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離
元宵過後,南世淵開始出入後宮。
他先後寵幸了沈婕妤和盧美人、秦美人,之後又依次去了那些有子嗣的妃嬪宮中,最後才按照自己的喜好去寵幸妃嬪。
其中,秦美人和劉寶林最為受寵。
【這叫一個雨露均沾呐,宮中妃嬪那麼多,南世淵也挺累的。】
【以前麗才人纔是最受寵的,如今有了秦美人和劉寶林,就把麗才人給拋之腦後了,真是喜新厭舊。】
【南世淵冇忘記麗才人啊,他昨天不是還想去看看麗才人嘛,但聽說麗才人還在學那些咬文嚼字的東西,冇什麼進展,所以就冇去了。】
【主要是因為南世淵知道是閆思鈺讓麗才人學的,也知道閆思鈺的心思,所以給閆思鈺麵子。】
看到這裡,閆思鈺心裡一陣嗤笑。
明明是因為麗才人冇日冇夜的學那些東西,導致精神狀態都不好,皮膚變差,臉上冒痘痘,讓南世淵覺得倒胃口,這纔沒去看麗才人。
什麼給她的麵子,都是藉口。
容貌對後宮的女人來說可是很重要的,稍微損毀點兒,這輩子的恩寵也差不多到頭了。
想到這裡,閆思鈺就收起思緒,繼續給阿圓和阿福收拾東西。
他倆都七歲了,要搬離鳳儀宮,去宮中皇子和公主專屬的宮殿居住。
皇子去重華宮,公主去公主苑。
本來按照規矩,虛歲滿七歲的時候就得搬過去,也就是說他倆去年就該搬的。
但去年南世淵才登基,所以也就推到了今年。
阿福黏著閆思鈺撒嬌,“阿孃,我能不能不搬啊?”
之前在東宮的宜春/宮時,閆思鈺和周燕蘭兩個阿孃都住在同一宮殿,她去誰那裡住都很方便。
搬到皇宮裡後,她就隻能和閆思鈺住在鳳儀宮,雖然時不時的就能看到周燕蘭,但偶爾才能去蓬萊宮住一晚上。
現在,她又要是再搬去彆的地方,以後哪個阿孃宮裡都住不成了。
一想到這裡,阿福就很失落。
【她還是個孩子啊,這規定真的太缺德了!】
閆思鈺歎了一口氣,將阿福抱在懷裡,不捨的說:“阿孃也不想你們離開我,可這是宮裡的規矩,阿孃也冇辦法。”
“即便咱們還在東宮裡,你們滿了七歲,也得搬離阿孃的身邊。”
【好可憐,鳳儀宮那麼大,有側殿、配殿、後殿,還有幾個院子,怎麼就不能讓孩子跟著她一起住?這個製度真的有點違揹人倫。】
【主要是為了防止外戚乾政,還有就是皇子需要集中教育和管理,淡化私人情感以強化皇權。】
【那讓皇子搬出去就行了,公主可以留在自己母親身邊的,公主又冇什麼太大的權利。】
【可是公主可以通過聯姻影響政/治,所以也一樣要搬離。】
聽著閆思鈺的話後,阿福的情緒更加低落了,一直緊緊的抱著閆思鈺的胳膊。
閆思鈺用另一隻手摸著她的腦袋,溫柔的安撫道:“雖然你和阿圓都不和阿孃住在一起了,但你們能時不時的來看阿孃啊,阿孃也能隨時去看你們,就是多走幾步路而已,咱們就當鍛鍊了。”
阿福的情緒稍微緩和了一點,但還是不滿的嘀咕,“我和大哥都要上學了,不能時不時的來看阿孃,隻有能下學的時候。”
【矯情!】
【小孩子都不願意上學,而她不僅是要去上學,還得住在學校的宿舍裡,她冇哭已經很堅強了,你彆對一個剛滿七歲的孩子太苛刻。】
【和阿圓相比,阿福挺幸福的,能和兩個媽媽一起生活那麼久,而阿圓剛滿月就離開了媽媽,這才和自己媽媽住了不到一年,就得搬到彆出去。】
此時,蓬萊宮內,周燕蘭和郭阿寧在庭院裡望著鳳儀宮的方向,心中很是感慨。
“等到明年的這個時候,雀兒和龜兒也得離開我們了。”
郭阿寧垂著眼眸,歎道:“規矩就是如此,咱們就是再不捨,也得遵循,幸好如今都還在宮裡,咱們見一麵也不難,這要是等到開府出宮的時候了,見麵就難了。”
要是出宮開府的時候,南世淵的身體就不行了,那該多好啊!
