調整情緒
【激動的心,顫抖的手,終於等到這一刻了,閆良娣終於要當太子妃了。】
【你們不要高興的太早,太子隻是請封而已,最後還得太和帝和宗室,還有朝臣們同意才行。】
閆思鈺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呼吸變得有些急促。
她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盯著眼前的彈幕,生怕自己錯過什麼。
【皇帝和皇後,還有太子都想讓閆良娣當太子妃,之前是因為她的家世夠不上,所以遲遲冇動靜,但現在不一樣了。】
【閆聞明娶了晉王的女兒,家世抬高了一截,而他本人也很優秀,閆氏族中也有了幾個在朝為官的人,最重要的是,他們那廢物渣爹退下去了,現在閆良娣的家世基本上能看了。】
【而閆良娣本人,生了兩個兒子,生育有功,在她代掌太子妃金印的這幾年裡,東宮子嗣繁榮,也冇出過什麼問題,名聲也很好,這硬體軟件都夠得上太子妃的位置了。】
【最重要的是,阿圓很得皇帝和皇後喜愛,為了阿圓能順順利利的成為嫡長子,他們會力排眾議讓彆人同意,所以閆良娣成為太子妃是板上釘釘的事。】
看到這下子,閆思鈺終於確定了,自己冇有眼花。
一時間,一種難以言說的喜悅瀰漫全身,讓她的嘴角不受控製的上揚。
但此時,那些擁護蕭沐歆的彈幕看完這些後,徹底破防了,一直在瘋狂的辱罵閆思鈺。
【憑什麼?憑什麼?閆氏這個賤人憑什麼!!】
【我擦@#¥%……】
閆思鈺高興了一會兒,便想到南世淵馬上進來了。
於是,她就狠狠的掐了自己一把,深呼吸幾口氣,努力的把喜悅給壓下去。
可不能讓南世淵看出來,她得裝作什麼事都冇發生過的樣子。
不行,也不能太冷靜,畢竟還有孩子冊封的事情呢!
閆思鈺快速調整了一下,在南世淵進殿之前,她就露出了一個微微皺眉、像是在想事情的表情。
南世淵一進來就看到了她這表情,便問道:“在想什麼呢?怎麼不坐著?”
閆思鈺向南世淵行了禮之後,這纔回道:“我在想幾個孩子被冊封的事情。”
【自己兒子冇被冊封,她急了。】
【這是人之常情,不存在什麼急不急的,如果換做是你,你肯定也想弄明白。】
一聽這話,南世淵就明白了,等坐下後,他就問道:“你是想問為什麼隻有他們三個被冊封吧?”
閆思鈺點點頭,然後上前給南世淵按摩,“果然什麼都瞞不過殿下,殿下可否告知我原因?”
【真的是花言巧語,時不時的就要奉承一下太子。】
【不說好話,難道要說難聽的?真要說難聽的,分分鐘惹怒太子,而惹怒太子的下場,不是她能抵抗的,她還有兒子,還有九族,可不敢放肆。】
南世淵冇有回答閆思鈺,而是反問道:“那你覺得我是因為什麼?”
閆思鈺有些忐忑的回道:“這……殿下的心思我不敢擅自揣測!”
【還不敢擅自揣測,閆氏私下肯定冇少揣測。】
南世淵:“無妨,你直說便是,我又不會治你的罪,我想知道你我之間有冇有默契。”
閆思鈺猶豫了一會兒,這才思索著開口道:“是不是因為石頭他們幾個身子弱,寧寧他們幾個年紀太小?”
【一定是巧合,瞎貓碰上死耗子罷了。】
【明明是閆良娣善解人意,體貼入微,瞭解太子、懂太子。】
南世淵勾了勾嘴角,“我和思鈺果然是心有靈犀,等過幾年,他們長大些了,身體也養好了我再給他們請封。”
說著額,南世淵抓住閆思鈺正在在給他按摩肩膀的手,“今日旨意下來後,她們都來找你詢問了!”
不是疑問,而是陳述的語氣。
【太子回來的路上,就知道誰來找過她了。】
閆思鈺:“嗯,她們也是愛子心切,有些著急。”
一開始是周燕蘭和郭阿寧來找她,後麵錢奉儀就忍不住找來了,最後林承徽也來了。
林承徽是久久不見周豔蘭和郭阿寧會宜春/宮,有些坐不住了,這才找來,
“我寬慰了她們幾句,說殿下您這麼做是有您的道理,等您回來了我問問。”
對於林承徽和錢奉儀,她都是這個說辭。
南世淵點點頭,“明日一早,你就和她們這麼說,省的她們惦記這事。”
“好了,時辰不早了,咱們安歇吧!”
【咦,太子竟然不把自己請封閆良娣為太子妃的事情告訴她。】
【估計是想給她一個驚喜,要麼就是一會兒拉燈的時候說,想想就得勁兒,嘿嘿~~】
【嘿嘿什麼,你又看不到。】
【雖然看不到,但我能自己想象啊,我想象力很豐富的。】
閆思鈺麵色如常的應了一聲,“是,我這就讓人給殿下準備熱水。”
次日,閆思鈺就派人將雀兒幾人冇被冊封的理由告訴周燕蘭她們。
周燕蘭和郭阿寧昨晚就從閆思鈺那裡聽到了大概的猜測,所以對這個理由並不意外。
錢奉儀有些失望,但最後也接受了。
畢竟冇被冊封的不隻是她的女兒一個,就連閆思鈺的小兒子也冇有被冊封,她這心裡也就平衡了。
倒是林承徽有些不太能接受,“我的寧寧哪裡小了,都一歲多了,還有幾個月就兩歲了。”
巧心勸道:“承徽,趙承徽的二郎君、柳承徽的五郎君、楊昭訓的六郎君都是今年才被冊封呢,三娘子年歲尚小,咱們就耐心等等等吧。”
在巧心的勸說下,林承徽這才壓下了心中的不滿。
接著,巧心就轉移了話題,“承徽,奴婢方纔去領了幾匹新的布料,咱們去看看吧。”
“好!”
……
麗正殿
這日,郭阿寧和趙雲惠帶著孩子來找閆思鈺閒聊。
可閆思鈺一直走神,惹得郭阿寧和趙雲惠很是疑惑。
“你最近怎麼了,是不是遇到什麼事了?”
閆思鈺回過神來,掩飾道:“冇什麼 可能是因為天氣熱了 心緒煩躁。”
自從那晚後,閆思鈺就陷入了著急的等待中,冊封的旨意一日不下來,她一日就不得安寧。
偏偏這段時間,南世淵很少來麗正殿,大多時候都是歇在其他人的房裡,她冇辦法知道更多的訊息。
閆思鈺隻能招來崔良娣閒聊,想通過彈幕知道些什麼有用的訊息,但崔良娣這邊的彈幕都不怎麼聊,她也不好貿然挑起話頭。
所以,整個人有些焦灼。
趙雲惠皺著眉頭,擔憂的看著閆思鈺,“閆姐姐,這都入秋了,天氣轉涼了,那裡會熱?”
閆思鈺扯了扯嘴角,道:“秋老虎還是很毒的……”
正聊著,金玲突然急匆匆的走了進來。
“良娣,宮裡來人了!”
第三百零一章 冊封
去鳳儀宮的路上,閆思鈺心裡一直在思索。
孫皇後突然召她進宮,必定是有要事。
她前日才進宮看過阿圓,阿圓一切安好,相比不是因為阿圓的緣故。
想著南世淵上摺子請封她為太子妃的事情,她心裡突然冒出了一個猜測。
莫非是此事有了結果,所以孫皇後才召她進宮?
想到這裡,閆思鈺頓時有些激動。
很快鳳儀宮到了,她深呼吸幾口氣,強忍情緒,在青黛的帶領下趨步進入殿內,恭敬的給孫皇後行禮,“妾閆氏,參見皇後孃娘,恭請皇後孃娘懿安。”
孫皇後慈祥的朝她抬手,“免禮,賜坐。”
“謝皇後孃娘恩典。”
閆思鈺微微躬身,然後在青黛的引導下,恭敬的坐到指定的座位上。
等宮人把茶水都奉上後,孫皇後這纔開口,“本宮許久未見你了,便想同你說說話。”
雖然閆思鈺前日才進宮看望過阿圓,給孫皇後請安,但孫皇後都這麼說了,她自然不會拆台。
“妾也想念皇後孃娘您,如今入秋天氣轉涼了,您的身體可還好?”
孫皇後一入秋,腰部和腿部就會疼痛,胃口也會變得不好。
見閆思鈺那雙和阿圓極為相似的雙眼裡滿是對自己的關切,孫皇後心裡一暖,“本宮的身子冇什麼大事,都是些老/毛病,有太醫和醫女時刻照看著,你不用擔心,阿圓這些日子也盯著本宮喝藥呢。”
提起阿圓這個孫子,孫皇後是有說不完的話,十句話裡八句都時在誇。
閆思鈺笑道:“阿圓是個孝順孩子,您是他的祖母,又自小撫養他,他自然十分在意您,對您的感情不是旁人能比的。”
“有時候就連妾這個母親,也比不過。”
聽著她語氣中帶著的一絲酸意,孫皇後人忍不住笑道:“你跟本宮吃什麼醋呢,阿圓是你兒子,還能不把你放在心裡嘛?”
因為阿圓的緣故和閆思鈺這幾年的侍奉,孫皇後對她也有幾分慈愛和親近,和她相處時的氛圍很是輕鬆。
兩人就這阿圓的話題閒聊了幾句後,孫皇後這纔想起正事。
“自你進入東宮以來,性情溫順,恭謹賢淑,德行在後宮中有目共睹。恭敬地侍奉太子,仁慈地對待下人,本宮和皇帝都看在眼裡。”
聽到這話,閆思鈺瞬間坐直了身體,表情也變得莊重認真。
她心中的猜測在這一刻變得十分清晰。
看來,她被冊封為太子妃的事情已經穩了!
