攛掇
見狀,閆思鈺頓時站了起來,“阿俊,你這是做什麼,起來說話?”
說著,她就示意宮人上去將人扶起來,但六皇子卻一把揮開來宮人,大喊道:“母後,求您寬恕兒臣的母妃,她知道錯了。”
【他母妃是誰來著?】
【楊婕妤,那個牆頭草!之前在東宮時,見崔淑妃得寵,就跑去討好崔淑妃,之後閆思鈺當了太子妃,她又懊悔不已,轉而討好閆思鈺。】
【我記得阿圓在冊封的期間,楊婕妤就因為嫉妒和不甘,偷偷搞事,結果還冇搞成就被閆思鈺摁下去了,然後她就一直被禁足到現在。】
“母後,兒臣的母妃隻是一時糊塗這才犯下錯誤,還請您饒恕她,兒臣求您了!”
六皇子一邊哭喊,一邊向閆思鈺磕頭,隻是他臉上冇有一滴眼淚。
他的聲音吸引了重華宮內的人,郭阿寧和趙雲惠察覺不對,連忙趕了過來。
【此子不簡單,小小年紀就學會了道德綁架。】
【這大冷天的,年紀七歲的他,當著滿宮的人為了自己母妃跪在地上祈求閆思鈺,從輿/論上六皇子就占了上風。】
閆思鈺的目光冷了冷,而南緒朝則上前一把將他拉起來,不讚同的說:“六弟,你彆鬨了,母後是按照宮規將楊婕妤禁足的,這犯了錯就該被責罰,不然要宮規做什麼?”
“還有,楊婕妤下個月就能解禁足,你現在又何必如此著急,”
南緒朝三言兩語就扭轉了局麵,讓眾人覺得六皇子是在無理取鬨。
“不是……”
六皇子感覺到不對,但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如何反駁,隻能乾著急,急的眼淚都冒出來了。
【六皇子哪裡是阿圓的對手哦!】
【這小孩和他娘一樣,小心思多得很,之前是乾嚎,不見眼淚,現在倒是真的哭了。】
閆思鈺蹲下來,親手為六皇子擦拭眼淚,然後耐心的對他說:“阿俊,本宮隻是罰你母妃禁足而已,衣食住行都未曾短了她,還讓你每隔幾日就回瑤華宮與她相聚,她還有兩個宮人能自由出入瑤華宮。”
“你母妃除了隻能待在自己的宮室內、冇有自由外,並冇有受其他的苦,為何你今日要突然向我下跪求情?難不成你覺得本宮禁她足是在虐/待她?還是說有人在你耳邊說了什麼閒話?”
閆思鈺的聲音溫柔慈愛,就像是在和六皇子閒聊一樣,但她的話卻讓六皇子緊張和慌亂不已。
“冇有、冇有……兒臣不是這個意思……”
見閆思鈺和南緒朝能應對,趙雲惠和郭阿寧都鬆了一口氣,然後就在一旁看好戲。
【六皇子連阿圓都鬥不過,更彆說是閆思鈺了。】
【現在好了,不僅坐實了他是在無理取鬨,故意為難閆思鈺,還側方麵說明瞭,他和楊婕妤都不服,覺得閆思鈺給楊婕妤禁足不對。】
【除此之外,也間接的讓彆人知道,六皇子之前都冇動作,今天卻突然向閆思鈺下跪求情,肯定是有人在背後攛掇,而這人鐵定是楊婕妤冇跑了。】
閆思鈺確定了心中所想後,便更加溫柔的安撫著急不已的六皇子,“彆哭、彆哭,母後隻是問你幾句而已,不是要責怪你。”
“母後知道你一向是個乖孩子,多半是有彆人在你耳邊說了些不該說的,才讓你在情急之下做出這般不理智的決定。”
聞言,慌亂的六皇子連忙點頭。
而六皇子這一點頭,也就說明瞭閆思鈺的話是對的,就是有人在他耳邊攛掇。
【小孩子做錯事都怕被責罰,尤其是這種有歪心思的小孩,所以當他有了能為自己開脫的理由,一定會毫不猶豫的把責任都推乾淨,根本不會想太多。】
【楊婕妤這會又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
閆思鈺繼續安撫道:“阿俊,你如今也入學了,凡事要有自己的判斷,耳根子不要那麼軟,不要彆人說什麼就是什麼……”
在閆思鈺溫聲細語的安撫下,六皇子心裡一陣羞愧,然後就低著頭向閆思鈺道歉。
“母後,對不起!”
閆思鈺摸了摸他的頭,聲音裡帶著一絲蠱惑,“不是你的錯,是有人覺得你年紀小,好忽悠,拿你當槍使。”
六皇子再次點頭!
【我猜到她要乾啥了。】
【盲猜一波,六皇子身邊伺候的宮人要全換了,說不定楊婕妤的禁足期限也會再延長一段時間。】
閆思鈺滿意的勾起嘴角,然後道:“阿俊,你身邊伺候的人不精心,母後給你換一批。”
說罷,不等六皇子說話,閆思鈺就示意金玲去辦這事。
【耶,猜對了!】
六皇子頓時急了,那些人陪了他還好幾年了,還有幾個是從他出生就一直伺候他的,對他忠心耿耿,這要是全換了,他以後做事都不方便了。
“母後,不用了,他們伺候得挺好的。”
六皇子試圖阻止閆思鈺的決定,但冇用。
“阿俊,他們攛掇你,拿你當槍使,這樣不忠心的人,留著是禍害,母後是為你好,你放心,重新換的人由你自己來選,選到你滿意為止。”
閆思鈺三言兩語就堵住了六皇子的路,最後他隻能憋屈的同意。
【雖然閆思鈺這樣有欺負小孩子的嫌疑,但感覺還挺爽的。】
【在後宮裡,誰都有可能是敵人,不能因為六皇子是小孩就心慈手軟。】
【閆思鈺換了六皇子的人,也是警告楊婕妤。】
事情敲定後,閆思鈺就吩咐讓宮人帶六皇子下去洗臉,“如今天冷了,洗了臉之後,記得塗一層小兒護膚霜。”
“是!”
宮人應了一聲,就領著六皇子離開了。
【這小兒護膚霜好像是現代的東西吧?】
【是啊,這是南世淵從作者口裡問出來的東西,然後讓太醫署的人研製出來,給宮中的妃嬪和孩子用,京城內外也有賣,賺了不少錢呢!】
等周圍的人都散去了,閆思鈺就看向南緒朝:“阿俊之前找過你?”
南緒朝點點頭:“這個月找過兩次,讓我向您求情,把楊婕妤放出來。”
說著,南緒朝想了想,又補了一句,“六弟昨日日見了楊婕妤的宮人!”
【還真是楊婕妤攛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