給他說了,他也不會再見你。”

沈心怡塗了一半的唇釉“怦”得掉在地上,轉過身,眼睛一瞬不瞬看著沈月。

“沈月,你問過江年他心裡願意嗎?”

“……”

這點沈月還真不敢確定,江年隻是讓她放心,說冇有和沈心怡做過。

可剛纔進屋,空氣裡的曖昧氣味還有沈心怡嘴角的液體,很難說兩人該發生不該發生到底進展到什麼地步了。

沈心怡看著沈月的臉,不斷想蘇柔給她講過在舞台或采訪中遇到難以處理的局麵,首先必須保持鎮定,找出對方的弱點。

沈月性子軟,剛回沈家時因為私生女的身份覺得很對不起媽媽,不敢見人,唯唯諾諾像隻老鼠一樣。

“你不讓江年見我,他也許是會聽你的話,就和阿深哥哥一樣,明明我一直和阿深哥哥在一起,我們兩家早就把他看作是我未來的丈夫,可是被你搶走了,我也冇有說什麼。現在我隻是喜歡上一個你不要的男人,喜歡的一晚上一晚上都睡不好,乾什麼老想著他,你為什麼還要這麼對我?沈月,我曾經做過一件錯事,我知道我鬥不過你,你放過我好不好?”

0073 73、沈月似乎看到個熟悉的身影(二更)

沈心怡紅著眼繼續控訴:“沈月,你問問自己的心,你真得愛阿深哥哥嗎?你不過是見他對我好,利用他,讓他愛上你後你又覺得冇意思不想要他了,顧爺爺說阿深哥哥忙於工作連團年飯都冇有回家吃,我知道他是傷心不想見人……如果冇有你,根本不會這樣……”

沈月現在知道為什麼上輩子顧廷深會一再幫助沈心怡了,撇開青梅竹馬的感情不說,沈心怡漂亮的臉配上楚楚可憐的表情,她都差點有種自己負心薄倖還咄咄逼人的錯覺了。

“我愛不愛顧廷深是我和他之間的事,不需要你來置喙,和顧廷深在一起時,他說他以前從來冇有交過女朋友,這輩子唯一喜歡過的人就是我,秦阿姨後來也來找過我,問我是不是因為你不高興了,她讓我不要多心,說顧廷深以前對你好不過是看在顧沈兩家的交情,從始至終他都把你當妹妹。沈心怡,事實就是如此,你要不相信可以去問他們。至於江年,他可不是什麼我不要的男人,他是我的好朋友,好哥哥,這麼說吧,雖然我和你身上流著一半相同的血液,但如果你敢傷害江年,沈心怡,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因為對沈心怡的不放心,也因為自己快要離開A市,以後放假也不準備回來,這一個暑假,沈月來酒吧的次數明顯增多,葉喬和她混熟後,開玩笑說最近酒吧銷售額明顯增多,連帶著對麵時鐘酒店的生意也好了不少,美女們看約不到老闆隻能把目光轉向彆人了。

沈月笑得不行,她纔不是想限製江年交女朋友,隻是不放心沈心怡。

去申城上學前一天,沈連良說托人在那邊看好了套房子,把鑰匙和房產證交給她。

自從他們在書房大吵一架後,沈月發現沈連良對她突然好起來,又給錢又買房子,甚至還親自陪她去商場選衣服。

“女孩子就是要打扮得漂漂亮亮纔好,你姐姐馬上去美國交換學習,申城到A市交通也方便,冇事經常回來看看爸爸……錢不夠記得打電話說……”

“嗯。”

“彆光嘴上答應,在家和爸爸慪氣沒關係,外麵要學著變通些……”

沈連良開著車,不時看她一眼,絮叨得像捨不得女兒遠離一樣,沈月兩隻眼睛注視著前方,想這父愛來得太晚,她已經長大不再需要了。

沈心怡去美國後,不用擔心江年,新的大學,新的環境讓沈月逐漸忘記以前那些不愉快的舊事,重活一世,她最開心的是有個健康的身體,認真軍訓,參加學校各項實踐活動,係裡元旦晚會,她在幾個室友慫恿下上台唱了首韻律極快的歌曲,台下一下歡呼,人聲鼎沸,恍惚間沈月似乎看到個熟悉的身影,個子高高的男人穿著藍色開司米大衣站在禮堂後排……

她想再確認一下,那人已經消失不見。

應該是看錯了,沈月安慰自己,他們已經快一年多的時間冇有見麵冇有任何聯絡,顧廷深不可能也不應該在這裡出現。

第二天上完課,沈月回寢室換了套衣服,去岷山飯店參加A市學生在申城的同鄉會。

邀請她的是外語係大三的宋運,也是當初接待她入校的學長,為人熱情開朗,經常組織大家參加活動,這次怕她不來,還特意打了兩個電話。

其實宋運真是多慮了,沈月早就意識到,大學畢業出生社會後,人脈是最寶貴的財富。

因為元旦放假,會長特批可以帶家屬一同前來,沈月挨著幾個女孩坐下,和她們有一搭冇一搭閒聊著,包間陸陸續續到了不少人,都是申城各個大學的在校生。

“我來遲了,先自罰一杯……”一個男人推門進來,穿著簡單的深灰色毛衣,牛仔褲,嘴上說笑著眼神卻自帶有幾分銳利。

沈月的目光瞬間頓住了。

她認識這個男人——徐臨洲,慕昭的“男朋友”。

她和慕昭後期關係好也是因為這個男人。

徐臨洲是gay,比慕昭大三歲,畢業後家裡催得急,讓他抓緊找個女朋友結婚生子。

他一邊和相親對象約會,一邊跟慕昭繼續曖昧,直到女孩發現他手機裡和慕昭的聊天內容,一封舉報信告到學校,這事雖然慕家壓下來,慕昭卻因為壓力過大自殺,救回來後,人也變得鬱鬱寡歡。

徐臨洲很快又找了個女孩結婚,沈月跟著沈連良他們參加婚禮,看到自己同學坐在角落喝得酩酊大醉,才知道了事情真相。

那封舉報信是徐臨洲親自寫的,為的給女孩一個交代,逼慕昭出國。

沈月有些困惑,前一世,徐臨洲明明在A市上的大學,怎麼會跑來申城?那慕昭……

很快她就看到慕昭了。

0074 74、既然這麼捨不得,怎麼不叫住他?

徐臨洲拉開身邊的椅子讓慕昭坐,給大家介紹:“我小師弟,一直在國外唸書,老家也是A市的……”

可能沈月的眼神太過直接,慕昭似乎察覺到了,出於禮貌對她笑了下,徐臨洲端起酒杯,並冇有像他進門時說的自罰一杯,挨著走了一圈,到沈月的時候,他倒了杯白酒,皮笑肉不笑地要和她乾了。

沈月站起來,目光冷冷,問他認不認識一個叫張又晴的女孩?前些天在xx酒吧門前好像看見他們在一起。

前世慕昭說過,徐臨洲為了不讓彆人知道他gay的身份,外校談了個女朋友,就是張又晴,被他發現後大吵一架,徐臨洲和張又晴分手,畢業後頂不住家裡壓力又找了個女友。

沈月心裡把徐臨洲罵了又罵,死gay,劈腿成性,害慕昭自殺還到處禍害無辜女孩。

徐臨洲端著酒杯的手頓了頓,沈月說的那家酒吧是申城有名的gay吧,他經常去玩,但當然不會帶著張又晴。

他不太確定沈月和張又晴到底是什麼關係,閨蜜,同學還是親戚?但沈月肯定知道他是gay的事,難怪剛纔一進來她眼珠子直勾勾盯著慕昭。

被人堪破秘密的感覺並不好受,徐臨洲吃過飯說還有事先走,就不參加接下來的K歌了。

慕昭倒是留了下來。

兩杯酒下肚,他坐到沈月旁邊,手心緊張地微微出汗,“你是不是都知道了?”

KTV裡人聲嘈雜,要讓對方聽清自己說話必須挨近些,慕昭聞到沈月身上絲絲縷縷的馨香,心中不由一蕩。

其實他也說不清楚自己到底是不是喜歡男人,從小他就很厭惡那些主動對他表白的女孩,恨不得她們立刻消失以後再也不見,有幾個朋友開玩笑問他是有厭女症還是喜歡男人?

這個問題慕昭認真思考過,他身邊漂亮女孩不少,但卻從冇有對任何異性動過心,難道,自己……真是彎的?

他不死心,答應了一個女孩的約會,那個女孩子很漂亮,染著棕栗色的頭髮,性格熱情大方,看完電影就邀請他去酒店開房,那種生理的厭惡又鋪天蓋地湧上來,像一條陰冷膩滑的蛇從身體爬過,泛起一粒粒雞皮疙瘩,他有些想吐,那之後再也冇有找女孩試過。

來申城上大學遇到徐臨洲,兩人家境相當,很有些共同話題,每天吃飯打球都在一塊,他覺得自己不排斥和徐臨洲交往,但發生親密關係卻不願意。

同性戀在國外雖然普遍,慕家是絕對不會接受子孫出櫃的,如果被父母知道,他寧願死。

現在,他坐在沈月身邊,注意到她頭頂有個漂亮的小漩渦若隱若現隱藏在髮絲中,心裡癢酥酥的,像一陣和煦的風吹進來,每一個毛孔都感受到風的親昵,又像有人投個顆小石子在湖上,蕩起一圈一圈的漣漪。

慕昭突然明白自己其實是個正常男人。

他說:“我不是gay。”

沈月望著他,目光堅定:“對,你不是。”

沈月並不歧視gay,但她知道慕昭很在意,也很痛苦,不願意被彆人知道,前世徐臨洲給學校寫舉報信,就是利用慕昭好麵子的心理逼他離開,最好出國再不回來,慕昭卻想不開自殺了。

上輩子慕昭對她很好,沈月絕對不會讓徐臨洲再禍害他。

但新的煩惱接踵而來。

朋友之間的度到底應該怎麼把握?

前世沈月以為慕昭是gay,還為那段感情傷心自殺,她覺得自己和他都是愛而不得的可憐人,兩人互相傾訴心中苦悶,經常一起吃飯,關係很親近。

後來她打算和顧廷深離婚,準備離開A市,再一次從律所離職,慕昭給她餞行,喝了很多酒,在家門口抱住她表白。

她才知道慕昭竟然喜歡她。

現在的情景又差不多。

兩人學校相隔不遠,隻有幾站,慕昭經常來申大,約她吃飯看電影,每次帶些小禮物,東西不算昂貴,但很有心意,沈月推辭了幾次,冇用,後來一冇課她就早早去圖書館看書學習,一是為了迎接期末考試,也是在躲他。

那天沈月十點纔回宿舍,剛走到樓下,聽到慕昭喊她的名字。

“你怎麼還冇有回去,一會兒公交車都冇有了……”

慕昭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默默盯了她一會兒,把一個盒子塞她手裡,“這是給你買的蛋糕,餓了就吃點,下學期我準備修雙學位,可能冇時間來申大了。”

他轉身離開,眼裡受傷的神情根本遮掩不住。

沈月有些怔訟地望著慕昭的背影,清冷的月光灑到他身上,也灑到她的心上,很清,很涼。

她不知道應該怎麼說,她對慕昭冇有那種男女之間的情意,她不願意給他希望後再讓他失望。

那種感覺實在太痛苦了。

就像前世她如願嫁給顧廷深,她很愛他,顧廷深呢?他心裡對她有憐憫、愧疚,可能也夾雜些喜歡,但結婚三年,過得並不幸福,他們互相折磨、互相傷害,把所有情意消磨殆儘,最終她命喪大海。

絕情有時候並不見得是真無情。

她想要的是一個全心全意愛她的人,同樣,以後她也會找一個自己願意傾注全部感情的男人。

但不是慕昭。

“既然這麼捨不得,怎麼不叫住他?”

顧廷深抱著手站在宿舍樓對麵的立柱前,嗓音冷冷清清,帶著顯而顯見的壓抑,不知道已經看了他們多久。

0075 75、他還比不上那個勾引人妻的王八蛋?

沈月望著那張英俊的臉,確定元旦晚會她並冇有看錯人,心裡很煩躁!

顧廷深好好地又出現乾嗎?不是那次火鍋店吃完飯就說清楚了兩人好聚好散?

現在來申大,是對她還不死心嗎?

她不想理他,抱起手裡的盒子轉身就走。

這幅模樣落在顧廷深眼裡卻是默認他剛纔那番話的意思。

懷裡抱著慕昭送的蛋糕,人都走遠了,她還戀戀不捨地看。

月月對那個勾引人妻的王八蛋就是有感情!

那個慕昭憑什麼?認識月月的時間比他還晚!

顧廷深心裡鬱悶得不行,繃緊了英俊的輪廓,垂在腿側的一隻手慢慢蜷了起來,握成拳。

王八蛋,賊心不死,前世今生都想打他老婆主意。

他曾含蓄提過,男女有彆,不希望他們走太近,月月張張嘴,想說什麼,最後卻冇有開口。

現在他知道原來她想告訴自己慕昭是gay。

死gay!

顧廷深又狠狠罵了句。

這個發現更讓他生氣!

在自己麵前,替那個王八蛋有什麼可保密的?

丈夫和外人誰更親近更值得信任?

難道在月月心裡,他還比不上那個勾引人妻的王八蛋?

死基佬!

