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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百合GL > 紅樓夢前傳:寶黛前緣 > 第145章 古簡暗藏蝕靈秘 情緣淬鍊風雨間

胡侃處心積慮佈下的連環毒計再次被挫敗,西岐城內表麵上恢複了往日的秩序與平靜,市井喧囂,農耕不輟,彷彿那場驚心動魄的示會與妖火襲擊隻是投入湖中的一顆石子,漣漪散去後便了無痕跡。

然而,一股無形的、更為凝重的張力,卻如同逐漸瀰漫的薄霧,籠罩在知情者的心頭,尤其是那些身處漩渦中心的人們。

空氣中似乎都飄浮著一種山雨欲來前的沉悶與壓抑。

黛玉公開示會的巨大成功,不僅徹底穩固了她在西岐軍民心中的地位,更讓她自身有了新的領悟。她清晰地意識到,源自《天工織要》的力量,並不僅僅侷限於“天衣無縫”那種極致的物理防禦,那些曾被自己視為輔助、甚至有些邊緣的“雜篇”中記載的安魂、淨化、調和氣息的法門,在特定的情境下,或許能發揮出意想不到的、甚至關乎成敗的關鍵作用。

這為她打開了一扇新的窗戶,讓她對先祖黛瓃的傳承有了更全麵、更深刻的理解。

於是,在繼續鑽研“天衣無縫”甲片織造的同時,她開始投入更多精力,更為係統、細緻地整理、研習、揣摩《天工織要》中那些以往被她匆匆掠過、未曾深究的“雜篇”內容。

這些篇章字跡往往更為古拙,用語玄奧,夾雜著許多看似與織造無關的儀軌、咒文、草藥配方乃至星象占卜,彷彿是一部包羅萬象的古老智慧雜燴。

這夜,月華如水,透過雕花窗欞,靜靜流淌在黛玉暫居的“聽雪軒”書房內。燭火搖曳,映照著她專注的側臉。她正伏案疾書,將白日裡反覆研讀、已然熟記於心的一章《雜篇》內容,用工整的小楷默寫於素箋之上,以便隨時參詳。寫完最後一筆,她輕輕擱下紫毫筆,揉了揉微微發脹的太陽穴,閉上酸澀的雙眼,靠在椅背上短暫休憩。

片刻後,她睜開眼眸,目光無意識地掃過書案,偶然落在了旁邊那捲姬旦之前送來、共同探討過的古逸詩竹簡上。

竹簡攤開著,之前他們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些與“經緯”、“天工”相關的詩句上。此刻心靜下來,藉著明亮的燭光,黛玉卻敏銳地發現,在竹簡的末尾,緊挨著最後一列詩句的下方,似乎還刻著幾行極其細微、晦澀難懂的符號。它們與詩歌本身工整的篆文格格不入,更像是某種隨意的、無意識的刻畫,線條扭曲怪異,若是不仔細看,極易被忽略。

她心中微微一動,一種莫名的直覺促使她取過一張新的素絹和一支細狼毫筆,屏住呼吸,極其小心地、一筆一劃地將那些模糊不清而詭異的符號臨摹下來。

隨著圖案在紙上逐漸清晰,她發現這些符號隱隱約約構成了一個模糊的、殘缺的、類似某種古老祭壇或者奇異陣法的結構,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邪異與不祥。

“妹妹,夜深了,燈下費神傷眼,早些歇息吧。”寶玉熟悉的聲音伴隨著腳步聲從門外傳來。他輕輕推門而入,身後跟著端著黑漆托盤的雪雁。雪雁將托盤上一隻冒著嫋嫋熱氣的白瓷湯碗輕輕放在書案空處,柔聲細氣地說道:“姑娘,這是寶公子在小廚房親自守著燉了快一個時辰的安神湯,火候剛好,您快趁熱喝一口,安安神吧。”說罷,便乖巧地垂首退了出去,掩上房門。

寶玉很自然地在黛玉對麵的繡墩上坐下,目光隨即被她剛剛臨摹在紙上的那個怪異圖案所吸引,好奇地探過頭問道:“咦?妹妹,這是什麼新的織機圖樣嗎?看著……好生古怪,透著一股子邪氣。”

黛玉從沉思中回過神,輕輕搖頭,秀眉微蹙,指著旁邊的竹簡道:“並非織機圖樣。這是旦公子送來那捲古簡末尾刻著的符號,我之前未曾留意。今日細看,總覺得有些蹊蹺,不似無意刻畫。”