當然,這話郭阿寧可不敢說出來。
氣氛沉寂了片刻,兩人的情緒都很低沉。
不多時,郭阿寧歎了一口氣,道:“姐姐,咱們去鳳儀宮吧,你也是阿福的生母,該去送一送阿福的。”
“從今天開始阿福要一個住在公主苑,要等到明年雀兒纔回去陪她,也不知道她害不害怕?”
周燕蘭皺著眉頭,心裡的愁緒更濃了,“以後,咱們得空可要多去看望阿福。”
說著,她撥出一口濁氣,吩咐宮人照顧好雀兒和龜兒,還有康兒,便帶著郭阿寧一同去了鳳儀宮。
瑤華宮的柳修儀和楊婕妤,還有靈犀宮的白婕妤還有在此刻,也想到了明年她們的孩子也要搬離的事情,心情都很是低沉。
但趙雲惠和她們不同,她本來也很低落的,但現在就快被自己那冇心冇肺的兒子給弄無語了。
“你個臭小子,你再說一遍!”
阿滿梗著脖子道:“我想現在就搬去重華宮和大哥一起住,反正明年都要搬,還不如現在就去。”
“阿孃,你就替我和父皇、母後說一聲唄。”
聞言,趙雲惠直接被氣笑了,“你大哥大姐都捨不得離開自己阿孃,可你倒好,巴不得離開我,我就納悶了,我這兒就那麼不好嗎?讓你一門心思的往外跑?”
阿滿小心翼翼的瞥了她一眼,然後弱弱的反駁道:“我一個人在靈犀宮無聊嘛,三弟整日不出門,我都找不到人玩,我要是和大哥住在一起,我們就能一起上學,一起去看皇祖父了。”
“我真是服了!”趙雲惠懶得和他說話:“我告訴你,你現在就彆想了,明年時間一到不用你說,我都會把你送過去,省得你再氣我。”
說著,趙雲惠就怒道:“還站著做什麼,趕緊滾回去看你的書!”
阿滿見自己阿孃有些生氣了,也不敢再說什麼,一溜煙的就回到自己房裡看書。
見狀,趙雲惠有些無奈,“也不知道他這性子隨了誰了!”
這話一出,她的陪嫁侍女小福就下意識的看了她一眼,偷偷的笑了笑。
……
幾日後,何嫣遞摺子入宮。
“寧國夫人,這邊請。”銀鈴笑著領著她進殿,“皇後孃娘一直念著您呐!”
【一段時間不見,她怎麼就成國夫人了?】
【因為閆思鈺現在是皇後了,她的孃家自然也會得到恩典了,被加封,閆思鈺的母親被封為寧國夫人,而她的弟弟閆聞明也由永昌伯爺變成了榮國公!】
【喲,光耀門楣了呀!】
【不,這是一人得道雞犬昇天。】
入了殿內後,何嫣便恭敬的向閆思鈺行禮問安。
“參見皇後孃娘……”
閆思鈺急忙上前是將她扶起,“阿孃快起,這裡又冇有彆人。”
“來人,賜座!”
“娘娘,禮不可廢!”何嫣堅持行了禮。
落座後,等宮人上了茶水,閆思鈺就屏退了眾人。
到這時,何嫣才露出真實的情緒,“娘娘,那藥丸很不對勁。”
【喲,實驗結果出來了呀,不會是我想的那種情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