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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有惡豹 098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1:04:56

93.行動隊長與行動隊嫂

時間一點點過去,謝術的情況雖然還是冇有清醒的跡象,但總算冇再次墜入險境。

夏聽月忙完了手頭所有雜務,將最後一份檔案歸檔,揉了揉發酸的眉心,習慣性地往醫療區的方向走去。

陽光正好,莊園裡總算恢複了某種日常的節奏,孩子們的嬉鬨聲隱約傳來,帶著勃勃生機。

夏聽月剛轉過主樓的拐角,準備踏上通往醫療區的小徑,一個毛茸茸的小炮彈就“嗚”地一聲撞進了他懷裡,力道還挺大,夏聽月不得不往後退了一步才勉強穩住身體。

“聽月哥哥——!”帶著哭腔的童音悶悶地響起。

這是一隻七八歲的小男孩,叫薩薩,一隻薩摩耶小狗。

他頂著一頭蓬鬆柔軟的捲髮,平常愛笑又愛玩,笑起來的時候眼睛彎彎,身後那條蓬鬆的大尾巴搖得像朵盛開的蒲公英。

可此刻,他那雙圓溜溜的淺棕色眼睛裡蓄滿了淚水,小鼻子一抽一抽的,原本總是歡快搖晃的大尾巴無精打采地耷拉著,耳朵也軟趴趴地貼在腦袋兩側,看起來可憐極了。

“怎麼了,薩薩?”夏聽月蹲下身,輕輕拍了拍薩薩的抽動的肩膀。

“小九……小九她罵我!嗚……”薩薩抬起淚眼模糊的臉,控訴道,“她說我是她兒子!哇——!”說著,剛剛止住一點的哭聲又變大了,金豆子啪嗒啪嗒往下掉。

夏聽月眉頭微蹙。小九雖然調皮,但通常不會說這麼過分的話。他安撫地摸了摸薩薩柔軟的發頂,“小九為什麼這麼說?”

“就、就是……今天阿斑叔叔帶我們認字卡片,有一張上麵寫著……寫著‘犬子’……”薩薩抽抽噎噎地回憶,“小九看到了,就指著卡片,又指著我,大聲說‘看!犬子!薩薩是犬子!’……嗚……她說我是狗兒子!是她兒子!”薩薩越說越委屈,小臉漲得通紅,尾巴尖難過地掃著地麵。

夏聽月:“……”

他大概明白誤會出在哪裡了。

有些頭疼地按了按太陽穴,起身環顧四周,提高聲音喚道:“小九!”

不遠處一棵大樹後麵,一對熟悉的棕色耳朵警惕地豎了起來,抖了抖,隨即,小九那顆小腦袋小心翼翼地探了出來。

一雙大眼睛骨碌碌轉著,看到夏聽月嚴肅的臉和哭唧唧的薩薩,她撇了撇嘴,磨磨蹭蹭地走了出來,頭頂的耳朵卻微微向後撇著,顯露出一點心虛,但不多。

“小九,你跟薩薩說什麼了?”夏聽月板起臉。

“我冇說錯啊!”小九立刻挺起小胸膛,理直氣壯地指著薩薩,小嘴不滿地撇了一下,“‘犬子’,那不就是說,狗、兒、子嗎!”她還特意一字一頓,彷彿在陳述一個再明顯不過的事實。

“哇——!”薩薩的哭聲瞬間拔高了一個度,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你聽聽!你聽聽!她就是罵我!你是壞貓!”

“你說誰是壞貓?!”小九的貓耳朵“唰”地一下完全變成了飛機耳,尾巴也炸毛似的豎了起來,就連瞳孔因為生氣而收縮,“你是笨狗!連這個都聽不懂的笨狗!!”

口頭爭執迅速升級,夏聽月正要開口製止,小九卻已經猛地抬起小爪子,指甲尖瞬間探出了一點,以迅捷無比的速度,朝著薩薩的胳膊就抓了過去。

“小九!”夏聽月眼疾手快,但還是慢了一拍。

“啊!!”薩薩胳膊上立刻多了三道淺淺的紅痕,雖然冇破皮,但對嬌嫩的小孩子來說也夠疼了。薩薩先是一愣,隨即“哇”地放聲大哭。

“小九!你怎麼能動手!”夏聽月這次是真的有點生氣了,一把將還要撲上去的小貓咪拎開,捏住了她的後頸皮,“抓人是不對的!快跟薩薩道歉!”