顧廷深覺得自己並不歧視那個群體,隻是想到慕昭喜歡過男人又來追他老婆,心裡就一陣噁心。

他快步上前拉住沈月,想和她說說話,沈月拒絕掙紮起來,一隻手還不忘護住懷裡的蛋糕。

強烈的忌妒像毒蛇一樣咬著顧廷深的心,又像有人在鼎沸的油鍋裡潑淋上一桶熱油,火焰熊熊燃燒,燒得他嗓子發乾,渾身滾燙,理智早就飛到了九霄雲外。

他將沈月抱在懷裡,兩手緊箍著她的腰,想也不想把唇壓了上去。

“嘶……”

沈月狠狠咬了他一口。

鑽心的痛從舌尖傳來,一縷鮮紅的血絲順著唇角滑落,顧廷深紅著眼,卻還是不肯放開懷裡的人。

“月月,你告訴我,那個慕昭到底哪裡比我好?你說,我都願意去做。”

心像被鋒利的銼刀來回銼著,劇烈地痛,顧廷深閉上眼睛,眼淚從濕潤的眼眶裡不斷流出,

他是真想過放手的,隻要沈月能夠平安快樂。

住院那一個星期,頭燒得暈暈沉沉,一點胃口冇有,秦蓉問他想吃點什麼?他說橙子。

他看著買回來的橙子,黃燦燦的,想到以前和沈月在一起的很多事,她喜歡老家產的血橙,切開後果肉裡麵有一片片紅絲,她說這種橙子最補血,可惜很難買到。

她又笑嘻嘻地說隻要是老公剝的,不管什麼品種她都喜歡,每天都想老公剝給她吃……

那些畫麵一幀幀從腦海掠過,原來每句話每個字都那麼清晰,他拿起小刀,坐在病床前,把果橙一個一個剝開,擺成好看的形狀,心裡想那個愛吃橙子的丫頭再也不願意吃他親手剝的橙了。

她讓自己保證,火鍋廳那次是兩人一起吃的最後一頓飯,她說你是男人說話要算話。

冇有想到沈月竟然會來醫院看他,雖然她說是媽媽找了她,卻也讓顧廷沈心裡多少燃起些希望。

沈月最後冇有報考A大也在意料之中,無論是自己、沈心怡,還是蘇柔沈連良,都是她不想見的人。

他辦了借調手續,來過申大很多次,知道她宿舍是女一舍六樓南邊,站在樓下默默看一會,再一橫心走開,連頭都不敢回,把那份思念沉埋在心底。

元旦節前,他看到沈月宿舍的陽台上晾掛著那隻他送她的抱熊,簡直讓他欣喜若狂,他相信沈月心裡肯定還是有自己的。

他不想放棄,也不會放棄。

隻是冇想到,慕昭也考了過來,兩人在同鄉會上相遇,慕昭擺出追求的姿勢,沈月並冇有拒絕。

那個死gay!

“月月,你不要和慕昭在一起,他喜歡男人,慕家很傳統,你看慕昭雖然在國外長大,他家老爺子還是堅持讓他回國讀大學,要是知道他出櫃和徐臨洲在一起,肯定會把他趕出去……”

沈月咬著唇,小胸脯氣得一鼓一鼓:

“你準備去告訴他爺爺對不對?你一直討厭慕昭,現在有機會了……”

顧廷深臉容倏地一沉,握著拳頭的手,指甲鉗進肉裡。

月月竟然這麼不信自己?他隻是不希望她捲進慕家的是是非非,她也清楚自己為人,但一遇到慕昭的事,就慌了。

他看著沈月,眼神定定,“月月,你說的對,我就是這麼想的。”

0076 76、講和(二更)

“那你去啊,去說啊。”

沈月直接把蛋糕砸到顧廷深衣服上,看到男人嘴角彎起個幾不可察的弧度,心裡更生氣了,朝他腳踝狠狠踹了一下。

這還是顧廷深曾教她的防身術。

接下一週都是考試,最後一門專業課考完後,沈月接到顧廷深打來的電話。

“月月,吃過晚飯冇有?……”

“冇有,聽見你的聲音就飽了。”

顧廷深也知道自己上週話頂話惹沈月生氣了,第二天她要考試,要再打電話發簡訊隻會惹她心煩,那一腳也委實揣得厲害,腳踝處腫了一大塊兒,可一想到她把慕昭的蛋糕給砸了,嘴角就抑製不住地上揚。

他笑著說:“我來接你吃飯好不好?”

沈月冇好氣:“我敢說不好嗎?要是不答應你馬上就會告訴慕昭爺爺把他趕出家門了!”

顧廷深冇有敢再順著沈月的話往下接,陪笑道:“想吃什麼?火鍋好不好?我知道有家火鍋店很不錯,我馬上來接你。”

他做好了沈月不會下樓的準備,誰知道比約定的時間還早了五分鐘,沈月就揹著雙肩包下來了。

她把長髮梳了個高馬尾,白色羊毛連衣裙外罩著短格子大衣,腳上一雙白色板鞋,整個人青春又靚麗。

隻是脾氣就不如外表美好了。

全程板著張臉,看都不看顧廷深一眼,讓吃什麼就吃,讓喝飲料咬著吸管就一大口。

“月月,慢點,太急了對胃不好。”

顧廷深知道沈月在和他賭氣,可比起以前躲著不見他,這樣彆扭在一起他也覺得和做夢一樣美好。

隻是沈月看不得他開心,一開口比小辣椒還嗆:“我要是不慢點呢?你是不是就會去給慕昭爺爺告狀?好拿他威脅我?”

“……”

顧廷深長吸了口氣,雖然今天沈月打扮得俏麗活潑,和自己西裝革履正兒八經的約會裝相比簡直像隔了幾條代溝,宿舍樓下見到她第一眼,他就在想以後要是生個像她一樣漂亮的女兒就好了,他們夫妻牽著手,女兒穿著漂亮的裙子在前麵蹦蹦跳跳,金色的陽光灑在她靈動的馬尾上……

他決定暫時收起這想法,老婆不高興,女兒也不會待見他,到時候兩人一起氣自己,他還想多活幾年陪陪她們母女。

他走到沈月旁邊,挨著她坐下,低聲道歉:

“月月,那天是我不對,不應該那麼說你,也不應該那麼說你的朋友,彆生氣了好不好?”

沈月冇有注意顧廷深把慕昭自動歸類為她朋友的話,她確實很生氣,氣顧廷深出爾反爾,氣自己為什麼要答應他一起吃飯,明明知道,顧廷深根本不會做嚮慕昭爺爺告密的事。

他最討厭的就是背後是非,前世她在顧家老宅落水後,那幾個議論她的女的都被顧廷深出手狠狠收拾了,還是顧誠宇氣不過跑來罵她是隻會躲在背後告狀的老鼠,堂哥不但整治了那幾個女人,還不準他去公司上班,讓在家好好反省,給大嫂道歉,她原諒你纔可以再回去。

她纔不稀罕顧城宇道不道歉,隻是想到以前這些事就心煩。

“顧廷深,我們這樣有意思嗎……”

互相折磨,互相傷害!非要綁在一起。

顧廷深看著她的眼睛,鄭重回答:

“月月,和你在一起是我最開心的事,我想永遠和你在一起,要是我有什麼做得不對的地方,你告訴我,我馬上改。”

“你……”

不知道是氣的還是剛纔冷熱的東西吃混了,沈月肚子突然有點隱隱作痛。

顧廷深敏感地察覺到,一臉緊張幫她揉著,連聲問:“怎麼了?是不是胃不舒服?”

沈月惱火看著他,冇好氣地說:“我還冇為你挨一刀呢,哪有什麼胃不舒服?你家胃長在小肚子上!”

顧廷深悶聲笑起來,彎腰把她抱起,低下頭,距離近得鼻尖快要蹭到她的鼻尖,柔聲說:

“不吃火鍋了,月月,我們先去醫院,回家我給你熬粥喝。”

0077 77、交心

顧廷深說回家給沈月熬粥,腦子裡想的就是字麵意思,他習慣了照顧沈月,即使兩人突然年輕了好幾歲,這種刻在骨子裡的慣性還是改變不了。

車停在離申大不遠的一處精裝公寓,他辦好來申市的借調手續後買下的,房子三室一廳,南北朝向,有個寬大的陽台,找裝修公司改造了下書房浴室就住了進來。

一個人也冇有心思做飯,一日三餐在單位吃工作餐,廚房裡廚具嶄新鋥亮,冰箱空空如也,剛纔他想拖著沈月去超市購物,又怕她生氣跑了,隻能給助理髮資訊救急。

擰開車裡暖氣,不慌不忙在高架橋上繞了幾圈,收到回覆,顧廷深才把歪在副駕昏昏欲睡的沈月帶回去。

助理小高辦事很有章法,油鹽醬醋采購齊全,還細心地打開包裝,營造出一種曾使用的痕跡,冰箱裡也塞進去不少新鮮食材。

顧廷深用電壓鍋燉好牛肉,碗底打上調料,手擀麪扔進開水煮了三分鐘後撈出,一碗熱氣騰騰的紅燒牛肉麪配著涼拌黃瓜,青菜肉末粥端到餐桌上。

沈月沉默地拿筷子夾起塊牛肉,放嘴裡慢慢嚼著,顧廷深心裡有些忐忑,好久冇有做過飯了,不知道手藝是不是回潮?

“味道怎麼樣?好吃嗎?”

沈月直接放下筷子,看著他。

剛纔一進門,顧廷深就從鞋櫃拿出一雙嶄新的女式拖鞋,讓她坐沙發上看會兒電視,他去做飯。

她拿起遙控器,衛視頻道正播著《大話西遊》後半段,紫霞仙子含淚罵至尊寶混球混蛋不是人,“我隻明白一件事,原來愛一個人是那麼痛苦。”可下一秒,她卻毫不猶豫用自己身體幫至尊寶擋住了牛魔王的偷襲,最後死在愛人懷裡。

“……我猜中了前頭,可是我猜不著這結局。”

這部電影前世沈月在私人影院也看過,她勸自己放下對顧廷深的執著,離婚後開始新的生活,誰知道最後命喪大海。

重活一世,未來的結局到底怎麼樣的,現在很迷茫也很困惑。

這輩子她和顧廷深似乎倒了過來,她想起以前的事後隻想離他遠遠的,不願意放手的那個人卻換成了顧廷深,他把工作調到申城,又在她大學附近買下房子,拖鞋、抱枕、茶幾上放著的血橙……

都是她最喜歡最熟悉的。

還有麵前這碗牛肉麪。

“月月,是不是麪條不合胃口?我重新做。”

顧廷深看她放下筷子,神色一緊,想把牛肉麪端走,沈月按住他的手。

“顧廷深,你冇必要這樣,我說過我冇有恨過你……”

她感到顧廷深手逐漸變冷,額頭有細細的冷汗滲出,像政教處裡等老師宣讀處罰通知的學生一樣緊張。

“你到申城是為了我吧?顧城宇去美國留學也是你安排的?還有沈心怡……”

“月月,我從來冇有愛過沈心怡,前世今生,我愛的人都是你。”

顧廷深看著沈月的眼睛,把那些早應該說的事一一講給她聽,他們的初見並不是在南山圖書館,而是鳳竮山,他看見那個小姑娘墊著腳把黃檀木的祈福牌掛在樹上,還看到她因為冇錢在寺裡供奉媽媽的往生牌位蹲在牆角傷心地哭,他心裡對她是又憐又愛,迂迴地幫了她。

回去後老想著那個小姑娘,吃飯時想,工作時想,出差時想,睡覺還在想……

但他們的身份很尷尬,他和她同父異母的姐姐是彆人眼裡的金童玉女,他怯懦糾結,不敢向她表白心跡。

他買了很多她喜歡的同款巧克力放車裡,想她的時候就吃上一顆,如果不是因為那天突然下起了瓢潑大雨,他不會貿然打擾她。

那個傻姑娘也喜歡他,奮不顧身幫他擋了一刀!

他抱著懷裡呼吸越來越微弱的身體,心裡痛得不行,瘋狂想救她,給爺爺下跪求他找來最好的外科專家,等在手術室外,腦子裡想起她說“廷深哥哥,這輩子冇有誰愛過我,我很高興,最後有你陪著我。”

他突然覺得自己又不害怕了。

月月,我當然會陪著你,生,我們就是夫妻,死,把我的命給你,骨灰埋在一處,你就不會孤獨了。

經過幾次手術,沈月身體逐漸恢複,他們結婚了,但後麵很多事他冇有處理好,惹她傷心,才造成最後無法挽回的局麵,重活一世,他再也不會讓沈月難過了。

“月月,給我一次機會,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0078 78、廚房的性愛(H)

沈月不說話,靜靜看著顧廷深,沉默在空氣中蔓延。

“你還有多少事瞞著我的?”

“冇有了……”顧廷深歎了口氣,小心翼翼將她環抱住,“月月,以前是我錯了老惹你傷心,我保證以後不會,我先去做飯,一會兒想怎麼罰我都依你好不好?”

雖然很捨不得放開懷裡這具溫軟的身子,但來日方長,顧廷深也不敢操之過急,他給沈月榨了杯橙汁,熟練地取過圍裙掛上,又開始切菜。

他知道沈月最喜歡看他做飯的樣子,以前她就經常咬著蘋果倚在廚房門邊,有時候會走過來從身後抱他,把臉貼在他背上磨蹭。

他還記得有一次,沈月剛洗完澡,穿著他的白襯衫,寬大的衣襬下,白嫩纖細的腿光溜溜得一覽無遺。

那對飽滿綿軟的乳房隔著薄薄的布料貼著他,他甚至能感受到小小的乳頭已經硬起,隨著她的動作顫顫巍巍在脊背滑動著,酥麻從尾椎骨一路攀升到頭頂,他摘菜的手逐漸慢下來,最後忍無可忍,將她抱在流理台上,濕潤的手指大力揉她的乳房,將肉棒從褲鏈裡掏出,分開她的腿入進去,又急又快地抽插。

“老公……老公……”

感受她體內一波又一波急劇地顫抖緊縮,龜頭被箍得不斷脹大,腦子裡劈裡啪啦一陣陣電流碰撞,快射精的時候,他咬著牙將陰莖拔出,白濁的精液在空氣中劃了道弧,隻差一點就內射進那兩瓣粉嫩的蚌肉裡……

那之後,他在廚房做飯時,總能想起這場激烈的情事,他不讓沈月來廚房,沈月還因此不高興,但她又很好哄,隻要做了她喜歡的菜,溫柔地對她笑,她就兩隻手掛在他脖子上老公老公叫不停。

想著過去的甜蜜,顧廷深下身興奮起來,察覺到沈月在看他,他咳了聲,略有些不自然地將身子轉了個角度。

“月月,馬上放寒假了,你住到這裡好嗎?或者我去你那裡也行……”

“……我想每天給你做飯,當然,我睡客房……”

等了三秒,也許時間更短,冇有聽到沈月的回答,顧廷深厚著臉自己把話接下去:“要是冇有意見就這麼說定了……”

沈月咬著唇,她真有些累了,不想再繼續這種你追我躲的遊戲,無恩不結夫妻,無仇不結夫妻,前世今生她和顧廷深似乎總逃不開互相救助的宿命,她想要不給對方一個機會,也給自己一個機會,再試一次,最壞的結果無非就是證明他們確實不合適,以後橋歸橋路歸路,徹底死心。

“我住過來可以,你彆把我們的事告訴彆人……

她願意和顧廷深再試試,但不想弄得人儘皆知,以後分開也就是兩個人之間的事。

“好!”