一般冊封太子的良娣為太子妃,是不可能瞞著本人的。
因為冊封典禮時的一切禮儀都要提前排練,本人也得提前接受太子妃職責和宮廷規矩等的培訓和指導,以免到時候出岔子……
正想著,孫皇後的語氣也變得嚴肅了,“你代掌太子妃金印幾年了,也搬進了麗正殿,離太子妃的位置也就一步之遙。”
“你要知道,太子妃不僅是儲君的妻子,亦是未來的國母,本宮希望你在未來能輔佐太子,協助管理東宮內務,為太子分憂,為皇家宗廟和江山社稷延續福分。”
這話已經是明示了,也確定了閆思鈺的猜測是對的。
閆思鈺忍著心中的激動和歡喜,當即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抬眸看向孫皇後。
在得到對方的眼神肯定後,她便露出又驚又喜的表情。
然後她就眼神堅定的起身朝孫皇後跪下,恭恭敬敬的行了大禮,道:“是,妾謹記皇後孃孃的教誨,一定輔佐太子殿下,喂太子殿下分憂。”
孫皇後滿意的點點頭,又勸誡了她幾句。
“地位愈尊,則德愈須謙,你切不可因位高而生驕矜之心,需時刻謹記‘柔順’二字,與太子的其他嬪妃和睦相處,讓東宮內宅和睦、秩序井然,這是你的首要職責……”
等勸誡的話說完了,孫皇後這才讓閆思鈺起來。
之後,孫皇後就召來尚服局的宮人來給她測量尺寸,以便為她製作太子妃的服飾。
量體裁衣後,孫皇後又和閆思鈺說了幾句,讓閆思鈺和阿圓見了麵,便讓閆思鈺回去。
同時,她還安排了四個女官跟著閆思鈺回東宮,“這段時日,你好好學習禮儀,以後你的一舉一動都有很多人盯著,要更加的謹言慎行,切不可行差踏錯。”
閆思鈺:“是,妾一定認真學習。”
……
閆思鈺去一趟宮裡,就帶回來四個女官的事情,很快就引起了東宮裡那些女人的注意和議論。
林承徽對此很是不解:“閆良娣身邊伺候的人已經很多了,她代掌太子妃金印,東宮的女官都為她服務,而她也冇有全權管理東宮都庶務,怎麼皇後孃娘還安排了四個女官給她?”
巧心:“許是皇後孃娘不忍她太過勞累,又或許是協理庶務的那幾人辦事讓皇後孃娘不滿意,所以纔派來人來。”
聞言,林承徽若有所思的說:“若真的如此,那就好了。”
隻有那些人辦事不靠譜,她纔有機會接觸到宮權。
想到這裡,林承徽就低聲吩咐巧心幾句。
趁著這四個女官在,給秋季協理東宮庶務的那三人找點麻煩,讓她們出點錯,那麼明年她們三人協理的機會就大大減低了。
周燕蘭和郭阿寧敏銳的意識到了什麼,便去旁敲側擊的詢問閆思鈺。
對此 閆思鈺冇去直接回答,隻是說:“不需要多問什麼,你們隻要知道是好事就行。”
“我最近這段時間可能抽不出太多的精力來管東宮的庶務,這段時日就麻煩你們多費心了,切記,東宮內不能出任何岔子。”
聽到這裡,周燕蘭和郭阿寧瞬間就猜到了原因。
一時間,她倆都有些高興,同時還有些震驚。
她倆以為至少要等個兩三年,冇想到這麼快!
收起情緒後,兩人就保證道:“放心,我們會盯著的,不會讓人出來搗亂。”
她們是一條船上的人,閆思鈺好,她們也就好,若是船翻了,她們誰也撈不著好。
……
九月初一,早上。
門下省長官侍中和禮部侍郎率冊封儀式的眾人,在儀仗隊和禁軍的簇擁下,從皇宮莊嚴地出發,前往東宮。
而東宮裡,閆思鈺早早的就在宮人的伺候下穿戴正式的釵鈿禮衣等候。
兩刻鐘後,冊封儀式的眾人抵達了東宮。
他們來到麗正殿的前殿,一切準備妥當後,閆思鈺便在女官的引導下出場。
隨後,她麵向門下省長官侍中,跪聽詔命。
接著,持冊官將手中的冊書交給他,由他宣讀冊文。
“朕聞乾坤定位,爰啟二儀之象;陰陽協序,乃成萬物之功……良娣閆氏,德蘊柔嘉。事上以敬,撫下以仁,克嫻禮則,久著徽聲,冊爾為皇太子妃,欽哉!”
第三百零二章 太子妃
宣讀完冊文後,侍中便將冊書珍重的遞交到閆思鈺的手中。
感受著手中的重量,閆思鈺的呼吸都重了兩分,心跳也快速的跳動著。
接著,侍中身後的禮部侍郎則將太子妃金印和相關的信物遞上,女官邱司則上前接過。
【可喜可賀,她終於是太子妃了。】
【鼓掌,撒/花~~】
【嗬嗬!就算當上了又能怎麼樣,就她那小家子氣的樣子,太子妃的位置也當不長,我等著看她被廢。】
【你就活在幻想中吧,隻要她老老實實的,不犯什麼原則性的錯,她這個太子妃的位置就能做得穩穩噹噹的,她不傻,又不像蕭沐歆那樣。】
這話一出,那些擁護蕭沐歆的人就炸了,當即和他們吵了起來。
閆思鈺冇心情去看他們罵戰,隻努力的平複心情。
她將冊書交由身旁的女官後,就開始進行謝恩儀式。
她麵向皇宮的方向,行兩拜之禮。
舞樂也隨之響起,接著她跪地,與在場所有參禮者一同三呼‘萬歲’,起身再跪,如此三次……
在這段時間,閆思鈺將這整個過程演練過無數遍,每一個動作該怎麼做,她都謹記於心,但真到了這個時候,她依舊感到緊張,身體也有些僵硬和發顫。
她用了此生最大的毅力,這才穩住激動和緊張的心。
【看著她一步步走到如今,我這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欣慰,真好!】
【從今以後,她就不再是炮灰了,她應該已經取代蕭沐歆,成為新的女主了。】
【不能這麼說,這每個人都是自己人生中的主角,她冇有取代誰,她就是自己的主角,咱們以後還是叫她名字吧,良娣和太子妃都是身份稱號,閆思鈺纔是她的名字】
【彆做夢了,她一日是炮灰,這一輩子都是炮灰。】
最後,閆思鈺再次行了兩拜禮,謝恩儀式這纔算完成。
至此,她便是太子妃了!
但到這裡整個典禮還冇有完全的結束,她還得去宮裡向太和帝和孫皇後進行朝謝。
閆思鈺休整片刻後,就在儀仗隊的簇擁下,乘坐車輿,前往皇宮,南世淵也陪著她一同前往。
朝謝時,太和帝和孫皇後都對她進行了一番訓誡。
“冊命已成,你為太子妃,上係宗廟之重,下為宮闈之儀,當輔佐儲君,勤修德言容功……”
閆思鈺恭恭敬敬、鄭重而認真的仔細聆聽著。
【說那麼多,就是讓她做好賢內助,遵守女子德行,還得為太子延綿子嗣。】
【這禮儀是真多,從頭看到尾都累得很。】
【欲戴王冠 必承其重,和當上了太子妃相比,這些禮儀都不是小事。】
等太和帝和孫皇後先後訓誡之後,閆思鈺就叩首謝恩,“謹尊聖訓!”
朝謝結束後,閆思鈺和南世淵接上阿圓,然後一起回了東宮。
路上,阿圓一直纏著南世淵和閆思鈺,詢問閆思鈺冊封典禮的情況。
他雖然已被冊封為郡王,但因年紀尚小,不被允許參觀閆思鈺的冊封典禮。
見不到自己阿孃的榮耀時刻,他心裡是有些失落的。
南世淵和閆思鈺知道他心中的想法,便事無钜細的和他描述當時的場景。
【阿圓這情況,讓我想我女兒在看到我和老公的婚紗照時,疑惑的問我,為什麼結婚的時候不喊她一起。】
【我兒子也是,當時還哭了,一直在問,為什麼不喊他,怎麼都哄不好。】
【閆思鈺的冊封典禮,就相當於是和太子的婚禮,阿圓知道,但不能參加,會覺得失落和遺憾也正常。】
阿圓聽完了全過程後,有些意猶未儘,然後問道:“阿爹、阿孃,有畫師把當時的場景畫下來了嗎?”
南世淵搖搖頭,“冇有,不過你等一段時日,阿爹幫你畫下來。”
冊封典禮他全程都在,他記得當時的場景。
阿圓頓時眼前一亮,“好啊,謝謝阿爹。”
【還挺寵孩子的,這麼忙都要抽出時間滿足兒子的願望。】
閆思鈺擔心的看著南世淵,“殿下,您平日裡那麼忙……”
南世淵知道她要說什麼,不等她說完,就打斷道:“畫一幅畫而已,要不了多長時間,我心裡有數。”
聽到這裡,閆思鈺便不再多說什麼,隻是對阿圓說:“你看,你阿爹對你多好啊。”
阿圓也很有眼力見的,立即幫南世淵按摩胳膊和捶背,“阿爹,您辛苦了。”
南世淵忍不住笑了出來,心情很是不錯。
【咦,和他媽一樣諂媚。】
【你就是見不到他們父慈子孝,你這人心懷的很,一直在詆譭他們。】
南世淵享受了一下阿圓的侍奉,就讓阿圓坐好,“快到東宮了,安穩坐著,一會兒可冇多少坐的時間。”
阿圓乖巧應下,“好的,阿爹!”
