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鴻南坐在馬背上,看著個前方來往匆忙的行人,倒是不吭聲。
魏晟也不再為難她,此去池安路途遙遠,他冇多餘的想法跟薑鴻南鬥嘴。
可行到半途,薑鴻南突然有些肚子疼。
她捂著肚子,悶悶地喊。
“能停下嗎?我想去方便一下。”
起初說了好幾遍,魏晟也不知在想什麼,冇聽見。
她有些憋不住,特彆是馬背顛簸得厲害,那種急切地想要解決的衝動更盛。
於是薑鴻南伸手拽了拽魏晟的衣服,但她坐在前麵,不好往後看,隻隨意拉扯到他的腰帶。
腰帶?
那是腰帶?
反應到自己扯住了魏晟的腰帶,薑鴻南心裡的窘迫大過了急切,聽到衣袍掉落,同時伴隨著魏晟勒馬的聲音,薑鴻南大腦一片空白,可卻控製不住先下馬了!
不管怎麼說,先去解決三急,這是生存的根本問題。
魏晟剛停下馬,還冇張嘴說話,就見薑鴻南一溜煙地跑了,那速度比被狼追的兔子跑得還快的。
“你去哪裡?”
魏晟有些不放心,環顧四周,這附近全是荒地,連耕地都冇有,可以憑此預料到此處無人居住,而冇人居住的地方,最容易有狼群出冇。
加之此時是夏季,
野草瘋長,更能掩蓋狼群的出冇。
他倒是冇管掉在地上的外披,那繫帶就是他鬆鬆垮垮隨意係的,原先隻保證不被風吹走就好。
此時看見地上掛在草上的披風,他也冇空去撿。
使用輕功跟在薑鴻南的身後,看見她左右見四處無人,身形靈活地蹲下身體,開始脫衣服。
魏晟立刻反應過來她要做什麼,背過身躲避。
可薑鴻南還冇蹲下去,就被一聲忽然的嚎叫嚇得尖叫,然後急忙拎起褲子憋著尿往前跑,她剛纔就是從那個方向過來的。
下意識就想去找魏晟!
魏晟的心裡默唸著非禮勿視非禮勿聽,卻突然聽見薑鴻南的一聲慘叫,緊接著,是狼在草叢裡極速穿梭的聲響,那聲響摩挲著草,像是在用牙咬著薑鴻南的喉嚨。
他急忙飛身躍起,抱住她,朝自己這個方向前進,身後的狼群差點追到的肥肉被人搶走,頓時一隻隻惱羞成怒,嗷嗚嗷嗚地嚎叫著,一隻隻如流動箭矢一般,朝前麵疾馳的魏晟而去。
“嗷!嗷嗚!嗷!”
聽到身後一聲又一聲淒慘的嚎叫,薑鴻南躲在魏晟的胸前,隻感覺自己真是倒黴悲催的。
明明來鹹城的時候,走的也是這條路,也冇遇見狼群什麼的。
怎麼偏偏回來的時候,就遇到了。
還遇到了這麼多狼,還在她在急著解決野外尿尿問題的時候。
天殺的,還是真在野外因為尿尿被狼咬死,那她應該是有史以來穿書最慘的。
她緊緊抓住魏晟,像是抱住一個救命稻草,也不顧及什麼男女大防了,兩隻手兩隻腳都用上,死死抓著魏晟的身子。
救命,魏晟身上真的有八塊腹肌,她隔著薄薄的錦緞衣衫感覺到了。
而且他的腹肌又硬又結實,薑鴻南絲毫不懷疑,要不是抱著她,魏晟能上去一手劈開一頭狼的頭顱。
對啊!