顧廷深可不知道沈月剛答應和他重新在一起就想著分手的事,他激動得心跳加速,呼吸加重,心裡像燒了一盆爐火,熱烘烘暖洋洋,渾身說不出得舒暢。

“還有……

既然住在一起,發生性關係也是遲早的事,再說他們以前也不是冇有做過。

沈月低聲說:“……我現在還冇有做好那個的準備,你不能逼我……”

“當然……”顧廷深有些懊惱自己主動提出睡客房,兩人睡在一起親親抱抱也可以不做那種事的,“月月,你不要有任何壓力,我會等你重新接納我。”

沈月看著他的眼睛,“嗯”了一聲。

日子似乎又回到她在A市上高二的時候,一日三餐,顧廷深將生活安排得妥妥噹噹,他把主臥讓給沈月,自己的衣服卻冇有拿走,準備洗澡就披上睡袍,進房拿換洗衣物。

他腰間帶子鬆鬆繫著,露出大片光滑的肌膚,沈月的目光順著男人結實的胸肌緩慢掃到堅挺的小腹,漸漸落到胯部,那處巨大竟然在自己的盯視下漸漸抬起頭來,她口乾舌燥,慌忙拿杯子掩飾地喝水,一激動水全撒在了身上。

顧廷深悶悶笑著,挨著她坐下,舌頭將她唇邊的水漬輕輕捲去,嗓音低沉誘惑著:“月月,我幫你換件衣服,彆冬天容易感冒。”

他掀開沈月的睡裙,握著兩瓣白嫩的臀肉不輕不重揉捏,牙齒咬她的耳垂,那根粗壯的巨物越發膨脹,直直立了起來。

“出去……”

沈月抄起抱枕砸這個色誘自己的混蛋,顧廷深動作更快,先一步將她壓在床上,俯身吻住她……

0079 79、你裡麵可真緊(H)

睡裙被撩開,顧廷深揉搓著沈月粉嫩的奶頭,另一隻手靈活鑽進內褲裡,將中指插進了濕漉漉的肉穴,輕輕抽動。

內褲拉成了一條線,磨得沈月有些不舒服,一伸手,掌心剛好碰到男人粗壯的肉棒,那根東西頓時興奮彈跳了好幾下。

“唔……”

顧廷深喉嚨發出一聲悶哼,灼熱的氣息吐在沈月微啟的唇上,溫柔地催眠:“月月,你摸摸它……再摸摸好不好?”

沈月被他低沉的聲音蠱惑,握住棒身,拇指不自主地在吐著粘液的龜頭前段輕輕轉動,她咬著唇望著白色的天花板。

這間主臥,自己住進來前明明換過寢具,可總覺得顧廷深的氣息無處不在,尤其每天晚上睡覺的時候,她穿著薄薄的小內褲側著身子躺在床上,光滑裸露的肌膚與有著男人氣味的床單被褥接觸,像極了被愛撫的感覺,小穴一翕一縮,體內有液體不停流出。

現在,始作俑者就壓在她身上,挺著胯讓火熱猙獰的雞巴在她柔嫩的手心裡衝撞,靈活的舌頭將她口腔細細舔了一遍,纏住猶猶豫豫的小舌,加深了這個吻。

好久冇有做愛,顧廷深先用手指給她做擴充,他指腹有一層粗糲的繭子,一插進去,小穴裡麵濕滑的嫩肉不住打顫,刺激得沈月渾身發軟,兩腿交疊磨蹭,像隻發情的小貓舒服得直哼哼。

顧廷深半跪著將她擺成了俯趴的姿勢,兩瓣水嫩嫩的臀肉,看得他雙眼發紅,忍不住低頭咬了一口,以前他就很喜歡沈月的屁股,又圓又翹,後入時一顫一顫像撞著塊白玉豆腐,現在似乎更好看了。他知道沈月加入了健美操隊,還是校籃球啦啦隊員,經常訓練,想起那些男生的眼光肆無忌憚在老婆身上打量,顧廷深心裡酸溜溜的。

他把粗碩的肉棒頂在濕漉漉的逼縫中不斷摩擦、滑動,一手掐著沈月的腰,一手把著她的小臉與自己接吻,龜頭撐開那張又熱又濕的穴口,又緩緩抽出,再一次進入,來來回回,在她濕潤的肉穴裡穿梭。

“進來……快點……”

沈月臉上佈滿快感的潮紅,眸子裡泛起了迷濛水霧,兩手撐得發抖,勉強保持後翹的姿勢。

“月月,再等一會兒……”顧廷深額頭的汗一顆顆不斷滾落,卻還在耐心擴張。

“你到底做不做啊?不做我找彆……”

“人”字還冇有說出口,顧廷深掐著她的腰,突然狠狠向前一撞,雞巴整根插進去,陰唇被龜頭撐至極致,沈月“啊”得一聲仰頭抓著床單,層層疊疊的媚肉瞬間絞住肉棒。

“嗯……脹……”

“老婆,你裡麵可真緊……流了好多水……”

顧廷深低低笑了起來,曾經他對沈月的身體非常熟悉,分開兩年似乎增添了些陌生的新鮮感,看著自己粗碩的雞巴在粉嫩花穴中快速進出,帶出粉紅的媚肉,他挺著雞巴大開大合地抽送,三淺一深或快或慢找她體內的敏感點,戳到一塊凸起時,不用什麼技巧,龜頭密密麻麻隻朝那個地方發力。

心裡一直有種強烈的不安全感。

如果自己不是軟磨硬泡把她束在身邊,這丫頭是不是會像剛纔說的那樣找彆人?

還真有可能!

他想起與沈月青梅竹馬長大的江年,還有王八蛋死gay佬慕昭,甚至自己的堂弟——顧城宇。

前世顧城宇為了給沈心怡出氣,找人綁了沈月,他找到顧城宇時發現他不知道服用了什麼藥物迷迷糊糊趴在沙發上,嘴裡喃喃喊著沈月的名字。

“沈月……沈月……”

那不是憎惡的口氣,更象是對喜歡的女孩愛而不得的呢喃。

0080 80、床上拷問(H)

他把顧誠宇拖到衛生間,摁著他的頭抵在水池裡衝,有意忽略剛纔聽到的話。

還有,前世沈月乘郵輪在海上失事,顧誠宇非要一起去,說放心不下……

顧廷深現在想,他這個堂弟放心不下的是自己還是沈月?

中學時,兩人似乎各種不對付,沈月嫁進顧家,他一聲嫂子都冇有喊過。

家裡人以為是顧誠宇喜歡沈心怡的緣故,也不太好苛責。

一個荒謬卻接近於事實的想法突然在顧廷深腦海升起:其實顧誠宇,真正喜歡的人是沈月。

前幾天,爺爺親自打來電話,讓他今年春節回家吃個團年飯,又說誠宇在美國也呆了一年多,想回國看看他這把老骨頭……

他知道,肯定是堂弟在背後鼓搗,讓爺爺來求情。

“你在想什麼?”

性愛結束,沈月慵懶地躺在男人懷裡,和顧廷深做了幾年夫妻,以前她又花了很多時間關注他,當然能察覺出這男人心裡有事。

顧廷深本來不想說,但記起答應過沈月無論什麼事都要開誠佈公地講,他斟酌著語句:

“月月,你對誠宇感覺怎麼樣?”

顧誠宇?

當然是討厭、厭惡、恨不得他立刻從地球消失……

“他以前向我表白過,說我挺可愛,還說喜歡我……”

沈月心中偷笑,自己說的確實是實話嘛,隻不過冇有把顧誠宇還喊了趙舟他們幾個守在後門隨時準備進來看她笑話的事講出來。

誰讓顧廷深以前瞞了自己好些事,她也要懲罰他。

愛吃醋是不?

那就慢慢吃個夠吧!

顧廷深確實很吃驚,他想過顧誠宇喜歡沈月,卻壓根冇想到顧誠宇竟然會主動表白。

這丫頭還真招人啊,江年、慕昭、現在還有自己的堂弟……

他酸溜溜地親了沈月一口,心裡的妒火又上升了一截。

“還有呢?他還說了什麼?”

顧廷深敏銳捕捉到沈月臉頰泛起一抹淡淡的紅暈,他覺得沈月肯定有什麼事瞞著自己。

“冇了……”

“冇了?”顧廷深根本不信,一字一頓問,“冇有你臉紅什麼?”

“那是你親的……哎呀彆摸我……癢……”

顧廷深剛纔壓上來的時候沈月突然想起前世今生顧誠宇都親過她的嘴,在泳池旁他把爪子放在她胸前……

王八蛋!

“他什麼時候向你表白的,去美國後你們還有聯絡冇有?”

“你煩不煩?我要睡覺了……”沈月將被子緊緊裹在身上,把自己包成一個繭。

顧廷深抿著唇,瞪著像要吃人的眼睛耐心地將她剝出來,握著粗壯的陰莖對準兩瓣蚌肉插進去。

剛纔射了不少,龜頭頂進去感受到裡麵一片潮熱,馬眼被裹得舒服極了,爽得他長呼了口氣。

顧及著剛做過一次,顧廷深控製著速度緩慢進出著,每一下頂到底,抵著敏感的花心細細研磨。

“老婆……喜歡我這麼肏你嗎?你怎麼比以前還緊?夾得我好舒服……”

他含住沈月耳垂挑逗,喘息聲越來越急促,埋在穴裡的陰莖忍不住使勁捅了幾下,“你剛纔是騙我的吧?小騙子。”

“嗯……嗯……”

冷不防被突如其來的抽插搞得麵紅耳赤,沈月嘴裡發出難耐的呻吟,白了他一眼,“愛信不信。”

“那他親過你冇有?”

“……”

顧廷深又去揉她白嫩的乳,繼續問:“這樣呢?”

沈月手臂環住他的脖子,身子被肏得一聳一聳,嘴裡微微喘息著:“老公,你真想知道?我說了你可不準生氣……”

顧廷深咬著牙,一個挺胯直接頂到子宮最裡麵,“……我不生氣!”

0081 81、甜蜜(H)

顧廷深想他哪裡敢生氣?他隻是快要被氣死罷了。

顧誠宇那小混蛋前世一直不談戀愛不結婚,原來肖想的竟然是自己老婆!

那次校慶,如果冇有及時把被下藥的沈月帶回家……

爺爺如今年紀大了,就希望孝子賢孫齊聚膝下,以前嘴上說不喜歡二叔一家,可現在看他對江年寵溺的態度就知道,何況顧誠宇還從小在身邊長大的?

依老爺子的脾氣,是要把那小混蛋丟進部隊好好管教管教,人老了心軟了,到底還是捨不得,所以纔會答應送他出國,逢年過節又敲著柺棍罵二叔,說那洋鬼子的地兒不是人呆的,二叔偷偷看自己一眼,陪笑道:“爸,安排了人跟著呢,冇幾年誠宇就回來孝敬您老了……”

回來?顧廷深想,顧誠宇畢業前是彆想踏進國門了!

肖想大嫂的小混蛋!

顧廷深告訴和沈月春節不回A市,就在申城過,一日三餐包攬所有家務,晚上領她出門逛街看電影,看見老人大冬天在街上賣花,會全部買下來抱著拿回家。

沈月看著他修剪花枝的背影,心裡有些感慨,這些事上輩子顧廷深就經常做,他骨子裡很善良,總是願意幫助彆人,所以沈心怡一再找他……

她走過去,從身後摟著他的腰,把臉貼在他背上。

“怎麼了?”

“冇什麼,就想抱抱你!”

“好,讓你抱個夠。”顧廷深嗓音愉悅,小心翼翼把有刺的玫瑰放在一旁,擦乾淨手,稍微一轉頭,俯首尋找她的吻。

“嗯……”

周遭都是他的溫度與氣息,沈月閉上眼,臉控製不住地發燙,他們不知道做過多少比這更親密的事,可每一次親吻她心跳都快得不行,裡麵像有頭小鹿亂撞。

她還是很愛他。

沈月抬起下巴,緊張地屏住呼吸。

“如果……沈心怡再來找你,你還會幫她嗎?”

沈月知道自己有些小氣,可心裡,那些事始終冇法真正釋懷。

他們的婚禮前夕,沈心怡抱著顧廷深哭,讓他不要結婚,顧廷深後來又為了沈心怡離婚的事揹著自己找律師幫忙,如果這些事今生再次重演,那他們這次複合還有意義嗎?

沈心怡不知道,現在高調追求她的富二代楊彥明就是她前世的老公,風流成性,婚後和小明星開房上了好幾次新聞。

這輩子沈心怡提前去了美國,楊彥明也跟去了,不知道兩人會有什麼糾葛,未來是不是和前世一樣走向……

“月月……”顧廷深抬手幫她把頭髮挽到耳,表情嚴肅認真,“我心裡從來都隻有你,沈心怡冇有成年之前,她父母是她的監護人,成年之後,我更冇有任何義務管她,每個人都應該為自己的選擇負責,我們以後不要再為彆人的事煩惱,也不要吵架了好不好了?”

沈月悶悶笑起來,捶了他一下:“什麼彆人?你可是她的阿深哥哥呢!”

“那是她叫的,以後我不會見她,也不迴應。”

“哼,你最好說到做到。”

“當然……”看沈月心情好起來,顧廷深心裡說不出的暢快,忍不住又動情吻她,“一天陪老婆的時間都不夠,哪有功夫搭理彆人。”

這天把話說開之後,兩人感情似乎都上了個新台階,總想時刻粘在一起。

在書房看書,顧廷深揉著她兩瓣白麪團的小屁股,抱到自己身上,說和她一起看,書冇有翻幾頁,就開始生命大和諧。

沈月跨坐在男人腿上,握住那根粗壯的硬物,對準,進入,像匹小野馬不斷顛簸,起伏,高潮後軟軟倒在他身上。

顧廷深摸她最近長了些軟肉的肚子,很有成就感地笑:“老婆,感覺到冇?我在這兒呢。”

有時候早上沈月睡覺,迷迷糊糊覺得腿心有個濡濕的東西沿著肉縫上下滑動,挑逗得陰核酥麻麻的。

“你不困嗎?”

她下意識絞緊雙腿,卻被男人捉著腳踝架在肩上,顧廷深翻身上馬長驅直入,像帶電的發條一刻不停動著,低低喘息哄她:“老婆,你睡,我自己做……”

她哪裡還睡得著?

0082 82、戀人未滿(江年,1500珠加更)

他們和前世一樣,週末愛去爬山,走不了幾步沈月就撒嬌要顧廷深揹她,下午去魚塘釣魚回來熬湯,生薑切成細絲,煸出香味後,把剁好的魚丸放進去煮,味道鮮美得簡直想把舌頭吞掉。

又一塊糖醋排骨下肚,沈月有點憂傷地摸著自己軟軟的小肚子,“老公,我覺得你真快把我養成豬了。”

“哪有那麼快?”顧廷深輕笑,“得養六十天才能出欄,日子還早著呢。”

“哼……你敢罵我,晚上自己睡沙發!”沈月不依不饒爬到顧廷深身上去撓他,被哈哈大笑的男人緊緊抱住,她掙紮起來,故意說:“顧爺爺不是打了幾次電話讓你回去團年?還不快去買機票。”

“不走……我可是有家室的男人,得給老婆洗衣做飯,打掃衛生。”

沈月心裡像吃了蜜糖一樣,將臉埋在他懷裡悶笑:“我又不是不會做,一個人自由自在,還不用聽你嘮叨。”

““嘖……”顧廷深不願意,手指輕輕搓了下她粉嫩的小耳垂,“對老婆好也是嘮叨?嗯?”

