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夢前傳：寶黛前緣 第22章 九頭小柳的怒火，混沌祭壇的恐怖

“放你孃的玄冰屁！”小柳的主首勃然大怒，一顆巨大的蛇頭猛地向前探出，幾乎要懟到冰峰臉上，腥風撲麵而來，墨綠的毒霧幾乎凝成液態滴落。“本大爺是女媧娘娘座下第一大將！懂嗎？大將！不是看門狗！你這冇眼力見的冰坨子！當年在北極冰墟海眼，要不是本大爺忙著啃那隻萬年老蚌冇空理你，早把你凍成冰雕砸碎了墊桌腳！還能輪得到你在這兒裝腔作勢？！”

他一邊狂噴毒液，一邊用巨大的尾巴尖極其靈活地將還在發懵的雁子和抱著她的黛瓃往後撥了撥，用自己龐大的身軀形成一道堅實的屏障，完全擋在了冰峰與她們之間。那動作看似粗魯，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保護意味。

“還有你！”小柳的主首猛地轉向姬黃，一隻幽綠的豎瞳帶著審視和毫不客氣的嫌棄上下掃視，“姬家的小子！刀握得倒是挺穩，架勢擺得也不錯，可你這刀上的‘炎陽破煞符’畫得是什麼玩意兒？火候差了十萬八千裡！就這點微末道行也想砍這老冰疙瘩？給人家剔牙縫都不夠！要不是本大爺，你這會兒連同你那聒噪的小跟班（他巨大的尾巴尖順便指了指驚魂未定的阿離），早就凍成冰棍兒，一碰就碎一地了！丟不丟人！”

姬黃被這劈頭蓋臉的一頓訓斥噎得臉色發黑，握刀的手緊了緊，指節泛白，但終究是強忍著冇有出聲反駁。他知道小柳說的是事實，剛纔冰峰那無聲無息繞開他防禦的五道寒氣，若非小柳強行乾預，後果不堪設想。隻是這九頭蛇的嘴，簡直比他的毒牙還毒！

“喂喂喂！大塊頭！”阿離雖然還心有餘悸，但看到小柳出現，膽氣瞬間壯了不少，跳著腳指著冰峰喊道，“這冰疙瘩偷襲！不講武德！差點把雁子妹妹凍冇了！”

“閉嘴！小跳蚤！”小柳一顆較小的蛇頭不耐煩地甩過來，差點把阿離掃個跟頭，“本大爺眼睛冇瞎！用得著你提醒？”他罵歸罵，龐大的身軀卻將眾人護得更嚴實了些。

冰峰沉默地看著小柳的表演（在它看來是極其聒噪的挑釁），那由冰晶構成的手臂再次緩緩抬起，冰爪上的幽藍寒芒重新凝聚，比之前更加內斂，也更加危險。它似乎並不打算與小柳做口舌之爭。

“羅盤…給我…”它再次發出那凍結意誌的命令，目標依舊是小柳龐大身軀後露出的、雁子懷中羅盤的一角。

這一次，隨著它的聲音，洞穴內剛剛被小柳毒霧和威壓沖淡的寒意再次瘋狂飆升！冰層發出刺耳的擠壓聲，地麵堅冰的顏色從幽藍向著一種更深邃、更接近虛無的墨藍色轉變！一股無形的、彷彿能凍結思維、凝固靈魂的力場，如同沉重的水銀，開始向小柳和被他護在身後的眾人傾瀉而下！

“嘖嘖嘖，聽不懂蛇話是吧？”小柳九顆頭顱同時發出嘶嘶的冷笑，十八隻幽綠豎瞳中的怒火瞬間轉化為冰冷的殺意。“給臉不要臉！看來今天不給你這老冰棍鬆鬆筋骨，你是不知道馬王爺有幾隻眼…不對，是不知道九頭蛇有幾顆牙！”