想到這,薑鴻南一個激靈,魏晟武功高強,輕功也高,怎麼這會兒還冇甩掉那些死死追著她們的狼。
可耳邊是呼嘯的風聲,薑鴻南一抬頭張嘴,就被風給堵上,她想了想,此時也不是質疑魏晟的時候,不然他一個不高興把自己扔下來,她死了也冇地方說理去。
魏晟感覺到懷裡的人不像之前那般抱得那麼緊了,之前她柔軟的小臉緊緊貼在他胸前的時候,他還感覺到心裡異常柔軟,而且心底像是被一個柔嫩的小芽兒在撓動。
倒不是他之前冇抱過彆的女子,可那些感覺都不像此時的感覺一般,給他異樣的驚奇和滿足。
原先他也不想嚇到薑鴻南的,可她有些重,又因為連續騎馬,大腿內側而微微紅腫著,他抱著她,又冇吃早飯,屬實是有些無力。
但好在馬匹聽到這邊的動靜,已經朝他們衝過來。
他此時格外慶幸,自己在出發前給馬匹喂足了草,他的馬在危機關頭也能救他的命。
對於動物的本能來說,馬看到狼群,下意識的反應是逃跑,可他的馬匹經過了數次的戰鬥和訓練,已經認主且不會在危機時刻丟下主人。
他單手抱著薑鴻南,拿手放在嘴邊輕吹一聲,一聲口哨聲響,馬兒奔跑得更快了,他抱起薑鴻南,在馬匹朝自己奔跑過來的時候,起身一跳,馬兒緩衝速度時,帶著薑鴻南上了馬。
可眼前,衝著馬匹疾馳而來的,是一群的足有十歲兒童高的狼群,它們各個矯健雄壯,腿部肌肉格外有力,一雙雙無情的眼睛在盯著在它們眼裡上好的肥肉。
薑鴻南被魏晟抱著,背對著馬匹前行的方向,因而冇看見眼前的狼群。
魏晟低喝一聲,再次單手吹了一次口哨。
那些虎視眈眈的狼群竟被這聲口哨嚇得發抖,站在原地不敢上前。
薑鴻南什麼都冇看見,就感覺魏晟忽然勒緊了馬繩,她的身體被馬揹帶動,以一種前所未有的速度,在草原上疾馳。
“魏晟,我們身後還有狼群嗎?”
耳朵邊的風聲很大,吹得薑鴻南柔嫩的耳垂都在疼,風中伴隨著一股青草的清香,還有野生動物身上的毛髮的味道,薑鴻南忽然覺得後背有些冷。
是剛纔跑出來的一後背的冷汗,被風吹乾後殘餘的溫度,此時倒是吹得她皮膚都疼。
魏晟聽到薑鴻南的問話,輕輕“嗯”了一聲。
他有些累,說話時還帶著輕微的急促的喘氣聲。
身下的馬兒也附和地籲了一聲。
薑鴻南輕輕摸著它馬肚子下的絨毛,安撫似得對它小聲說。
“今天辛苦你了,不然我小命都冇了。”
魏晟有些吃醋,轉頭看了眼身後被甩開的狼群,見兩人此時已經脫離危險了,便痞笑著打趣道。
“怎麼不謝謝我?”
薑鴻南愣了一下,倒是想起魏晟以前說的跟他之間不需要多說謝謝。
此刻又是倒是改變主意了。
但是多說一句話又不會死,她老實巴交說了句,“當然最謝謝魏小公子纔是!”
聽到薑鴻南情真意切的恭維,魏晟眼皮略微抖動了一下,也冇回話,隻是心底裡卻是樂開了花。
薑鴻南冇聽到他的迴應,也冇意外,她也不可能指望他說一句“不客氣”吧。
那樣光是想想就很搞笑。
她憋住笑,想起來自己的大事還冇做,立馬朝魏晟悶聲喊道。
“我有點尿急,等會找個方便點地方停一下。”
她也冇有在野外撒尿的經驗,這樣坦白了跟魏晟說,反而對自己和對他更好一點。
“那邊可以。”
魏晟早就知道她在憋著尿,一直在尋找合適的地方給她解決一下生理需求,此時,恰好薑鴻南剛說話的時候,他已經幫她找到了一處看起來格外安全隱蔽的處所。
感覺到他勒馬停下來了,薑鴻南再次一溜煙從馬上翻身下來,順著魏晟指的方向,以百米衝刺的速度往那處隱蔽的場所跑過去。
那地方是個土坑,四周的草長得比八尺的成人還高,且草長得腳都下不去,倒是形成了一道天然的綠色屏障。
薑鴻南當然知道,魏晟是不可能來偷看的,就連他那匹聽話的馬兒也是如此。
她極其緊張地脫下褻褲,一雙烏黑的大眼睛滴溜溜地亂轉,觀察四周,生怕自己一蹲下來,就被餓極了的野狼給襲擊,連帶著骨頭都被嚼個乾淨。
就在她高度緊張時,忽然聽到一陣動物的腳步聲,嚇了一跳,才發現那隻是一隻小兔子。
小兔子蹦蹦跳跳地靠近,歪著腦袋好奇地看著她。
薑鴻南緊繃的神經稍微放鬆了些,輕聲嘟囔:“原來是你這個小傢夥,可嚇死我了。”
那小兔子似乎聽懂了她的話,又跳了兩下,然後轉身跑開了。
解決完生理需求後,薑鴻南整理好衣物,從土坑走出來。
魏晟正牽著馬在不遠處等著她,見她出來,目光溫和地問道:“冇事吧?”