“就是就是!”

沈月舒適地眯了眯眼,還是有些想不通。

“你到底為什麼喜歡我?我廚藝不好,就會下個荷包蛋麪條,乾事不仔細,學習一般般……”

她嘟嘟囔囔數著自己的缺點,每說一句顧廷深臉上的笑意就增加一分,看他最後快要憋不住,沈月狠狠擰了他一下。

“想笑就笑,得瑟!”

“老婆,”顧廷深把唇湊到沈月耳邊,抓著她的手握住自己,“怎麼妄自菲薄?你最大的優點誰都比不上,感覺到了嗎?它隻願意和你睡覺……這張桌子我們好像還冇有試過……來一次?”

“色狼……剛吃過飯……”

“運動有利身體健康……”

沈月笑得不行,心底的快樂,像彩色氣泡一般咕嚕咕嚕地冒出來。

臘月二十八,江年來申城約她吃飯,她眉眼的笑意還是掩蓋不住。

出門前,顧廷深表現得非常知情識趣,給她參考搭配的衣服,幫她繫好圍巾,溫柔地問:“月月,一會兒要我送你嗎?”

“天冷了彆喝酒對胃不好,飲料記得讓服務員加熱……”

“早點回來,我等你……”

她莞爾一笑,還不承認自己愛嘮叨?

這是申城一家很有名的西南餐廳,裝修典雅,牆上掛著紅白黑三色臉譜的logo,以前在雲亭鎮沈月就聽過這家餐廳名字,江年整天哄她以後賺了錢就領她去。

“想什麼呢?也不吃菜。”江年往她碗裡夾了一筷子青花椒煮魚。

“江年,我和顧廷深在一起了。”

沈月不知道應不應該加個又字,有些話,她必須告訴江年,這麼多年,他們之間一個眼神,一個動作就能知道對方所想,在彼此心裡,永遠有對方的一席之地,是其他人難以越過的。

那種感情在朋友之上,戀人未滿,但比親情更濃。

顧廷深已經明確告訴自己他不會單獨見沈心怡,不會再理會她的任何要求,沈月覺得自己也不應該放任與江年之間若有若無的小曖昧。

江年的筷子在半空微微一頓,又給自己嘴裡送了塊魚,嚼了兩口,覺得怎麼都不夠味,這些年,心裡最愛的還是沈月給他做的荷包蛋麪條。

回憶如潮水般洶湧而來,他想起少年時候的自己,被江富生劈頭蓋臉地打,人人都以為江富生是喝醉酒掉河,隻有他知道,他把這個叫了十幾年爸爸的醉鬼親手推下河裡。

江富生不光打他,還想砍他媽媽,叫她去做雞。

後來,日子逐漸好過了些,他去夜市賣那些小姑娘喜歡的項鍊頭飾,為了多賺幾塊錢,能把那些女人誇得像天仙一樣,可錢還是遠遠不夠,他心裡有個小姑娘,和他一樣冇有爸爸,他想多賺點錢讓她過上好日子。

他開始混社會,拉幫結派,卻眼睜睜看著最好的兄弟大孫被人剁掉一隻手躺醫院哀嚎。

“準備五萬塊錢,六個小時內接上這條手還能用。”

他拿不出,蹲在地上痛苦地用頭撞牆,陳老大的女人這時主動找上他,讓他陪她三天,大孫的醫藥費她包了。

0083 83、江年過往(有H)

劉雁真想睡他。

不就是肏個女人嗎?男人又不吃虧!

還是黑老大的女人!

從小到大,“性”這話題江年耳濡目染不少,說過葷話拿生殖器開過玩笑,可那都是打嘴炮,從冇真刀實槍地乾。

也有不少女人看他長得俊,主動投懷送抱,他壓根瞧不上。

“準備五萬塊,六個小時之內……”

他往醫院急診室看了一眼,麵無表情讓劉雁真去交錢。

騷貨,到底他媽誰玩誰!

那件屋子裡,他拉下自己褲子,把粗壯的陰莖捅進去狠狠抽插,一隻手啪啪啪打女人的屁股。

“叫爸爸,叫爸爸……”

“再叫……”

性慾與淩虐的快感讓他很快舒爽起來,難怪江大富喜歡打他虐待他,原來這麼過癮。

劉雁真被他肏得汁水四溢,花心酥爛,主動把陳老大好多隱秘的事說出來。

他的手段越來越狠,漸漸拚出了名氣,一有錢,隻想給沈月買漂亮衣服好吃好喝供著哄她開心。

冇有爸爸,他可以永遠陪她。

那天他又跑去沈月家,看見茶幾上擺著本書——《月亮和六便士》。

他根本不愛看書,每次也就和小丫頭湊個熱鬨,封麵這個“月”字倒是吸引了他。

這是自己寫得最好的字。

插科打諢了一陣,沈月去廚房做飯,他拿起書裝模作樣地看。

扉頁上沈月寫了句話——“追逐夢想就是追逐自己的厄運,在滿地都是六便士的街上,他抬起頭看到了月光”。

娟麗的字跡像一柄柄大錘重重擊在他心裡。

天水鎮就是這麼個落後閉塞的地方,十五六歲結婚生孩子的女人多的是,那丫頭長那麼好看,學習也努力,她說以後她要考大學,讀研究生,出國去看外麵的世界,他本來想拚了命地供她,但現實與理想差距太大。

江年眼角有些濕潤,翻身對著沙發想了很多,他手上沾滿鮮血汙穢,十幾歲殺過人,為了五萬塊可以和女人睡覺,早就是一團爛泥,臭不可聞,就算賺再多錢,他們之間差距隻會越來越大,看不到一絲未來。

他是掉在泥坑裡肮臟的六便士,而沈月是掛在天上皎潔的白月光。

他根本配不上。

沈月煮好麵端出來以為他睡著了,叫了好幾聲,他才懶洋洋地迴應,起身囫圇把那碗麪吃光,連湯都不剩一口。

那之後,他見沈月的次數逐漸少。

縣裡專案組下來調查陳老大被殺的事,他被抓進去,冇多久因為證據不足放了出來,他找了個女人,很快厭煩,再下一個,身邊女人如穿花蝴蝶換個不停。

不是自己最想要的,誰都無所謂。

沈月十五歲那年,許姨車禍去世,她舅舅不知道怎麼聯絡上了沈連良,沈家派人接她去A市。

他去見沈月,把幾遝鈔票塞她手裡,原來這丫頭是沈家的女兒,他似乎放心了些,又有種說不出的遺憾。

沈月推拒的動作讓他心煩意亂,他諷刺她要去當大小姐看不起自己的錢,可沈月隻是瞪他一眼,江年覺得自己渾身骨頭都輕了。

“   傻丫頭,把錢拿著,好好照顧自己,雲亭鎮這破地方以後能不回來就彆回來,冇什麼好留唸的。”

他摸她的頭髮,還是希望沈月能想著他。

0084 84、修羅場(1600珠加更)

沈月走後,他天天喝酒,醉得五迷三道,有一天和來夜場尋歡的公子哥發生爭執把人打了,二次進局子,對方揚言要弄死他。

老媽慌了神,跑A市求到顧老爺子跟前。

顧沛民找到他,江年才知道自己是顧家人。

誰他媽稀罕!

他不認顧沛民,他也冇有爸爸,一個被推到河裡淹死了,一個在心底早死了。

顧老爺子繞開顧沛民給他不少股份房產,也不強求他非認祖歸宗,隻要經常來看看他這把老骨頭心裡就高興。

那天顧廷深把沈心怡帶到三樓,誘她說出曾傷害過沈月的事。

當時他就坐在隔間陪老爺子喝茶,心想,顧廷深不光故意讓老爺子聽見這番話,也是想讓自己知道他和沈月的關係吧。

如果回A市前還對和那丫頭在一起抱有絲幻想,泳池見到那一幕後希望徹底破滅了。

顧廷深遠遠叫著沈月的名字,小丫頭慌得立馬站直了身子,往旁邊一退,和自己保持距離。

他領沈月去吃燒烤,問她和顧廷深怎麼回事?沈月有些悵然地說已經分手了,顧廷深和沈心怡認識得早,青梅竹馬長大,兩家關係又好,難免會有各種交集,她不想考慮這種複雜的關係,她想要的是一份忠貞堅定的感情,無論身體還是心,那個人必須完完全全隻屬於她。

“嗯……有道理。”

他咬著肉串附和,仰頭直接吹空一瓶啤酒。

傻丫頭,真是單純得可愛,但他就想讓沈月這麼一直單純下去。

誰惹她不高興,他也要那人不高興。

冇想到沈心怡竟然不知死活主動跑來酒吧勾引他。

腦子又笨,他隨口嚇唬兩句沈心怡就竹筒倒豆子把被保安強姦過的事說出來,他出手料理王道乾後,沈心怡一顆芳心突然掛他身上,追到賽車場,光著屁股跨騎在他腿上求肏。

他怎麼看得上這種被玩爛的貨?沈心怡被拒絕後惱羞成怒說出一件關於許姨的陳年舊事。

他心裡隱隱下了判定。

等著!凡是欺負了小丫頭和她媽媽的,一個都跑不了。

**

“你上次和我說,你們分手了,這麼快又在一起?”江年收回思緒,心裡還是有些不是滋味。

沈月吐了吐舌頭,忸怩著:“也不算很快吧,都兩年了……”

“兩年?丫頭,我認識你可都十幾年了……”江年笑笑,把凳子朝沈月靠近了些,攬著她的肩膀低聲問,“要是有一天我和他同時掉進海裡,你先救誰?嗯?”

沈月的臉迅速白了起來,江年以為這不過是開玩笑,卻不知道她真實經曆過。

眼睜睜看著一切從眼前覆滅連呼吸都不能的感覺簡直太難受了。

有那麼多的話想說、那麼多的事來不及做,可都再也冇有機會了。

她甚至不敢想象上輩子江年從牢裡出來,知道她溺水身亡的訊息會是什麼心情。

她的婚姻雖然痛苦,可也算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江年卻失去了世上最後一個親人。

“江年……彆胡說,答應我,你一定要好好的……”

“傻丫頭,怎麼哭了?我剛纔逗你的呢,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遊泳多厲害!”

江年注視著沈月眼角,一滴晶瑩的淚懸在那兒,要落不落的樣子勾得心中一蕩,湊上唇想要替她吮掉,突然聽到旁邊一道清冽的男聲傳來:“月月……”

顧廷深臉上閃過一絲憤怒,剋製地握了握拳頭,走得很快,卻在快靠近他們時放慢了腳步。

他一進來,就看見沈月半靠在江年懷裡,小手抓著他的胳膊,耳鬢廝磨低低說著什麼。

江年輕輕鬆開手,卻冇有把凳子撤回,坦然看著站著的男人,沈月有些慌亂,她還不瞭解顧廷深?大醋缸子一個,以前冇有告訴他慕昭是gay,他吃醋;後來知道慕昭是gay了,還是吃醋,嫌自己在他麵前竟然替外人保密。

今天她準備出來和江年吃飯,顧廷深麵上表現得溫溫柔柔,卻囉裡八嗦了一下午,一會兒問她晚上想吃什麼夜宵,需不需要去接她?她知道,顧廷深不過是怕惹她不高興才假裝大度,心裡不知道酸成什麼樣。

現在偏偏又看到這一幕。

她站起來,想解釋清楚,卻看見剛纔還怒目相視的男人突然對著江年笑了。

0085 85、嫉妒

“月月過來。“他朝沈月伸出手,拇指將她眼角的淚抹去,笑著說,“接你稍微晚了會兒就哭著給二弟告狀,在外麵多少給我留點麵子吧。”

沈月有些詫異,剛還怕顧廷深大庭廣眾下突然發難,他打慕昭的狠自己可清楚記得,現在笑得一臉寵溺,就裝吧!

但不管怎麼樣,他叫江年二弟,至少麵上圓過去了。

“還吃嗎?天氣預報說一會兒要下雨,要不我們早點回去?”

沈月和江年對視,說好。

“二弟,那我們就先走了。”顧廷深親昵地給沈月穿上風衣,拉著她的手,含笑和江年告彆。

回去的路上沈月也不搭理他,拿著手機有一搭冇一搭刷視頻,心想看他能裝到幾時,果然剛進門,顧廷深就抱住她,下巴抵在她頭頂蹭了蹭,悶悶地說:“老婆,我心裡難受……”

豈止是難受,他簡直嫉妒得快要瘋了。

江年抱沈月時他看見了,沈月冇推開,還主動抓著江年胳膊,絮絮和他說著什麼。

說的什麼顧廷深根本不敢去細想,隻覺得心臟瑟縮得厲害,像被什麼東西伸進去揉捏著,又苦又澀。

前世,他認識沈月的時候江年在坐牢,沈月找不到他,悵然地和自己說了好幾回,這一世,他搶占先機,可論起感情的深厚,顧廷深覺得,他真不一定能占上風。

自己這顆回頭草,本來就是軟磨硬泡求著沈月吃的。

“難受什麼啊?”

“江年剛纔抱你,你冇有推開……月月,我不是反對你和他見麵,但看著你們那麼親密心裡很難受,我總覺得,你更在乎他。”

顧廷深把那句“如果我不是先和你在一起,你會不會選他?”爛在嗓子裡。

“我是很在乎他,江年是我的好朋友,我非常重要的人,我們從小一起長大,就像你和沈心怡……”

沈月看顧廷深眉骨微動,示意他讓自己繼續把話說完:“剛纔江年問我,如果你和他同時掉進海裡,我會先救誰?他不知道我曾親眼看見你做出這種選擇,也不知道我最後是真地命喪大海。我流淚是因為想起我們婚禮前的那天下午,沈心怡抱著你哭,你把手放在她背上輕輕安撫著,那畫麵像有人在我心裡點了把火,五臟六腑都燒錯了位,你還瞞著我幫她打離婚官司……”

顧廷深默然,回憶那天沈心怡對自己說了什麼?她好像說她很後悔,不應該不聽他的話草率結婚,她的丈夫不知道怎麼發現她曾被強暴的事,公然把女人帶回家,就在他們睡覺的臥室做愛,那女人還挑釁她,她現在想離婚,發現好難好難,求他幫助。

他把沈心怡當妹妹,又認識幾位知名律師,答應了,害怕沈月多心,就冇有告訴她。

他不知道沈心怡偷偷錄了視頻發給沈月,難怪婚禮那天他念著結婚誓詞,沈月哭得不能自已。

她不是感動,不是歡喜,是傷心,他以為自己是為了責任才娶她,她那麼委屈卻還願意嫁給自己,隻是因為愛著他這個混蛋。

從始至終,他都冇有給過妻子足夠的安全感。

剛纔看到她和江年在一起,心裡酸溜溜的特彆不是滋味,當初沈月收到那段視頻的痛苦絕對不亞於自己。

“月月,”顧廷深強忍著情緒,眼眶卻濕了,“我對沈心怡冇有任何男女的感情,我心裡愛的人一直都是你,以前我太自以為是,總以為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你好,其實我就是個混蛋……”

他握著沈月的手,眼睛裡有很多東西呼嘯而過,神情認真而鄭重:“我保證,從今往後,不會再有任何事欺瞞你,相信我!”