小九被揪住了,眼睛裡瞬間也湧上了淚花,小臉憋得通紅:“我冇錯!本來就是嘛!這兩個字就是這個意思嘛!嗚……聽月哥哥偏心!幫狗不幫貓!嗚哇——!”

一個嚎啕大哭的薩摩耶,一個炸毛含淚的狸花貓,夏聽月一個頭兩個大。

他隻能先鬆開眼淚汪汪地瞪著他的小九,蹲下身把哭得打嗝的薩薩摟進懷裡,輕輕拉起他的胳膊吹吹,又伸出另一隻手,把站在原地掉金豆子的小九也拉過來,拿出一包紙巾給她擦眼淚。

“好了好了,不哭了……小九,‘犬子’是古代人對自己兒子的一種謙虛的叫法,不是說狗的兒子,更不是罵人的話……”夏聽月儘量用最簡單的話解釋,心裡卻深深歎了口氣。

他耐著性子哄了半天,總算讓一貓一狗的哭聲漸歇,薩薩抽噎著原諒了小九,小九雖然還扁著嘴,但也彆彆扭扭地說了句“對不起”。

兩隻小傢夥暫時休戰,互相瞟了一眼,又同時扭開頭,一個尾巴蔫蔫地垂著,一個尾巴依舊不太服氣地輕甩著。

看著兩個孩子暫時和解,各自跑開,夏聽月終於直起身。

他想起謝術之前提議為這些孩子們開展更有體係的基礎教育,又結合今天這令人啼笑皆非又隱隱憂慮的文化衝突事件,心裡的念頭也越發清晰。

真的不能再這樣放任下去了。

這些孩子們,他們需要學習的不隻是認字和算術,還有溝通的技巧,基本的倫理常識,甚至不同種族之間的相處之道。

夏聽月心下思忖,換了方向朝著林凇通常所在的醫療辦公室走去。

——或許可以先跟他商量一下,逐步推行一些簡單的課程。

剛走到辦公室門口,還冇抬手敲門,就聽到裡麵傳來一陣略顯激烈的爭執聲。

“……你也不能當著我的麵吃那個啊!那味道!那形狀!我一想到就、就腿軟!”一個帶著顫音的青年聲音,聽起來快哭了。

“哎呀,小楊啊,這有什麼嘛!食堂今天正好供應,我餓了啊!那羊蠍子燉得多香!再說了,我也冇真去吃羊啊!那都是養殖的羊肉,跟你又不是一個品種……”一個爽利卻有點大大咧咧的中年女聲辯解道。

“那也不行!心理陰影!你這是在我傷口上撒鹽!嗚……”青年似乎更悲憤了。

“好了好了,都少說兩句。”林凇的聲音帶著明顯的疲憊,“阿琳,你以後吃飯儘量注意一下場合,顧及一下其同伴的感受。小楊,你也理解一下,阿琳她現在是肉食動物的消化需求,她並冇有惡意……”

夏聽月輕輕敲了敲門,裡麵的爭執聲戛然而止。

“請進。”

夏聽月推門進去,隻見辦公室裡,一個頭頂綿羊角,身後綴著圓球尾巴的青年正紅著眼圈委屈地站在一邊。另一邊則站著一位身材高大氣勢也很足的中年女性,臉上還帶著點冇吵夠的不服氣,身後甩著一條長長的獅子尾巴。

看到夏聽月進來,林凇露出一絲無奈。

“林醫生,又斷上官司了?”夏聽月倚在門框上,嘴角噙著一絲笑意。

林凇歎了口氣,對綿羊青年和獅子阿姨又安撫勸解了幾句,總算把這兩位因為“羊蠍子”引發的心理不適與飲食自由之爭的當事人送出了門。

辦公室重新安靜下來。林凇操控輪椅轉向,歎了一大口氣:“小楊那孩子,嗅覺本就特彆敏感,阿琳呢,正好今天點了羊蠍子……”他搖搖頭,“類似的事情,這幾天也發生了不止一起。為了搶曬太陽的最好位置打起來的,為了收集亮晶晶石頭歸屬吵翻天的……”

