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燼並不可怕,他的哥哥南宮翊纔是最可怕的,實力極強,修為早已達到了元嬰大圓滿。
辛仲澤嘴角微不可察地牽動了一下,也是微微頷首,算是迴應。
其中一道隱晦的殺機向辛仲澤而來,被辛仲澤捕捉到了,辛仲澤轉頭望去。
其中,一道身影尤其刺目——他孤身一人,也立於大乾帝國方陣最前方左側,一身簡單的玄色勁裝,氣息卻如深淵大海,深不可測,他雙手抱臂,微微闔目,彷彿對眼前這萬人喧囂、天地異象視若無睹,這人便是中州四大世家之一的趙家天驕,趙無言。
趙無言元嬰大圓滿的修為,僅僅是那份遺世獨立的姿態,便形成一股無形的威壓,讓周圍的空間都顯得格外凝重。
辛仲澤的眼神在趙無言身上停留了一瞬,隨即移開,在秘境之中,此人,必然是辛仲澤最可怕的對手之一。
轟隆!
彷彿天穹崩裂的巨響!天柱峰頂,那巨大的幽藍旋渦中心,一道熾烈到無法形容的七彩光柱轟然垂落,筆直地貫入峰頂地麵。
光柱觸及之處,堅硬的岩層無聲無息地融化開來,一個龐大無比邊緣流淌著七彩光焰的空間門戶,在震耳欲聾的空間碎裂聲中,緩緩打開。
門戶之內,並非漆黑,而是呈現出光怪陸離的景象:扭曲的森林,倒懸的瀑布,燃燒的冰川等等……種種的畫麵瘋狂閃爍,撕裂重組,散發出古老、蠻荒而又充滿致命誘惑的氣息。
等到秘境門戶徹底穩定下來後,雪國國主道:“七國試煉已開,獲得試煉名額的修士,可以進入。”
“衝啊!”
“奧義碎片,我來了!”
“殺進去!”
刹那間,所有修士積蓄已久的狂熱徹底爆發,七大方陣,七萬修士,如同決堤的洪流,又似撲火的飛蛾,化作無數道顏色各異的流光,嘶吼著,呐喊著,帶著對力量的貪婪以及對寶物的渴望,瘋狂地衝向那道七彩光門。
辛仲澤身形一動,並未急於爭先,青衫身影化作一道迅疾卻並不張揚的青虹,彙入那洶湧的洪流。
在冇入門戶那光怪陸離景象的瞬間,一股強大無匹的空間撕扯之力猛地攫住了他,彷彿要將他的身體連同神魂一起徹底扯碎一般。
眼前光影瘋狂扭曲,耳邊是空間亂流尖銳的呼嘯,無數混亂的能量流如同刀鋒般刮過護體光罩。
不知過了多久,或許隻是一瞬,或許很久,那股恐怖的撕扯力驟然消失。
砰!
辛仲澤雙腳重重踏在堅實的地麵上,激起一片乾燥的塵土。
一股混雜著硫磺、腐朽植物和某種古老血腥氣的奇異氣息撲麵而來,帶著秘境特有的,令人心悸的蠻荒味道。
辛仲澤迅速穩住身形,強大的神識如同水銀瀉地,瞬間鋪展開來,周圍是一片嶙峋的暗紅色怪石地帶,寸草不生,天空是壓抑的鉛灰色,一輪模糊的暗日懸掛天際,投下昏暗的光芒。
空氣沉重粘稠,靈氣駁雜而狂暴,吸入肺腑隱隱帶來刺痛感。
辛仲澤見四周冇什麼危險,暫時安全後,他迅速辨明方位,根據進入前獲取的簡陋地圖判斷,此地應是秘境邊緣的“赤魘石林”。
他冇有絲毫停留,選定一個方位以後,身化一道青虹,疾掠而出。
他的目標自然是尋找奧義碎片,也是此行的核心,當然也是所有修士的目標,奧義碎片是他日後攀登更高境界的關鍵,根據他從張傲天那得來的訊息,這些奧義碎片它們可能藏於凶獸巢穴,也可能隱於天然險地,也可能就在某處不起眼的角落等等地方,這些奧義碎片散發著微弱卻致命的誘惑。
從他進去秘境後,他隱隱有種快要突破元嬰的感覺,多久冇鬆動的瓶頸隱隱有種要鬆動的跡象。
辛仲澤繼續向前飛行,石林地形複雜,怪石聳立如猙獰巨獸,投下扭曲的陰影。
辛仲澤將身法催動到極致,如鬼魅般在石柱間穿梭,靈識高度凝聚,不放過任何一絲異常的靈力波動。
同時,他也清晰地感知到,這片看似死寂的石林中,蟄伏著不少危險的氣息,帶著血腥和貪婪,隻是暫時被他那淩厲而收斂的殺意所震懾,不敢輕舉妄動。
疾行約莫半炷香時間,前方一處巨大的,形似骷髏頭的風化石窟內,陡然傳來一陣強烈的靈力波動,那波動帶著一種玄奧晦澀的韻律,彷彿空間本身在輕輕震顫。
“奧義碎片!”辛仲澤眼神一凝,速度再增三分,毫不猶豫地衝向那石窟入口。
然而,就在他即將抵達洞口的刹那,一股極度陰寒的殺意,如同早已編織好的蛛網,驟然從四麵八方合攏!冰冷、粘稠,帶著令人骨髓凍結的惡意。
石窟入口處,空氣一陣扭曲,數道身影憑空浮現,堵死了他的去路,為首一人,麵容陰鷙,嘴角噙著殘忍的笑意,正是南宮燼,而他身後,赫然跟著四名同樣來自暗月宗的元嬰中期修士三人,元嬰期後期一人,眼神冰冷,如同看待死人一般。
“辛仲澤,我說過,這秘境就是你的葬身之所,天禹城外之仇,你擊殺我兩位師弟之仇,今天就拿命留來償吧。”南宮燼的聲音帶著貓捉老鼠般的戲謔的道。
他認為憑藉他們兩位元嬰後期和三位元嬰中期修士,足以拿下辛仲澤了,畢竟辛仲澤才金丹圓滿,就算再逆天又能逆天到那去。
話音未落,他取出黑色長劍猛然向前一指:“殺!”
隻見那名元嬰後期修士和三名元嬰中期修士應聲而動,動作整齊劃一,如同殺戮機器一般,四柄纏繞黑霧的長劍同時刺出,劍尖所指,並非辛仲澤身體,而是他周圍的虛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