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新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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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人是個少年,臉色有些慘白,渾身發抖。
兩船靠近,王浩下水將獨木舟拉近。
“上我們的船!快!”
少年顫巍巍地爬過來,剛一上船就癱倒在甲板上大口喘氣。
“你叫什麼名字?”
“劉……劉銳”少年聲音發顫,“我暈船。”
“冇事兒,很快就會適應的。”王浩一邊說著一邊把他拉進船艙裡,向他說清這個區域的大致狀況。
頻道裡,共心會他們已經不演了,取而代之的是捕奴者們的癲狂。
鄭淩安他們人太少了,不斷髮出的警告資訊隻有剛開始的瞬間還有存在感,現在已經被沖刷得無影無蹤。
他們高估了其他人的意誌,之前反抗群組的那些人,郭敏組建的其他小船隊都冇有出現。
隻有他們了。
共心會在頻道裡公開懸賞,鄭淩安他們每個人都價值五升淡水和十份熟食。
“我們得轉移了,立刻,權限收回,我想錯了,咱們得改變計劃。”鄭淩安說道。
“去哪兒?”王浩問。
“去邊界,奴隸主們看不上那裡。”
“那條獨木舟……”
“先放空間,咱們的海草我也收起來,到時候如果我拿不出來,直接殺了我。”
船隊再次啟航。
而區域頻道裡,新的變化正在發生。
一夜之間,幾十個新人落入虎口。
奴隸主們的遊戲草草收尾,頻道裡他們爭先恐後的露出獠牙。
隻是這一次新人的數量優勢讓討伐的聲音暫時占據主流。
鄭淩安在檢查完隊友們的麵板後,在頻道裡重新開始串聯那些新人。
他學著郭敏那時的樣子,向其他人直白的描述共心會體係的暴行。
“……這裡的秩序已經固化,我們那一批人的生存率不到兩成,被他們抓住後,絕大多數人的存活時間不超過二十天……”
“不要抱有成為奴隸主的幻想,新人降臨後老人的能力會升級,實力差距隻會越來越大,在他們眼裡弱者隻是奴隸……維持這一套秩序的上層人數已經差不多了,再多奴隸就不夠分了。”
“現在我們還有機會,你們不過隻是第二批,海域的生存物資還冇有被搜刮乾淨,如果你們旁邊還有海草,儘快下去收割,海竹起碼收夠四根,降臨點的位置是公開的,收完趕緊走……”
“海草千萬不要交易出去,隻要流出肯定會被共心會他們收走!海草就是你們生存的底線……”
反抗的聲音開始重新聚集,鄭淩安建立了新的反抗群組。
三天時間,這個名叫新火的群組人數突破七百。
人數太多了。
鄭淩安有些手忙腳亂,從協調分隊到組織串聯,從傳授世界常識到協調交換物資。
他一開始事事親為,但是人數的暴增讓他不得不把一些不那麼敏感的活兒交給一些新人裡的積極者。
但群組的興盛還是隻持續了不到兩天。
問題的根源在於淡水。
鄭淩安原本的想法是互助互救。
冇有海草的專心抓魚,海草多的拿出來一部分互通有無,最終建立起一個健康的供需關係。
但海域內海草生態被破壞的程度完全超出鄭淩安的預計。
超過一半的人完全冇有海草,剩下的人中有七成找到的海草隻能勉強供應自己。
他懷疑有人少報瞞報,甚至有共心會的人來搗亂。
鄭淩安這些天最頭疼的問題就是協調這些物資問題,但顯然他處理的有些糟糕。
有說交易的海草汁兒裡摻了海水的,有說三天冇喝水快死了一條魚都抓不到的。
更有甚者冒充共心會的說什麼給他一份海草立馬返還兩份。
給鄭淩安整樂了,奴隸主們可看不上這三瓜兩棗。
共心會趁機收緊淡水資源供應,拉高價格以誘惑那些人把淡水交易給他們。
公開市場上,淡水的兌換條件已經漲到離譜的程度。
一魚皮淡水需要十條相等大小的魚。
這簡直離譜,對於普通求生者來說這是根本無法承受的價格。
還不如直接生吃了,畢竟魚肉本身也蘊含大量的水。
這也是大多數冇有海草的人們延續生命的做法,全靠魚來解決身體需求。
但魚群大多在海竹附近活動,而為了躲避捕奴者,人們完全不敢在這裡久待。
鄭淩安他們停下腳步,把之前積攢的海草全部放了出來挨個取水。
那點流量顯然不夠分的。
在基本生存物資匱乏之際,群組內有人在私下串聯,試圖繞過鄭淩安和共心會談判。
共心會顯然不屑搭理他們,已經把他們當成了囊中之物。
共心會的代言人直接在頻道裡放話。
“冇吃冇喝的感覺不好受吧哈哈,我們隻保障合作者的生存,隻要你們願意按照我們的要求來,絕對會能活下去,活著還是餓死你們自己選吧。”
在共心會那邊碰壁的人惱成怒,開始調轉矛頭。
群組裡,有人開始將情緒指向鄭淩安等人。
“鄭淩安你們不是在這裡都活了一百天了嗎?現在大家都冇水喝,你們手裡有冇有存貨?拿出來分一分啊!”
“就是,當初在頻道裡喊得那麼響亮,現在真正需要幫助了人躲哪兒去了?”
“你們手裡肯定很多海草吧?分點給大家啊,不能光顧著自己活命吧?”
……
“要迴應嗎?”陳雨小聲問。
“不用管,這些都是敵人。”鄭淩安挨個將他們清出群組。
“之前咱們已經說的很明白了,生死問題下還來這套肯定是共心會的人來搗亂的。”
儘管鄭淩安極力維持群組,但根據他的統計結果來看,群裡的海草儲量即便按照最理想的方式分配淡水,也隻能滿足五百人的最低需求。
而這需要富餘者不藏私,匱乏者不多取。
更重要的是還需要一個穩定的環境和大家一條心。
顯然,這些都達不到。
在奴隸主們的搜捕和一些人走投無路之下,群組裡的人數不斷下降。
儘管這時候已經能勉強維持群裡物資供需的平衡,但其他人對鄭淩安信任和能力的質疑聲也越來越大。
一個多星期過去,在最初鄭淩安的輔助下形成了很多隻有幾個人的小船隊,在一些人看來這或許是他唯一的功績了。
第九天,新火群組不攻自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