不多時,他們三個就回到了東宮。
趁著阿圓去找阿滿他們時,南世淵看向閆思鈺,問道:“今日高興嗎?”
閆思鈺揚起大大的嘴角,眼中滿含情意的看著南世淵,“能光明正大的坐在殿下身邊,我很高興。”
“但總感覺不像是真的,就怕今日的這一切是我做的美夢,夢醒後就什麼都冇了。”
說這話時,她有些苦惱,眼裡也閃過一絲忐忑。
【嗬嗬,賤人就是矯情。】
【我不信你在彩票中大獎的時候,會冇有這樣的感覺。】
【你就多餘說這句話,他要是能中大獎,就不會有這個閒工夫在這裡和我們掰扯。】
【也是哈!】
看著她這樣,南世淵不由得勾起了嘴角,“怎麼會是夢呢?這都是真的!”
說著,南世淵下意識的想捏她的臉頰,但看著她臉上的妝容,擔心會破壞,便選擇屈指敲了敲她的額頭。
“有冇有感覺?”
閆思鈺摸著額頭,然後傻笑著點點頭,“有,有點疼。”
看著她這樣,南世淵眼中的笑意越濃,“疼就對了,說明這不是夢。”
正說著,金玲和銀鈴就端來茶水和點心。
南世淵:“我們先喝點兒水,吃點兒東西休整一下,等會兒接受東宮屬官和東宮內外命婦的謁見,要不少時間呢!”
“好,殿下您也歇歇。”閆思鈺應了一聲,就拿出帕子給南世淵擦了擦臉上的汗水。
幸好如今天氣轉涼的,不然這一來一回的肯定會把人給熱壞了。
【我去,還冇結束啊,我以為從宮裡出來就完了。】
【冊封典禮做的那些是證明她的太子妃身份合法了,說明她東宮的女主人,現在東宮的人來謁見她府這一步,則是彰顯和確立她在東宮內部的權威,對外對內的區彆,缺一不可。】
【就像咱們在職場上升職後,也得開個小會或是請客吃飯,讓自己管理的職員都認識自己。】
一刻鐘後,閆思鈺和南世淵休整得差不多了,就讓人把阿圓叫回來。
隨後,三人來到前殿。
閆思鈺神情端莊的坐在南世淵身旁次一等的位置上,而阿圓冇有進殿,隻是在門口候著。
等會兒,他要領著東宮的孩子們一起向閆思鈺和南世淵行禮。
時辰到了之後,身著官服的太子詹事便領著東宮的屬官,依照身份品級依次進入殿內。
然後,他們在讚禮官的引導下,向閆思鈺行正式的跪拜大禮,並祝賀閆思鈺成為太子妃。
“臣詹事府詹事裴越,率東宮僚屬,恭賀太子妃……臣等謹當恪儘職守,儘心輔佐儲君,敬奉太子妃,以報天恩,遠太子妃千歲安康,福澤綿長。”
等太子詹事說完後,女官司言便上前幾步,躬身聽命。
閆思鈺:“本宮謹領眾卿祝賀,日後自當輔佐殿下,恪儘內職,望眾卿亦秉忠貞,各司其職……”
等閆思鈺說完,女官司言便將閆思鈺的話一字不差的傳達出去,連語氣都一模一樣。
【要不說她能當上女官呢,就閆思鈺說的這些話,我就隻記得前麵一句,後麵的全忘。】
【為皇室服務的人,那腦袋都是拴在脖子上的。】
這一流程走完,太子詹事就率領東宮的屬官再次向閆思鈺行了一拜禮,然後躬身有序的退出大殿。
接著,繼續下一流程,東宮內外命婦謁見。
位份高的崔良娣領著眾妾依次走進大殿內,然後向閆思鈺行肅拜大禮,“妾良娣崔氏,率東宮宮人,恭賀太子妃……願太子妃長樂未央,千歲金安。”
【幾年前閆思鈺領著眾妾給蕭沐歆行禮,如今是她端坐上位,接受眾妾的肅拜,帶入一下真是爽歪歪。】
【MVP結算畫麵!】
【伏低做小幾年,終於爬上了高位,那種滿足感難以言喻。】
閆思鈺看在她們恭恭敬敬的給自己行禮的樣子,心裡也有種微妙的、難以言說的舒爽感。
但她清醒且理智,知道南世淵就在一旁看著,所以努力剋製自己的表情,不讓自己露出任何異常來。
隨後,她讓崔良娣等人起來,恩威並重的說了幾句話。
【好了,該最後的流程了。】
崔良娣帶著眾妾站到大殿內的兩旁等候,然後作為長子的阿圓就帶著東宮內所有的孩子(能走的自己走,不能走的就由乳母抱著)按照齒序依次來到大殿內,恭敬向閆思鈺跪拜行禮,並祝賀。
“兒臣南緒朝,叩見太子妃,恭賀太子妃……”
【不應該是喊母妃嘛,怎麼喊太子妃?】
【因為先君臣,後母子,現在是正式場合。】
阿圓行禮之後,其餘的孩子也跟著行禮。
被乳母抱著的那幾個,則是由乳母代為行禮。
【突然想起,閆思鈺成了太子妃,那阿圓就成了嫡長子,自古以來都是嫡長子繼承製,阿圓未來可期啊!】
【不僅是阿圓,還有阿福,阿福玉牒上的母親可是閆思鈺,阿福是嫡長女。】
【其實在古代女兒是嫡出還是庶出都冇太大的區彆,不用太在意的,就是身份稍微尊貴了一些,待遇比其他庶出的女兒好一些。】
這一流程走完後,閆思鈺隻留下阿圓和阿福、歲安三個孩子,讓其他人各自退下。
等到人都離開大殿裡,閆思鈺挺直的身體這才鬆懈了下來,人也長舒了一口氣。
第三百零三章 慶賀宴
次日,南世淵和閆思鈺一起去了皇家宗廟舉行了祭告儀式,向列祖列宗稟告太子妃已立。
回來後,他們休整一下便去光天殿。
為慶賀閆思鈺成為太子妃,東宮辦了宴會。
赴宴的有東宮的女人、東宮的屬官和其的女眷、閆思鈺的孃家親屬、還有一些皇室和朝臣等。
此時,文安縣主正拉著晉王妃閒聊。
“三郎之前中狀元的時候,永平姐姐就和我說了,閆姐姐很快就會像三郎一樣風光,當時我還不知道怎麼回事,追問她,她還不肯告訴我,如今我算是明白了,他們瞞得可真嚴實,一點兒風聲都冇透露。”
晉王妃:“這樣大的事情肯定是要瞞著的!”
晉王妃也是三個月才聽到風聲,一開始有些驚訝,但想了想又覺得理所當然。
以太和帝和孫皇後對阿圓的寵愛程度,閆思鈺會成為新的太子妃太正常了。
要不是因為閆思鈺的家世太低,之前族中無人,還有個拖後腿的爹,她早就被冊封為太子妃了。
正想著,文安縣主又道:“隻可惜永平姐姐剛生了孩子,在坐月子,不能來赴宴。”
晉王妃:“不差這一會,等她做完月子,你們幾個在好好聚一聚。”
東宮妾室席位這邊,她們也三三兩兩的湊在一起閒聊。
柳承徽歎了一口氣,再次和吳昭訓小聲的感慨道:“我還是不敢相信,最後竟是她成了太子妃。”
從閆思鈺搬進麗正殿時,柳承徽心中就隱隱有閆思鈺會成為太子妃的預感。
可她下意識的覺得不可能,因為閆思鈺家裡的情況在京城裡不是秘密,而東宮裡家世比閆思鈺好的有幾個。
所以,她以為新的太子妃大概率是一個高門貴女,家世應該和當初的蕭沐歆,或是和崔良娣差不多。
而閆思鈺能搬進麗正殿,已經是她能走到的最高的位置了。
因此,上個月皇後安排了四個女官跟著閆良娣回東宮的時候,她也壓下了心中的猜測。
誰想到真是如此啊……
吳昭訓也跟著感慨,“事實就是如此,不願意相信也得相信,咱們也應該慶幸,閆……太子妃是個性子溫和好相處的。”
“若是換了彆人,咱們不一定能有這樣的好日子?”
聽到這裡,柳承徽也想通了,“也是!”
比起一個不知底細,家世可能十分好的太子妃,她還是寧願讓閆思鈺當。
閆思鈺不僅好相處,還會把宮權分給她們,更重要的是她不會落她們的胎。
隻要她們安分守己,不犯錯,閆思鈺就不會無緣無故的針對和打壓她們,甚至在她們表現好的時候,還會給她們謀寫好處。
想著自己兒子被封為郡王的事情,柳承徽心中那一絲不甘散了去。
“以後,咱們對她要更加尊敬纔是!”
正說著,內侍通報的聲音響起,“太子殿下、太子妃到!”
眾人立即起身相迎,等南世淵和閆思鈺攜手來到上首位置坐下,他們便齊聲行禮。
“參見太子殿下,太子妃!”
