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夢前傳：寶黛前緣 第24章 混沌祭壇的殊死時刻

小柳的九道毒龍率先撞上祭壇！墨綠色的毒霧與翻湧的紫黑混沌狠狠撞在一起，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巨響！冇有絢爛的光爆，隻有兩種極端邪惡能量相互吞噬、湮滅時發出的、令人牙酸的“嗤嗤”聲和空間被撕裂的“嘎吱”呻吟！狂暴的衝擊波如同實質的巨錘橫掃而出，整個冰穹都在劇烈顫抖，穹頂的巨大冰棱紛紛斷裂，如同冰矛般墜落！

祭壇周圍的黑甲身影首當其衝，瞬間被狂暴的能量亂流和濺射的劇毒濃霧籠罩！甲冑上的暗紅血光瘋狂閃爍，發出瀕臨破碎的哀鳴。

其中幾個離得近的，甲冑瞬間被腐蝕出大洞，身體如同被強酸潑中，發出淒厲的非人慘嚎，在墨綠與紫黑交織的霧氣中迅速消融！但更多的黑甲人隻是被震退數步，那英俊的傀儡首領周身更是升起一圈凝實的紫黑色光罩，將小柳的劇毒洪流穩穩擋下！

姬黃的灼熱刀鋒也狠狠斬在了祭壇的骸骨基座上！“鐺——！”一聲刺耳的金鐵交鳴！骸骨上那些蠕動的符文驟然亮起，一股陰冷汙穢的反震之力順著刀身洶湧襲來！

姬黃悶哼一聲，虎口崩裂，鮮血瞬間染紅刀柄，整個人被震得向後滑退數步！那看似脆弱的骸骨基座，在符文加持下竟堅逾精金！

“小心！”阿離的驚叫幾乎與一道無聲的襲擊同時到達！

就在姬黃被震退、舊力剛去新力未生的瞬間，一個原本被能量亂流掀飛到角落的黑甲身影，竟如同鬼魅般從姬黃側後方的冰壁陰影中無聲無息地滑出！它手中的武器並非刀劍，而是一柄由骸骨打磨而成、頂端鑲嵌著尖銳獸牙的慘白骨矛！骨矛上纏繞著濃鬱的紫黑邪氣，悄無聲息卻又快如閃電，帶著凍結靈魂的惡毒寒意，直刺姬黃毫無防備的後心！

阿離一直在外圍遊走襲擾，時刻關注著戰場。這陰險的偷襲角度極其刁鑽，他離得最近！電光石火之間，根本來不及思考，身體的本能快過大腦！他怒吼一聲，將速度催發到極致，整個人如同炮彈般斜刺裡衝出推開了姬黃！

噗嗤！

骨矛刺入血肉的聲音沉悶而清晰。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

偷襲者的骨矛擦著姬黃的肋側劃過，帶起一溜血花，卻未能致命。然而，那柄陰毒的骨矛，卻刺穿戰甲，結結實實地紮進了阿離的腹部！紫黑色的邪氣瞬間順著傷口瘋狂湧入！阿離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臉色瞬間灰敗下去，身體踉蹌著向側麵倒下。

“阿離！”姬黃目眥欲裂，回身一刀將那偷襲的黑甲人攔腰斬斷！黑氣四溢，卻冇有鮮血噴濺。

“阿離！”黛瓃高叫！

阿離破碎鏡麵般的瞳孔深處，那些如同萬花筒般無序旋轉、折射著混亂光線的銀色碎片，驟然停滯！彷彿被一股無形的、冰冷到極致的力量強行凍結！

隨即，一股遠比瓃戰甲和天蠶絲爆發的銀光更加熾烈、更加純粹、也更加冰冷的銀芒，如同沉寂萬載的冰河核心被瞬間引爆，轟然從他瞳孔深處、從他全身每一個毛孔中迸發出來！

“呃啊啊啊——！！！”

一聲非人的、混合著無儘靈魂撕裂的痛苦與某種冰冷堅硬之物徹底崩碎開來的尖嘯，猛地從阿離的喉嚨深處爆發出來！那聲音尖銳、扭曲，彷彿空間本身被巨力撕開！

他猛地掙脫了無形的束縛，身體如同被一隻冰冷的巨手攫住提起，懸空地漂浮起來！

冰冷刺骨、彷彿能凍結靈魂的銀輝，如同實質的液態金屬，瞬間瀰漫開，以阿離的身體為中心，形成一個直徑數米的、不斷扭曲波動著的銀色領域！領域內，光線被詭異的折射、切割，空間彷彿被打碎的鏡麵，呈現出無數個斷裂、顛倒、重疊的詭異景象！空氣在這片領域中發出細微的、如同玻璃碎裂般的“哢哢”聲，溫度驟降到冰點以下！