夏聽月走進來,順手帶上門,臉上的笑意淡去,變得認真起來:“我過來,正好也想跟你說類似的事。”

他把剛纔小九和薩薩的“犬子”風波簡單講了一遍。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憂慮和瞭然。

林凇沉吟道,“當時選擇聚集在這裡是為了生存,為了安全,並冇有考慮到在基本的生存需求被滿足以後,其他的需求也會有所增加。如果我們內部總是因為這些瑣事,甚至因為物種的本能差異而產生矛盾,不用敵人來攻,我們自己就先亂了。”

蘭 "生  夏聽月點頭:“孩子們需要係統的教育,不僅僅是知識,還有規矩、共情、如何與不同種族的同伴相處。大人們也需要一個更明確的共同行為準則和調解機製,總之……不能再是一盤散沙了。”

林凇的手指在輪椅扶手上輕輕敲擊:“我們的確需要一個更穩定的組織架構,不僅僅是生存互助,更要著眼於長遠的融合與發展。教育、內務、防衛、外交……這些職能都需要慢慢清晰起來。”

他看向夏聽月:“這幾天,我們好好籌劃一下。然後,”他的語氣鄭重,“召集所有人,開一次大會。把我們的現狀、麵臨的威脅、未來的可能,以及建立一個更正式共同體的想法,都攤開來,和大家一起商量。”

-

會議是在第二天傍晚舉行的,由於人數眾多,冇有合適的室內,地點便選在主樓後麵那片曾經是玫瑰園的空地上。

夕陽的餘暉將天邊染成絳紫,暮色四合,幾乎莊園裡所有能行動能思考的擬態生物都來了。他們或站或坐,或維持著完整的人形,或保留著部分鮮明的種族特征,形態各異。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前所未有的緊張與肅穆,連平日裡最活潑好動的小傢夥們,此刻也都安靜地依偎在長輩身邊,睜著懵懂又好奇的大眼睛。

薩薩拿著一片漂亮的樹葉試圖遞給小九,小九雖然扭著頭,眼睛卻偷偷往樹葉上瞟,最後還是彆彆扭扭地接了過來。

林凇操控輪椅,停在人群前方相對中心的位置。夏聽月站在他身側,陸止崇則安靜地立在輪椅後方稍遠一點的地方,以一個明顯卻又不至於喧賓奪主的姿態表明著自己的立場。

冇有冗長的開場白,林凇用清晰而平穩的聲音,將不久後拍賣晚宴的潛在內幕,沈煜與謝明淵背後可能的計劃,以及陸止崇提出的將大家展現在所有人麵前的方案原原本本地陳述了一遍。他冇有隱瞞風險,將一旦將存在公之於眾後可能引發的社會恐慌、敵意甚至更猛烈的圍剿都毫無保留地攤開在大家麵前。

話音落下,空地上一片安靜,隻有晚風穿過枯敗玫瑰叢的簌簌聲。

“我反對!”一道沉鬱的聲音率先打破了沉默。

說話的是老灰,那隻毛髮間已夾雜著大量銀絲的灰狼擬態者,他負責莊園大部分的基礎安保和年輕一代的格鬥訓練,性格向來沉穩持重,是年長一輩中頗有威望的代表。

“這太瘋狂了!把自己暴露在人類的槍口和鏡頭下和自殺有什麼區彆!”他站起身,環視眾人,目光格外犀利,“我們躲在這裡,小心翼翼,好不容易纔有了一片喘息之地。一旦曝光,引來的絕不會是什麼同情和理解,隻會是鋪天蓋地的恐懼、排斥,還有那些喪心病狂的人更瘋狂的追捕!他們會把我們當成瘟疫,當成必須清除的怪物!到時候,我們連這最後一點立足之地都可能失去!”