寶玉聞言,也湊近了些,仔細端詳那圖案。他雖對這些玄奧神秘的符號之學不甚瞭解,但直覺也感到那扭曲的線條和隱約的結構,透著一股令人很不舒服的詭異氣息,彷彿多看幾眼,心神都會被吸進去一般。

他撓了撓頭,說道:“或許……隻是古人隨手刻畫著玩的?年代久遠,竹簡磨損,看起來就顯得怪異了。妹妹何必為此等小事費神勞心?”他更關心的是黛玉的身體,見她臉色在燭光下顯得有些蒼白,不由催促道,“你快先把湯喝了,我看你臉色都不太好了。”

黛玉知他一片關切之心,心中暖流淌過,順從地端起那碗溫熱的安神湯,小口啜飲著。湯水溫潤,帶著草藥的清甘,確實讓她緊繃的神經舒緩了些許。然而,她的目光卻依舊冇有離開那張臨摹的圖案,腦海中思緒紛飛,喃喃低語道:“我曉得你關心我。隻是……我總覺得這圖案似曾相識,彷彿在哪兒見過,或者……與什麼我知道的東西隱隱關聯著。”那種模糊的、抓不住的預感,如同水底的暗流,在她心頭盤旋不去。

寶玉見她如此執著,知道再勸也無用,便轉了話頭,提議道:“既然妹妹覺得蹊蹺,那明日我陪你一起去尋旦公子,當麵問問他這竹簡的來曆?或者……柳二哥他走南闖北,見識廣博,或許認得這等古怪符號?”

提到柳湘蓮,黛玉眼眸微亮,點了點頭。柳湘蓮性子雖冷僻寡言,但常年獨行江湖,足跡遍佈四方,其閱曆之豐富,遠非他們這些長於深宅大院的公子小姐可比,或許真能從這詭異的圖案中看出些他們無法察覺的端倪。

與此同時,西岐城另一端的校場上,卻是另一番景象。火把通明,呼喝之聲在夜風中傳得很遠。馮紫英正與身形魁梧、肋生風雷雙翅的雷震子激烈切磋。馮紫英一杆蟠龍槍使得如同潑風一般,槍尖寒星點點,攻勢淩厲無匹;雷震子則依仗天賦異稟,雙翅扇動間風雷隱隱,力道剛猛絕倫,手中黃金棍揮舞得虎虎生風。兩人棋逢對手,打得難分難解,勁氣四溢,捲起地上塵土。

直到兩人都汗流浹背,氣喘籲籲,方纔罷手休息。雷震子用粗壯的手臂抹了把臉上的汗水,甕聲甕氣地說道:“馮大哥,俺看你近日練槍,招式愈發狠厲迅猛,殺氣騰騰,可是心中憋著什麼事?說出來,俺雷震子幫你出氣!”

馮紫英收槍而立,胸膛微微起伏,他望向西方那深沉如墨的、朝歌所在的方向,目光沉鬱,聲音帶著一絲壓抑的怒火:“胡侃那妖人,還有他背後的妲己,屢次三番挑釁,手段卑劣,如同陰溝裡的老鼠,隻敢在暗處施放冷箭!我等空有一身力氣,卻始終未能將其擒獲,斬草除根,實在憋屈!唯有勤練武藝,將這股鬱氣化為殺敵之力,待到他日戰場相逢,方能多斬幾個禍國殃民的妖孽,以泄心頭之恨!”

他這話說得慷慨激昂,半是真心的憤懣與建功立業的渴望,但其中是否也摻雜了些許因黛玉而生、卻早已明瞭無法言說、隻能藉由汗水與廝殺來宣泄的煩悶與失落,恐怕連他自己,在夜深人靜之時,也未必能完全分辨清晰。

雷震子心思單純直率,聞言隻覺得馮紫英說得極對,憤然握緊了巨大的拳頭,聲如洪鐘:“馮大哥說得對極!那狐妖實在可恨!待他日侯爺興兵,兵發朝歌,俺雷震子定要第一個衝上去,用這黃金棍,砸碎那狐狸的腦袋瓜子!”

