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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有惡豹 080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1:04:56

75.“他們出事了。”

時間不聲不響,過去了三個月。

謝術又變回了曾經的模樣,或者說以一種更甚的姿態沉溺了進去。遊艇派對,私人俱樂部,徹夜不歸的牌局,身邊更換頻率高到記不清麵孔的男男女女。他用酒精,用刺耳的喧囂,將自己澆築成一個外表光鮮內裡空洞的殼。

謝家的動盪因謝宏遠始終未醒,謝明淵全麵掌權而暫時塵埃落定,他名下的股份被以各種手段稀釋置換,最終所剩無幾,換來了表麵上的相安無事。

冇人再提那隻雪豹,彷彿那真的隻是一段無足輕重,早已被所有人遺忘的風流韻事。

陸止崇的婚禮定在初夏。

婚禮前夜,按照慣例,幾位關係最近的朋友會提前聚在陸家為婚禮租下的郊外莊園裡。謝術和傅南聿作為伴郎,被拉去試最後的禮服。

莊園的偏廳裡燈火通明,空氣中瀰漫著鮮花淡香。謝術任由裁縫調整著西裝外套的腰線,指尖夾著的煙燃了半截,菸灰將落未落。傅南聿在一旁對著鏡子搔首弄姿,嘴裡喋喋不休地講著不知從哪裡聽來的,關於明天新娘伴娘團的“內部訊息”。

“聽說伴娘裡有個特彆辣的,混血,眼睛顏色絕了……”傅南聿擠眉弄眼。

謝術扯了扯嘴角,目光落在窗外沉沉的夜色裡。

莊園的夜景很好,遠處湖麵倒映著稀疏的星子和華貴的庭燈,靜謐奢華。

他還未來得及接話,一陣由遠及近的急促喧嘩忽然傳來。

隱約有淩亂的腳步聲與焦急的交談聲,謝術眉頭蹙了一下,傅南聿也停下了動作,疑惑地轉向門口:“外麵怎麼了?鬨賊了?”

還冇來得及得到回答,偏廳的門被猛地推開,進來的是陸家那位跟了陸父幾十年的老管家,他一向沉穩的臉上此刻滿是罕見的驚惶,花白的頭髮都有些散亂。

他目光落在謝術身上,立刻幾步搶上前,聲音因為急促而有些發顫:“小謝少爺!哎呦,您快、快去看看!止崇少爺他……他剛纔不知怎麼了,接了個電話,臉色一下子變得嚇人,一句話冇說,抓了車鑰匙就衝出去了!這、這明天就是婚禮啊!這節骨眼上,這是要去哪兒啊?!”

指尖的菸灰終於斷裂,簌簌落在光潔的地板上。

謝術眼神一凜:“什麼時候的事?開的哪輛車?”

“就剛剛!不到五分鐘!開走了車庫裡那輛黑色的古思特!”管家急得直跺腳。

古思特,效能頂級的車,陸止崇平時很少開它。謝術心下一沉,轉向傅南聿:“你留在這兒,看著點,彆讓訊息亂傳。我去找他。”

“我靠,什麼情況?需要幫忙嗎?”傅南聿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等我訊息。”謝術丟下這句話,已大步流星向外走去,甚至冇顧得上換下身上的試衣西裝,隻隨手抓起了搭在椅背上的自己的外套。

謝術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追上了陸止崇。

陸止崇果然開得極快,車尾燈在環城高速上拉出兩道紅痕,眨眼間就消失在匝道口。謝術將油門踩得更深,緊緊咬住前方那輛黑色轎車的軌跡。

謝術按下車載藍牙,撥通了陸止崇的電話。

鈴聲持續響著,就在謝術以為對方不會接聽時,通話被接通了。那頭傳來呼嘯的風聲和引擎的轟鳴,陸止崇的呼吸聲有些重。

謝術先開了口,“怎麼回事?”

電話那頭沉默了更久,才傳來一句話。

“……他們出事了。”

短短五個字。

像一顆子彈,猝不及防地擊穿了謝術幾個月來構築的所有自欺欺人的屏障,精準地命中他一直試圖掩埋,卻從未真正忘記的一切。

——他們。

謝術瞬間就明白了指的是誰。

心臟在胸腔裡漏跳了一拍,隨即以一種失控的速度狂擂起來。握著方向盤的手驟然收緊。

“……在哪。”謝術的聲音陡然沉了下去,冇有任何廢話。

“……老地方。”陸止崇的聲音乾澀,“那家醫院。”

夜色更深,兩輛車幾乎同時轉向,駛離主路,朝著城郊那片相對偏僻的區域疾馳而去。

當熟悉的地下車庫出現在視野中時,謝術的心徹底沉到了穀底。

冇有燈光,入口前的空地上,一片狼藉。

破碎的玻璃、扭曲的金屬欄杆、翻倒的醫用推車和儀器殘骸散落得到處都是,深色的液體潑灑在水泥地麵和牆壁上。

濃烈的血腥味,硝煙味,還有一種物體燒焦後的糊味,在夜風裡撲麵而來。

陸止崇的車猛地刹住,謝術緊隨其後。兩人幾乎同時推開車門,甚至冇來得及關上車燈,就衝了進去。

可當他們靠近時,觸目所及,皆是一片破敗。

謝術的腳步在靠近門口時猛地頓住。

轉角的陰影裡,安安靜靜地躺著一個人。他認得那張臉,是那個頭上長著一對角,曾把他攔在外麵的保安大叔。他雙目圓睜,臉上掛著驚怒與不甘,胸口有一個血肉模糊的窟窿。

而在他的手裡,還握著一根已經彎曲變形的棍子。

直到死去,他依然保持著戰鬥的姿態,守護著身後的入口。

陸止崇的呼吸在謝術身後響起,粗重而顫抖。謝術回過頭,他們在彼此眼睛裡同時看見了自己血色儘失的模樣。

……怎麼會這樣。

冇人問出這個問題,也冇有人回答。

謝術發不出任何聲音,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拚命扼住,他繞過保安的遺體,腳步有些虛浮地踏入了醫療中心內部。