【彆說,閆思鈺這樣還挺有氣勢的,端莊優雅,得體大方,一舉一動都透著貴氣,一點兒冇怯場。】
【那肯定的啦,她這幾年出席過很多次宴會,宮宴也是,對於這種小場麵已經是手拿把掐,如魚得水。】
【不過人還是人那個人,但有什麼東西不一樣了,她現在更有底氣和自信了,她成了太子妃,那以後以東宮女主人都身份出席各種宴會就更加名正言順了。】
南世淵抬了抬手,“今日是家宴,大家不必拘禮……”
等南世淵說完開場白,閆思鈺也跟著說了幾句,然後就宴席就開始了。
席中的何嫣和閆聞明看著貴氣從容的閆思鈺,心情都有些澎湃和欣慰。
真好,思鈺/阿姐熬出頭了。
閆思鈺成了太子妃,閆家的家世也往上抬了一截,這日子是越來越好,越來越有盼頭了。
而程良媛看著閆思鈺和南世淵默契十足,之間的氣氛旁人都插不進去第二個人的樣子,神情落寞的將杯中的酒水一飲而儘。
她愛慕南世淵,心中最大的願望就是有朝一日能光明正大的站在南世淵的身邊,哪怕隻有片刻的時間,她也甘願。
可這終歸是奢望……
她好羨慕閆思鈺,也有些嫉妒閆思鈺。
思及,她歎了一口氣,又喝了一杯酒。
辛辣苦澀的酒嚥下去的瞬間,一淚也從眼角滑落。
崔良娣和周燕蘭她們都是真心為閆思鈺感到高興的,而林承徽和安承徽就隻是表麵微笑,心裡是不服和不甘的。
【這場宴席表麵熱鬨和睦,實際上暗流湧動。】
【宮鬥是不會停歇的,人人都想往上爬,而東宮以後也還會進新人,預計年底至少會進兩個。】
【北邊和南邊的仗不是贏了嗎,這兩邊的人為了求和,割地賠款不說,還分彆送了兩個公主來,到時候肯定會有一個進東宮的。】
【還有,他們還和大盛簽訂了條約,以後每年要上貢很多東西,北方上貢良駒皮草,南方這邊就上貢珠寶玉石……】
看到這裡,閆思鈺的眼神暗了暗。
被廢的段氏因身上那種獨特的異域風情,纔會一入東宮就深得南世淵寵愛。
若是再來個類似的,隻怕會複刻段氏的恩寵,甚至會更得寵。
畢竟,段氏那樣風情的女子,如今在東宮裡室冇有的。
南世淵雖然廢了段氏,但估摸是有些懷唸的,這一點從南世淵冇把段氏送去掖庭或處死,而是和魏氏幽禁在同一個院子的行為就能看出來。
以南世淵的性子,要是冇點兒舊情,早就弄死段氏了。
段家人犯的可是通敵叛國的大罪,太和帝為了不處死南世清,直接把這罪名全按到了段家人頭上,以至於段家人的九族都滅了,除了段氏外,一個活口都冇有。
正想著,那些擁護蕭沐歆的彈幕跳了出來,對著閆思鈺就是一通尖酸刻薄的辱罵和貶低。
閆思鈺並不想去看,但有幾條彈幕吸引了她的注意。
【雖然閆氏當了太子妃,她永遠也不可能達到蕭沐歆那樣受寵的程度,太子不會完全的信任她,對她也保留著幾分戒心,同時也不允許她一家獨大。】
【原本太子是想等那幾個孩子十來歲的時候纔給他們請封的,但他想著馬上要請封閆氏為太子妃了,就不想她太風光,就提前請封那三個孩子。】
【因為那三個孩子的生母中,隻有趙承徽明確是閆思鈺的人,柳承徽和楊昭訓都屬於是中立,而閆氏和其陣營中的人也不爭氣,她們的孩子弱的弱,小的小,這才讓太子找到合理的由頭。】
閆思鈺恍然大悟,原來還有這麼一個原因呢!
不過,她也不意外。
當時在知道隻有阿滿三人被冊封時,她心裡也有所懷疑。
【你說的這些冇什麼殺傷力,冊封幾個孩子的事情,一開始就是閆思鈺促成的。】
【閆思鈺現在是太子妃,手裡有宮權,還有兒有女,有這些就足夠了,無論以後誰得寵,她的地位都十分穩固。】
【可閆氏深愛太子,愛一個人是有獨占心的,相信她在知道這些後一定會難過得要死。】
【冇錯!】
看到這裡,閆思鈺差點被酒水嗆了了一下。
看來,她的人設還是立的很穩固,這些一直擁護蕭沐歆彈幕都深信她愛南世淵愛得無法自拔。
【從閆思鈺的舉動來看,她是很理智清醒,她就算深愛太子,也不會沉溺其中。】
第三百零四章 我要見閆思鈺
宴席結束後,閆思鈺留下何嫣和閆聞明、文安縣主。
閆聞明是外男,閆思鈺不能和他多說什麼,就隻能關心和勉勵了幾句。
“你如今成家立業了,也是閆家的主事人,你身子的擔子不輕,以後的路不好走,也會更辛苦,無論家裡家外,你都要謹言慎行,切不可像父親那樣。”
彈幕曾經說過,基因這東西很強大,她雖然相信閆聞明不會變成她爹那樣,但該警醒的時候還是得警醒。
閆聞明當即點頭保證,“是,臣謹遵太子妃教誨,臣定會扛起責任,以父親為戒,忠心為國,真心為家,謹言慎行。”
看著他褪去青澀懵懂,變得穩重自信的樣子,閆思鈺心裡頓時有種吾家有兒初長成的欣慰。
隨後,閆思鈺交代他好好對文安縣主,有什麼不懂的就多聽聽晉王世子和孫郎君的意見,等他一一應了下來後,就讓他退下了。
文安縣主知道閆思鈺有體己話要和何嫣說,就隨便和閆思鈺聊了兩句,簡單說了一下永平公主的情況,就找藉口出去了。
何嫣不知道說什麼,或是千言萬語不知如何開口,就隻是紅著眼眶拉著閆思鈺的手,目光熱切的上下打量著她。
過了一會兒,何嫣才啞著聲音說:“我的女兒真厲害,我從未想過有朝一日,你能走到這一步,這幾年你一定很辛苦吧?”
閆思鈺一怔,眼裡也有了些熱意。
她深呼吸一口氣,道:“阿孃,我不辛苦,殿下待我很好。”
閆思鈺不管是人前還是人後,隻要是提起南世淵,那都是好話,同時也會適當的露出自己對南世淵的愛意。
要時刻保持人設!
接著,她就一臉感激的說:“都是陛下和皇後孃娘、還有太子殿下的恩典,若冇有他們,我也不會有今日。”
何嫣也深以為然的點頭道:“他們看重你,你可彆辜負了他們。”
閆思鈺:“嗯,我會做好我該做的,做好太子妃這個位置。”
不管是為了自己和孩子,還是為了家人,她都會保證自己的地位不倒。
她隻要安分守己、不犯什麼原則性的錯誤,這太子妃的位置就能做得穩固。
但若是有人為了太子妃的位置算計她,那她也絕對不會心慈手軟。
誰都不能擋她的路,還有她和孩子的前程。
想到這裡,她的眼神就變得十分堅定。
……
小院裡,蕭沐歆看著今日的膳食比以往的都豐盛,還有了酒水,就忍不住問了一句,“今日東宮是有什麼喜事嗎?”
以往東宮添了子嗣,或是彆的什麼喜事時,她的膳食都會好很多。
春月喜道:“為慶賀太子妃的冊立,今日辦了宴席,東宮上上下下的人都能吃上一頓好的。”
這話彷彿悶雷一般在蕭沐歆都耳邊炸開,讓她腦子裡一片空白,她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南世淵竟然冊了新的太子妃!
等回過神來後,她就抓著春月的手,聲音乾啞的問道:“是誰?新冊的太子妃是誰?”
她的雙眼有些泛紅,神情有些癲狂,配著她這張毀容臉,看著十分可怖,饒是都習慣了她這張臉的春月,心裡也不由得抖了抖。
春月定了定心神,然後回道:“是曾經的閆良娣!”
聞言,蕭沐歆一怔,失魂落魄的鬆開了春月,嘴裡不停的唸叨著,“是她……竟然是她!怎麼會是她?為什麼會是她?憑什麼是她?”
蕭沐歆的神情有些恍惚,然後從滿眼震驚到不解,再到滿臉的不甘和嫉恨……
她其實打從心底裡,是有些瞧不起閆思鈺的,家世冇落,父親寵妾滅妻,母親軟弱無能,弟弟弱小,還被妾室及其子女欺淩……
而她自己的小命都顧不上,卻還要不自量力的用自己瘦小的身軀去保護自己的母親和弟弟,甚至和她母親一樣軟弱,還天真……
從一開始,蕭沐歆就是因為可憐閆思鈺,纔會將閆思鈺納入自己的羽翼中,由自己庇護。
所以她無論要閆思鈺做什麼,要對閆思鈺做什麼,閆思鈺都不能有意見。
哪怕後來閆思鈺救了她很多次,還了她的恩情,她也冇把閆思鈺當成和自己一樣平等的人。
在蕭沐歆的心底,閆思鈺就是低她一等。
哪怕她落魄失勢至今,她也依舊這樣覺得,可現實卻狠狠給了她一個巴掌。
閆思鈺取代了她,成了新的太子妃,也把她在南世淵心中的地位擠了出去。
想到這裡,蕭沐歆心中便湧起滔天的恨意,赤紅的雙眼裡滿是戾氣。
下一瞬,心中氣血翻湧,竟然她直接吐了一口血,兩眼一翻,暈死了過去。
一旁的春月看著地上和床榻上、還有膳食上沾染的血,頓時皺起了眉頭,語氣有些許不耐,“又要重新收拾了!”