而在距離校場不遠的一處僻靜院落中,氣氛則截然不同。這裡冇有呼喝,冇有燈火,隻有清冷的月光如水銀瀉地,勾勒出一個孤峭挺拔的身影。

柳湘蓮正獨自坐在院中石凳上,一遍又一遍,極其專注地擦拭著他那柄從不離身的、寒氣森森的長劍。雪白的細布拂過光滑如鏡的劍身,映照出他棱角分明、卻總是覆蓋著一層冰霜的眉眼。

白日裡,他雖然反應迅疾,一劍斬滅了襲向黛玉腳踝的那道陰毒黑氣,確保了黛玉安然無恙,但胡侃最後遁走時,於混亂人潮中投來的那怨毒至極、充滿刻骨仇恨的一瞥,卻如同烙印般留在了他的心底,讓他心生高度警惕。

那狐妖絕非易與之輩,手段詭譎多變,尤其擅長隱匿與暗算,下一次出手,必定更加刁鑽狠辣,更加防不勝防。他必須變得更強,感知更加敏銳,才能在未來的危機中,確保那道清麗身影的絕對安全。

“湘蓮。”一個溫和而沉穩的聲音自身後響起,打破了院中的寂靜。姬旦手持一份剛整理好的卷宗,步履從容地走了進來,臉上帶著慣有的溫和,但眉宇間卻籠罩著一層揮之不去的凝重。

“根據那些被妖法控製、後又經林姑娘安魂咒文安撫甦醒的百姓提供的零碎記憶片段,以及我們近日順藤摸瓜抓獲的幾個外圍低級眼線的初步供詞,綜合研判,胡侃及其核心黨羽,近期似乎在渭水以北、靠近邊境的某處人跡罕至的幽深山穀中活動異常頻繁。而且,據當地獵戶和我們的暗哨回報,那處山穀時常有不同尋常的、陰冷邪異的能量波動散發出來,絕非天然形成。”

柳湘蓮擦拭的動作微微一頓,接過姬旦遞來的卷宗,就著清冷的月光快速瀏覽了一遍。他眼中寒光一閃,如同暗夜中劃過的流星,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終於露出尾巴了。我去查探。”

姬旦眼中閃過一絲擔憂,勸道:“湘蓮,胡侃狡猾如狐,實力不俗,且那山穀情況不明,恐有埋伏陷阱。你孤身前往,是否太過冒險?不如我調派一隊精銳好手,隨你同去,也好有個照應。”

柳湘蓮緩緩將擦拭完畢的長劍歸入鞘中,發出一聲清脆的鳴響。他站起身,月光照在他勝雪的白衣上,更添幾分孤高冷冽。

他搖了搖頭,語氣依舊平淡,卻蘊含著強大的自信:“人多眼雜,氣息混雜,反而容易打草驚蛇,讓對方有所防備。我一人獨往,進退自如,足矣。”

他的傲氣源自於他超凡的實力與無數次生死邊緣磨礪出的經驗,讓他有足夠的底氣說出這番話。

姬旦深知他的性情與能力,見他心意已決,也不再勉強,隻是鄭重叮囑道:“既如此,一切小心為上。那山穀若有古怪,切記以探查為主,切勿輕易涉險,孤身深入。若有發現,速回稟報,我們再從長計議。”

柳湘蓮微微頷首,算是應下。

次日清晨,黛玉便帶著昨夜臨摹的那張詭異符號圖紙,與寶玉一同去尋柳湘蓮和姬旦。在姬旦處理政務的書房內,四人聚在一起。黛玉將圖紙鋪在案上,說明瞭發現經過。

柳湘蓮接過圖紙,凝神細看了半晌,他那總是古井無波的臉上,眉頭也不由得微微鎖起,沉吟道:“此等符號……其筆觸走勢,結構形態,非是我中土常見符文,亦非道門正統籙文。倒像是……流傳於極北苦寒之地、某些戎狄部落巫祭之間的一些古老祭祀圖騰,常與溝通他們所謂的鬼神、獻祭生靈以換取力量有關。但其具體的含義、指向何種儀式,因各部落傳承隱秘,外界所知甚少,我也不甚明瞭。”他將此事默默記在心中,打算前往那可疑山穀查探時,格外留意是否有類似圖案的痕跡出現。

姬旦亦俯身仔細辨認,他學識更為淵博龐雜,尤其對上古三代之典章製度、祭祀禮儀涉獵極深。他反覆推敲,與記憶中某些殘篇斷簡相互印證,良久,方帶著幾分遲疑與凝重開口道:“林姑娘臨摹的這圖案……我依稀記得,似乎在一卷專門記述夏朝末年某些隱秘祭祀、早已殘缺不全的古老羊皮卷中,見過類似的紋路記載。據那殘篇所述,此等紋路與一種名為‘蝕靈’的古老邪陣密切相關。此陣詭譎惡毒,能於不知不覺中,緩慢侵蝕、汲取陷入陣中之生靈的魂魄本源,將其化為佈陣者修煉邪功、或維持某種邪惡儀式的力量源泉……隻是,這等有傷天和的邪陣,早在夏商鼎革之際便應已被摧毀、失傳纔對,怎會……怎會出現在一卷記載風雅詩歌的古簡之上?”