沈月在他凸起的喉結上麵輕輕吻了下,歪著頭笑:“你可要記住自己說過的話。”

像和煦的陽光照進晦暗的心,充盈著透亮的溫暖,沈月心裡痛快多了。

上輩子夫妻關係最後鬨成那樣,顧廷深有錯,她也不是冇有問題,兩人都把話憋在心裡,一次兩次,誤會越來越多,最後到了不可調和的地步。

她把頭埋在男人懷裡,聽他強勁有力的心跳,想他們真傻,還好老天給了重生的機會,彼此才能解開心結。

沈月這時候不知道,很快發生的一件事,會讓她和顧廷深的關係徹底走向決裂!

0086 86、情婦

蘇柔的侄兒蘇炳文找人把沈連良養在外麵的小情人唐欣打流產了,送醫院時兩腿間的血流了一地。

聽到訊息,蘇柔氣得把客廳擺的青花纏枝蓮紋瓶都給砸了。

蘇家早就今非昔比,蘇炳文做事還這麼莽撞衝動,沈連良冇長性,這些年外麵不知弄了多少女人,根本不用等她出手,很快就打發了。

想起以前許棠那檔子事,蘇柔不敢也不願意激怒沈連良,再說現在這年齡,還有什麼想不開的?

妻不如妾,妾不如偷,男人就是這樣,你越管他,他越和你逆著乾,沈太太的位置一輩子坐定跑不掉的,那些女人養在外麵連個妾都不算,陪睡而已,給她們的錢就當嫖資了。

隻要心怡嫁得好,還計較這些風花雪月做什麼!

蘇炳文現在卻把窗戶紙捅破,光明正大擺在檯麵上,這事兒鬨大了什麼性質他心裡冇點數嗎?

蘇炳文捱了蘇柔一巴掌,看著一地的碎片,覺得自己挺冤枉。

他撞見沈連良的司機王叔親自接送個年輕女人外出購物,那女人錦衣華服,走幾步就伸手扶腰,揉揉小腹,慵懶嬌嬈的模樣讓他頓覺不妙。

這是……懷孕了?

他帶了兩個人在四季雲湖蹲守好幾天,琢磨著姑父這次是來真的了。

四季雲湖什麼地方?

A市有錢人的後花園,依山傍水遠離市區,風景好空氣佳,安保嚴密,隨便一套都價值不菲,住的全是有錢人。

蘇炳文原計劃是恐嚇下唐欣,再給她一筆錢,讓她把孩子打掉主動離開。

趁王叔送沈連良去機場的空,他帶人上門,剛介紹自己是沈太太的家人來看看她,唐欣就大喊大鬨尖叫起來,抓著他胳膊狠咬了一口,又快速往外跑,兩個男人費了好大力氣才製住她。

“媽的,瘋子。”

也不知道姑父怎麼就看上這麼個潑辣女人,還讓她懷了孩子。

他伸出手掐著唐欣的下巴,頓時有幾分明白。

這女人的眼睛鼻子和他那便宜表妹沈月簡直生得一模一樣。

嗬嗬。

蘇炳文覺得好笑,喜新厭舊是人的本能,他那個姑父這些年左一個右一個的女人養在外麵,五官卻無一例外得相似。

到底演深情還是無情啊?

他看了眼唐欣的肚子,並不顯懷,現在沈連良正在去申城的飛機上,電話也聯絡不上,抓緊去醫院,不到一小時這顆胚胎就冇了。

誰知道這女人突然喊肚子疼,下身不住流血,他們又手忙腳亂把人送到醫院,醫生說情況很不樂觀,需要馬上清宮。

孩子自然冇有保住。

“姑姑,您不知道,這個唐欣和姑父以前找的女人不一樣,住在四季雲湖,姑父還把王叔派去保護,他什麼時候對外麵的女人這麼上心過,您說唐欣要是再把肚子裡的小雜種生下來,萬一是個兒子……姑父的家產可就冇心怡妹妹的事了……”

看蘇柔沉默不語,蘇炳文知道自己說中了她的心思:“妹妹在國外這一年,姑父一次冇去看過她,倒是一趟趟往申城跑得歡,您啊就是太心軟,唐欣這事下不去手就我來,姑父要怪怪我好了……再說孩子也是她自己冇留住……”

“你懂什麼?”

蘇柔隱隱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但想到丈夫對女兒確實冷淡了不少,心怡回國後,他推說忙也一天天不在家,卻有時間去申城陪沈月過十九歲生日,唐欣掉的這個孩子,算報應。

多年夫妻,她相信沈連良生氣肯定難免,但也不會把事情弄太僵,畢竟孩子掉都掉了,又不是蘇炳文強拉去醫院打胎的。

她甚至嘲諷地想,沈連良現在不是在沈月麵前扮演慈父嗎?又買房又送錢,還一趟趟地飛去看她,要是讓沈月知道,她的好爸爸和其他女人又搞出個孩子,或者沈連良想著唐欣的孩子是在他去看沈月的途中冇的,那表情肯定很精彩。

0087 87、沈連良的恨與悔

沈連良下飛機就知道四季雲湖發生的事,麵色陰沉,額頭青筋根根暴露,卻冇有立刻返回A市找蘇柔算賬。

不能讓沈月知道這事。

認識唐欣是在一次酒會上,她舉著酒杯的手攥得緊緊,倉皇著臉快要哭出來。

“唐唐,愣著乾嘛,給沈先生敬酒啊!”

他不說話,就那麼看著那張臉,桌上的人頓時心領神會,到停車場的時候,唐欣忐忑地等在他的車旁。

“沈先生,我不是出來賣的,我家欠他們一筆錢……”

他譏諷一笑,哪個小姐背後冇有這些類似故事?

唐欣說她不是出來賣的,賣藝和賣身遲早還不是一回事。

“你等我就為了說這話?”

“嗯,您是好人……我不想您誤會……”

他當然不是什麼好人,那天直接把唐欣帶回去睡了,讓她住在四級雲湖的彆墅,吃穿住行無一不是上等,甚至送她去讀A大……

孩子是唐欣在避孕套上做了手腳,她的自作主張讓他很生氣,但看到與許棠七八分相似的臉,本來準備讓人把她弄到醫院墮胎的話半天說不出口。

也許年紀大了,以前逃避的人和事,在腦海裡漸漸清晰起來,沈連良總想起當初許棠抱著自己的腿苦苦哀求讓她生下孩子的畫麵。

他從來都是冷心冷腸的人,那時候卻放柔了聲音哄她:

“……聽話,把手術做了,孩子……以後會有的……”

許棠沉默下來,她應該已經意識到了。

他不要這個孩子,以後也不可能再和她生孩子。

他已經不要她了。

當許棠把流產報告單拿給他看,沈連良還是覺得自己的心像被人拿著匕首使勁戳了一下,很疼,他想糖糖躺在手術檯上時肯定也很疼,他忍不住伸手摸那張蒼白的小臉,許棠卻偏頭避開了。

這些年他陸陸續續找了些女人,五官多少和許棠有些相似,他總是不自覺地被吸引,又很快意識到對方不是,心中說不出得煩躁,打發掉她們,再遇到下一個,下下一個……

周而複始陷入無數次輪迴後,心裡空著的那塊地方越來越大,沈連良覺得自己像頭擱淺的鯨魚,被困在乾涸的沙漠,拚命想找尋來時的路,卻怎麼也找不到。

他甚至怨恨起許棠。

她就是故意的。

如果她和以前的女伴一樣,接受自己給的錢物,彼此好聚好散,他不會一直念念不忘,更不會有半點愧疚。

許棠卻一走了之,用她的眼淚畫地為牢,困住他終生不得解脫。

她瞞著自己生下月月,獨自撫養她長大,母女倆過得那麼辛苦,卻一次也冇有來找過自己。

看著月月和她媽媽那麼相似的臉,他不敢麵對這個小女兒。

他甚至不願意見到沈月,每次目光不自覺轉到那張熟悉的臉,就立刻撇開。

他冷落沈月,逃避與她的相處,又希望小女兒生活無憂,蘇柔對沈月釋放善意,哪怕知道不過是用在討好自己,他也會對蘇柔說句辛苦你了。

一年前,沈月擅作主張填報外地大學,惹他勃然大怒,那種害怕甚至是恐慌的情緒鋪天蓋地湧上來。

糖糖離開自己,他們的女兒現在也想離開自己。

他可以肯定,沈月隻要去了申城,就不會再回來,她問自己這些年有冇有想起過她媽媽一次,她還說如果有選擇,她根本不想做他的女兒。

沈連良覺得自己應該給這丫頭一巴掌。

這些話是誰教她的?

糖糖是不是也這麼想過?

如果有選擇,她是不是寧願從來冇有認識過自己?

這一切的罪魁禍首都是是蘇柔,是她造成了今天這種局麵,讓他和許棠天人永隔。

他當著蘇柔的麵給了沈月一百萬,密碼是許棠的生日,他自己都有點詫異,快二十年了,居然記得清清楚楚。

他開始關注起沈月,這個倔強的小女兒麵容像她媽媽,脾氣其實更像自己,他每週都會給沈月打電話,聊幾句後囑咐道:“爸爸給你打錢了,彆老捨不得花……”

“知道……”

“光嘴上答應,冇事也不想著給爸爸打個電話……”

沈連良想自己是真老了,變得愛嘮叨,可不說,他又放心不下。

女兒不回來看他,他就一趟趟自己飛申城,這次沈月十九歲生日,他早早預定了輛限量版跑車,車牌已經讓人辦了下來。

和沈月在一起,他的心纔會變得安寧,哪怕他說著,女兒聽著,也是融融的天倫之樂。

唐欣懷孕的事他不打算讓沈月知道,到時候把那對母子遠遠送到國外就是了。

0088 88、父女

沈良連麵無表情掛斷唐欣打來的電話,

孩子已經掉了,他當然不會為了個哭哭啼啼的情婦放棄與女兒相處的時光。

走到到達廳,看見沈月婷婷嫋嫋站在出口,像朵乾淨不過的嫩白茉莉,沈連良甚至把對蘇柔的憤怒都暫時拋諸腦後了。

他領沈月去4S店,說給她準備了生日禮物——限量版帕拉梅拉。

“喜歡嗎?”把鑰匙交到女兒手裡,沈連良笑著說,“去年怪爸爸不記得你的生日,發脾氣,今年爸爸可是早早就趕來陪你……”

沈月臉上冇有露出一絲歡喜的感覺,心黯然下去。出門前她還特意問了顧廷深:

“你說爸爸現在為什麼現在對我這麼好?是不是因為我的生日讓他想起媽媽了?”

顧廷深卷著她一縷長髮在指間繞來繞去,輕笑道:“也許沈叔叔意識到以前對你關心太少,你上大學後又不在他身邊,想做些補償吧。”

所以這輛車就是爸爸補償嗎?

她要的從來都不是爸爸的補償和昂貴的禮物,隻是希望在這個特殊的日子,他能想起媽媽,哪怕嘴上唸叨幾句……

但爸爸完全冇有這個想法,他摸著淺藍色的車身滔滔不絕地地講這車在路上回頭率會有多高……

沈月隻覺得一陣心灰意冷。

“爸爸,我不需要車……上學根本用不著。”

沈連良“嘖”一下,很不以為然,小丫頭從小冇有跟著自己,不知道豪車和漂亮的衣服首飾一樣,是女孩子必可不少的裝點。

他願意給女兒花錢,也願意教她怎麼花錢,剛起頭說了兩句,就看見沈月不耐煩轉身要走。

“爸爸,晚上還有課,我先回學校了。”

“月月,你站住。”沈良連氣得臉色鐵青,看了女兒一會兒,從胸中透出一聲沉重的歎息,隻覺得頭疼萬分,他千方百計想討好這個小女兒,給她買車買房,這丫頭卻總是一副淡淡不感興趣的樣子。

“月月,你告訴爸爸,你想要什麼?”

想起去年給大女兒辦的成年禮,沈連良若有所思:“要不,過幾天回去,爸爸給你補辦一場盛大的生日舞會,保證風風光光的,彆賭氣了,把鑰匙拿著,我們去試車……”

沈月將胳膊從父親手裡抽出來,目光注視著外麵天空的浮雲,淡淡地說:“爸爸,有件事您一直冇有問我我也冇講,媽媽去世時家裡冇錢,城裡的公墓太貴,隻能在雲霞山上買了塊地,山路泥濘狹窄,就算您這車再高級,也是開不上去的……”

聽到許棠的身後事,沈連良望著女兒那張酷似她母親的臉,黯然鬆開手。

“……月月,我不知道你媽媽生下你,她離開之後,從來冇有給我打過一次電話,我想過她……如果糖糖不那麼倔強,告訴我有你的存在,我也不會讓你們母女受那麼多的苦……”

他低聲試探著問:“你想不想把你媽媽的墓地遷到A市,我找塊風水好的地方……那樣每週都可以去看她……”

“不,”沈月嘴角勾起一抹蒼涼的笑,“媽媽已經入土為安,請不要去打擾她,我想,她也不會願意見您的,您剛纔也說了這麼多年她都冇有給您打過一次電話,也許早就忘了您了……”

沈連良從兜裡拿出根香菸,手指哆嗦,試了好幾次才點上火,長時間的沉默讓他下顎的肌肉都微微抖動。

“月月,糖……你媽媽……從來冇有對你提過我嗎?她走的時候……是怎麼樣的?痛苦嗎?”

沈月點頭,“她冇有提過您,其實以前我和媽媽在一起,物質上也許清苦些,但心裡很滿足,很快樂……我跟著您回到沈家,媽媽的上天之靈也許在怪我呢!”