重要的是,膳食弄臟了,太浪費了。
這段時間,蕭沐歆經常弄臟地麵和床榻,不是傷口化膿流血,就是突然嘔吐嘔血。
都很臟!
春月深吸一口氣,招呼人去把廂房的白醫女喊來後,就認命的開始收拾眼前的狼藉。
太子殿下交代了,無論誰要教訓和謀害蕭沐歆都不用管,唯獨不能讓蕭沐歆死了。
因此,白醫女才一直住在這裡,就為了防止有意外發生。
很快,在白醫女的救治下,蕭沐歆平安無事了,也成功的醒了過來。
可白醫女剛出去,蕭沐歆就死死抓著春月的手腕,厲聲道:“讓閆思鈺來見我!”
蕭沐歆有了很大的力氣,指甲都嵌進了春月的皮肉裡,疼得她直皺眉。
春月耐著性子回道:“太子妃宮務繁忙,不是你想見就能見的。”
說著,她就想掰開蕭沐歆的手,奈何蕭沐歆十分用力,像是把所有的力都使出來了。
接著,蕭沐歆又重複了一遍,“我要見閆思鈺!”
春月忍不住疼,直接用力的推了她一把,“都說了太子妃忙,不是你想見就能見的,聽不懂人話嗎?”
蕭沐歆身子虛弱,被推了這一下後就直接癱在床榻上,好半天都起不來。
春月看了她一眼,確定她冇什麼事就去廂房找白醫女給自己包紮。
白醫女看著她手腕上青紫的爪印,還有那幾個滲血的指甲印,眼裡閃過同情,“你忍忍,這藥有些疼,但效果好,不會給你留疤的。”
春月強忍著疼痛,忍不住埋怨道:“也不知道我要伺候她多久,她現在的脾氣是越來越古怪了,看著也越來越滲人了,跟鬼似的。”
話音剛落,白醫女就想起來了蕭沐歆曾經死而複生的事情,忍不住打了寒顫,隨即她就嗬斥道:“好了,彆說這些亂七八糟的,她的位分還在呢。”
春月撇了撇嘴,“知道了,以後不會了。”
兩人正聊著,突然蕭沐歆的屋裡就傳來劈裡啪啦的聲響。
春月和白醫女一驚,連忙跑進去檢視情況。
一進去就見地麵上都是碎瓷片,而蕭沐歆則拿著一塊瓷片橫在自己脖子上。
“讓閆思鈺來見我,不然我現在就死給你看,到時候我看你怎麼和殿下交代。”
南世淵不想她死這事,蕭沐歆早就知道了。
春月見她這樣,眼裡閃過一絲慌亂。
在試圖搶奪瓷片和弄暈她無果後,春月這才答應去麗正殿稟告,“好好好,我這就去,你彆衝動。”
蕭沐歆催促道:“快去啊!”
春月示意白醫女留在這裡看著,安撫蕭沐歆的情緒,然後就跑出去。
但她冇去麗正殿,而是去找附近的暗衛幫忙,讓其找機會控製住蕭沐歆。
暗衛辦事靠譜,在房梁上蹲了一會兒就找到了機會跳下去打暈了蕭沐歆,然後用白醫女遞來的繩子將她五花大綁。
見狀,白醫女鬆了一口氣,然後道:“以後,還是將她綁起來比較好,這屋裡的陳設也該換一個換,換成木的吧!。”
雖然春月冇有來稟告,但小院裡的情況,閆思鈺還是知道看了。
第三百零五章 不必理會
【我擦,蕭沐歆那娘們兒瘋了,她為了能見閆思鈺要死要活的。】
正在和崔良娣、郭阿寧閒聊的閆思鈺,突然看到了這條彈幕。
她心裡不由得泛起嘀咕,蕭沐歆要見她?
為什麼?
有些彈幕也和她一樣疑惑。
【快說說發生了什麼,她為什麼要見閆思鈺啊?】
【因為她知道了閆思鈺成了太子妃,心態失衡了,估計是想質問閆思鈺,不過她被暗衛敲暈綁起來了,也冇人來麗正殿通報。】
【什麼心態失衡,明明就是閆氏搶了太子,現在又搶了她的太子妃之位,她要見閆氏是為了討個說法。】
【春月那個賤婢,竟然不聽主子的吩咐,還玩陽奉陰違這一套,這樣的賤婢就該亂棍打死……】
從彈幕的轉述下,閆思鈺知道了小院裡發生的事情,也知道了前因後果。
於是,她也就冇怎麼放在心上。
反正也冇人來通報,那她就是不知道這事,不必理會。
等哪日蕭沐歆把動靜鬨到她這裡了,那她再考慮要不要去見蕭沐歆。
【這些擁護蕭沐歆的人真的跟瘋狗似的,逮誰咬誰。】
【不用搭理他們,隨便他們怎麼說吧,反正結果已經是無法改變的,除非讀檔重開。】
【讀檔重開估計是冇機會了,不是什麼人都能有第二次重生的機會,蕭沐歆的主角光環已經消失了。】
【要不是太子要利用蕭沐歆逼迫作者為自己所用,蕭沐歆是不可能還活著的,畢竟蕭沐歆不僅給太子戴綠帽子,還和南世清合謀要害他,他就是再大度也不可能容忍,更彆說他還是個小心眼的。】
崔良娣聊了幾句後,突然想起一件事,“我記得過幾日便是阿圓的生辰了,今年還是和往年一樣嗎?”
閆思鈺點頭道:“嗯,和往年一樣,在宮裡過。”
崔良娣有些驚訝,她還以為閆思鈺都成了太子妃,今年也該開恩一次讓阿圓來東宮過生辰。
隨後,崔良娣觀察了一下閆思鈺的表情,見她臉色如常,冇有絲毫的失落,這才笑道:“阿圓果真是深受陛下和皇後孃娘喜愛呀,那我便和之前一樣給阿圓的生辰禮給你,你到時候幫我轉交。”
郭阿寧也道:“阿福和阿滿都給阿圓準備了禮物,到時候也你幫忙一起帶去。”
閆思鈺:“好啊,阿圓可喜歡崔妹妹給他繡的東西了!”
“阿圓一直記著阿福和阿滿的,到時候我帶著他倆一起去宮裡,讓他倆親自給阿圓。”
【真是兄友弟恭啊!】
【也就是現在,等他們長大了,肯定會為了皇位爭得頭破血流。】
聞言,崔良娣雙眼亮晶晶的,“是嘛,那我多給他繡一些。”
郭阿寧也勾起了嘴角,“一會兒我和他倆說一聲。”
去宮裡好啊,這樣能在太和帝和孫皇後麵前露露臉。
【感覺太子妃和崔良娣有點可憐可憐啊,一個兒子不在膝下也就算了,就連兒子過生日都不能來東宮,反倒是她這個當孃的還得來回跑。】
【另一個這輩子大概率都不可能有自己的孩子,崔良娣每次侍寢時,太子都會給她一碗避子藥。】
【是啊,閆思鈺這幾年每隔幾日就往宮裡跑,風衣無阻的,看著就心酸。而崔良娣也慘,無辜被捲進來,很多事情都是被逼著去做的。】
閆思鈺覺得這彈幕莫名其妙,她並不覺得自己可憐啊。
阿圓無論在哪裡過生辰,她都冇意見,再說了她又不是不能出席。
在宮裡過,說明阿圓依舊得太和帝和孫皇後的寵愛,她樂見其成。
要是不在宮裡過了,而是回東宮過了,她反而還有些擔心。
而且,她和阿圓直接也冇有生分,關係也很好。
她雖然是隔三差五的去宮裡一趟,但這能有什麼心酸的,她出行都是馬車步攆,又走不了幾步路。
至於崔良娣……
閆思鈺隻能說是她命不好,被作者強行綁定了。
閆思鈺在心中感歎了一聲,就收起了思緒繼續他倆聊彆的事情。
就在這裡,金珠走了進來,“啟稟太子妃,程良媛和柳承徽、錢奉儀來了。”
閆思鈺:“讓她們進來吧!”
【新官上任三把火,太子妃要看下屬彙報工作了。】
【什麼新官上任,她已經管了好幾年了,這些天她為了冊封典禮的事情忙到飛起,都冇怎麼去看東宮的庶務,今天好不容易有時間,肯定是要好好檢查一下的。】
“妾參見太子妃!”
程良媛和柳承徽、錢奉儀三人一進來,就恭恭敬敬向閆思鈺行禮。
聽著這稱呼,閆思鈺的心情有些舒暢。
難怪人人都想往上爬,這太子妃的稱呼聽著就十分順耳。
隨即,閆思鈺收起情緒,笑容溫和的說:“免禮,賜坐。”
等宮人上茶之後,她們三人便以此開始彙報最近的事情。
下個月就入冬了,最近忙著要做的事情就製冬衣和準備炭火。
聽她們彙報完了之後,閆思鈺便交代了幾句,“東宮的孩子多,而小孩子又長得快,去年的冬衣今年是穿不上的,記得讓人多製幾套,衣服尺寸多放一點量。”
“石頭和龜兒、雀兒他們幾個人身子弱,給他們的炭火要多撥一些,彆著涼了,還有叮囑伺候他們的宮人,此刻關注他們的身體情況,若有不適及時請侍醫。”
“還有……”
【要注意的事情很多嘛,真不容易,辛好她把事情都分散出去了,不然得累死。】
【手底下那麼多人,要是事事都是她親力親為,那她這個老闆也當不長。】
程良媛三人將閆思鈺的交代都一一記了下來,“是,妾三人一定安排妥當。”
把事情都說完了,閆思鈺就喝了一口茶潤潤喉。
“你們這段時日也辛苦了,我這裡新到了一些皮子,你們拿去分了,回去做些保暖的衣服。”
說著,閆思鈺就示意金玲和銀鈴去拿。
不僅她們三人有分,崔良娣和郭阿寧也有。
對此,崔良娣和郭阿寧都有些驚喜。
【老闆大方,給的福利好,底下的員工自然忠心,隻可惜現在很多老闆都不知道這個道理。】
【現在大多數老闆都是隻知道壓榨員工,給一分錢就要員工乾四五個人的活。】
幾日聊得正開心時,程良媛猶豫了一下,道:“太子妃,妾有一件事要稟。”
聞言,閆思鈺不著痕跡的和郭阿寧對視了一眼,然後便問道:“何事?”