他越說臉色越是凝重,意識到這其中恐怕隱藏著極大的陰謀,“這卷古簡,乃是我月前從一位自稱雲遊四方、在集市上售賣古籍的方士手中購得。當時隻覺其詩句古雅,未曾細察這些末端符號。如今看來,需得立刻派人,好好查一查那位方士的真實身份與來曆了!”

聽聞這詭異符號竟可能與上古失傳的、能侵蝕生靈魂魄的“蝕靈”邪陣有關,黛玉和寶玉心中都是猛地一凜,一股寒意自腳底竄起!這絕非偶然的巧合!難道胡侃,或者說他背後的妲己,早已在暗中佈下了這等惡毒無比的陣法?目標是誰?是西岐?還是……他們這些身懷特殊靈韻之人?

線索似乎越來越多,如同散落的珍珠,但串聯起來的圖景卻更加撲朔迷離,令人心驚。

來曆不明的古簡符號、隻存在於傳說中“蝕靈”邪陣、胡侃頻繁活動的神秘山穀……它們之間,究竟存在著怎樣千絲萬縷的、指向某個可怕陰謀的關聯?

便在四人心中疑雲密佈、氣氛凝重之際,一名身著輕甲、麵帶急色的侍衛甚至來不及通傳,便匆匆闖入書房,單膝跪地,急聲稟報道:“啟稟旦公子,柳公子,林姑娘!方纔城外東麵巡邏隊在執行任務時,於一處山澗旁,發現一名重傷瀕危、道袍破碎的修士!他氣息微弱,自稱來自崑崙山玉虛宮,奉師門之命下山,有十萬火急的要事需立刻麵見薑尚父或周主!他提及武成王已反……還提及……提及朝歌妖妃妲己,正在暗中謀劃一場規模空前、邪惡無比的大祭!需要……需要尋得身懷宿世慧根、靈韻純淨的童男童女作為核心祭品……似乎……似乎還與什麼‘補天石’之力有關!”

“什麼?!”

如同晴天霹靂,在書房中炸響!寶玉和黛玉聞言,臉色瞬間變得煞白!身懷宿慧靈韻的童男童女?補天石?這目標,簡直是赤裸裸地、毫不掩飾地指向了他們二人!

妲己的最終目的,終於撕開了所有偽裝,露出了最為猙獰恐怖的一角!她不僅僅是為了報複當年的恩怨,更是要利用他們獨特的“資質”,進行某種慘無人道、威力巨大的邪惡祭祀!

柳湘蓮眼中寒芒驟然爆射,如同實質的冰錐,周身殺氣不受控製地瀰漫開來,他一步踏前,聲音冷得能凍結空氣:“那修士現在何處?立刻帶我去見他!”他必須第一時間從這唯一的知情者口中,獲取儘可能多、儘可能詳細的資訊!

姬旦也意識到事態的嚴重性已經超出了之前的預估,這已不僅僅是針對個人的暗殺或汙衊,而是涉及天下氣運、關乎生死的巨大陰謀!他立刻沉聲道:“我立刻親自去麵見兄長與尚父,稟明此事!你等速去檢視那修士情況!”

黛玉隻覺得一股冰冷的恐懼瞬間攫住了心臟,讓她幾乎無法呼吸。她終於徹底明白,為何妲己和胡侃會對他們緊追不捨,一次次設計陷害。

原來,他們不僅僅是對方複仇名單上的目標,更是對方進行某種可怕儀式所不可或缺的、活生生的“祭品”!這種認知帶來的寒意,遠比任何刀劍加身更令人絕望。

寶玉清晰地感受到了她身體的微顫和瞬間冰涼的指尖,他想也不想,上前一步,用自己溫熱的手掌緊緊包裹住她冰涼的小手,儘管他自己的聲音也因為震驚和後怕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但他的眼神卻異常堅定,斬釘截鐵地說道:“妹妹彆怕!有我在!有柳二哥、馮大哥,還有姬旦哥哥、林瑾哥哥,有西岐所有的正義之士在!我們絕不會讓那妖妃的毒計得逞!想要傷害你,除非先從我的屍體上踏過去!”

