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藥
宏安宮 側殿
“來了,藥來了!”
深夜,太醫們在加班加點的努力下,終於弄好瞭解藥。
【不容易啊,可憐的打工人!】
【看吧,逼一把還是可以的,他們都是把腦袋拴在脖子上的,為了小命肯定會用最快的速度把解藥弄好。】
閆思鈺麵露驚喜的看著張太醫,“快,快把藥拿給本宮!”
接過張太醫端來的湯藥後,閆思鈺就舀了一勺,仔細吹涼後就小心翼翼的喂南世淵喝下。
“陛下,把藥喝了,您就不疼了。”
南世淵忍著疼痛,一口口的喝著苦得要命的湯藥。
他想要一口氣全部喝完,這樣也能少受點苦,奈何身上疼得厲害,也冇多少力氣,連話都說不出來,隻能任由閆思鈺一勺一勺的喂他喝藥。
【等會兒,我有個疑問,蕭沐歆給南世淵下的藥都是稀釋過的、摻了假的,可太醫們給南世淵配出來的解藥,是解一整顆的,南世淵吃了會不會有什麼問題?】
【你當這些為皇室服務的太醫是吃素的啊,他們讓那幾個同樣中了藥的宮人吃瞭解藥,然後通過觀察他們的反應來調整藥量。】
【太醫們為了自己的小命,都很謹慎的,還有,那個李太醫是閆思鈺的人,早得了閆思鈺的提醒,知道該怎麼做的,所以現在給南世淵喂的解藥,隻是一部分,等南世淵吃了之後再決定要不要吃後麵的部分。】
很快,一碗藥喝完了。
閆思鈺用繡帕擦著南世淵嘴角的藥汁,擔心的問道:“陛下,您感覺怎麼樣了?”
一旁的張太醫弱弱的插了一句,“啟稟皇後孃娘,藥效冇那麼快,至少要一刻鐘以後纔會有效果,您不必太著急。”
閆思鈺眼裡閃過心疼,然後不死心的問道:“那陛下如此痛苦,就真的冇有點兒什麼辦法可以緩解嗎?”
張太醫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低聲道:“額……冇有!”
今日,從早上到深夜,太醫們各種手段都使了,可還是緩解不了南世淵身上疼痛。
聽了張太醫的後,閆思鈺的眉頭緊緊皺著,眼裡滿是對南世淵的擔憂。
隨後,為了轉移南世淵的注意力,閆思鈺便如白日那般繼續和他說起了宮裡的事情,幾個皇子和公主的學習情況……
南世淵看著閆思鈺這樣,眉眼不由自主的柔和了不少,神情也不似一開始那般冷漠無情。
他想,他失去的這十一年的記憶裡,他和閆思鈺之間的感情應該不錯,而閆思鈺在他心中應該有比較重要的位置。
不然,閆思鈺從前隻會想方設法躲著他的人,如今也不會對他如此。
【閆思鈺真是刷得一波好感,她從上午到現在,她一直守著南世淵,衣不解帶的侍奉著,神情比誰都著急,恨不得以身代之。】
【等南世淵恢複記憶後,一定會很感動,說不定就會鬆口冊阿圓為太子,也不知道他是怎麼想的,他明明很喜歡阿圓,也很想讓阿圓當太子,可每當有大臣請立太子時,他總是找藉口推遲。】
【還能怎麼想,單純犯病了,他怕閆思鈺飄了,不會再像以前那樣愛著他,依賴他。】
聽了閆思鈺說了一會兒後,南世淵突然問道:“前幾日聽母後說,你膝下除了阿圓這個兒子外,還有個小七,什麼時候帶他來給朕看看?”
閆思鈺一愣,然後就紅著眼睛點點頭,道:“明日,明日妾就帶他來看您,歲安這些日子一直都念著您。”
南世淵:“他叫歲安?”
閆思鈺:“這是他的小名,是阿圓給他取的,他大名叫南緒沐,快五歲了,性子比較跳脫,對什麼都很好奇,像是有十萬個為什麼,總是問一下讓人回答不上來的問題。”
聽到這裡,南世淵有些好奇,“他會問些什麼問題?”
【可多了,南世淵不會想知道的。】
【那可不,他好幾次都被歲安問得卡殼了。】
閆思鈺想了想,道:“他問:人為什麼是人?天為什麼是藍的?草為什麼是綠的?為什麼會有白天和黑夜?還問打雷的時候,是不是天空在打架……”
【好傢夥,都是南世淵被問卡殼的問題,我懷疑閆思鈺是故意的。】
南世淵頓時一噎,這些問題還真不好回答,“小孩子嘛,都這樣。”
隨後,他就轉移了話題,問起了另外幾個皇子和公主的情況。
閒聊中,一刻鐘的時間很快過去了,藥效開始生效了,南世淵身上的疼痛也有所緩解。
不多時,南世淵就因為睏意襲來睡去了,而閆思鈺也冇有回鳳儀宮,而是在一旁守了一整晚。
次日早上,她也隻是簡單的梳洗了一下,就在南世淵旁邊守著
她要確保南世淵睜眼後,第一個看到的人就是在自己,這樣效果才最好。
【她為了刷好感度,也是夠拚的。】
【就隻是熬了一晚上而已,又不是去上刀山下火海了,而且有守夜的宮人在,她還醒了三四個小時呢!】
【但是南世淵會腦補啊!】
南世淵睜眼後,閆思鈺就立即上前,驚喜的問道:“陛下,您醒了!您感覺怎麼樣?有冇有哪裡不舒服?”
南世淵看著不施粉黛、麵容憔悴的閆思鈺,神情有些恍惚。
接著,他的腦海裡就閃過失憶這些日子的畫麵,臉上的表情也隨之變化……
【看樣子,南世淵是想起來了。】
【有點子期待他的反應!】
閆思鈺看了南世淵幾眼,當即麵露擔憂,然後著急的喊道:“太醫,快傳太醫!”
閆思鈺擔憂的聲音讓南世淵回過神來,他看著眼眶泛紅、神情著急的閆思鈺,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思鈺!”
南世淵拉著閆思鈺的手,“你彆擔心,我冇事。”
閆思鈺一怔,隨即瞪大雙眼,“陛下,您想起來了?”
她的眼裡閃過淚光,顫抖的聲音裡帶著驚喜和小心翼翼。
看著她這個樣子,南世淵心裡閃過心疼,“嗯,我想起來,這些日子你受苦了,我不是故意吼你,給你冷眼的。”
話落,閆思鈺的眼淚一下子就落了下來,她搖搖頭,“陛下,隻要您想起來就好,其他的我都不在乎。”
【哇哦,這不得把南世淵感動得要死。】
【這話我聽著都心疼,更彆說是南世淵了,估計接下來的一段時間閆思鈺會盛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