第三百零六章 告狀
【她要稟告什麼事?不會是來的路上聽說了蕭沐歆的事情,所以求閆思鈺去見蕭沐歆吧?】
【不是,這姐妹聖母病又犯了?她忘了之前被陷害,被害流產的事情了?】
【你們先不要激動,應該不是,春月冇把訊息傳出去,而蕭沐歆現在什麼人手都冇有,冇有能力把訊息傳給彆人,就算能找到人也不會找程良媛,所以程良媛應該是為了彆的事情。】
看著彈幕的猜測,閆思鈺心裡閃過一些無奈,不過也能理解,畢竟程良媛的性子就是如此,記吃不記打。
要不是她早知道程良媛要說什麼事,她估計也會和彈幕一樣有次猜測。
程良媛深吸一口氣,站了起來,然後對閆思鈺行了一禮,道:“太子妃,這段時間林承徽一直在背後搞小動作,幾次三番的算計妾。”
“妾本不想在背後嚼人舌根,但林承徽實在是太過分了,妾真的忍無可忍了,這才向您稟告此事。”
【原來是告狀啊,嚇死我了,我還以為這姐妹聖母病又犯了。】
【我有點好奇,林承徽算計她什麼了?竟然把她這個老好人都逼成這樣了!】
【我也好奇,不過我心裡大概有個猜測,估計是和宮權有關,程良媛好欺負,所以拿她開刀。】
“什麼!?”
“竟然有這樣的事情?”
崔良娣和郭阿寧都一臉震驚,前者是真的,後者是裝的。
因為,郭阿寧很清楚林承徽在這段時間裡都乾了什麼。
並且她和周燕蘭為了閆思鈺的冊封典禮順利,提前破了很多林承徽的算計或讓林承徽的算計延後,同時還把一些事情壓了下來,這才讓程良媛忍到現在才告狀。
閆思鈺皺著眉頭,沉聲問道:“事情可屬實?”
【這還用問嗎,老好人都來告狀了,那肯定是真的。】
【閆思鈺現在是太子妃了,處事得公平公正,自然得先弄清楚緣由。】
程良媛一臉嚴肅的說:“回太子妃,一切屬實。”
此時,柳承徽滿眼震驚又不滿道看著程良媛:她怎麼就直接說了出來?!
連個前奏都冇有,打得人措手不及。
而且,現在就說出來的時機也不太好,怎麼著也得明日所有人都來給太子妃請安的時候。
那樣不僅能把林承徽釘死,還能讓林承徽丟儘顏麵,短時間內無法作妖,並且還能給新上任的太子妃一個殺雞儆猴的機會。
在得知程良媛也被林承徽算計的時候,柳承徽就來找過程良媛 並言語暗示過幾句。
她以為程良媛明白她的意思,可現在程良媛的行為來看,她想多了。
柳承徽實在搞不明白程良媛的腦子是怎麼想的…
不過,程良媛都說出來了,柳承徽再怎麼不滿也無濟於事。
於是,柳承徽便忍下心中的情緒,一臉驚訝和憤怒的說道:“說來也巧了,妾這段時間也遭了小人算計,若不是妾謹慎,隻怕是要落下協理不利的罪名。”
她不清楚程良媛掌握了多少證據,加上她感覺程良媛這人有些拎不清,她有些怕程良媛選擇這個時候說出這事來是善心作祟,想私下處置林承徽。
所以,她是輕易不會把林承徽的名字說出來的,她得再觀察觀察。
【喲,開團秒跟,不錯不錯。】
【屁哦,柳承徽明明是不得不跟,她在心裡估計都罵死程良媛這個棒槌了,你冇看到她話都說一半,留有餘地嗎,她這是給自己留後路呢!】
【現在說的時機一點都不好,要是趁著明天眾人請安的時候說出來,不僅能送給閆思鈺一個殺雞儆猴的好機會,賣她一個好,還能避免林承徽被私下處置,然後有逃脫或是被輕輕放過的可能。】
一旁的錢奉儀見柳承徽不僅說出來了,還不停的給她使眼色,猶豫了一下後也站了起來,然後一臉惶恐的把自己的遭遇說了出來,“稟太子妃,妾這段時間也是。”
“妾也遭人算計了,身邊的宮人也有兩個被收買了,算計妾的那人打著妾的名義乾了很多不好的事情,還打算對宜秋宮的幾個孩子們下手,若非徐良媛和柳承徽敏銳,察覺了不對勁,隻怕……”
後麵的話說錢奉儀冇有說出來,但從她又驚又怒,還很後怕的表情就能看出來當時的情況又多危險。
【牽扯到謀害皇嗣,那這是可就大了。】
閆思鈺臉色微沉,語氣裡也帶著怒意,“事關幾個孩子的安危,為何不及時向本宮稟告此事?若他們有個好歹,你擔當得起嗎?”
【閆思鈺連自稱都變了,看來很生氣。】
【這事大概率是她跟著女官學習禮儀,為冊封典禮做準備的重要時刻,要是出了這事,那她的冊封典禮可就要出意外了,她不生氣纔怪。】
見她生氣了,崔良娣幾人心頭一緊,“太子妃息怒!”
而錢奉儀則直接跪下來請罪,聲音裡都是惶恐不安,“稟太子妃,妾也想及時稟告的,可妾冇有證據。”
“那幾個宮人還冇來得及下手就被抓了,妾和柳承徽、程良媛審他們時,他們一口咬定自己冇有謀害幾個孩子,還說那些不好的事情就是妾吩咐的,妾冇查到什麼實質性的證據,而且……”
說到這裡,錢奉儀頓了頓,偷偷瞥了一眼閆思鈺的表情後,這才繼續說下去。
“而且,查到的那些證據都能扯到妾的頭上,妾有些害怕,就祈求徐良媛和柳承徽幫妾查到證明妾清白的證據,然後再來向您稟告。”
【原來如此,也能理解她的心情,被栽贓陷害了肯定是要先找到證明自己清白的證據才行,不然貿然這事說出去,倒黴的隻會是她。】
【畢竟都選擇栽贓陷害她了,那肯定是做好了萬無一失的準備,她不敢冒險,而徐良媛是東宮裡難得都公正之人,柳承徽和她認識多年,也有幾分情分在,最重要的是,這件事是她倆察覺到不對勁的,所以拜托她倆幫自己查明真相,對她來說是最好的選擇。】
等錢奉儀說完後,柳承徽便道:“稟太子妃,妾能證明錢奉儀所說的一切屬實。”
錢奉儀都在她的示意下冒著風險說了這事,那她自然不能就這麼看著。
“妾和錢奉儀並非有意欺瞞,隻是背後之人太過狡猾,我們不敢打草驚蛇。”
閆思鈺的表情稍微好了一些,“來人,傳徐良媛!”
第三百零七章 請安風波
清風堂
“承徽,時間不早了,您該起身了。”
林承徽被迫從睡夢中強製喚醒,心裡冇由來的生出些煩躁和不滿來。
“以前冇太子妃的時候,根本就用不著早起,現如今天越發的冷了,卻還得一大早的爬起來梳洗打扮,然後去請安。”
巧月趕在巧心之前出言勸道:“承徽,給太子妃晨昏定省是禮數,亦是規矩,而且這可是太子妃被冊立之後的第一次晨昏定省,可馬虎不得,若是遲了或是有所怠慢,可是會被女官記上的。”
聞言,林承徽眉頭一皺,然後就努力壓下不滿和煩躁,催促道她們伺候自己熟悉打扮。
巧心不滿的瞪了巧月一眼後,嘀咕道:“學人精!”
隨後,巧心便一臉不讚同對巧月說:“承徽一向知禮、守規矩,怎會出現遲了或怠慢太子妃的情況,你彆為了催承徽,就在這裡亂說影響承徽的心情。”
說完,不等巧月反駁,巧心就笑著對林承徽說:“承徽,奴婢讓人給您準備了杏仁粥和糯米糕,一會兒梳完妝厚,您先用一點墊一墊,這樣去請安時就不會腹中饑餓了。”
林承徽聽著她這話,心中一陣熨貼:“還是你最貼心!”
巧心得意的看了一眼巧月,眼底閃過不屑,彷彿在說:學了我又怎麼樣,還不是不如我能討承徽歡心!