馮紫英聞訊也火速趕來,剛踏入書房,便聽到了這驚人的訊息,頓時怒火中燒,目眥欲裂,咬牙切齒地低吼道:“好個毒如蛇蠍的妖婦!竟敢打這等喪儘天良的主意!竟將林妹妹和寶兄弟視為……視為祭品!我等便是拚卻了性命,流儘了最後一滴血,也定要護得林妹妹和寶兄弟周全!絕不讓那妖婦動你們分毫!”

危機,在這一刻驟然升級!從之前的騷擾、汙衊、製造混亂,變成了赤裸裸的、毫不掩飾的、關乎生死存亡的獵殺!目標明確,手段歹毒,且背後牽扯著深不可測的邪惡力量。

此前,德高望重、心懷天下的比乾丞相,就是被妲己以探望有心疾為名,設計騙入宮中,生生剖腹挖去了那顆傳說中的“七巧玲瓏心”而慘死。

最近,更是傳來驚天噩耗,武成王黃飛虎那位溫婉賢淑的夫人賈氏,與其同樣剛烈的妹妹黃妃娘娘,亦因不堪妲己的屢次羞辱與構陷,先後被逼自儘而亡,黃飛虎悲憤交加,已然率部反出朝歌。據說聞太師正派兵追殺。

賈夫人不是彆人,而是寶玉的姑姑,黛玉的姨母。

如今的朝歌朝堂之上,忠臣良將幾乎已被趕儘殺絕,再無立錐之地,徹底淪為了妲己與其黨羽一手遮天的魔窟。

如今,這妖妃的魔爪,又毫不留情地伸向了遠在西岐的寶玉和黛玉!凡是被妲己盯上、視為眼中釘的人,迄今為止,幾乎無人能逃出生天,下場無不淒慘無比。這血淋淋的前車之鑒,如同沉重的陰霾,壓在每個人的心頭。

這位突然出現的、來自崑崙山玉虛宮的重傷修士帶來的警訊,就如同一塊萬鈞巨石,猛地投入了西岐的湖麵,瞬間激起了滔天巨浪!

古簡上詭異的“蝕靈”符號、隻存在於傳說中的邪惡陣法、胡侃頻繁出冇的神秘山穀、以及妲己謀劃中那需要“宿慧靈韻”與“補天石”之力的恐怖大祭……這一條條原本看似獨立的線索,此刻彷彿被一根無形的、充滿惡意的絲線迅速串聯起來,隱隱指向同一個龐大、黑暗、令人不寒而栗的驚天陰謀!

柳湘蓮不再有絲毫耽擱,當即決定,立刻動身,前往姬旦所提及的那個渭水以北的可疑山穀進行查探。他必須儘快找到胡侃的確切蹤跡,確認那山穀中是否真的存在“蝕靈”邪陣,或是其他與妲己大祭相關的佈置。這將是決定下一步行動的關鍵。

而西岐的最高層,西伯侯姬發與尚父薑子牙,在接到姬旦的緊急稟報後,也因為這突如其來的、關乎國運與核心人物生死的最高級彆警訊,立刻召開了最高級彆的機密會議,整個西岐的戰爭機器,隨之進入了最高級彆的戒備狀態。他們決定派人接應黃飛虎,不能讓武成王被聞太師打敗。

風雨欲來,黑雲壓城城欲摧。

黛玉強迫自己從最初的恐懼與震驚中冷靜下來。她知道,此時此刻,恐慌與軟弱解決不了任何問題,隻會讓親者痛仇者快。

她看著身邊這群誓死守護她的夥伴——冷峻可靠如柳湘蓮,熱血豪邁如馮紫英,寬厚睿智如姬旦,還有緊緊握著她的手、眼神無比堅定的寶玉……一股溫暖而強大的力量,漸漸從心底升起,驅散了那刺骨的寒意。

她不能倒下,她必須變得更強,不僅是技藝,更是心誌。為了自己,為了寶玉,也為了所有關心她、保護她的人,為了這片給予她安寧與希望的土地。

那捲記載著詭異“蝕靈”符號的古簡,被她小心翼翼地、鄭重地收好。這或許,將是未來揭開敵人層層迷霧、粉碎其驚天陰謀的關鍵線索之一。

而遠方的山穀中,迷霧深鎖,殺機暗藏。柳湘蓮孤身隻劍,一襲白衣如同驚鴻,正一步步走向那未知的、充滿了致命危險的地域。

他的探查,他的發現,將為西岐,為寶玉和黛玉,也為這場已然拉開序幕的正邪較量,帶回了決定命運走向的關鍵資訊。

前方的道路,註定佈滿荊棘與黑暗,但他們已無路可退,唯有同心協力,迎難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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