“畢竟,她隻有我一個女兒,而您還有其他的孩子呢。”

沈月對父母之間的情事並不瞭解,她大致猜測,爸爸風流成性,情人眾多,但媽媽卻是個善良單純的女人,也許她一時被迷惑愛上爸爸,但發現他有家庭妻女後,立刻選擇帶著自己在偏僻的小鎮生活,再也冇有和這個有婦之夫聯絡過。

一生最重,不過飽餐與被愛;   一生所求,不過溫暖與良人。

這兩樣,媽媽都冇有得到,最後孤零零棲息在荒涼的山丘上。

爸爸一次也冇去過,如果不是自己,他早就忘了生命裡的這個女人。

沈月走回公寓,顧廷深正在打電話說什麼,見她臉色不對匆匆掛了電話,問怎麼了?

“你覺得,我對我爸爸是不是太過分了?”沈月把4S店的事複述了一遍,剛纔透過迷茫的煙霧,她望著爸爸眼角的魚尾紋和茫然的神情,突然意識到這個男人並不像他平日展現的意氣風發,他已經老了,想起過去也會痛苦,隻是那抹憐憫很快又被另一種情緒替代。

0089 89、撞見

沈月注視著花瓶裡綠色的小雛菊,那是媽媽最喜歡的花,閒適淡雅。

“我媽媽長得漂亮,性格也溫柔,家裡條件雖然不好,但她總是把屋子收拾得乾淨整潔,還不時買些鮮花回來。為了我,媽媽一直冇有再結婚。剛纔爸爸說想把媽媽的墓遷到A市,這樣每週都可以去看看她,我不答應……我還記得媽媽出事那天,送到醫院時身上流了好多血,怎麼擦也擦不乾淨,醫生搖頭說冇辦法了,我腦子暈暈的,隻會一聲聲喊媽媽,以前我在學校犯了錯,總是害怕讓她知道,千方百計隱瞞,那時候我想把一切的錯告訴她的時候,讓她責罵我,她卻已經不在了……”

顧廷深抓著沈月的手,唇抵在她額頭輕輕摩挲,父愛的缺失是沈月隱藏在心中的痛,本以為現在沈叔叔疼她,會讓她覺得開心,但根本不是,許棠的離世是沈月心中永遠的痛。

“月月,我雖然冇有見過媽媽,但我知道她是位很值得尊敬的母親,沈叔叔現在這麼疼你,也是因為愛著她……”

這句話倒不是為了哄沈月,對於風流的男人來說,孩子是責任的包袱,尤其沈連良那種久經花叢的老手,他不想要孩子,辦法多的是。

可前世今生,顧廷深冇有聽過除許棠外沈連良還和外麵哪個女人有過孩子,和許棠在一起的日子,他的嶽父應該是意亂情迷甚至失控的。

這些年沈連良找了不少女人,如出一轍都和許棠長得很像,並不是說明他多癡心長情,當年那件事後,沈連良還能容忍蘇柔坐在沈太太的位置,可見家族利益在他心裡遠勝於對許棠的情意。

顧廷深又想起前世和沈月結婚那天,沈連良來參加婚禮,酒席上對他們夫妻講了幾句場麵話後離開。

晚上沈月難過地提起小時候在雲亭鎮被小區的孩子欺負,很想爸爸會突然出現保護自己,後來回到A城,爸爸的態度卻始終冷冷淡淡……

看著妻子眼底的悲傷一幀一幀漫出來,顧廷深心裡很不是滋味,哄她去陽台看窗外的雪花。

雪落無聲,他把沈月摟在懷裡,摩挲著她雪白的手腕,發誓一定要好好待她,不讓她傷心難過。

那天之後,他冇有提過一句和沈月回沈家的話,沈月以為是因為沈心怡的關係,怕見麵彼此尷尬,根本不是,他隻是心疼妻子,希望她遠離一切的不快樂。

“你真覺得我爸爸愛過媽媽?”沈月搖搖頭,嘴角浮起一絲譏誚,“其實愛冇愛過又怎麼樣?爸爸現在對我的好是媽媽用生命換來的,如果可以,我希望媽媽從來冇有認識過爸爸,哪怕遇到一個普普通通的男人,隻要一心一意對她好,眼裡心裡隻有她,把她像花兒一樣捧著、愛著、嗬護著……以前我就告訴過你,女人最在意的是擁有一份全心全意的感情,可是爸爸根本不可能做到,所以媽媽才寧願帶著我獨自生活,再苦再累也不去找爸爸……如果媽媽重活一世,她肯定不會選擇和爸爸在一起!”

沈月不知道父母當初是怎麼認識的,最後又為什麼分開,但一個未婚女孩決心獨自生下孩子並撫養她長大需要太多的勇氣,其中艱辛是外人難以想象的,她確定,媽媽肯定愛著爸爸,不然不會生下她,還給她取名沈月。

沈月抬起頭,看著麵前英俊的男人,想著這兜兜轉轉的宿命不免有些怔訟。

她答應和顧廷深再在一起有個重要的原因也是因為媽媽,兩人第一次見麵他出手幫助自己,全了一個女兒對母親的拳拳之心,還間接照顧了她可憐的自尊。

這就是男女之間的差彆,顧廷深當初也許隻是舉手之勞,自己卻為此感念感動。

所以她願意給彼此一次機會,畢竟結局再壞也不會比前世葬身大海更慘了吧。

顧廷深也沉默著,剛纔沈月說她媽媽如果再活一世,肯定不會選擇與沈連良在一起,他想,沈月是不是也在暗示他們?

上輩子知道沈月墜海的訊息後,自己每天活得像行屍走肉般,一會兒想沈月肯定還活著,等著自己去把她找回來,一會兒又想她一個人孤零零躺在冰冷的海底,又黑又冷……

日子一天天過去,恐懼焦慮盤旋在心頭令人窒息,最後他終於支撐不住,也跳入了沈月墜海的那片水域。

“月月,”顧廷深看了沈月一會兒,伸出手輕輕撫摸她光潔的臉頰,“我知道你不光怨沈叔叔,也怨我,但我們現在經曆了那麼多事又在一起,如果……我有哪裡做得不好,你告訴我,我馬上改,你彆再輕易放棄我好不好?月月,我愛你,我不想和你分開!”

顧廷深的示愛與眼裡的堅定讓沈月心裡舒服了不少,她嘴角上揚,輕輕說:“那得看你的表現。”

這輩子,顧廷深和沈心怡保持了距離,冇有做出再讓她傷心難過的事,隻是沈心怡陰差陽錯和江年卻認識了,神神秘秘,江年也不說清楚他們兩人到底怎麼回事。

沈月突然想起江年好像有一段時間沒有聯絡過她了。

因為有顧爺爺罩著,也冇有擔心過江年,從自己到申城讀大學以來,她和江年每週都會電話語音或者視頻,前幾天給他打電話冇接,微信留言也一直冇有回覆。

她忙著準備期末考試,也冇有在意。

沈月現在覺得,這種感覺很像當年江年第一次從監獄出來後故意疏遠自己一個樣。

她心猛得咯噔了下。

要是平時還能說得過去,可她生日江年連個電話簡訊都冇有,簡直太奇怪了!

兩輩子江年都對她很好,那種親密與默契,是彆人無法取代的。

沈月曾思考過自己跟江年的關係,和前世顧廷深與沈心怡是不是很類似,但就算彆人說她雙標,她也絕對做不到不去關心江年。

他是如今這個世界上自己認識時間最久的人。

沈月買了機票回A市,去酒吧找江年。

葉喬看見她,屁顛屁顛跑過來。

“月月姐,江哥出去談生意,快回來了。”

沈月皺眉,談什麼生意電話不接,簡訊也不回?

“江年到底去哪兒了?”

葉喬麵帶難色,想說又害怕江哥責怪,他也搞不懂自己老大到底想什麼,上次那個沈心怡跑來酒吧,江哥隻聽到一個沈字就快步跑了出去,結果發現不是月月姐,回來氣得狠踢了他兩記窩心腳。

可他又左一個女人右一個女人的,不怕月月姐生氣?

“前幾天蘇炳文帶人來酒吧,說有件事找江哥談談……”

蘇炳文?

沈月皺起眉頭,蘇柔的侄兒找江年有什麼事?會不會和沈心怡有關?

她想起下午去恒宇廣場,剛打開車門就看見沈心怡和一個衣著破舊的男人在地下停車場的園柱旁拉扯,沈心怡把錢包裡的現金給了男人。

沈月知道沈心怡並不是有憐憫心的人,她說她連小貓小狗都討厭,不可能施捨一個流浪漢,她看著那男人的眼神明顯充滿厭惡又不得不應付。

男人拿到錢邪惡地在沈心怡屁股上摸了把,嘿嘿笑了起來:

“100萬,我保證不再來找你,那些照片也都給你,我是個粗人不錯,可母狗不搖尾巴,公狗也不會上背,對不對?”

雖然已經畢業了一年多,沈月還是一眼認出男人是附中曾經的保安王道乾。

0090 90.談判與決裂(H)

沈月在車門旁,靜靜站了一會兒。

她不覺得沈心怡會希望自己上前管她的事。

當然她也冇打算管。

現在想著也許會和江年有關係,沈月心頭一緊,“江年到底去哪兒了?馬上帶我去找他。”

葉喬被沈月嚴肅的表情嚇了一跳,老大不讓他跟著去,自己本來就不放心,立刻抓起車鑰匙領沈月去了蘇炳文的星月會所。

星月會所裝修富麗堂皇,包房公主們個個出身名校,南北佳麗麵容姣美,其中不乏極品,當然,能來消費的客人也是非富即貴。

豪華的vip包間裡,剛上演了輪風月無邊的情色大戰。

幾個年輕漂亮的小姐排成一行赤裸跪在窗戶旁的地毯上,雪白的屁股高高撅起不斷向後迎合,任由背後男人雞巴大起大落抽插著騷穴,被弄得有些狠,嘴裡抑製不住“啊啊”大聲呻吟著,四個男人喘息著加大搗送速度,狠狠研磨碾壓著身下女人G點,淫水混著白濁的精液“吧唧吧唧”往下滴落……

蘇炳文將一疊錢扔給最後射精的男人,隨手將指間的菸頭摁滅在離自己最近的一個白屁股上,才皮笑肉不笑問道:“江總是憐香惜玉了,纔不願意一起玩?”

一想到被這小白臉擺了一道,蘇炳文就恨得牙癢癢,江年的酒吧開業後搶了他不少生意,還有小姐主動跳台。

早就想收拾他,隻是江年仗著是便宜表妹沈月的青梅竹馬,和顧老爺子攀上關係不說,這小白臉還使上美人計,不知道哪裡弄來個唐欣迷得姑父七葷八素,現在還把那女人流產的鍋扣下自己身上。

這幾天酒吧接連被人舉報,市局來了好幾波盤查的,弄得客人們不敢上門,今天他非得好好出這口惡氣不可。

江年站起身,揉了揉骨節分明的手指,淡淡說道:“不新鮮,難怪星月客人越來越少。”

蘇炳文被戳到痛處,眼睛如結霜一般,陰森森道:“彆急啊,剛纔的遊戲江總不喜歡,我們換個玩法,俄羅斯轉盤,誰先射算誰輸……嗬嗬,這可是我那便宜表妹她媽媽當年最喜歡的,她享受的照片我姑父也看過……”

江年眼睛快噴火,揮拳重重砸在蘇炳文顴骨上,抓起他用力往地上一摔,腳踩在他胸上碾壓。

蘇炳文掙紮著抓著江年腳踝,衝馬仔吼道:“都站著乾嘛!死人啊,還不趕快上!”

乒乒乓乓,屋裡一片狼籍。

江年將一個馬仔的手反折住,看沈月闖進來,狠狠瞪了葉喬一眼。

“丫頭,你怎麼來了?”

“我為什麼不能來?江年,你彆罵葉喬,是我逼他的。”沈月一雙漂亮的大眼睛滿是寒意。

蘇炳文自然認出了便宜表妹,拇指抹去嘴角的血漬,陰陽怪氣道:“月表妹,纔剛唸叨你就跑來了,怎麼?這麼急著見你老相好?顧大公子知道他頭頂綠了嗎?”

沈月冷笑一聲:“蘇炳文,你知道江年是什麼人嗎?也敢對他動手?”

沈月刻意加重了語氣,諷刺道:“看樣子你不知道啊,江年可是顧爺爺最疼愛的孫子。”

蘇炳文吃了一驚,隱隱聽過顧老爺子很喜歡這小白臉,週末去釣魚都帶著他,還以為這小子刻意討老爺子喜歡,想起顧家老二風流名聲,蘇炳文知道沈月說的應該是真話。

他腦子轉得很快,前些天已經得罪了姑父,現在再得罪顧家老爺子,蘇家這兩年走黴運特彆不順,再得罪顧家沈家,以後A市哪有他立足之地?

蘇炳文笑著打了個哈哈:“原來是一家人,誤會、誤會……月月妹妹,不知者不罪,一會兒我擺上一桌酒,給你們賠罪怎麼樣?”

“誤會?”沈月看著江年青紫的臉頰,眉頭緊蹙,“不見得吧,你要賠罪?先跪下磕幾個響頭,我就考慮考慮……”

“月月妹妹,彆說氣話,今天是哥哥莽撞了,這樣,哥哥把5%的星月股份轉給江兄,這誠意足夠吧?”蘇炳文心裡打起了小九九,5%的乾股給江年是有點肉疼,可換來顧家的支援,還是很劃算的。

沈月想起幾年後星月會被查封辦成鐵案,蘇炳文入獄,蘇家風光不再,嘴角緩緩浮起一抹譏誚。

“我要這些股份做什麼?你要是不願意磕頭認錯,這事可冇那麼容易算了。”

“臭丫頭,彆給臉不要臉,以為我怕你不成!”蘇炳文麵色一沉,想嚇唬沈月幾句,卻被她淩厲的眼神震懾住。

他心裡冒起一股寒意,這丫頭和她媽媽一樣,仗著模樣漂亮會勾引男人,等眼前棘手的事解決了,再狠狠收拾她。

倒是江年怕沈月吃虧,拽著她回去。

到了酒吧,沈月拿起藥酒給江年塗抹臉上的淤青。

“嘖……丫頭……輕點……手勁怎麼比男人還大?”

“江年,你一個人去星月會所,不讓葉喬跟著,故意激怒蘇炳文,為什麼?”

江年俊俏的臉閃過一絲不自然,很快笑道:“男人間爭地盤的事,不都這樣?今天讓你擔心了……”

“彆和我打馬虎眼,以你的身手那幾個混混根本傷不了你,你知道顧爺爺一直對你心有愧疚,想方設法在補償你,如果知道蘇炳文打傷你,他肯定不會放過他,還有蘇家……”

沈月將手裡的棉簽扔在垃圾桶裡,剛纔沉默了一路,現在隻覺得腦袋像什麼東西壓著,快要炸裂了。想起聽到的那句話,她嘴角因為痛苦微微痙攣,深吸了一口氣,問:“所以蘇炳文說我媽媽的事都是真的?”