然後,她就殷勤道伺候林承徽梳洗。
巧月眼中閃過怒意,最後隻是抿著嘴,沉默的做著自己該做的事。
很快,林承徽就梳洗打扮好了,便坐在一旁慢悠悠的喝著杏仁粥、吃著糯米糕。
巧月在門口看見對麵的扶雲閣的趙雲惠已經帶著孩子出門了,而郭阿寧和向奉儀也從後麵的院子走了過來,這心裡頓時著急了。
接著,巧月就快步走進來催促道:“承徽,趙承徽和郭昭訓、向奉儀她們已經帶著孩子去前庭了,咱們得快些了,不然晚了可就不好了。”
聞言,林承徽有些慌,但一旁的巧心卻說:“慌什麼,這離請安的時間還三刻鐘呢,時間還早呢,來得及的,你出去,彆打擾承徽用膳。”
林承徽心中對巧心越發的滿意了,接著她就繼續用膳。
一刻鐘後,她吃好了,這才帶著巧心會和巧月趕去了麗正殿。
雖然她知道時間是充裕的,可週燕蘭和郭阿寧幾人都出發了好一會兒了,就她一人落在後麵,這讓她莫名的感到一絲恐慌,所以就不由得加快了腳步。
等到了麗正殿,她才發現所有人都來齊,她是最後一個到的。
而且,她還因此,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而她也明顯的察覺有人正用異樣的目光打量著她,讓她感覺心裡毛毛的,彷彿將會發生什麼不好的事情一般。
她頓時有些懊惱,早知道,她就聽巧月的了,快些吃完就過來,
也不知道等會兒進去後,趙雲惠和向奉儀會在閆思鈺麵前怎麼編排她?
想到這裡,林承徽就收起思緒,笑著和她們打招呼,“我來晚了,諸位姐妹來的可真早啊。”
趙雲惠輕笑著回道:“今日是咱們第一次正式的給新太子妃晨昏定省,自然是不敢怠慢。”
“阿滿這孩子極為看重這事,起得比我還早,一個勁兒的催促我快一些,讓我也跟著著急了,連茶水和糕點都不曾沾一口,就急匆匆的帶著孩子和宮人趕了過來。”
柳承徽附和道:“我的誌兒也是如此呢!”
一聽這話,林承徽就意識到不好了。
果然,下一瞬就見趙雲惠就似笑非笑的看著她,“還是林承徽心態好啊,都是吃了早膳纔來的,不急不緩的,讓我好生羨慕。”
話落,落在林承徽身上的目光越發多了,人群中還傳來了竊竊私語聲。
柳承徽驚道:“原來林承徽是吃了早膳纔來這麼晚的呀,那這心態確實好,倒顯得咱們不夠穩重了,咱們以後可得好好的學一學林承徽的從容不迫。”
這話裡話外都在陰陽林承徽對閆思鈺不敬重,所以纔會這般隨意,同時還暗指林承徽是為了彰顯自己的獨特,還用她們來襯托她。
瞬間,在場眾人看著林承徽的目光就多了兩分不善。
林承徽急了,連忙解釋道:“你們誤會了,我……”
不等她說完,跟在柳承徽身旁的吳昭訓就打斷了她,“柳姐姐,這可不興學,咱們平時的確可以隨意一些,太子妃良善仁德,不會同我們計較。”
“但在今日這樣重要的時候咱們還是認真一點,要對太子妃有敬重之心,畢竟這是孩子都懂的道理。”
說最後這話的時候,吳昭訓瞥了一眼林承徽,那眼神明晃晃的就是在說林承徽對閆思鈺這個太子妃有不敬之心,連小孩子都比不過。
林承徽的臉色沉了沉,然後直接質問道:“你們什麼意思?覺得我來晚了是對太子妃不敬?我可冇遲早!莫非請安的時間改了?”
程良媛冷聲道:“林承徽,柳承徽和吳昭訓又冇有指名道姓的在說你,你為何這般激動?莫非刺到了你痛處,還是說你真有此意把自己帶入進去了?”
“你!”
林承徽怒氣沖沖的盯著她,想要再同她爭辯幾句,但巧月扯了扯她的衣袖,讓她一下子就冷靜下來。
程良媛的位分比她高,她不能以下犯上。
此時殿內,正在做這最後準備的閆思鈺,通過彈幕知曉了她們幾個人的言語交鋒。
【陳良媛和柳承徽她們今天要一起搞她,偏偏就她還一無所知,隻顧著和她們打嘴戰。】
【一想到等會兒會發生的事情,我就有些同情林承徽了。】
【柳承徽可是很期待今天的,她昨天還以為這事要私下解決了,冇想到了閆思鈺找來徐良媛詢問過後,就說先派人去調查一下,然後等今日請安時處理了。】
【對柳承徽來說簡直是就是峯迴路轉,讓她激動的同時又很期待今天的到來。】
既然如此,那她彆耽擱時間了。
想到這裡,閆思鈺就對金玲和銀鈴手,“走吧!”
在她倆的攙扶下,閆思鈺來到正廳的七寶屏風榻上坐著,十二名女使分彆靜立與兩側,幾個女官候在一旁。
辰時三刻一到,女官司閨便高聲唱道:“良娣崔氏率眾進殿謁見。”
崔良娣帶著周良媛、徐良媛、程良媛三人進去。
“妾崔氏恭請太子妃晨安!”
“妾周氏/徐氏/程氏……”
【這一幕和當初閆思鈺率領眾人給蕭沐歆請安的樣子一模一樣,但人已經變了,身份也變了。】
不多時,眾人按照身份等級陸陸續續的進來請安行禮。
閆思鈺給崔良娣賜坐,又和眾人寒暄了幾句後就開始說正事。
【來了,來了……】
“本宮昨日知曉了一件性質尤為惡劣的事情,甚是憤怒,今日若不處置,東宮日後難安寧。”
說著,閆思鈺就點了程良媛和柳承徽、錢奉儀三人的名字,讓她們一個一個的說。
一時間,林承徽心頭一跳,有種不詳的預感。
第三百零八章 怎麼可能會被髮現
在林承徽不安的心情和多數人疑惑不解的目光下,程良媛率先開口了。
“啟稟太子妃,林承徽從上個月開始,就頻繁使手段算計妾和柳承徽、錢奉儀。”
這話一出,眾人驚呼,紛紛看向林承徽。
而林承徽臉上的血色霎時間褪得一乾二淨,不安和惶恐在此刻達到了頂峰,她做的那些事竟然被髮現了!
她不是把尾巴都收拾乾淨了嗎?怎麼可能會被髮現!
【林承徽真是好有自信啊,竟然覺得自己做的那些事天衣無縫,不會有人發現。】
【殊不知,她的舉動早被周良媛和郭昭訓她們發現了,但她們為了閆思鈺能夠順順利利的冊封,一直把她乾的事情壓了下來,但該掌握的證據全部保留了,就等著今天呢。】
程良媛繼續道:“林承徽想讓妾三人在協理東宮庶務的時候出錯,從而喪失協理庶務的資格,為此不惜收買宮人,在飲食方麵做手腳,還試圖謀害皇嗣……”
‘謀害皇嗣’四個字一出,林承徽當即慌亂的跳出來嗬道:“你胡說八道,冤枉我……”
“放肆!”
可林承徽的話還冇說完,邱司則便冷聲怒斥:“林承徽,程良媛的話還冇說完,你豈敢怎麼打斷?”
“太子妃也未曾讓你開口,你如此大聲喧嘩,擾亂規矩,你眼裡還有冇有太子妃?”
【林承徽慌了,都忘了現在是個什麼樣的這個場合,那麼多女官盯著,但凡有點兒失儀,都會被記上一筆的。】
【她這樣在未經允許的情況下,跳出來打斷程良媛說話,還出言不遜,直接就是以下犯上了,她慘嘍。】
【就算冇這一點,她也慘嘍,畢竟謀害皇嗣這事她實打實的乾了,雖然她冇想傷害太子的孩子,隻是想讓他們生點兒小病,然後栽贓彆人,但隻要是和謀害皇嗣扯上邊的,那都不是小事,而閆思鈺她們肯定會把事情往大了說。】
頂著閆思鈺冰冷威嚴的雙眸和周圍人或憤怒、或不滿、或看好戲的目光,林承徽這才驚覺自己的處境不妙。
她連忙走到殿中,然後跪下來請罪,“太子妃恕罪,妾並非有意喧嘩,隻是謀害皇嗣乃大罪,妾是萬萬不能被扣上這樣的罪名,妾一時情急,這才失態,還請太子妃明鑒。”
【林承徽說再多都冇有用,她們今天就是為了搞她的。】
閆思鈺冷漠:“你是否無辜,本宮自會查明。”
說著,她看向程良媛和柳承徽、錢奉儀,“繼續說!”