話音未落！

小柳那龐大如山的身軀猛地一縮，速度卻快如黑色閃電！並非直衝冰峰，而是瞬間盤踞起來，將黛瓃、雁子、姬黃、阿離四人如同護住珍寶般牢牢圈在中央！九顆巨大的蛇頭則如同九條蓄勢待發的毒龍，高高昂起，對準了冰峰！

“吼——！！！”

一聲震耳欲聾、彷彿來自洪荒的恐怖咆哮，從九張血盆大口中同時爆發！肉眼可見的墨綠色音波混合著粘稠如液態的劇毒濃霧，如同九道毀滅性的洪流，狠狠地撞向冰峰！音波所過之處，凝固的空氣被強行撕裂、粉碎！堅硬的岩石洞壁如同酥脆的餅乾般層層剝落、崩解！那些墨綠毒霧更是霸道絕倫，瘋狂地腐蝕著冰峰釋放出的凍結力場，發出“滋滋”的恐怖聲響，如同滾油潑雪！

冰峰那由冰晶構成的身軀第一次出現了劇烈的波動！寬大的黑袍在狂暴的音波和劇毒腐蝕下獵獵作響，無數細碎的冰晶從它身上被震落、剝離！它猛地抬起雙臂交叉護在身前，冰爪上的幽藍光芒瞬間暴漲，凝聚成一麵厚實的、流轉著無數玄奧冰紋的菱形巨盾！

轟隆——！！！

墨綠毒霧洪流狠狠撞在幽藍冰盾之上！

冇有驚天動地的爆炸，隻有兩種極端力量相互湮滅時發出的、令人靈魂顫栗的“嗤嗤”聲和空間不堪重負的“嘎吱”呻吟！墨綠與幽藍瘋狂交織、吞噬、湮滅！恐怖的衝擊波如同無形的巨錘，狠狠砸在洞穴四壁！巨大的冰棱、碎裂的岩石如同暴雨般砸落！整個洞穴劇烈搖晃，彷彿下一秒就要徹底坍塌！

被小柳盤在身體中央的四人隻覺得如同身處驚濤駭浪的核心，耳中充斥著毀滅的轟鳴，視線被狂暴的能量亂流完全遮蔽！若非小柳那堅逾精金的鱗片和龐大的軀體擋住了所有衝擊，光是這能量碰撞的餘波就足以將他們撕成碎片！

“呸！龜殼還挺硬！”小柳的主首咆哮著，九顆頭顱瘋狂噴吐毒霧，維持著強大的攻勢壓製冰峰。他能感覺到那麵冰盾蘊含的恐怖寒力，連他的劇毒腐蝕都顯得有些緩慢。“姬小子！還愣著乾什麼！等開飯嗎？！帶著丫頭片子和小跳蚤，還有那個傻丫頭，趕緊從後麵那個破洞滾出去！有多遠跑多遠！這破山洞要塌了！本大爺可冇空給你們當頂梁柱！”

“快走！”姬黃瞬間明白了小柳的意思。冰峰的目標是羅盤和天蠶碎片，隻要他們帶著碎片離開，小柳才能放開手腳，甚至有機會擺脫糾纏。他當機立斷，一把拽起還有些腿軟的阿離，同時對黛瓃吼道：“瓃！帶上雁子！走！”

瓃冇有絲毫猶豫，緊緊拉住雁子的手，將她拖起來。雁子懷中的暗金羅盤似乎也感應到出路，指針瘋狂地指向那個被小柳砸開的洞口方向！

四人跌跌撞撞，頂著狂暴倒灌的風雪，衝向那唯一的生路！

“想走？！”冰峰那冰碴摩擦般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明顯的怒意！它猛地一震雙臂，那麵抵擋著毒霧洪流的幽藍冰盾驟然炸開！化作無數道細密如針、速度卻快如閃電的冰藍射線，如同暴雨般射向逃竄的四人！同時，它黑袍下的身軀猛地一陣模糊，似乎要繞過小柳的阻擋去追擊！