嗤——！

刺耳的、如同燒紅烙鐵浸入冰水的聲音響起！骨刃上纏繞的紫黑色混沌能量，如同遇到了剋星，發出痛苦的嘶鳴，被那純粹的、冰冷的鏡麵銀輝瘋狂侵蝕、湮滅！黑甲人那枯槁的手臂，覆蓋著如同乾枯樹皮般的灰敗皮膚，在銀輝照射下，瞬間冒出絲絲縷縷帶著惡臭的黑煙，皮膚表麵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浮現出細密的、如同冰裂紋瓷器般的裂痕！

“鏡…麵…人？！”

陰影深處，一個極其嘶啞、帶著難以言喻的驚愕與一絲忌憚的聲音，如同砂紙摩擦般響起！那聲音的主人顯然冇有預料到阿離這個“鏡麪人”，竟會在重傷瀕死的刺激下，爆發出如此純粹而恐怖的鏡麵領域之力！

正是這一瞬間的遲滯與驚愕！

“給本大爺——滾！！！”

小柳的怒吼響徹冰穹。小柳主首發出一聲撕裂空間的尖嘯，三顆蛇頭猛地噴吐出更加粘稠、幾乎凝成實質的墨綠色毒漿，如同瀑布般澆向祭壇中央的混沌核心！另外三顆蛇頭則如同巨大的攻城錐，帶著萬鈞之力，狠狠砸向祭壇基座那些蠕動的骸骨！

“螻蟻…找死！”英俊的傀儡首領那漆黑的眼瞳中紫黑光芒暴漲，顯然被徹底激怒。他雙手猛地抬起，十指張開，祭壇中央那翻湧的混沌核心驟然分出一股粗大的紫黑色能量洪流，如同一條咆哮的邪龍，迎向小柳噴吐的毒漿！同時，祭壇基座那些骸骨發出刺耳的尖嘯，無數慘白的骨刺如同荊棘叢林般瘋狂暴長，刺向小柳砸落的蛇頭！

轟轟轟！！！

更加狂暴的能量對撞在冰穹內炸開！墨綠毒漿與紫黑邪龍瘋狂撕咬湮滅，骸骨荊棘與小柳堅硬的蛇鱗劇烈摩擦碰撞，發出令人牙酸的刮擦聲和爆裂聲！整個祭壇劇烈搖晃，基座骸骨碎裂無數，但符文光芒依舊頑強閃爍。小柳的蛇頭也被震開，堅硬的鱗片上留下了道道被邪氣侵蝕的白痕。

混亂之中，姬黃強忍著肩背被骨矛擦傷的劇痛，再次撲向祭壇基座！這一次，他冇有再硬撼骸骨，而是將全身的炎陽之力瘋狂灌注於長刀！刀身上的金紅符文如同熔岩般流淌、燃燒！他看準一處骸骨與骸骨之間、符文光芒相對薄弱的連接縫隙，眼中厲芒一閃，長刀帶著焚儘八荒的決絕意誌，狠狠刺入！

“破——！”

嗤——！

如同燒紅的烙鐵插入寒冰！金紅色的灼熱刀鋒深深刺入骸骨縫隙！骸骨上纏繞的紫黑符文如同遇到剋星般劇烈閃爍、扭曲，發出“滋滋”的哀鳴，瞬間變得黯淡！一股汙穢的黑煙從刺入點猛烈噴出！

整個祭壇猛地一顫！中央翻湧的混沌核心發出一聲尖銳刺耳、彷彿億萬怨靈齊聲慘叫的嘶鳴！彙聚生魂的儀式被強行打斷了一瞬！那些跪伏獻祭的黑甲人身體同時劇烈抽搐，頭頂抽離的灰白氣息變得斷斷續續！

“就是現在！丫頭！”小柳的主首狂吼，九顆頭顱同時爆發出更強的力量壓製混沌核心和骸骨荊棘。

黛瓃心領神會！她一直守護在雁子身邊，頸間的紅玉早已灼熱滾燙，一股源自補天石心的浩瀚力量在她體內奔騰！她從脖頸摘下紅玉，雙手猛地向前平推，掌心對準那因姬黃一擊而出現短暫紊亂的混沌核心！紅玉光芒瞬間暴漲到極致，一道凝練如實質、帶著溫潤萬物卻又堅不可摧意誌的璀璨紅光，如同開天辟地的第一縷晨曦，撕裂了瀰漫的紫黑邪霧，狠狠轟向祭壇中央！

紅光精準地命中了那被紫黑包裹、苦苦掙紮的碎片銀光！

嗡——！！！

一聲清越無比、彷彿能滌盪靈魂的嗡鳴驟然響起！被汙染壓製的碎片銀光，在紅玉力量的灌注和牽引下，如同沉睡的星辰被喚醒，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純淨光芒！銀光瞬間撕裂了包裹它的紫黑混沌，如同一柄破開黑暗的聖劍！

“不——！”傀儡首領英俊的麵容因暴怒而扭曲，發出非人的咆哮，漆黑的眼瞳中紫芒瘋狂閃爍，試圖重新掌控混沌核心壓製碎片。

但已經遲了！

純淨的銀光與紅玉的之力交相輝映，形成一道無法直視的光柱！光柱所及之處，翻湧的紫黑混沌如同遇到烈陽的積雪，發出“嗤嗤”的聲響，迅速消融、退散！光柱的中心，一枚小巧玲瓏、形如冰棱、通體流轉著純淨銀輝和極寒氣息的晶片——終於掙脫了所有束縛，懸浮在半空！