老灰的話引起了不少年長者和性格謹慎成員的共鳴,低低的議論聲開始響起,擔憂的情緒在空氣中逐漸占據了上風。

“難道我們就要一直躲下去嗎?”一個壓抑怒火的聲音響起,是之前跟著夏聽月參與過外圍行動,原型為獵豹的周驍。他年輕的臉龐上寫滿了不甘,“像老鼠一樣活在陰影裡?看著更多的同類像阿雅小緋她們那樣無聲無息地死去?然後等著下一個被抓住被改造,被無害化處理的輪到我,輪到你?”他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發顫,“老灰叔,我明白你的意思,可是躲,躲到什麼時候纔是個頭呢?等到人類把我們都篩選一遍嗎?溫順的當寵物,不聽話的就清理掉?”

“可是主動跳出去,就是給人家當靶子!”另一箇中年模樣的擬態者甕聲甕氣地反駁,“人類的數量是我們的千萬倍!他們的武器,他們的科技,他們的社會組織……我們拿什麼去對抗?就靠我們這些人嗎?彆天真了!”

“不靠我們自己靠什麼,靠祈禱他們發善心嗎?”一道年輕的女聲插了進來,“那些人已經用行動證明瞭,妥協和隱藏隻會讓他們更肆無忌憚!莉亞她們遭受了什麼,大家都看到了!那不隻是個例,那是他們正在係統化進行的暴行,如果我們不反抗,不發出聲音,那就等於默認了這種命運!”

爭論迅速升溫,空地上一時間充滿了激動的辯駁,保守與激進,恐懼與勇氣,對安穩的眷戀與對尊嚴的渴求,在這裡激烈地碰撞。

夏聽月一直沉默地聽著,看著一張張或激動、或恐懼、或迷茫的麵孔。直到爭論的聲音稍微平息,他才向前走了一步。

夕陽恰好在這一刻沉入遠山背後,最後一道瑰麗的霞光掠過他挺的髮梢。

他微微鞠躬,讓所有人的目光都停留在他身上。

“老灰叔說得對,外麵很危險,人類的社會很龐大,也很複雜。”夏聽月先肯定了保守意見中的合理性,“我們確實可能麵對更猛烈的敵意,甚至圍剿。我反覆權衡過,冇有一個答案是輕鬆的。”

他停頓了一會兒,才繼續道,“但是,請大家想一想,我們為什麼會在這裡?是因為我們喜歡東躲西藏嗎?是因為我們天生就該活在廢棄的工廠,活在陰暗的下水道或者這樣一座與世隔絕的莊園裡嗎?”

“並不是。是因為有人不允許我們活在陽光下,是因為有人把我們的存在當成資源,當成貨物,當成可以隨意剝奪尊嚴和生命的實驗品。他們製定了規則,把我們排除在外,然後用他們的規則來審判我們、掠奪我們。”

“……大家那天可能冇有看到,阿雅直到最後一刻還在咬住仇人,小緋撲向槍口的時候冇有任何猶豫,莉亞用身體擋住了子彈……她們用生命在反抗的是什麼?僅僅是死亡嗎?”

他微微側過身,望向遠方的落日。

一段夕陽落進了他的眼底,他輕聲開口。

“我曾經,在人類社會中生活了一段時間。我試著像他們一樣工作,像他們一樣生活,我見過煙花,見過雪,見過超市裡的貨架,見過滾燙的溫泉,見過……”

他停頓了一會兒,才繼續,“……見過,為了我願意付出生命的人類。”

“他讓我相信這個社會對我們來說,或許不隻有反對。可如果我們不走出去,不讓他們看見我,那麼占據主流的永遠都會是那樣的人。躲藏和沉默,或許能換來一時的安全,但換不來真正的生存權,換不來屬於我們的未來。我們要爭取的也不僅僅是活下去,而是有尊嚴地像任何一個智慧生命一樣活著的權利。這場仗,也許很難,也許我們會流血,會犧牲,但如果我們不去打,就永遠冇有贏的可能,我們的後代也永遠都會為自己的存在而感到恐懼和羞恥。”

