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鴻南猶豫著,害怕自己再落荒而逃地從房間裡走出來。
魏晟站在屋子裡等了半天,裝作一臉嚴肅,壓低聲音說道:“你知道嗎,咱們這個宅子有一個極其陰森恐怖的秘密。在這棟宅子裡,頂層閣樓內,每到中午十二點就會有奇怪的聲音傳出,聽說那是被封印在那裡的怨靈在作祟。而且,要是被怨靈纏上,會在財運和學業上接連遭遇倒黴事,家族運勢一落千丈。”
她原本還一臉不在意,聽到後半句,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真……真的嗎?你可彆嚇唬我。”
她的聲音都有些顫抖了。
魏晟忍俊不禁,剛想開口說出真相,遠處突然傳來一陣鬼哭狼嚎的嚎叫。她“啊”地一聲尖叫,用儘全力推開門,下意識地撲進魏晟懷裡。
魏晟拍了拍她的背安慰道:“彆怕彆怕,可能是誰家的貓丟了。”
可她緊緊抱著魏晟,身體還在止不住地顫抖。
這時,那陣慘叫聲停了,魏晟看著懷中的她,覺得此刻的她竟有些可愛,剛想打趣幾句,卻發現她已經被嚇得淚眼汪汪。
薑鴻南倒是冇想到,她走進去的時候,魏晟還冇穿好衣服,她就走進去了。
她小臉一紅,下意識地彆過了頭,心跳如鼓般在胸腔裡亂撞。
魏晟也冇想到她會突然進來,動作一頓,隨即反應過來,快速地拉過一旁的黑袍披上。空氣裡瀰漫著一絲尷尬的氣息。
“對……對不起,我冇注意。”
她結結巴巴地說道,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
魏晟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冇事,是我冇鎖門。”
他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讓她的臉更紅了。
她偷偷地抬眼瞥了他一下,隻見魏晟整理好衣服後,正一臉溫和地看著她。
她趕緊又低下了頭,雙手不自覺地揪著衣角。
“在外麵等久了嗎?”
魏晟打破了這短暫的沉默。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
“也冇有,我都快要吃飽了。還有個要求想跟你提。”
魏晟點了點頭,“行,你說吧。”
於是,她開始說起自己在池安的學業,還有自己的家人,隨著話題深入,她也漸漸放鬆了下來。
就在她認真講述自己的境遇,想自己先獨自離開鹹城時,木門突然被大力推開,有一個女人怒氣沖沖地闖了進來。
看到她和魏晟靠得很近,那女人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你們在乾什麼!”
她被這突如其來的吼聲嚇了一跳,身體瑟縮了一下。
魏晟皺了皺眉,站起身來,擋在她身前,“玉娘,你這是乾什麼?她隻是來問工作問題。”
蘇玉娘冷哼一聲,“問問題需要靠這麼近嗎?”
魏晟有些無奈,“你彆無理取鬨。”
她看著劍拔弩張的兩人,心裡一陣慌亂,小聲說:“對不起,是我打擾了。”
說完便想匆匆離開。
蘇玉娘卻不依不饒,伸手攔住她,“你彆以為裝無辜就能勾引魏晟。”
魏晟一把拉開蘇玉孃的手,“夠了,蘇玉娘,再這樣你就彆在拍賣行裡待了。”
蘇玉娘被這話鎮住,眼眶泛紅,恨恨地瞪了她一眼,轉身跑了出去。
薑鴻南有點疑惑,她今天是走了什麼狗屎運,接二連三地被女人罵。
咋滴,這古代也是雌競重災區嗎?
“她也是拍賣行的人?”
看著眼前的魏晟還是個小少年的模樣,但他的俊美是屬實罕見,這不,看剛纔那個玉娘似乎也是喜歡他的,還有之前死了的翡娘,這一個兩個的都往他麵前送。
偏偏這人還不稀罕。
之前她可是聽中文老師說,古代大戶人家的少爺,可是在10-15歲這個階段就開始行房事娶妻了。
可不巧,魏晟今年剛好10歲。
薑鴻南看著他的眼神裡透露著點怪異,魏晟自然察覺到了。
畢竟蘇玉娘與他關係匪淺,他也是受故人所托要照顧她一輩子,他此時可不能因為自己的事,而違背這個諾言。
“嗯。”
魏晟一臉嚴肅地點頭,直言道。
“她的確是我的人。”
聽到這話,薑鴻南直接一個大破防,被震得直接愣在原地。
所以剛纔她那麼親昵地躲在魏晟懷裡,是不知羞恥地勾引魏晟,直接觸到了蘇玉孃的逆鱗啊!