碎片掙脫的刹那，祭壇基座那些蠕動的骸骨發出一陣更為淒厲痛苦的尖嘯，彷彿失去了力量的源泉，瞬間停止了蠕動，變得灰敗死寂。祭壇表麵的紫黑符文也迅速黯淡下去。

“拿到了！”姬黃伸手抓向那懸浮的天蠶碎片！

看到姬黃手裡的天蠶碎片，阿離那懸空漂浮的身體彷彿被抽走了所有力量，周身那冰冷刺骨、扭曲空間的鏡麵銀輝如同退潮般驟然收斂！他破碎瞳孔中的熾烈銀芒也瞬間熄滅，重新變回那無序旋轉的、折射著混亂光線的破碎鏡麵狀態。

“呃…”一聲微弱痛苦到極致的呻吟從他口中溢位，懸浮的身體失去了支撐，如同被剪斷了線的風箏，直直地從半空中墜落！

“阿離！”姬黃的反應快如閃電！他腳下發力，身形如電，在阿離即將重重砸在地麵之前，險之又險地將他接住！

入手一片冰涼！阿離的身體輕得可怕，體溫低得如同寒冰地獄的岩石，皮膚表麵凝結著一層薄薄的白霜。

他雙眼緊閉，破碎的瞳孔在眼瞼下無序地轉動著，氣息微弱得幾乎斷絕，彷彿剛纔那驚天動地的爆發，徹底透支了他所有的生命本源和靈魂之力。

“撐住！阿離！撐住！”姬黃低吼著，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那英俊的傀儡首領臉上扭曲的暴怒突然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其詭異的平靜。他那漆黑的眼瞳深處，一道更加深沉、更加古老、彷彿能吞噬一切光明的黑暗驟然亮起！一股遠超之前的恐怖威壓如同無形的海嘯，瞬間席捲了整個冰穹！

“無知的…竊賊…”一個完全不同於傀儡首領乾澀嗓音的聲音響起。這聲音低沉、恢弘，帶著一種俯瞰眾生的漠然和深沉的疲倦，彷彿從萬古深淵中傳來。“你們…打擾了…永恒的……也驚醒了…不該醒來的…”

那低沉恢弘、彷彿來自萬古深淵的聲音在冰穹中迴盪，每一個音節都帶著令人靈魂顫栗的重量。傀儡首領英俊的麵容此刻徹底凝固成一種非人的僵硬，漆黑的眼瞳深處，那一點吞噬光明的黑暗如同深淵之眼，漠然地俯視著眾人。

“無知的…竊賊…”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種俯視塵埃的倦怠，“你們…打擾了…永恒的……也驚醒了…不該醒來的……”

瓃口袋中的碎片並未有要出去彙合的跡象，“不好！扔掉碎片！快！”

姬黃抬手將碎片砸向聲音的來處和傀儡首領方向。

傀儡首領的身體如同風化的沙雕，無聲無息地寸寸碎裂、崩解！冇有血肉，隻有飛散的、如同焦炭般的黑色粉塵！一股遠比之前任何邪氣都更加純粹、更加古老、更加沉重的混沌氣息，如同無形的潮汐，從那崩解的身體中心猛地擴散開來！

轟！

整個冰穹劇烈一震！祭壇基座那些剛剛沉寂下去的骸骨，瞬間被這股力量碾為齏粉！祭壇本身那漆黑的材質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表麵所有蠕動的褻瀆符文驟然亮到極致，隨即如同燃燒的紙片般迅速化為飛灰！整個祭壇的結構，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崩塌、瓦解！

“烈敖！是他的意誌投影！”小柳的九個頭顱同時發出憤怒而忌憚的咆哮，巨大的蛇軀猛地盤踞收縮，將剛剛拿到天蠶碎片、正護著阿離的姬黃，以及護著雁子的黛瓃，全部死死圈在自己龐大的軀體中央！

墨綠色的毒霧前所未有的濃烈，在他周身形成一道凝實的屏障，艱難地抵禦著那古老混沌氣息的侵蝕衝擊！“這老鬼！三百年來陰魂不散！”

那股源自烈敖分身的混沌氣息如同無形的巨手，狠狠拍在小柳的毒霧屏障上！屏障劇烈凹陷，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墨綠色的毒霧被瘋狂侵蝕、消融！小柳巨大的蛇軀猛地一顫，最外圍的幾片鱗甲瞬間失去了光澤，變得灰敗，甚至出現了細微的裂紋！他悶哼一聲，十八隻豎瞳中的怒火更盛，卻死死支撐著，將眾人護在覈心。

“噗！”姬黃首當其衝，雖然有小柳抵擋了大部分衝擊，但僅僅是逸散開的一絲氣息，就讓他如遭重錘，胸口劇痛，喉頭一甜，噴出一口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