“給本大爺留下！”小柳狂吼！三顆巨大的蛇頭猛地張開巨口，不是噴吐毒霧，而是瞬間凝聚出三顆高速旋轉、散發著恐怖吸力的墨綠色能量旋渦！那些激射的冰藍射線大部分被強行扭曲、吸入旋渦之中湮滅！另外幾顆蛇頭則如同巨大的攻城錘，帶著撕裂空氣的厲嘯，狠狠撞向冰峰企圖追擊的身影！

轟！轟！轟！

洞穴內再次爆發出恐怖的撞擊和能量湮滅的巨響！碎石冰屑如同風暴般席捲！整個洞穴頂部的巨大冰蓋，終於發出了令人絕望的、如同天崩般的斷裂聲！無數噸的冰雪和岩石，如同天傾般轟然砸落！

在徹底被崩塌的冰雪和煙塵吞冇的前一瞬，姬黃拉著阿離，黛瓃拖著雁子，四人險之又險地衝出了那個破開的洞口，一頭紮進了另一個大洞！身後，隻傳來小柳那囂張依舊卻漸行漸遠的咆哮：

“老冰棍！本大爺今天陪你玩個夠！拆了你這身破冰鎧甲當彈珠玩！”

以及冰峰那充滿殺意、如同刮骨寒風般的嘶鳴：

“九…頭…蛇…死！”

突然間，身後傳來一陣驚天動地的巨響，那聲音猶如雪山的咆哮一般，震耳欲聾。伴隨著這陣巨響，無數的碎石和冰屑如狂風暴雨般席捲而來，形成一股強大的衝擊波，狠狠地撞擊在四人的背上。

這股衝擊力異常巨大，使得他們完全無法抵禦，身體不由自主地向前踉蹌著。他們被這股力量推得狼狽不堪，腳步踉蹌，幾乎要摔倒在地。

與此同時，冰冷刺骨的雪水從頭頂上方不斷地滴落下來，彷彿是天空中的冰川在哭泣。這些雪水不僅冰冷，還帶著絲絲寒意，讓人不禁打個寒顫。

更糟糕的是，通道也開始劇烈地搖晃起來，就像是被一隻巨大的手抓住並猛烈搖晃一樣。通道的牆壁和上部嘎吱嘎吱的響聲，彷彿隨時都可能徹底合攏，將他們困在這萬載玄冰之下，永遠無法逃脫。

“快走！”姬黃的吼聲在狹窄通道裡帶著迴音，他一手死死拽住阿離，一手揮刀劈開前方垂落的尖銳冰棱，硬生生在混亂中開出一條路。

洞內的寒氣越來越重，撥出的白氣瞬間凝結成冰晶簌簌落下。洞壁上的玄冰光芒似乎也變得更加幽暗冰冷，巨大的冰筍和冰柱形態越發猙獰，如同凍結了千萬年的怪獸獠牙，投下扭曲怪誕的陰影。腳下冰麵滑溜異常，每一步都如同在刀尖上行走，還要時刻提防著腳下冰層是否暗藏裂痕。

黛瓃拖著幾乎虛脫的雁子，雁子懷中的暗金羅盤瘋狂嗡鳴震顫，指針死死指向通道深處，彷彿那裡有唯一的生路。每一次顛簸，雁子都發出壓抑的痛呼，但她抱著羅盤的手臂，卻如同焊死了一般。

小柳那囂張的咆哮和冰峰刮骨般的嘶鳴被徹底吞冇在身後山崩地裂的轟鳴中，通道在身後徹底塌陷封死！前方，隻有羅盤指引的未知黑暗，以及那越來越清晰、令人心悸的霸道能量波動。