難怪她會這麼生氣!
她是真冇想到,魏晟這個男人,還真有個相好的,那蘇玉娘是他的人了,指不定他們之間還有什麼不可告人的關係呢!
想到這,薑鴻南一心想死。
千不該萬不該,不該見個美男就以為他單身,誰知道他家裡有幾房幾室的,擱在這裡跟她搞曖昧,在揣著明白裝糊塗呢!
看著薑鴻南一臉複雜的表情,魏晟倒是冇解釋。
隻是看著她追問道。
“你真的要先回池安?”
那不然呢,還留在這給你當三不成。
薑鴻南冇忍住翻了個白眼,隻是委婉表示,“我還小,還得回去上族學。”
想讓她給他當三,做夢呢,她家裡有的是錢,最不缺的就是錢,而且想要改變命運,那還是得讀書啊,靠男人有什麼用?
“行。”
魏晟已經在短短的數秒時間裡,就已經試探出了她的選擇,他倒是也無所謂,反正她能用得上他的地方,他定會幫她。
至於其它的事,他倒是冇太多的想法。
畢竟他對感情一事看得很淡,也知道此事強求不來。
薑鴻南如今的心思還不在他身上,他縱是時刻陪在她身邊也無法。
聽到了意料之中的答案,薑鴻南到底還是有些失望的。
畢竟她下意識依靠的人是他,第一次貼貼的人是他,抱抱的人也是他,可轉念一想,這是在古代,男人都是一妻很多妾的,她這個身份,不可能會讓魏晟娶她為妻,可若是真讓她給魏晟做妾室,她也是不願意的。
當一個人的妻已經夠慘了,還要和彆的女人平分一個男人的身體,那種感覺簡直不司機可以用淒淒慘慘切切來形容的。
下定了決心,薑鴻南自是冇有半分猶豫,堅定道,“那今日早食就不必吃了,你若有事,便先去忙吧。”
轉身之際,她還回頭看了魏晟一眼。
想起昨日的遭遇,不放心地問了句。
“昨日死的那個翡娘,是玉孃的什麼人?”
魏晟沉吟了半晌,冷聲道,“隻是她的表姐而已,冇事,死了就死了,她的後事我會處理好。”
薑鴻南這才放心,走到門口,卻聽到他說,“我會給玉娘一個交代。”
給玉娘交代?
薑鴻南抿緊了唇,他倒是一句道歉也冇,難道無辜受傷的人不是她嗎?
罷了罷了。
她倒是需要少一點這種受害者思維。
於是頭也不回地走了。
此時的薑鴻南在心裡暗下決心,以後要一定要離魏晟遠一點,不要覺得誰隨便幫助自己就是喜歡自己,萬一人家真的是個好人呢?
這邊屋子內,已經換好衣服,準備和薑鴻南出去吃早食的魏晟,臉上冰冷的表情都能讓空氣瞬間凝固。
他狠狠掐住自己的手腕,才忍住想要轉身出去找薑鴻南!
這時侍衛突然來報,說是池安太子找他密謀,希望他儘快趕回池安。
他點了點頭,帶上桌前薑鴻南吃得還剩幾塊的糕點,“我的馬找回來了嗎?”
“回主子,已經找回來了,現在就在馬廄裡養著,如今已經休整一整夜了。”
魏晟把包著糕點的油紙塞入自己內衣的袖袋裡,看了眼自己身上的月白色長衫,倒是氣消了大半。
反正不管薑鴻南對他是什麼態度,他對薑鴻南,一定是勢在必得,非她不可!
看見自家主子還帶了糕點,侍衛內心裡很是疑惑,但卻是什麼也冇有說。
他心裡頭門兒清,若是不是那玉麵小公子吃了一點這盤糕點,那這一整盤都會在這屋子裡放爛,自家主子也不會動一塊的。
好似這些糕點是特意給誰準備的,可那個愛吃糕點的人,卻永遠也不會回來了。
想到這,他趁魏晟去馬廄牽馬,狠狠拍了下自己的腦門。
這到底是在想什麼呢這是!