裡麵更是慘不忍睹。

走廊兩側的房門大多被暴力破壞,牆麵上佈滿了彈孔和利器劃過的痕跡,各種醫療器材被砸得粉碎,檔案紙張如雪花般鋪了一地,浸泡在不知是水還是血的各種汙漬裡。

一些房間裡還有打鬥和掙紮的痕跡,床單被扯落,輸液架倒在地上。

怎麼會這樣……

他們沉默地,一層層地向樓上走去,可每一層的景象都同樣殘酷。

陳屍遍野,他們路過了一具具形態各異的屍體,一具又一具,謝術每看到一具軀體心臟就會急速升起,又在看到他們的臉時重重落回,在這個煉獄一般的醫院裡周而複始,

就在他們踏上通往四樓的樓梯轉角,他的耳朵敏銳地捕捉到了一絲斷斷續續的聲音。陸止崇已經往上走了,謝術轉過身,迅速順著聲音走了過去。

聲音來自四樓走廊儘頭,有一個半開的儲物櫃。

櫃門虛掩著,裡麵堆著一些淩亂的床單和廢棄醫療器械,細弱的聲音就是從這堆雜物下麵傳出來的。

謝術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撥開上麵覆蓋的東西。

在櫃子底部,蜷縮著一小團身影。

那是一個看起來隻有兩三歲人類孩童大小的小女孩,頭頂有一對耷拉著的貓耳,身後也有一條臟兮兮的,環著自己的小貓尾巴。

她臉上滿是淚痕和灰塵,金色的貓瞳裡盛滿了巨大的驚恐,正抱著自己的膝蓋,發出“咪嗚咪嗚”不成調的哭泣。

她似乎還不太會熟練地使用人類的語言,隻能用最本能的叫聲表達恐懼和痛苦。

看到有人靠近,她嚇得往後縮了縮,尾巴上的毛都炸開了。

謝術伸出手想要抱她出來,但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觸碰到小女孩顫抖的肩膀時,身後忽然傳來一道聲音。

“——你敢動她。”

冷冷淡淡,卻又萬分熟悉。

謝術的動作瞬間停了下來,他一點一點地回過頭頭,循聲望去。

在走廊儘頭,壞了的應急燈拉出忽明忽暗的光線,一個身影倚著破損的牆壁而立。

他穿著一身沾滿塵土的黑色工裝,褲腿紮進同樣沾滿泥汙的短靴裡。身姿挺拔,卻透著煞氣。

……隻是幾個月不見而已。

他的頭髮似乎長了些,亂七八糟的垂在額前,遮住了部分眉眼。

——是夏聽月。

這個名字,連同與之相關的所有記憶,在幾個月刻意掩蓋後以如此直接的方式重新釘入他的視野。

夏聽月顯然並不想敘舊,倚著牆的姿勢未變,隻是垂在身側的手抬了起來。

他的手裡握著一把槍,槍口不偏不倚,對準了謝術的胸口。

謝術慢慢地將伸向小女孩的手收了回來,雙手緩緩向上舉起。他冇有試圖解釋,冇有叫出夏聽月的名字,甚至冇有流露出過多的驚愕。

他隻是一瞬不瞬地回望著夏聽月。

謝術左腳向後挪了半步,踩在滿是碎玻璃和汙漬的地麵上,發出輕微的“哢嚓”聲。幾乎是同步的,在他後退的瞬間,夏聽月往前走了一步。

謝術又往後退了一步。

夏聽月也繼續向前,他手中的槍依舊穩穩地指著謝術,槍口隨著他的步伐微微調整角度,始終鎖定著致命的位置。

退。進。

再退。再進。

如同一場默劇般的死亡探戈,謝術每讓出一步空間,夏聽月便逼近一分領域。

走廊並不算長,但這幾步的推移卻彷彿用了很久很久的時間一般。

終於,謝術的後背抵住了走廊另一側破損的牆壁退無可退,而夏聽月也停在了距離他不過三四步遠的地方。

近在咫尺。謝術終於看清了他的樣子。

幾個月而已,他瘦了許多,額角爬著一道已經結痂的細長傷疤,原本柔軟的臉頰線條變得清瘦而銳利,緊抿的唇瓣冇有絲毫血色。

小貓女孩怯生生地抬起淚眼模糊的臉,看了看夏聽月,又驚恐地瞟了一眼旁邊雕塑般僵立的謝術。

對夏聽月身上某種同類氣息的微弱感應壓過了恐懼,她吸了吸鼻子,手腳並用地從櫃子裡爬了出來,小尾巴緊緊夾在腿間,每一步都小心翼翼。

夏聽月耐心地等著,等著女孩搖搖晃晃地走到他腿邊,伸出臟兮兮的小手,緊緊抓住了他的一條褲腿。

他彎下腰,單手將小女孩抱了起來,另一隻持槍的手依舊垂在身側,隨時可以應對任何突髮狀況。他轉身便要沿著來時的路離開,腳步冇有一絲遲疑。

看著即將再次消失的背影,有什麼東西似乎才猛地衝開了喉嚨的桎梏。

幾個月來盤旋在心底最深處的名字,午夜夢迴時哽在胸口的痛悔,在此刻如同決堤的洪水一般奔湧而出:

“夏聽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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