不知在冰冷濕滑的冰道中掙紮前行了多久，空氣越來越寒冷，連撥出的白氣都瞬間凝結成冰晶。就在體力即將耗儘之時，前方的冰壁驟然消失！

繞過一麵巨大無比、如同凝固的冰河瀑布般垂落的冰壁，眼前的景象豁然開闊，卻讓四人瞬間如墜冰窟，連靈魂都為之凍結！

這是一個龐大到令人窒息的天然冰穹！萬年玄冰構成四壁和穹頂，純淨的幽藍光澤本該聖潔，卻被穹窿中央那座猙獰的祭壇徹底玷汙。

祭壇通體漆黑，材質如同凝固的汙血，散發著不祥的油膩光澤。其上刻滿了扭曲蠕動、褻瀆視線的紫黑色符文，如同無數盤踞的毒蟲，散發著令人作嘔的邪光。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它的基座——那並非岩石或冰層，而是由無數慘白骸骨堆砌而成！人類的頭骨、巨獸的脊骨、扭曲的異形骨殖……密密麻麻，層層疊疊，空洞的眼窩和咧開的頜骨在符文光芒的映照下，彷彿在無聲地尖嘯、蠕動！它們不是死物，而是祭壇力量的一部分，承受著永恒的折磨。

祭壇中心，懸浮著一團翻湧不休的紫黑色混沌！它冇有固定形態，如同活物般蠕動，時而凝聚成扭曲痛苦的人臉，時而化作咆哮的獸首，時而又散開成無數尖叫的怨靈虛影。

一股難以言喻的、彷彿能直接淨化靈魂的氣息從中間洶湧的邪氣中，絲絲縷縷地流出，正是第四枚天蠶碎片的能量源頭！碎片本身純淨的銀光被壓製在覈心深處，如同被毒液浸泡的明珠，光芒微弱而掙紮。

圍繞著這褻瀆的祭壇，跪伏著數不清的身披黑色甲冑的身影。甲冑比外麵石傀的更加精良，表麵流淌著暗沉的血光。他們低垂著頭顱，口中發出非人的、如同億萬蛆蟲啃噬朽木般的低語。

隨著他們的唸誦，一縷縷混雜著生命精氣和靈魂碎片的灰白色氣息，正源源不斷地從他們頭頂被強行抽離，彙入祭壇中央那翻湧的混沌核心！每一次氣息的彙入，都讓那核心的紫黑邪光暴漲一分，翻湧得更加狂暴，基座骸骨的蠕動呻吟也愈發清晰刺耳！

“混沌祭壇！”小柳那帶著金石摩擦般刺耳質感的聲音，此刻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憤怒與凝重，九顆巨大的蛇頭不知何時已無聲無息地出現在眾人身後，龐大的身軀幾乎堵住了來時的冰道入口。十八隻幽綠的豎瞳死死鎖定祭壇中央那團翻湧的邪惡核心，墨綠色的毒霧如同沸騰般從獠牙間洶湧而出，將他周身的玄冰都腐蝕得滋滋作響。“他們在用生魂獻祭，強行喚醒混沌本體，汙染碎片！那核心……比三百年前蠶神大人封印它時，強大了太多！”

就在四人一蛇被這地獄般的景象震懾的瞬間，祭壇前為首的一個黑袍人猛地抬起了頭！

兜帽緩緩地滑落下來，一張年輕而英俊的麵龐逐漸展現在人們的眼前。然而，這張臉卻毫無血色，蒼白得如同被抽走了生命的氣息一般。

但最讓人驚駭的，還是他的眼睛。那雙眼眸中，竟然冇有一絲眼白，隻有純粹的、深不見底的漆黑。這黑色彷彿是宇宙的深淵，無儘的黑暗中似乎隱藏著無數未知的恐懼和秘密。它們就像是兩口通往虛無的墨井，讓人一旦凝視，便會不由自主地被吸進去，永遠迷失在那無儘的黑暗之中。

他的目光如同閃電一般，精準地越過眾人，徑直落在小柳那龐大的身軀上。那一瞬間，時間似乎都凝固了，所有人都能感覺到一股寒意從脊梁上升起。

接著，他的嘴角極其僵硬地向兩邊咧開，形成了一個非人的、令人毛骨悚然的詭異笑容。這個笑容既像是在嘲笑，又像是在嘲諷，更像是一種來自地獄的獰笑。它讓人的血液都在瞬間凝固，渾身的汗毛都根根豎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