三人應了一聲,便先後將林承徽這段時間乾的事情一一說了出來。
林承徽最先算計的人是錢奉儀,因為她位分最低,家世也不高,在東宮也冇多少勢力,還有個視若珍寶的女兒,對她動手很輕鬆。
所以,林承徽一開始就直接對她的女兒韻兒下藥,想讓韻兒得個風寒,這樣錢奉儀就冇有精力管東宮的庶務,也容易犯錯。
一說起這個,錢奉儀的眼眶就紅了,“幸好那日郭姐姐來看我和韻兒,這才讓林承徽的人冇能得逞,隻可恨那時妾還不知道怎麼回事,直到後來才發現的。”
【擺明瞭就是郭昭訓提前知道了林承徽的打算,這纔去阻止,錢奉儀那時冇發現,估計也是郭昭訓遮掩了。】
【而林承徽後麵還找了兩次機會動手,但都冇能成功,所以害怕自己的舉動是被人察覺了就冇有繼續,轉而收買錢奉儀的宮人,讓他們以錢奉儀的名義去對柳承徽下手。】
林承徽對柳承徽使用的手段就稍微動了點腦子,除了依舊拿孩子下手外,在柳承徽處理庶務的時候搞亂,想讓她出錯。
同時,還把一些名貴的珠寶首飾,和綾羅綢緞藏進她降雪軒的庫房裡,想以此給她按一個貪墨和剋扣其他妾室物品的罪名。
“若非妾謹慎,每一次都詳細檢查那些物品,隻怕真被栽贓了。”
【貪墨和剋扣的罪名也不小,要真是背上了這罪名,柳承徽指定失寵,而柳承徽也是把自己兒子當成命/根子一樣,要是她兒子出事,她肯定會瘋的。】
【對了,林承徽原本打算等柳承徽的兒子生病後,把這事嫁禍給錢奉儀和程良媛,想讓她們三內鬥,但林承徽的算計還是冇能成功,畢竟周良媛和郭昭訓她們一直盯著的。】
在錢奉儀和柳承徽這裡都失敗後,林承徽收拾了後尾,專心算計程良媛。
為此,林承徽搞了個大的。
中秋的時候,程良媛她們三人按照舊例,在芳林園辦了中秋宴,讓東宮的妾室和孩子都能熱鬨一番,而林承徽就在這宴席上動手腳。
徐良媛不能吃羊肉,那她的膳食裡就有一道羊肉。
周燕蘭自去年生產後,身上時有下紅之症,不能吃活血化瘀藥的藥和食物,但她的藥膳裡就加得有紅花和丹蔘,吃食裡有山楂和螃蟹、薏米等。
雀兒有氣疾,很多東西都不能吃,可她的膳食中卻有很多對她身體不利的……
【林承徽搞的這波大的要是成了,那這麼多人出事,負責宴席的程良媛和柳承徽、錢奉儀三人是難辭其咎,而位分最高的程良媛要負很大的責。】
【但林承徽的算計還是冇能成功,宴席開始前,她們在周良媛和徐良媛的提醒下,再次詳細的檢查了一下膳食,然後發現了不對勁,並及時更換了。】
【嘖嘖,林承徽很能搞事啊,這不到一個月的時間折騰了那麼多事,也是厲害了,她的膽子也大!】
林承徽聽著程良媛三人把她乾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後,臉色慘白如紙,額頭上冷汗直流,整個人被驚恐和慌亂席捲了。
她強裝鎮定,努力為自己辯駁,“荒謬,簡直是一派胡言,妾哪有那麼大的能力去做那麼多事?妾也是當了阿孃的人,怎麼能會去對孩子下手,這其中一定是有什麼誤會……對,一定是有人栽贓陷害妾。”
如今這情況,程良媛她們手中一定是掌握了什麼證據,她不能認。
無論她們有什麼證據,她都咬死了自己是被栽贓陷害的。
程良媛猜到了她的打算,頓時冷哼道:“林承徽,我們既然敢當著這麼多人的麵揭發你,便是掌握足夠多多的證據,你就是再怎麼巧舌如簧也無濟於事。”
說著,程良媛她們就讓人把人證物證都帶了上來。
看到那些宮人,林承徽心裡就兩個字:完了!
但她還想掙紮一下。
於是,她紅著雙眼,露出一副被冤枉了的委屈和憤怒樣子,“你們為了陷害我真是煞費苦心,也不知我哪裡得罪了你們,竟要被如此對待?”
“這些人肯定是被你們收買了,他們的話一個字都不可信。”
隨後,她看向閆思鈺,絕望的哭泣道:“太子妃,您就這麼任由她們汙衊妾嗎?”
【這演技杠杠的!】
閆思鈺看著她,淡淡道:“她們不是汙衊,本宮昨日已內坊局和請詹事府的人去查證此事。”
【蕪湖,完了。】
第三百零九章 用來頂罪
隨著內坊局和詹事府的人先後道出已查明的真相,並給出相應的證據直指林承徽和其陪嫁侍女巧月後,林承徽一下子就癱坐在地上,冷汗浸濕了後背。
如今人證物證俱在,她就是再怎麼狡辯,說一切都是彆人誣陷也不會有人相信。
【林承徽雖然寵信巧心這個宮女,但更信任的還是自己的陪嫁侍女巧月,很多重要的事都讓她去做,根本不讓巧心知曉。】
【巧心這宮女也是個聰明的,她知道但一直都裝不知道,就算林承徽有意讓她去做一些事情,她也會想法子糊弄過去,並且不會讓林承徽懷疑她是不想去做。】
【一開始巧心對林承徽很忠心的,奈何林承徽太能折騰了,還想算計閆思鈺,巧心擔心林承徽遲早會乾出不好的事情來導致自己被牽連,所以在幾個月前就很識時務的被郭昭訓收買了。】
一陣恐慌後,林承徽突然多了幾分理智,她不能背上謀害皇嗣的罪名。
隨後,林承徽就朝閆思鈺咳了幾個響頭,“太子妃,妾冇有要謀害皇嗣,妾的確是為了宮權一時鬼迷心竅做了錯事,但妾從未想過要謀害皇嗣,妾也不知道怎麼回事……”
【咦,人證物證都擺在眼前了,她也真能夠睜著眼睛說瞎話。】
【畢竟,謀害皇嗣是重罪,嚴重點兒不僅自己會死,她的家人也會被牽連,她父親纔剛升遷入京冇多久,她就是不為自己著想,也得為自己的家族想想。】
【我估摸著,她要推自己的陪嫁侍女出來頂罪了。】
這條彈幕剛閃過,哭得梨花帶雨的林承徽就看向自己身旁的巧月。
然後,痛心疾首的怒斥道:“巧月,你給我說清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從未讓你對孩子下手!”
【看,我說什麼來著。】
【基本操作了,宮鬥宅鬥裡心腹侍女基本上都是用來頂罪的。】
巧月聽了林承徽的話後,頓時滿眼震驚的看向她,但卻對上了她眼裡的警告和冷意。
“巧月,你可是我的陪嫁侍女啊,你們一家人在林家伺候了那麼多年,我信得過你,這才讓你跟著我一起入東宮,可是你……”
後麵的話,林承徽冇說出來,但未儘之意在場眾人都聽得分明,她這是在暗指巧月善做主張,打著她的名義去作惡。
同時,林承徽也是在提醒巧月,她的家人都在林家。
對此,趙雲惠忍不住嘀咕道:“若冇你授意,你的侍女怎敢如此膽大妄為?這話裡話外都在拿侍女的家人威脅,你不會以為我們傻聽不懂吧?”
趙雲惠的聲音很小,但這會兒很安靜,周圍的人都能聽得清楚,就連跪在大殿中央的林承徽也能聽到。
這時,郭阿寧咳了一聲,趙雲惠當即閉了嘴,不再言語,但眼裡卻閃過一絲得意。
【趙承徽乾得漂亮啊,這麼直接就戳穿了林承徽的心思,這個時候就算巧月頂了擅自做主謀害皇嗣的罪,效果也會大打折扣。】
林承徽也意識到了這一點,臉色頓時變得很難看,心臟滿是對趙雲惠的怨恨:這個賤人!
接著,她就用眼神催促巧月出來頂罪,可巧月卻一直迴避她的視線。
【巧心這段時間一直在挑撥巧月和林承徽主仆的關係,巧月對林承徽的忠心已經動搖了很多,這會兒林承徽還拿家人來威脅她頂罪,她心裡肯定生出怨恨了。】
見巧月這樣,林承徽頓時急了,不管效果如何,隻要巧月咬死謀害皇嗣是她的擅作主張乾的,自己的罪名就輕一些,能保住命。
就在她給巧月使眼色時,閆思鈺開口了。
“林氏!”
閆思鈺的聲音不大,但卻讓林承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不敢再去看巧月,隻能端端正正的跪好。
“你為了宮權,陷害和算計程良媛、柳承徽、錢奉儀三人,不惜對東宮的姐妹下手,甚至還謀害子嗣,你罪不可恕,本宮會將此事如實上稟。”
“來人,把林承徽押回清風堂禁足,聽候發落。”
【為啥不現在處置了,還得等?】
【謀害皇嗣是重罪,她不可能越過太子去處置,而且這種事情肯定還得複查一遍,以免冤枉了人,確定她不是冤枉的之後還要上報,最後處置纔下來。】
【閆思鈺今天主要是為了殺雞儆猴的,可不能亂了規矩,那樣就太得不償失了。】
“另外,將三娘子抱到本宮的麗正殿來,此等謀害皇嗣的罪人,不配撫養殿下的孩子。”
聞言,林承徽頓時瞪大了雙眼,不可置信的抬頭看向閆思鈺,眼裡滿是絕望和恐慌。
“太子妃嗚嗚……”
不等她開口說完,便兩個內侍將她堵著嘴拖走了,而伺候她的宮人也全部被關了起來。
看著林承徽的樣子,柳承徽和錢奉儀的心中都是一陣快意。
謀害皇嗣的罪名上報後,林承徽就是不死也得被廢。
如果林承徽僥倖活下來了,那她倆也不會讓她好過。
【為殺雞儆猴,肅立威信,林承徽大概率會被定格處置。】
【不一定吧,她畢竟還給太子生了個女兒,怎麼都能保住小名的,最多就是被廢為庶人,然後移交掖庭。】
片刻之後,殿內就陷入了一片寂靜中,氣氛也隨之變得壓抑沉悶。
內坊局和詹事府的人退下後,閆思鈺的目光一一掃過在場的人,隻看得她們頭皮發麻,身體僵硬。
“早在安排協理之事時,本宮就警告過你們,切勿為了一己之私在背後搞小動作,否者殿下和本宮絕不輕饒。”
“可還是有人不把本宮的話放在眼裡,甚至連皇嗣都敢暗害,本宮看你們的日子是過得太自在了。”
話音剛落,在場的人便立即跪下來請罪,“太子妃息怒,妾不敢!”
【喲,不錯不錯,氣勢很強嘛!】
【都當上太子妃了,要是氣勢還不夠,那可就太廢了。】
閆思鈺出言敲打和警告了她們,“本宮不管你們是怎麼想的,但這樣的事情本宮絕不允許再有下一次,希望你們以林氏為誡!”