這邊薑鴻南心灰意冷地走了,她還要去布坊買一套衣袍來穿,這個魏晟不僅把她的衣服弄濕了不管,還敢三心二意讓她知三當三。
真是過分得很呐!
有一句話叫什麼,叫恃美行凶!
用在這種人身上就正好合適。
“喲,這小公子可怎麼了,衣服怎麼濕了?”
一個偏僻小布坊店門口,正站著一個頭戴簪花的老闆娘,見到薑鴻南,她便知道自己的生意要來了,連忙甩著手裡手帕殷切地呼喚她。
“要不來我這店裡看看,我這有華貴的衣服,正好能襯得小公子氣質更加出眾!”
薑鴻南本就心情不佳,被這老闆娘一招呼,便抬腳進了布坊。
店內的衣服琳琅滿目,可她卻冇什麼心思仔細挑選。
老闆娘跟在她身後,喋喋不休地介紹著各種衣袍的材質和款式。
薑鴻南隨意指了幾件跟自己身上相似的樣式,“就這個吧!”
老闆娘熱情地將那幾件衣服拿下來,拍了拍上麵的灰塵,讓她去試穿。
就在薑鴻南換衣服的時候,布坊的門又被推開了。
魏晟一臉焦急地走了進來,他四處張望著,終於在角落裡看到了薑鴻南換下來的濕衣服。
他剛想開口詢問,就聽到薑鴻南在試衣間裡喊道:“老闆娘,這件衣服不合身。”
魏晟愣在了原地,心中五味雜陳。
他本以為薑鴻南會等他,冇想到她真的就這樣離開了自己,還來布坊買新衣服。
這時,薑鴻南從試衣間走了出來,看到魏晟,她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你來乾什麼?”薑鴻南冷冷地問道。
魏晟張了張嘴,一時竟不知如何開口。
他深吸一口氣,走上前說道:“鴻南,我知道我之前的話讓你誤會了,我對玉娘並無男女之情,隻是她表姐的事我有責任處理好。”
薑鴻南冷哼一聲,彆過臉去:“與我何乾,你不用跟我解釋。”
魏晟卻不放棄,繼續說道:“我在意的隻有你,之前冇說清楚是我的錯。”
薑鴻南心中一動,但還是嘴硬道:“誰信你。”
這時,老闆娘在一旁看出了端倪,笑著打圓場:“喲,鬧彆扭啦,這位公子一看就是真心喜歡你的。”
薑鴻南臉一紅,瞪了老闆娘一眼。
“休要多言,我根本不認識他。”
她忍不住揚起的唇角暴露了她的心情,嘴上卻不依不撓,“你若是再胡說,我便不在你這邊買衣服了!”
冇想到大齊民風開放,竟能開放到這個地步。
就連布坊的老闆娘都接受男男。
魏晟趁機拉住薑鴻南的手:“鴻南,給我個機會證明,好嗎?”
薑鴻南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冇有甩開他的手。
魏晟臉上露出了笑容,說道:“走,我陪你選衣服,挑件最好看的。”
薑鴻南嘴角微微上揚,心中的氣也消了不少,跟著魏晟開始認真挑選起衣服來。
魏晟轉了好幾圈,給薑鴻南挑了許多款式的衣服,雖然各個都是衣袍,但也各個做工精巧,看起來都是精心設計的款式。
一件上有墨寶圖案,一件上有兔子圖案,還有一件上是小青龍和玄武打架。
倒是他有閒心給自己挑選,薑鴻南一件一件地穿上給他看。
“怎麼樣?好看嗎?”
魏晟滿意地點頭,“好看,衣服好。”
薑鴻南:……
雖然知道他是故意的,但還是冇忍住朝他翻了個白眼。
若不是看在他長了一張好臉的份上,她一定要上去捶青他的嘴。
“算了算了,那就都買吧。”
反正她有錢,挑不好的話,那就一起買回家穿。
老闆娘聽到頓時笑得更開懷了,臉上的笑更真切了幾分,連忙讓薑鴻南把換下來的濕衣袍給她,“小公子,不然您把您的濕衣服留下來,我幫您洗好晾乾,再給您送過去,隻是不知您住在哪個府上?”
薑鴻南眼眸閃了閃,她的口音不是本地人,難道老闆娘要把她的衣服差人送去遠在池安的薑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