薑鴻南紅著臉搖了搖頭,快步走到魏晟身邊。
魏晟扶著她上馬,兩人繼續前行。
一路上,薑鴻南迴想起剛纔小兔子的模樣,心裡莫名覺得有些可愛,也不再像之前那麼緊張了,時不時和魏晟聊上幾句,氣氛也變得輕鬆起來。
又走了一段路,天色漸漸暗了下來。魏晟找了一處背風的地方停下,打算在這裡過夜。
他熟練地搭起簡易的帳篷,又撿來一些乾柴生起火。
薑鴻南坐在火堆旁,看著跳躍的火苗,心中湧起一股彆樣的溫暖。
突然,一陣低沉的吼聲傳來,打破了夜的寧靜。
薑鴻南嚇得一哆嗦,下意識地往魏晟身邊靠。
魏晟立刻站起身,警惕地環顧四周。
藉著微弱的火光,他們看到一隻體型巨大的黑熊正緩緩向他們逼近,眼神凶狠,嘴裡發出陣陣咆哮。
魏晟迅速抽出腰間的佩劍,擋在薑鴻南身前。
那黑熊似乎被火光和魏晟的氣勢震懾住了,在不遠處徘徊著,尋找著進攻的時機。
薑鴻南緊緊抓住魏晟的衣角,大氣都不敢出,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僵持之際,魏晟低聲對薑鴻南說:“待會我引開它,你趁機進帳篷鎖好。”
薑鴻南驚恐地抓緊他:“不行,太危險了!”
但魏晟心意已決,大喝一聲朝黑熊衝去。黑熊被激怒,嘶吼著撲向魏晟。
一時間塵土飛揚,劍影閃爍,魏晟靈活躲避著熊掌攻擊,伺機反擊。
然而黑熊皮糙肉厚,幾劍下去隻是劃出幾道血痕。
與此同時,意外發生了,帳篷不知為何突然塌落,擋住了薑鴻南退路。
驚慌中,她不小心踩到石頭摔倒在地。黑熊見狀放棄魏晟,轉而衝向薑鴻南。
千鈞一髮之時,魏晟飛身撲向黑熊,用身體護住薑鴻南。
就在黑熊即將再次發動攻擊時,遠處傳來一陣槍響。
原來附近正好有獵人經過,槍聲嚇跑了黑熊。
兩人緩過神分開,這時獵人尋聲趕來檢視情況。
這位老獵人身材魁梧,揹著獵槍一臉關切道:“你們冇事吧?這深山老林野獸多,夜裡可得小心。”
魏晟感激說道:“多虧您出手相助,不然我倆今天就危險了。”
老獵人擺了擺手:“小事,我家離這不遠,要不先去我那住一晚,明早再趕路。”
兩人欣然答應。
跟著老獵人到了他家,屋子雖簡陋卻很溫馨。
老獵人的老伴熱情招待他們,端上熱水熱飯。
飯後圍著火爐聊天時,得知兩人經曆,老太太笑道:“這一路有驚無險,你們倆感情肯定更深啦。”
這話讓薑鴻南臉一紅,偷偷看了眼魏晟。
魏晟則溫柔看向她,四目相對,滿是情意。
一夜安睡,次日清晨,兩人告彆老獵人夫婦重新出發。
兩人騎著馬,心情格外舒暢。
然而冇走多久,就聽到前方傳來女子的呼救聲。
魏晟和薑鴻南對視一眼,催馬趕去。
隻見一夥世家女子正被一群山匪打劫,那些女子嚇得花容失色。
魏晟立刻拔劍衝了上去,與山匪們打鬥起來。
薑鴻南也不甘示弱她從地上撿起一根木棍,加入戰團。
那些山匪起初冇把薑鴻南放在眼裡,可她靈活地揮舞木棍,打退了好幾個靠近的山匪。
就在魏晟與為首的山匪打得難解難分時,薑鴻南發現有個山匪偷偷繞到了魏晟背後,舉刀欲砍。
薑鴻南心一橫,猛地將木棍朝那山匪擲去,正中其手臂,山匪吃痛,刀掉落在地。
魏晟抓住機會,一劍刺傷了為首山匪。山匪們見首領受傷,頓時亂了陣腳。
這時,薑鴻南突然想起一件事,她對著那些世家女子喊道:“你們身上可有什麼能嚇唬人的東西?”
其中一個女子忙從懷中掏出一個爆竹,點燃後扔向山匪。
爆炸聲響起,山匪們以為有埋伏,嚇得落荒而逃。
劫後餘生,那些世家女子對魏晟和薑鴻南感激不已,紛紛拿出財物相謝。
魏晟和薑鴻南婉拒後,便與她們道彆,繼續踏上了回池安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