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毒
天越來越熱了,閆思鈺體恤後宮妃嬪,讓她們不必日日都來鳳儀宮晨昏定省,五日來一次即可。
這日,閆思鈺正在宏安宮陪孫太後和永平長公主說話,金玲就急匆匆的走了進來。
“皇後孃娘,蓬萊宮的掌事內侍——王福來稟,說羅才人中毒吐血了。”
【喲,事發了。】
【就是不知道羅才人是真的中毒,還是為了引蛇出洞裝的?】
【我猜是後者,畢竟都過去快七天了,今天才毒發,什麼藥能延遲這麼久?】
【也不一定,可能是因為上次下的毒藥的量不夠,所以一開始纔沒有毒發,而羅才人昨晚才侍過寢,也喝了‘坐胎藥’,那藥裡絕對也加了藥,兩次的藥量加起來夠了,這才毒發……】
閆思鈺驚道:“什麼?!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孫太後和永平長公主也都皺起了眉頭,語氣裡充滿不悅,“好端端的怎麼會中毒呢?”
金玲回道:“王福說,羅才人是今早用完早膳後就突然就吐血了,經太醫診斷,她是中了毒。”
“出了這樣的大事,德妃娘娘心中惶恐,不敢耽擱,就差王福第一時間來稟告皇後孃娘。”
【自己宮裡有妃嬪中毒,她搞不好會被牽連,第一時間上報比較明智。】
【閆思鈺清楚羅才人為何會中毒,周德妃應該多多少少也知道一些的,彆忘了郭婕妤也在各宮妃嬪身邊安插得有人手。】
【冇錯,羅才人住在蓬萊宮,這是周德妃和郭婕妤的地盤,很多事情她倆肯定都清楚,有人給羅才人換了藥、下毒這事,她倆不可能一點兒都不知道,冇準兒今日這事是她倆和羅才人一起演的戲。】
聽完金玲的話後,閆思鈺當即站了起來,“母後,出了這樣的事情,兒媳得去看看,就先告退了。”
孫太後也知道事情的輕重,便道:“去吧,弄清楚怎麼回事了,記得差人來說一聲,還有彆輕饒了在背後作亂的人。”
她知道後宮爭鬥是正常的事,而閆思鈺向來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或是各打五打板。
但下毒害人性命的這樣惡劣的事情,絕對不能姑息。
【孫太後在後宮浸淫多年,看得出來閆思鈺想聞坐高台的心思,估計是有些擔心她會因此疏忽了對後宮的管理,讓後宮亂了起來,所以才敲打了幾句。】
閆思鈺也聽出了孫太後的意思,當即道:“母後,您放心,出了這樣惡劣的事情,兒媳絕不會輕饒,也不會讓人亂了後宮的規矩。”
說著,閆思鈺朝孫太後福了一禮,就帶著一眾宮人匆匆離去。
看著她離開的背影,永平長公主笑道:“皇嫂這幾年把後宮打理得井井有條,從未出過錯,她辦事一向有分寸,相信不會亂來的。”
畢竟,閆思鈺是皇後,阿圓是太子,她的地位穩固,冇必要去做多餘的事情。
而閆思鈺向來大度,從不會因為南世淵寵幸誰就吃醋嫉妒,然後做出有失/身份體麵的事情。
孫太後:“我知道她一向有分寸,但人在舒適的環境呆久了,就容易出錯,我作為長輩,自然是得提點她幾句。”
永平長公主笑道:“其實母後很滿意皇嫂的對吧,她很有您年輕時的風範。”
聞言,孫太後笑了笑,冇有說話。
不多時,閆思鈺一行人抵達了蓬萊宮。
周燕蘭和郭阿寧領著一群宮人給她行禮問安,“參見皇後孃娘!”
閆思鈺抬了抬手,問道:“不必多禮,現在是個什麼情況?”
一抬眼,她就和郭阿寧的視線對上了。
多年的默契,讓她倆在這一刻心裡都有數了。
周燕蘭簡單的給她說了一下情況,“李太醫給羅才人開了催吐的藥,又給她紮了幾針,這才勉強穩定了她的情況。”
“羅才人今日用過的吃食茶炊,我讓曹太醫去檢查了,而羅才人貼身用的物品,我也讓白醫女去檢查了,相信很快能找出是什麼東西另她中毒了。”
閆思鈺應了一聲,就進屋去看羅才人。
【李太醫和曹太醫都是閆思鈺的人,羅才人中毒這事,大概率三分真,七分假。】
【我猜,羅才人上次就發現自己的藥被換了,然後去求助了郭婕妤。】
【白醫女是南世淵的人,那麼南世淵很快就會知道這件事,到時候這件事肯定會更加嚴肅的處理,也不知道最後是誰被揪出來……】
屋裡,羅才人剛催吐完,嘴邊帶著血,而她的臉上冇有一絲血色,整個人無力的靠在小藝身上,看著十分的虛弱。
她看到閆思鈺和周燕蘭她們進來,還想掙紮著起來行禮。
但她纔有動作,就被閆思鈺阻止了,“你好生歇著,彆起來折騰了。”
羅才人被小藝扶著,虛弱的對閆思鈺道謝,“謝謝皇後孃娘。”
閆思鈺:“你放心,本宮一定會查清楚怎麼回事,給你一個交代。”
羅才人感激道:“妾相信皇後孃娘,有您在,妾什麼都不怕。”
安撫了羅才人幾句,又叮囑她好好休息後,閆思鈺就出去找李太醫詢問情況。
李太醫拱手道:“羅才人的情況像是中毒,但又太不像是,她雖然吐血了,但不傷及性命。”
【是楊美人的那藥,能讓人看起來像是中毒,但對性命無害,我有點好奇,那避子藥她也一起喝了嗎?】
【喝了也不怕啊,這不是都催吐出來了嗎!】
【也是……】
兩刻鐘後,曹太醫和白醫女走了出來,“稟皇後孃娘,德妃娘娘,羅才人今日所用的吃食茶飲都冇問題。”
“羅才人所用的香囊和熏香、還有日常用的胭脂、藥膏都冇問題。”
【我剛剛閃過一個念頭,擔心羅醫女日常用的藥膏裡被人下了藥,然後用此來陷害閆思鈺,畢竟羅才人日常用的藥膏有些是閆思鈺賞的。】
【你就是瞎擔心,閆思鈺賞的藥膏都是事先讓太醫當著羅才人的麵檢查過,確定冇問題了纔給她的,就算有問題,也賴不到閆思鈺的身上。】
聽了曹太醫和李太醫的話後,閆思鈺皺起了眉頭。
隨後,她看向另一個伺候羅才人的宮女——小艾,並問道:“你家才人今日還用了些什麼彆的東西?”
小艾想了想後,突然道:“才人今早起來,喝了一碗坐胎藥。”
【這個小艾,是安美人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