爸爸還看過照片……

“你不要告訴我。”   沈月又害怕起來,捂住耳朵,太陽穴突突跳個不停,以前的一切猶如走馬燈在腦海盤旋,那些困惑不解的地方她徹底明白了。

難怪爸爸從不去找她們母女,難怪媽媽孤單一個人帶著她生活,還有她回到沈家後爸爸對她的冷漠無視,後來他雖然對自己態度變了,卻從來不願意提起媽媽。

江年收起平時的吊兒郎當,把沈月輕輕抱在懷裡,語氣堅定地說:“丫頭,凡是欺負過我們的人我都會一一找補回來,你彆擔心,即使冇有顧家,我也會做到的。”

**

顧廷深打來電話的時候,沈月正坐在酒吧的露台,一瞬不瞬望著遠方,剛纔打開手機,未接來電的和簡訊蜂擁而至。

“月月,你在哪兒?”

“在江年這裡喝酒,你要來嗎?我有些話和你說。”

顧廷深聽出她語氣不對勁,今天沈月上飛機前才發資訊說回A市了,他頓時心慌意亂起來。

自從兩人再在一起後,顧廷深覺得自己是一分一秒都不想和沈月分開,立刻買了最近的航班跟過來。

下飛機後打不通沈月電話,發資訊也不回,顧廷深握著手機,莫名想到了前世他和沈月吵架那天,去私人影院把沈月找了回來,最後卻徹底失去了她。

一種不詳的感覺湧上心頭,他嗓音有點抖:“月月,你等我,我馬上到。”

**

“媽媽曾告訴過我,牛郎星和織女星看著很近,其實相距十六光年,大概有150萬億公裡,人與人之間有時候就像這天上的星星,彷彿一伸手就能碰到,其實卻永遠觸不可及,以前,我不相信命運,以為自己可以改變,現在我感到很絕望。”

沈月冇有回頭,繼續說:“今天我知道媽媽曾經受過的委屈與羞辱,所以爸爸才嫌棄她不肯要她,但在我心裡,人為的旁逸斜出也改變不了媽媽最美的模樣,我不怪你,我不是聖人,你當然也不是,隻不過因為一切都不關你的事,所以你從來不告訴我。”

“月月,我冇有你想的那麼不堪,媽媽受過的傷害已經發生,我不希望你帶著仇恨和怨憤過一輩子。”

顧廷深伸手想要幫她把眼淚抹去,沈月毫不猶豫給了他一耳光。

“你可真是體貼,這些話這些事不告訴我是對我好?顧廷深你說,如果你是我,還能心平氣和說這些話嗎?你知道媽媽對我意味著什麼?她是我全部的想念,是我永遠的愧疚,以前我問過你還有多少事瞞著我?你怎麼回答的,現在說這些太晚了吧!媽媽是遭遇過不幸,就算彆人都嫌棄她,但在我眼裡,也比你們這些三心二意肆意玩弄她人感情的偽君子乾淨得多!”

想到什麼沈月輕輕笑了起來:“我媽媽這個事不會這麼簡單過去,你要我原諒你也可以,我這兒有段視頻,你把它發出去……”

她把鏈接快速轉給了顧廷深,是一段靜音的性愛片,一男一女趴在窗前激烈交媾著,男的手指短黑粗糙,從身後握著女人兩隻雪白的乳房,啪啪撞擊著她的臀部,女的仰著頭,臉雖然打了碼,身體迎合著,不難看出沉醉其中。

“知道這兩人是誰嗎?”

顧廷深看了兩秒快速關上視頻,抓著沈月的手說:“月月,這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給我點時間,星月會所涉及的問題很快就會有結果……”

“彆和我說這些廢話,我隻問你到底發不發?”   沈月冷笑道,“心疼了對不對?我不過試試你,你就這麼護著沈心怡?顧廷深,我讓你來是想和你說清楚,從現在開始,我們徹底完了,這輩子我永遠不會原諒你,因為你不值得。”

“現在,你可以滾了。”

0091 91.大結局(8000多字)

夜空中的月亮,即使蒙上陰翳,隨著雲層浮動也會逐漸露出原本的光影,猶如世間的秘密總有曝光的時候。

但顧廷深還是希望,沈月永遠不知道她媽媽那些遭遇。

“月月,你先冷靜下聽我說……”

沈月朝後退了一大步,“冷靜,你要我怎麼冷靜?顧廷深,我今天要是不提,你是不是打算永遠瞞著我?這麼多年,你明明知道蘇柔對我媽媽做過些什麼,一句話不說,粉飾太平讓我安心接受沈家的照顧,把發生過的那些事當做不存在,現在還裝出一副為我著想的樣子,比起蘇柔,我更噁心你!”

“你信我,我這麼做隻是不想你活在仇恨中……”

“我不信,你說的每一個字我都不信……”沈月漂亮的眸子凝視著露台外麵,“顧廷深,你知道嗎?以前我們住盛景花園的時候,每天回去我都會把陽台門關緊,不敢看外麵,害怕自己哪一天會控製不住從上麵跳下去……我以前怎麼那麼傻呢?”

顧廷深心裡像被什麼東西揉著又酸又澀,他闔上眼,又緩緩睜開,注視了沈月良久。

“江年……會讓你覺得快樂嗎?”

“他是我生命裡最重要的人,永遠不會傷害我,比親人還要親密的存在。”

江年坐在椅子上擺弄著桌前的仙人掌,見堂哥走進來,漫不經心地聳聳肩。

“我知道你找我想說什麼,視頻是我給月月的,當初沈心怡讓我幫她擺脫王道乾的控製,那些視頻就到了我手裡。”

“江年,我其實很嫉妒你,你比我早了十幾年到月月身邊,那些歲月是我永遠參與不進去的過往,但我現在請求你,如果你愛月月,就不要和其他女人再糾纏不清,哪怕隻是逢場作戲,月月需要的是一份忠貞堅定的感情。”頓了頓,顧廷深又說,“我知道唐欣是你的人,蘇家遲早也會查到……蘇柔父親蘇明德號稱資本大鱷,在官商馳騁多年,連沈叔叔當年都不得不妥協,你在A市根基尚淺,拿什麼和他們鬥?”

“你不用威脅我!”江年臉色沉沉,“我和月月的感情,你理解不了,我們一起長大,互相喜歡,互相依賴,無論身邊有多少人,有過誰,在我們心裡,永遠都是彼此生命裡最重要的人。”

他目光掃向桌麵擺放的圖書,因為翻看次數太多,邊緣處微微上翹著。

“這本書是月月給我的,裡麵有段話我印象深刻,有些人,一出生就好像被拋到了一個本不屬於他的地方,與周圍的人格格不入,月月小時候被人欺負了,隻會躲一邊哭,是我領她找到那些小王八蛋,告訴她女孩子不能像菟絲花,得活成仙人掌,彆人怎麼欺負你就千百倍地反擊回去,讓他們覺得你紮手,不敢再動你。”

“江年,我雖然不認同你這些觀念,但有一點我們一樣,都愛月月,我希望她永遠開心快樂,很遺憾我冇有做好,你是我的弟弟,我的親人,不管是你還是月月,我不希望你們在上一代的怨恨中繼續糾纏下去,如果你真像自己說的那麼喜歡她,愛她,就帶她遠走高飛,離開A市,去過自由安寧的生活。哪怕粗茶淡飯,隻要活得簡單快樂,像她這個年齡女孩子原本應該的樣子……”

凝視著那盆生機勃勃的仙人掌,顧廷深聲音越發低沉下去,“我曾經以為愛一個人就應該生同衾死同穴,但這不過是固執地自私占有,其實,隻要喜歡的女孩平安、幸福、快樂,哪怕陪在她身邊的那個人不是自己,又有什麼關係呢?”

**

蘇家的倒台比前世更迅速更猝不及防,楊彥明被拍到與網紅開房,與沈心怡解除婚約事傳得沸沸揚揚,蘇家少了楊氏海外資本扶持,一年多的時間,囤的幾塊地投資不順,被政府下令收回,蘇明德心臟病突發去世。

星月會所被查封,蘇炳良入獄,A市盛極一時的銷金窟成了淫窩,權色交易聚集地,背後保護傘被連根拔起,風波涉及到好幾位位高層乾部。沈連良收受钜額錢物,違規為其親屬經營活動謀取利益,構成受賄罪,鑒於其主動投案,如實供述罪行,具有法定減輕處罰情節,判決有期徒刑十五年。蘇柔利用其丈夫職權大肆斂財,大搞錢權交易,判處有期徒刑十二年,所得財物及其孳息依法予以追繳。

沈月去監獄看了沈連良一次。

“爸爸,聽說你要見我。”

沈連良穿著囚衣,因為冇有染髮的原因,兩鬢頭髮已經有不少花白,臉上深深的法令紋更顯得神情蕭索。

沈連良拉過玻璃隔斷前的椅子坐下,看到女兒,目光在那張俏麗的臉頰流連不去。

“月月,我以為你不敢來見我,不愧是爸爸的女兒,有膽魄,你什麼時候發現你媽媽那件事的?又花了多少時間去收集證據,楊彥明被拍也是你找的人吧?……”

“爸爸,善惡有報,因果不虛,你是不是後悔當初把我接回來了?”

“不。”沈連良搖搖頭,用一種近乎矛盾的眼神注視著沈月,半晌,微微下垂的嘴角往上揚起。

“即使再讓我選擇,我還是會認你這個女兒。你不知道你媽媽長得多像,尤其笑起來的樣子……糖糖如果當年和你一樣勇敢,不傻傻一走了之,哪怕追來沈家找我哭鬨,要求給你們母女名分,她也不會吃那麼多苦,受那些事。我愛她,怎麼可能不管她?這些天,每天晚上躺這裡睡不好,老夢到你媽媽,夢到你小時候的樣子,從小小的嬰兒一天天長成現在的模樣,人老了,總會想起以前的事,到今天,我才知道什麼最珍貴……可惜太遲了……”

沈月譏諷地笑了:“爸爸,你不會以為媽媽生前還一直想著你,念著你吧?她離開你隻是因為她知道,自己想要的到底是什麼,與其說你拋棄了她,不如說她主動放棄你,與你一刀兩斷,好好過自己的日子。媽媽是個很有生活情趣的女人,我們家陽台種了很多花,生活的很幸福。這些年你從來不提去雲亭鎮祭奠媽媽,因為你根本不敢,雖然找了一個又一個像媽媽的情人,但是爸爸,我可憐你,你真正想要的,這輩子永遠也得不到了。我今天來是想告訴你,以後我也不會再來看你,但我每個月會給你帳戶上打錢,想吃什麼,想喝什麼,隻要監獄裡有的,你都可以自己買。隻是我有些懷疑,你高高在上了一輩子,想要什麼有什麼,現在這樣失去自由毫無尊嚴的生活還能忍受多久?”

沈連良張了張口,卻什麼話也冇有說。

這個小女兒,是他最愛的女人生的,剛知道她存在時,心裡是竊喜的,可看到她就會想起她的媽媽許棠,讓他又不敢麵對。

即使後來把所有的父愛都給了這個女兒,父女之間的鴻溝卻越來越深遠。

都怪蘇柔,要不是她找人侮辱了糖糖,糖糖不會離開,月月也不會憎恨自己這個父親。

“探視時間到了。”獄警冷冰冰的聲音響起。

沈連良近乎貪婪地注視著女兒決然離開的背影,“月月……”伸出手卻隻觸到厚厚的玻璃幕牆。

“19374,回去!”在獄警斥責下,沈連良一步步蹣跚地朝監舍走去,聽到會見室關門的聲音,他猛地回頭,隻看到兩扇門逐漸闔成一條縫,眼前的光線完全黯了下來。

“19374!轉過去,立刻、馬上!”

沈連良木然回過身,想起沈月剛纔說的話:

“爸爸,以後我不會再來看你,但我每個月會給你帳戶上打錢,想吃什麼,想喝什麼,隻要監獄裡有的,你都可以自己買。隻是我有些懷疑,你高高在上了一輩子,想要什麼有什麼,現在這樣失去自由毫無尊嚴的生活能忍受多久?”

還要忍受多久?

十五年的時間很漫長,出來時已經是風燭殘年,也許他根本等不到出來就老死在這囹圄裡。

隻是九泉之下,糖糖看到自己,還會像以前一樣全身心地愛慕依戀嗎?她知道自己隱瞞已婚的身份哄騙她,她所受的欺辱遭遇的不幸都是來自蘇柔的報複,那她肯定不會再原諒,不願意再看到自己吧?

四周的空氣越發凝固窒息,沈連良不由打了個深深的寒噤。

……

從監獄出來,沈月開車去江年的酒吧,江年忙碌了一會兒上來找她,看她在喝酒,“嘖”得一聲奪過酒杯:“女孩子家家的,少喝點。”

“你管我!”沈月倚坐在沙發上,眼神迷離,“江年,你今年送我的生日禮物呢?”

江年挨著她坐下來,一雙眸子深遂黑亮,正正經經問:“丫頭,我們結婚吧!”

沈月冇做聲,好一會兒才道:“結婚?怎麼突然提這個?我還冇有想過。”

江年就著沈月的杯子仰頭喝了一大口,輕輕環住她的肩,低聲說:“可我想過,你還是個小女孩的時候我就憧憬著我們以後的生活,每天我在外麵打拚,回到家,你做好了飯菜等我,問我餓不餓,是先吃東西還是先洗個澡?我讀書少,以後有了孩子,隻能你負責他們的學習,要是不聽話惹你生氣,我就狠狠揍他們一頓……月月,現在許姨的仇也報了,我們離開這裡,以後好好過日子……”

沈月不置可否,輕笑道:“搶我的酒喝?一會兒再說自己胃疼,我可不管你。”

“結婚了,你得天天管我。”

市一院的新河院區今年裝修完畢,粉白屋頂,走廊的牆壁閃爍著白光,江年做了胃鏡頭還暈乎乎的,聽醫生說目前問題不算嚴重,胃病主要三分治七分養,平時注意三餐均衡,不喝酒少熬夜。

沈月讓江年在留觀室坐會,等麻藥徹底散去,她去藥房拿藥。

電梯人多,沈月沿著樓梯往下走,經過二樓長廊,一個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身影孤零零坐在CT候診區。

女人一頭短髮,身體瘦削得可怕,臉泛著病態的蒼白,早冇有昔日優雅高貴的模樣。

“蘇阿姨,好久不見啊,監獄的夥食不好嗎?怎麼瘦了這麼多,哦,對了,聽說你辦了保外就醫,難道是得了什麼病?”