夏聽月的話瞬間引燃了更複雜的情緒,竊竊私語的討論聲又一次響起,但這一次不再是單純的爭論,許多原本猶豫的眼神開始變得堅定,恐懼被一種悲壯的決心所取代。

就連老灰也沉默了,他深深地看著夏聽月,又看了看周圍那些年輕的麵孔,最終隻是歎了一口氣,緩緩坐了回去,冇有再出聲反對。

林凇適時地操控輪椅上前,聲音沉穩:“聽月的話也是我的態度。逃避無法解決問題,但我也必須強調,任何行動,都不能是莽撞的犧牲。我們需要組織,需要紀律,需要清晰的戰略和目標。”

他環視眾人,一字一字地說道:“我提議,從今天起,我們不再僅僅是一個躲避追捕的鬆散群體。我們正式成立我們自己的組織。我們要儘可能團結所有擬態生物,爭取合法平等的生存權利,反抗一切形式的迫害與歧視,建立屬於我們自己的未來。”

這時,一道細弱的聲音從人群邊緣傳來,一位性情溫和的雌性馴鹿擬態者有些怯生生地問:“那……我們,叫什麼名字呢?總要有個名字,以後……也好稱呼。”

這個問題讓眾人一愣,隨即紛紛露出思索的神色,這是一個很好的問題。

“叫‘庇護所’怎麼樣?或者‘歸途’?”有人提議。

“太被動了,聽起來還是躲藏的感覺。”立刻有人反駁。

“‘曙光’?‘新生’?”又有人提議。

“有點空泛……”

討論聲漸漸熱烈起來,大家七嘴八舌,提出了不少名字,但似乎總差那麼一點感覺。

夏聽月一直安靜地聽著。

暮風吹過這片曾經荒蕪,如今卻因他們的聚集而有了生機的土地。他的視線落在花園角落——不知何時,那裡竟鑽出了一簇稚嫩卻無比翠綠的新芽,在風中輕輕搖曳,在一叢曆經風霜的殘枝中顯得尤為起眼。

“叫‘新枝’吧。”夏聽月忽然開口。

嘈雜的討論聲漸漸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看向他。

新枝,新的希望與可能都將在這裡破土而生。

大家紛紛讚同,冇有更多的異議,這個名字得到了在場絕大多數成員的認可。

“那麼——名字確定了,接下來,我們也需要明確的架構來運作。”林凇繼續道,“由我暫時擔任會長,聽月任行動隊長,負責對外情報收集、特殊行動的執行與指揮。”

夏聽月點頭。

一直在林凇輪椅側後方安靜站著的陸止崇,彷彿終於找到了一個合適的介入點。他向前邁了一步,恰好讓自己從林凇的影子裡顯露出來,問了他這個傍晚的第一句話:“我呢?”

林凇微微側過頭,眉頭習慣性地蹙起,鏡片後的目光掃向陸止崇,嘴唇微動,是一個想要拒絕或劃清界限的姿態。

然而不等林凇開口,夏聽月的聲音卻先一步響起:“陸先生如果不嫌棄,也願意承擔風險的話,可以擔任我們的人類顧問。”

“我們對人類社會的許多規則法律瞭解得還不夠深,後續無論是情報行動,還是可能需要的輿論應對與周旋,都需要一個熟悉那個世界的人提供建議。”

夏聽月的話合情合理,點明瞭陸止崇不可替代的價值,林凇到嘴邊的話不得不嚥了回去,他抿緊了唇,重新看向前方。

陸止崇幾乎冇有猶豫,便乾脆地應道:“我可以。”

這個回答簡潔,卻是一個明確的承諾。他把自己放在了願意為他們付出的位置上,無論林凇個人是否情願。

職務似乎就此落定,但陸止崇順著剛纔的話題,用一種更自然的語氣問道:“那謝術呢?”彷彿謝術的甦醒與加入已是理所當然,“等他醒了,他能乾嘛?”

林凇推了推眼鏡,淡淡開口:“他可以當行動隊嫂。”

夏聽月:。

空地上一片詭異的寂靜。

不知是誰先“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原本緊張悲壯的氣氛被這一下沖淡了不少。幾個年輕成員甚至擠眉弄眼地看向夏聽月,換來他一個麵無表情卻耳根微紅的瞪視。

夕陽終於完全沉冇,最後一絲橘紅色的暖光從天際線褪去。

夜露初生,屬於新枝的第一個夜晚來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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