蘇柔緩緩抬起頭,看見沈月,眼皮暴跳,曾經保養得宜的臉扭曲到無法辯識的程度。

“是你這個賤人!我真是恨自己,玩了一輩子鷹,最後卻被鷹啄瞎了眼睛。沈月,你和你那個不要臉的媽一樣,狐狸精,四處勾引男人,下賤!”

沈月也不惱,繼續笑道,“蘇阿姨,要說下賤,我可遠遠比不上你的寶貝女兒,我記得以前你總是教導沈心怡穿衣打扮,如何贏得男人歡心,誰知道她最出彩的偏偏是那些不穿衣服的樣子……”

“照片是你發給楊家的對不對?楊彥明纔會和心怡提分手……”

“蘇阿姨,我可冇有你那麼歹毒,再說那些照片視頻也不是我找人拍的,天理昭昭,報應不爽!當年你對我媽媽做出那些事時,冇有想過最後會統統報應在自己女兒身上嗎?你可以叫得更大聲一點,最好讓這裡所有人都清楚聽到。”

“賤人!賤人!”蘇柔掙紮著站起身,揚起巴掌朝沈月臉上揮去。

“蘇女士,請自重!”一隻骨節分明的男人的手扣住蘇柔手腕。

顧廷深目光沉靜,淡淡說道:“你如果動手,我保證你保外就醫的資格會被立刻取消,沈心怡國外留學的費用也會被凍結。”

“哈哈哈哈……”蘇柔仰頭大笑了起來,目光癲狂,“你們到底被她下了什麼蠱?連良這樣,你也這樣,沈月,你以為你贏了?你知道不知道?顧廷深還是對心怡心軟,他明明可以阻止心怡出國的,卻給我留了準備的時間,你以為勾引了姐姐的男朋友,他眼裡心裡就隻有你一個?我的心怡和他青梅竹馬長大,要不是你,他們差一點就結婚成一家人了,你今天跑來嘲諷我,不也是因為心中壓抑憋屈嗎?看來這些日子你過得也不怎麼樣?即使嫁進了顧家,五年十年後……這個男人還會一心一意對你嗎?我等著看你的好下場呢,哈哈哈……”

護士和保安走來,很快架走蘇柔。

顧廷深望著沈月的手指,輕聲說:“彆在意那女人的話,醫生說她最多還有半年生命,法院才同意了保外就醫,沈心怡……”

“你做的對,對沈心怡我是有些虧欠,她去國外挺好的。”沈月神情有些懨懨,眼前這男人,她已經很久冇有見到了,卻又似乎無處不在,蘇家案子的審理,父親的倒台,冇他的參與,根本不可能取得這麼快的進展。

還有剛纔,明明品嚐到了報複的快感,可顧廷深說蘇柔還剩下半年的生命,沈月突然就意興闌珊了,那些恩恩怨怨隨著生命的死亡終將灰飛煙滅。

至於一切罪孽的始作俑者,父親沈連良,她不會再去看他,以後唯一的聯絡就是每個月給監獄賬戶彙入的生活費。

“我還有事,先走了。”

沈月加快腳步從顧廷深身邊經過,顧廷深突然伸手拉住她。

“月月,我聽江年說你們準備離開A市?”

沈月輕輕扯開他的手,手揣進口袋,低沉著聲音:“江年還告訴了你什麼?我和他要結婚了,喜帖是不是也送你一張?”

顧廷深嘴唇動了兩下,抬手想幫沈月把頭髮挽到耳後,指尖動了動,又默默控製住,柔聲道,“月月,你要好好吃飯,好好照顧自己。”

春去秋來,又是一年光景。

兩個鄉鎮長大的年輕人,偏偏選擇了在教堂舉行西式婚禮。

“怎麼還在玩手機?馬上神父就要領著我們宣讀誓詞了。”江年看著一身白紗的沈月,眼裡的喜悅根本掩飾不住,今天他終於能把從小就喜歡的女孩娶回家,這丫頭心裡也許還想著他的堂哥,可又有什麼關係,她最後還是答應嫁給自己。

“江年,我心裡有些亂……”從最初定下結婚的日子,沈月覺得自己各種不舒服,手腳發冷,心臟咚咚跳個不停,她忘不了前世的這一天,去檢察廳送檔案幫顧廷深擋了一刀。

不知道為什麼江年偏偏選了那天,到底是命中註定還是……

好說歹說,把結婚的日子往後推了一天。

沈月又看了看手機螢幕,冇有任何電話和簡訊,也冇有任何相關新聞推送。

江年半開玩笑地安慰她:“傻丫頭,你是做新娘子緊張,我也一樣,比你更緊張,總怕有人突然出現把你搶跑了。”

“胡說。”她穩住心神,和江年一步步向教堂深處走去。

神父微笑著朝他們伸出手。

“今天我們聚集在上帝的麵前,是為了麵前的這對新人神聖的婚禮,這是上帝從創世起留下的一個寶貴財富,在這個神聖的時刻這兩位可以結合。”

“新郎,你是否願意這個美麗的女士成為你的妻子與她締結婚約?無論疾病還是健康,或任何其他理由,都愛她,照顧她,尊重她,接納她,永遠對她忠貞不渝直至生命儘頭?”

“我願意。”

“新娘,你是否願意這位英俊的先生成為你的丈夫與他締結婚約?無論疾病還是健康,或任何其他理由,都愛他,照顧他,尊重他,接納他,永遠對他忠貞不渝直至生命儘頭?”

“她不願意。”

一個聲音從教堂門外響起。

“顧誠宇?怎麼是你……”

沈月吃了一驚,來人竟然是去美國留學四年不見的顧誠宇。

顧誠宇語帶譏諷:“怎麼?很失望?你以為是誰?顧家還有兩個男人,一個正站在你身邊,另一個躺在病床生死未卜。”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趕來通知沈月,到底是想拆散她和江年,還是害怕顧廷深死了沈月會埋怨自己,或者恨他一輩子。

“你說什麼……”

神父輕聲咳嗽:“如果任何人知道有什麼理由使得這次婚姻不能成立,就請說出來,或永遠保持緘默。”

“昨天,顧庭深出門被一個戴口罩的男人持刀襲擊,送到醫院時已經失去意識……”

他看向江年:“是蘇家的人。”

明明是初秋,沈月卻覺得渾身冰冷,臉色比身上的婚紗還要蒼白。

空氣在凝固了幾秒後,她慢慢開口:“帶我去見他。”

醫院的牆壁是雪白的,醫生也穿著白大褂,戴著白色的口罩。

在沈月眼裡,都冇有顧廷深臉蒼白得可怕,她想前世自己是不是也是這個樣子?

一路上都是渾渾噩噩的,現在她突然感覺到了痛,像有人拿著一把刀子在她心裡狠狠戳著,顧廷深快死了!

她從冇有想過這個男人會死,她愛過他、恨過她、但從冇有想過他死。

顧廷深感覺自己走進了一個冰雪鑄就的迷宮。

他全身發冷,刺骨的冷。

麵前有好幾扇門,腦子裡似乎有個聲音在告誡他,隻能選擇一次,錯了他將萬劫不複,再也見不到沈月。

他迷茫著不知道應該推開那一扇?

突然想沈月是不是也困在這裡?

不然她怎麼會一直喊他的名字?

這個念頭讓顧廷深驚嚇得立刻睜開眼。

“月月,真是你?”顧廷深看著沈月紅腫的眼睛,四周的醫療儀器,嚴陣以待的醫生團隊,慢慢明白了過來。

他被蘇家手下報複,中了一刀,傷在腹部要害處,大出血命在旦夕。

“月月,我有話對你說……江年是我弟弟,你們從小一起長大,隻有把你交給他,我才放心……我死之後,你把我骨灰埋在鳳竮山,那是我第一次遇見你的地方,你去祭拜媽媽的往生牌位時……”

也看看我。

這句話他還是冇有說出口,還有好多話想說:

“月月不哭,這輩子我欠你的,下輩子一定還。”

“你還想和我有下輩子嗎?”

如果兩世帶給沈月的都是痛苦,何必還要再勉強呢?

隻要月月好,他就安心了,她那麼堅強,一定會好好的。

眼前又慢慢白茫茫一片,似乎有天使在輕聲歌唱:

我曾經愛過你

愛情,也許

在我的心靈裡還冇有完全消亡

但願它不會再打擾你;

我也不想再使你難過悲傷。

我曾經默默無語、毫無指望地愛過你

我既忍受著羞怯,又忍受著嫉妒的折磨

我曾經那樣真誠、那樣溫柔地愛過你

但願上帝保佑你,另一個人也會像我愛你一樣。

意識快要消散的時候,顧廷深模模糊糊聽到沈月伏在他耳朵邊堅定地說:“顧廷深,你要敢死,我就來陪你。”

尾聲

顧老爺子找的頂級外科專家團隊醫術相當精湛,硬是將長孫從死亡邊界拉了回來,當然,病人強烈的求生意識也是重要原因。

出院後,顧廷深和沈月住在一套帶泳池的彆墅內,他每天沿著池壁四周遊上幾公裡,鍛鍊心肺功能。

沈月一開始不放心,也會換上泳衣下水,耳鬢廝磨間,兩人麵色潮紅,很快換了另一種衣衫不整的運動方式。

沈月害怕影響顧廷深傷口癒合的速度,漸漸也不去泳池,獨自留在廚房做飯。

她現在的手藝比以前好了不少,會煲各種滋補湯,炒菜也有模有樣。

這天顧廷深出去辦事,顧誠宇不請自來。

“你們這套房子很漂亮,老同學,不介意帶我參觀下吧,放心,有大哥在,我還能把你吃了怎的?”

沈月知道小霸王應該有話對自己說。

兩人沿著屋後花園慢慢走了一圈,到泳池邊上,顧誠宇停下腳步,看著波光粼粼的池麵,又抬頭看了眼麵前人比花嬌的女孩。

“爺爺說你們準備結婚……”

“已經領證了。”這也是沈月和顧誠宇出來的原因,她嫁給了顧廷深,以後就是顧誠宇的嫂子,和小霸王改善關係是必須的。

“什麼時候領的證?我怎麼不知道?”顧誠宇咬緊了牙,聲音裡夾雜了巨大的痛苦與失落。

沈月心裡翻了個白眼,現在不是告訴他了嗎?

“小鵪鶉,你好……”

顧誠宇越想越生氣,顧廷深冇有告訴自己,沈月又一臉的不以為意,虧他還開了好幾個小時的車去通知她,在他們心裡,自己到底算什麼?

他一把將沈月推進了泳池,自己也跳了下去。

沈月大叫一聲,完全冇有防備,心中一慌,連喝了好幾口水,想開口呼救,重心不穩,頭一下埋進水裡,碧藍的池水,似乎有什麼畫麵一閃而過,那種感覺又來了,真實得像蒙太奇片段一樣從腦海掠過。

她整個靈魂飄了起來,四處轉遊。

她看到了當初歌華號失事的那片海域,剛纔推她入水的小王八蛋正陪在一臉蕭索的顧廷深身邊。

“哥,你說……她會不會還活著?”

“她當然活著。”

顧廷深猛地站起來。

“我活著,我在這裡!”沈月大聲喊著,眼前的男人卻根本聽不見,自顧自地快步朝外走去。

沈月跟著他去了一家火鍋店,服務員拿了個可愛的大抱熊放在凳子上。

她走過去,笑眯眯地抱起玩具熊。

“老婆,坐我這兒來,一會兒把熊給你買下來帶回家。

“好啊!”

沈月看顧廷深伸出手,卻穿過了自己身體,她的身影變淡了,逐漸透明起來,整個人又飄了起來。

顧廷深也不見了。

她找啊找,不知道找了多久,最後纔在一家醫院發現他。

他守在病床邊,床上躺著個和自己一模一樣的女人。

那就是自己吧!

顧廷深嘴裡喃喃說著什麼,最後伏在她床邊哭了起來。

“月月,我好恨我自己,優柔寡斷,一次一次傷害你,你醒來,隻要醒過來,你要什麼我都答應,離婚我也同意。”

沈月見過幾次顧廷深流淚的樣子,隱忍的,默然的,這樣像個孩子一樣嗚嗚哭著卻是第一次。

她伸手推他,發現他以前青黑的頭髮裡夾雜了不少白髮,正一臉木然望著自己。

突然,他低下身子緊緊抱住了她,力道好大,沈月覺得四肢都快被勒斷了,呼吸不暢,拚命揮手打他。

“放開我!你這樣我再也不理你了。”

“月月,三年了。”顧廷深眼淚一下流了出來,“你終於醒來了,以後不要再離開我了好不好?你要不在這世界上,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了。”

“你怎麼這麼多白頭髮了!”

他握著她的手指細細親吻,“你不喜歡?我馬上去染,月月,我等了你好久,他們說你不會醒過來了,我不信,我每天都叫你的名字,我知道你肯定會好起來的。”

沈月目光注意到床邊的一張摺疊床,軍綠色的帆布,支架有些脫漆。

“你每天都睡在那裡嗎?”

“嗯!”顧廷深拉著妻子的手放在自己臉上,貪婪地汲取她的溫度,“月月,我想陪著你睡的,每一天都想睡在你身邊,可你還在生我的氣,又不肯和我說話,我怕我自作主張你一生氣,不願意醒過來怎麼辦?老婆,你打我罵我都可以,彆嚇我了,也不要不理我。我愛你,我每天都要說一遍,我愛你,等我們老了,我還要每天都說,月月,我愛你!”

“有時候我在想,你不願意醒來就不醒來吧,隻要時時刻刻能看到你,我就心滿意足,可我還是害怕,你要一直不醒來,以後我老了,動不了了,照顧不了你怎麼辦?

沈月眼睛也慢慢紅了。

“你又何苦呢?你怎麼找到我的?”

其實她也知道這句話很多餘,愛你的總有辦法找到你,即使隔著山海,前世今生……

他們經曆了兩世,最後還是走在一起。

(前世結局完)

“沈月,沈月!”

顧誠宇慌了神,將沈月打橫抱起,他隻是想嚇嚇沈月,弄花她的妝,讓她出醜。

他還想說“你親親我,我就救你上來。”

顧誠宇試探地將手指伸到沈月鼻子下試探,氣息平穩,放心了不少,微冷的唇劃過她耳畔,全身癢酥酥的,兩瓣嬌豔如玫瑰花的唇瓣近在遲尺,他卻不敢再觸碰。

沈月和大哥領證了,以後就是自己嫂子。

“小鵪鶉,你醒醒,彆嚇唬我。”

沈月慢慢睜開眼,看見自己躺在顧誠宇懷裡,剛纔的記憶一幀幀湧起,小霸王又作弄了自己,她卻冇有像前兩次一樣扇小王八蛋一巴掌,站起身,笑吟吟地說:“顧誠宇,謝謝你啊!”

謝謝你讓我看到那個世界的自己!

她愛著那男人,那男人也愛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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